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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号会成为中国第一艘航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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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凤凰周刊2005年第29期 总第198期

文/特约撰稿员 平可夫 席康

“瓦良格”航母事件再起疑问

以改造成水上赌城为借口,1998年3月中旬,澳门“长乐旅游与娱乐公司”(Agencia Turisticae Diversoes Chong Lot Limitada)以两千万美元购入“瓦良格”航空母舰,准备将其进行改造。如今,在沉寂了三年之后,在大连港接受改建的“瓦良格”号再度成为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关注的焦点。报道引用了前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上将在回忆录中提及有关中国海军准备拥有航母的想法,即用未来装备的航母来完成维护海洋权益、处理南沙群岛归属和台湾回归等重大战略任务。近期来自中国军方的战略评论家公开声称“它将是中国的第一艘航母”(网络消息未经证实)。但这种看法是否可信呢?

若干理由判断“瓦良格”将被改造成海上赌城的说法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加拿大汉和防务评论一开始就无数次分析认为瓦良格在中国是用于军事用途。人所共知,如果真正需要把“瓦良格”改造成水上旅馆,用不着花费三年以上的时间,也用不着舍近求远,放弃可能改良的广州、上海各造船厂,而北上大连。水上旅馆的改造工作并非高科技,无需花费如此漫长岁月。任何民营公司都无法承受这种长期投资而得不到回报的亏本生意。

“瓦良格”放到大连的原因是十分明确的。大连造船厂拥有十分丰富的锅炉+蒸气轮机动力系统组装经验,051B驱逐舰就是在大连生产的。“瓦良格”使用8座KVG4锅炉和4座TV12-4蒸汽轮机。

最新曝光的“瓦良格”航母令人惊讶地出现在大连造船厂船坞上,众所周知,如果只是一般的商业改装,基本上不用进入船坞作业,只涉及室内安装而已。图片显示“瓦良格”保养非常完好,尽管没有进行喷漆、外部设备安装,但是过去三年以来显然进行了必要的维修,这并非是商人的作为,商人必须把商品尽快投放市场,赚取回报。“瓦良格”显然得到国家的支持并且另有用途。

“瓦良格”号的前生今世

上世纪80年代,前苏联在积累了60年代建造“莫斯科”级直升机母舰和70年代建造“基辅”级轻型航母舰的经验后,正式启动了开发新一代航母的发展计划,以扩大其海上防御范围。新研制的航母代号为“1143”级,后来用前苏联格鲁吉亚共和国首府之名命名为“第比利斯”级。前苏联原计划建造3艘“第比利斯”级航母,首舰为“第比利斯”号”,二号舰为“里加”号,三号舰为“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与前两代仅能搭载直升机或垂直/短距起降轻型飞机的“准航母” 不同,“第比利斯”级航母具有搭载常规起降固定翼作战飞机的能力。其设计搭载机为12架苏-27K重型舰载战斗机、12架米格-29K轻型舰载战斗机、12架苏-25K舰载攻击机或雅克-38垂直起降战斗机以及18架卡-27K舰载反潜直升机。按照西方国家海军标准当属重型航母。

1983年2月22日,首舰“第比利斯”号在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开始建造。随后几年内,二号舰“里加”号和三号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也相继在此开工。20世纪80年代末,前苏联的经济形势急剧恶化,除“第比利斯”号接近完工外,“里加”号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地建造工程都被迫中止。

1991年底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只支付了完工的“第比利斯”号的建造费用,将其改名为“库兹涅佐夫”号并装备给俄罗斯海军。已经完工70%的“里加”号被改名为“瓦良格”号,等待俄罗斯政府支付进一步建造费用,只完成船体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则被拆毁后当作废铁出售。

由于俄罗斯政府无力负担继续建造“瓦良格”号的高昂费用,乌克兰政府只得拆除“瓦良格”上有价值的部件,将其送入国际废船交易市场。1998年,“瓦良格”号在被搁置七年后终于迎来了澳门买家。这笔交易立刻为各国媒体争相报道。成交后,“瓦良格”号于同年11月起航开往澳门。返航途经土耳其博斯普鲁斯海峡时,土耳其政府以“瓦良格”号会对海峡航运造成威胁为理由,拒绝其通过。

实际上,土耳其政府是迫于美国政府在背后的不断施压才拒绝“瓦良格”号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为此,中国政府多次出面交涉,承诺中方将完全负担“瓦良格”号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安全保险及可能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并将从中国大陆派遣牵引船协助拖行“瓦良格”,以保证整个航行的安全。 2001年9月,土耳其政府终于同意让“瓦良格”号通过海峡。2002年3月,抵达大连。

 

中国从“瓦良格”上所获甚多

在过去的时间里,中国海军的科技人员显然对“瓦良格”进行了基本的结构研究,并且获得了基本的现代航母结构知识,这是中国购买“瓦良格”的主要原因,通过这样的购买活动,中国还获得了必要的设计图,这一点在刘华清回忆录中也有所表述。他声称:国防工业部门也从俄罗斯聘请了航空母舰设计专家来华讲学,还引进了部分设计技术资料,航母上关键配套的预研,有了一定进展。总参谋部和国防科工委也都反复组织对考察、引进、预研的分析、论证、评估(刘华清回忆录P481)。

由诸多俄罗斯、乌克兰专家以及上述证言结合“瓦良格”的现状判断,汉和认为中国海军极有可能把“瓦良格”改造成为航母训练舰,依照中国海军目前拥有的舰船动力技术,要让“瓦良格”重新出航并非困难。但是,俄北方设计局的专家不同意这种看法,他们认为类似训练可以在陆地完成。

