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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馆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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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刚刚看了张子怡主演的新片《茉莉花开》,在影片中,始终贯穿的重要生活环境背景是一家照相馆。照相馆是一道风景,反映着时代的变迁。从茉年轻时母亲经营的旧上海街头的旧式照相馆,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中摆放着各式各样摆拍的人物肖像,那些照片,尤其是印在《良友》画报上的明星的靓丽身影,激荡着茉青春的心。茉的女儿莉成长于解放后,照相馆改名为“红旗照相馆”,莉与丈夫的黑白结婚照是那个时代的鲜明符号。莉的养女花在对男友遥遥无期的等待中看着已改成婚纱影楼的照相馆前一对对新人合影的热闹场面,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生活总是继续,生命总是轮回,照相馆名称的变化映射着三代女性不同的情感遭遇,留下一段段时光中的难忘故事……

一直非常喜欢那部1998年拍摄的老电影,韩国片《八月照相馆》,电影的碟片如今已经很难买到了。片中那间小小的照相馆是主人公永元生活、工作的场所,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驿站。他得了绝症,守侯在这间照相馆,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看着早熟的小学生拿着女校的合影像挑选珍宝一样要求把喜欢的女同学的照片放大,看着老奶奶独自一人来照遗像,在摄影机前反复地微笑……谁也无法预测,无法解释,在这样的时候,永元遇到了德琳,这个美丽的女孩并不知道,永元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而德琳的出现,使永元的脸上出现了像穿透照相馆玻璃窗那八月明媚阳光般的微笑。在相机倒悬的影像里,永元认真地拍摄着一张张饱满的生命画面,一个个平凡而动人的瞬间,他心里很明白,他是不能爱德琳的,只能拍摄下她可爱的样子,摆在橱窗里,默默地,远远地欣赏,像欣赏心中最美的作品,在这样的凝视中,这个八月,永元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荡漾心头,羞涩而温暖。当没有明天的永元隔着透明得有些锋利的玻璃用手掌的温度捂暖远处的婀娜身影,那静悄悄的爱是多么地让人心疼。影片结尾,德琳在永元离开的那个冬天又回到这间小小的照相馆,留下那句经典的独白:爱的感觉会褪色,一如老照片,但你长留我心,永远美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谢谢你,再会……

我久久地回味着这个影像描述的故事,想象着那些进出照相馆形形色色的人们,他们一定各怀着不同的愿望,处于不同的生活状态,讲述着不同的故事。记述永恒的美好是人们的渴望,不断的追求方向。千百年来,人们以绘画、雕塑等各种艺术形式来记录和展现美好。摄影术的发明,使人们多了一个记述的快捷手段,许许多多值得回忆的人,值得纪念的事被相机真实地记录下来,使追忆有了形象上的依托。在那些被定格的瞬间中,时光不再是头脑中空泛的想象,而是可以拿在手中欣赏,可以触摸到的现实。摄影有着无可比拟的截取时间的能力,像从时间的河流中掬起一捧水封存在瓶中,照片是时间的证据,证实了那一瞬间的存在,我们可以面对她,展开对流逝过往的无尽忆想。伴着快门轻微而干脆的开合声,我们在某一时刻被镜头记录下来,那个瞬间很快被接踵而至的时光覆盖、湮没,一如白驹过隙,如果没有这照片,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是照片把我们留存在时间的某处,在我们想去追寻与回忆时适时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呈现出往昔时光明艳的色泽。照片伴随着我们的一生,照片伴随着时光的脚步,每个人,曾经拥有的,已经失去的,都被照片一一以最真实生动的表情记录下来,我们的青春被照片所凝结,因再也无法到达而呈现出永恒的虚幻,永恒的美丽。照片所讲述的故事就是光阴的故事。

自从上班后,因工作关系,我有机会接触一些很好的照片,对照片进行编排,从一个个侧面了解摄影师拍摄过程的艰辛。我热爱我的工作,敬佩那些追求内心真实感觉,对摄影十分热爱并执着付出的人们。摄影是过程也是结果,照片保存了我们的爱。是那些对生活充满激情与灵感的心灵创造了传世的摄影作品,让美好的时光又真切地出现在眼前,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无形。一直相信,世界上最纯洁的爱是不需要任何回报的,那些影像的记录者的初衷一定不是为了金钱或是祝贺,而是用手中的照相机表现生活,捕捉来自生活的灵感,把触动内心的事物以影像的方式记录并保存下来,展示在观者面前。摄影一定是他们的挚爱,是他们生命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常常想,永元与永远谐音,也许,和永元一样,我们都有一颗很苍老的心,有着孩子一样的性情,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开一家小小的照相馆,一个真实的空间,一个讲述光阴故事的地方。在照相馆中帮助周围的人们更好的记录一个个永远不会往复的瞬间,留存下更多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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