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

原创 2004年08月10日 12:24:00

    下午六点,她打电话说在楼下让我下去,我断了线,走出楼,和姜文一样走进刺眼的阳光里面,她穿着一身浅绿的衣服,除了皮肤有些黑之外没有别的可说的,他们说见惯不怪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夏天的衣服总是有些轻薄,就像别有用心。
    我问她去哪里吃饭标准是多少,她笑着说随便标准是20,靠,吃大排档啊,那还请个什么客我穿的这么sexful作甚?算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小优。其实自己的确是想见到小优,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贱的原因。小优那家饭店满员,吃饭都有人和我抢,我操了两句国骂,对小优挥了挥手,走了出来,她轻轻搀着我的手臂,感觉怪怪的,但自己终究没有把手抽出来。终于找到一家可以坐下的饭店,点了几个小菜和几瓶啤酒。
    “忘了问你喝什么了?”我有点作弄人的想法,“你喝啤酒吗?”。
    她点点头答应了,倒是我觉得糟糕了,我不怕她喝酒也不怕我喝不过她,怕她喝醉了有些事情一辈子也说不清楚。
    她说了很多话,从她那个刚刚满月的小弟弟的小弟弟到她们那个肥肥的两个眼睛色眯眯的老板——她说他的眼睛很像我的眼睛,我靠,说什么我也是大学本科毕业,别这么说我没文化——还说他是我的老乡,我暗地里骂了两句,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她的眼睛几乎要流出什么东西来了,据说那是一汪春水。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说的是某个老夫子走在路边见一妇人蹲下小解,而后路边一摊水,老夫子淫诗一首其中就有这么一汪,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怎么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我没有看她,感觉到她可能是脸红了,也没有解释,有的事情越描越黑。
    “不说也罢,喝酒!”。
    她突然说她这些天不舒服,四肢无力,也没有精神。
    我突然有种失望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手臂上,仿佛有种异样的光芒。
    我漫应了一句。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告诉我她不吃味精的,现在这么开始吃了。
    “喝酒吧,”我叹了口气“出门在外,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体,没有人能帮你注意你的身体。”
    她端起酒杯,有些犹豫,然后一仰脖,干了。
    我这才注意,她和我是齐平的喝酒的。心里觉得有些歉然。
    “你别喝了,一会喝醉了,这样不好!”
    “哈,喝醉了又怎么样?”她端着空酒杯揶揄的看着我,用仿佛是飘出来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说完放下酒杯,眼睛望着窗外,窗外依然灿烂的阳光和来来去去的人们。
    我端起酒杯虚敬了一下,干了,给她倒了半杯酒。的埋头找了个好的鹅翅,有些咬牙切齿的啃了起来。
    “这些天晚上我都在和她们喝酒。”她轻轻的说。
    “也难怪你的身体不好。”我故意加了一种责怪的语气。
    她转过头来笑了笑,“你也会关心我?”有些忧郁或者忧伤,不是很确切。
    我突然没有心思说些轻松自己也放宽她的话,没有吭声,用油腻腻的手端起酒杯和了一杯,这才发觉今天的啤酒真的很难喝,有些发苦。

    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小优打来的。她问我在做什么为什么刚才不进去,我说我在和朋友吃饭。她问我是不是挽着我的手的那个女孩,我回答说是的,有些艰难。她噢了一声就扣了电话。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哦,没什么。”我有些恍然的感觉。
    “干了这杯走吧!”她端起了酒杯,嘴角挂着笑。
    “你不吃饭了?”
    “不了,根你一样啊,喝完酒不吃饭的。”
    “好啊,干!”
    “干!”她一饮而尽,干净利落。
    我看了她一下,有些犹豫的把酒干了。

    外面的夕阳就挂在树梢,这个城市有种说不出的美丽的感觉,也许是自己许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看这个城市了。她挽着我的手臂轻轻靠着我的肩,一步一步的走着。夕阳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我叹了口气。
    “你要走了吗?”
    “是的,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有些恻然,眼神近乎空洞的看着夕阳。
    “我买了个东西送你,但是怕你不喜欢。”
    “哦!”
    “以前看见你有个玉坠,系得很紧的,后来你说丢了!我不要你戴着它,只要你收下就好了。”
    她手里有个玉坠,和原先我的那个一模一样。我没有说什么,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心,心里的感觉很复杂。那个玉坠是我的老婆送的,她亲自给我系的,很紧,很难脱出来。那次去香纸沟和朋友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朋友见我一个劲握住玉坠,知道是怕玉坠被呕吐物沾上了,就帮我解了下来,第二天临晨出发的时候自己也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那个玉坠。有的东西是一辈子也填补不齐的,就像感情一样。
    “你没什么吧?”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倒是没有想到要隐瞒。
    沉默。
    “要不,我们看电影去?”我提议。只是为了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
    “好啊!”她点头答应了,有些兴奋。

    星光从窗外透过来,我点燃了一支烟,起身,把窗帘拉上。她醒了过来,黑暗中只是烟头在明灭,她靠在我的肩膀,一句话不说,我好像也真的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只是有种厌倦的感觉。

    我想,这一切是应该结束了。

    我推开窗户,外面已经是阳光满地,可笑自己还以为在夜里.
 

    上飞机之前,我看见机场的前面的山被整个削平了一节,我想是改造的结果吧。再见,我象是在向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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