而对“瓦良格”号未来的改装,首先是获得相关设计图,尤其是需要改装部分的结构图纸。这批图纸需要尽快与实物进行对照,作为参考。加快中国产航空母舰的设计进度。

“瓦良格”很难修复成为实战用航母

“瓦良格”是否能够成为中国海军的第一艘实战用航母?如果真正改造成训练舰,也就已经相当于一艘航母,在必要时候,能够与其它舰船配合,作为海上机场使用。但是众所周知“瓦良格”在设计之初拥有一套完整的打击体系,装备SS-N-19舰对舰导弹、SA-N-9舰对空导弹等众多火力信道,目前要得到俄罗斯完全的协助,全部复原的可能性较小,苏式航母的设计理念和作战思想并非完全适合于今日中国海军。更为重要的是汉和独家获悉,对“瓦良格”内部的重要船体要害部位已经进行了重复破坏,只是外表完好而已。

与此同时,就是与5年前购买“瓦良格”时候相比,中国海军自身也发生了巨大的环境变化。首先作为组建航母舰队的基干力量,“中华神盾”、“中华现代”、054型护卫舰等新一批大型水面舰已经建造完成,J10A战斗机开始批量装备空军,海军型的生产可能已经在规划之中,未经证实的消息来源声称海军专用的J10A已经进入试飞阶段。这样,建造航母的基本物质力量已经具备。

仅从技术上说,中国将“瓦良格”号改装为正式服役的航母的可能性不大。该舰于1988便下水舾装,其船体在水中已经浸泡了近20年。以美军核动力航母服役期50年来看,“瓦良格”号在经改装后能够继续服役的时间并不长。此外,“瓦良格”号的前身“里加”号本身就没有完工,缺少必要的动力装置和武器设备,乌克兰在移交前又拆除了所有具有价值的剩余部件。因此,中国购得的仅仅是一个驱壳。相比之下,建造新航母显得更加合情合理。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俄、美的要求下,乌克兰对“瓦良格”船体敏感部分实施了爆破。要修复将面临非常大的困难,主要结构受到了损害。

中国短期内装备航母可能性不大

从单纯的国防角度出发,中国海军装备航母是十分必要的。中国除了辽阔的陆地外,还具有广大的海域。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在太平洋上拥有300万平方公里经济专属区。其中,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南中国海具有非同小可的战略地位。但南海诸岛距离中国大陆十分遥远,超出了岸基航空兵的作战范围。

上世纪20年代,美国著名空战理论家威廉·米切尔就提出,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制海权,中国海军仅仅出于对自己领海的国防需要,就需要拥有航母。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海军会在短时间内装备航母。《简氏防务周刊》和许多媒体提到中国在短时期内装备航母是为了解决台湾回归问题。随着目前两岸关系的不断改观,台湾回归问题正朝着日趋缓和的方向发展。即便将来两岸关系有所变化,岸基航空兵的作战距离完全可以跨越台湾海峡,根本无须动用航母。因此,以解决台湾回归问题为由推测中国海军会在短时间内装备航母的看法显然站不住脚。

再者,从前苏联三代航母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前苏联是在研制成功“莫斯科”级直升机母舰和“基辅”级轻型航母两代“准航母”后,才开始研制“第比利斯”级航母的,而“瓦良格”号正是作为该级舰而设计的。因此,中国海军直接装备像“瓦良格”号这样的重型航母而是不可取的。相比之下,不管是为了解决南沙群岛归属问题还是台湾回归问题,轻型航母或者两栖攻击舰都将成为中国海军更合适装备的舰种。

“瓦良格”未来的两种用途

“瓦良格”号的未来应该会有两种可能。首先,“瓦良格”号有可能成为试验舰,被当作测试舰上装置、电子系统、武器装备和舰载机的试验平台。《简氏防务周刊》早先的一些报道中就曾提到过“瓦良格”号被装卸包括舰载机弹射起飞器在内的多种航母舰上装置和一些自卫武器装备。

尽管中国军方可以利用陆地试验飞行甲板测试新型舰载机的起降,但这种方法难以模拟出海上起降时的摇摆和晃动。“瓦良格”号成为试验舰后便可为新型舰载机提供最理想的试验平台。并且,“瓦良格”号还可以被用于测试不同种类的航母动力装置,以便确定未来中国航母采用何种动力装置。

其次,“瓦良格”号还有可能会成为训练舰,用来对中国海军航母作战人员进行长期训练。1985年起,中国海军就开始从海军航空兵飞行员中挑选合格军官参加航母舰长培训课程,即所谓的“飞行舰长班”。但由于没有航母,这批培训出的优秀军官只得在导弹驱逐舰上担任舰长。

勿庸置疑,想要在导弹驱逐舰上积累出对航母的管理经验是几乎不可能的。这种窘境将在“瓦良格”号成为训练舰后得到彻底改变,包括舰长在内的舰上各级军官、所有舰上人员和舰载机飞行员都可以通过实实在在的舰上训练而获得宝贵的经验。“瓦良格”号一旦成为长期服役的训练舰,便能为中国海军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合格的航母服役人员。

无论成为试验舰还是训练舰,“瓦良格”号都会具备在战时快速改进成作战舰只的潜力,从而成为未来中国海军正式装备航母之前的一种过渡型“准航母”。因此,“瓦良格”号必将在中国海军发展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页。

(本文作者平可夫为加拿大汉和防务评论总编辑、英国简氏防卫周刊亚洲、太平洋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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