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开始流泪--上部

原创 2011年01月12日 22:00:00


                 前言
  真晕,本只想说说毕业后,自己是如何步入IT这行业的,却情不自禁地打了这么多字。算了,当是对自己的再次拷问:)。而且,我最多只能给100分,怎么得也应该给300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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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心情也变得有点浮躁起来。拉上窗帘,屋里变得更加暗淡。跑到楼下买了包
烟,不贵,三块。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直到抽一口,就会出现一阵的呕吐现象,但什么也吐不出
来。其实我平时是很少抽烟的。

  想想,从失业到现在也有半个月了,也许时间不长。在这半个月里,我一直在学习网络编程--这是
我很喜欢的一个方向,但效率不是很高,所以心情难免有点急躁和郁闷...

  幽暗的光线,使我慢慢的陷入了混沌。

  半路出家,步入IT这行业也有一年半了,在这期间总想写点什么,却屡屡“提笔”,屡屡放下,原
因说不清,道不明。今天却突然很想写点什么,那怕一点点,算是对自己这几年或者说是20几年来的一
个回顾,总结和鞭策...也许一切皆因这烦闷的天气。

  蓦然回首,一切历历在目。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家坐落在一片崇山峻岭之中, "对山喊得应,走垅要一天 "。

  我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但从小就教导我要考上大学,要当大学生。于是年幼的我总在干完农活后,
凝视着山外的朵朵白云,猜测着大学是一个什么样的圣地,大学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但我周围没人
能告诉我,他们绝大部分和我一样,没出过大山,没有见过大学,更没有步进大学的大门。在读小学的
六年里,我只发现一个问题,好像大山远处的白云都在我脚下飘着...

  大学是父母给我的一个梦,有点模糊的梦。

  小学毕业后,我不负众望。同学都去了乡中学,我去了县中学。那个时候给我的感触就是,县城真大啊,人山人海,车流不息...

  又过了三年,我小学同学来到了县中学,我考入了市里最好的一中。这里的人都说,进入一中,一只脚也就迈进了大学。我的父母,甚至我的乡亲们都为我感到骄傲。这对于一个农村娃来说,确实不易。

  我的家境并不好,其实这里的人都一样。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想干点什么都不成。唯一的出路就是外出打工。

  我家缺乏劳动力,所以每年暑假,我都要拼命的砍柴,以够一年之用。寒假,我的任务是烧碳,让家人过一个温暖的冬天。我虽然没有两鬓斑斑,却也十指黑黑。这其实没有什么,这里的孩子都一样,从小学三四年级开始就这样,也许更早。

  我承认我并不优秀,也不聪明,但我够努力。

  1999年,也许有点情感上的因素,我选择了遥远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那里应该有我需要的宁静的梦吧?这所学校应该说还可以。有人说她可以归入国内一流大学,有人说她只算二流的顶尖。反正,我觉得一所大学并不会左右一个人的命运。

  梦圆了,眼界开阔了,人也迷失了,找不到了目标。也许,在心里我就认为我已把我要做的都做完了;也许,潜意识里,我就以为四年很长,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大学真的是一个很自由的“国度”。没有老师监督,没有父母叮咛。可能,我的父母也认为我已进入了“保险箱”里,在他们的意思中,大学毕业后是会分配工作的。

  应该说很不幸,我碰到了一个大三的接待我们新生的学长,是我老乡。他告诉我,学校的课很没意思,能不上的就不要上了,而且他也是这么做的。

  有一天,我说要去买把伞,他问我买伞做什么。我说,下雨了,有伞好去上课啊。他撇了撇嘴,有点藐视的地说:“笨啊,下雨了还上什么课?当然不去了”。 我顿时为自己的见识粗浅感到不好意思。于是放弃了买伞。有事没事的时候,他也总喜欢叫我出去玩。他的那些朋友也和他一样,都是性情中人。慢慢的,我就习惯 了和他们在一起。

  旁白:其实,那时我闹不明白一件事:他们和我是不一样的,他们有可以帮他们找工作的父母,亲戚,而我没有!

  大一下学期,寝室的人合伙租了一台电脑。配置记不清楚了,好像CPU的频率只有300多。那时不知道CPU是什么东西。寝室的老三在高中时就玩过电脑,所以给寝室的兄弟“普及”电脑知识责无旁贷。我的很多知识都是从他那学来的。当然,游戏也不例外。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除了读书,都没玩过什么。我一下子就迷上了电脑--这个神奇的新鲜“怪物”。感到它所做的一切都不可思议。然而,很遗憾的是,我没有迷上其他有用的东西,而是迷上了游戏。
  
  有一次,跑到学校的机房玩,发现桌面上有很多游戏,而且很好玩。于是我偷偷地把桌面上的所有游戏都“拖”入了我的磁盘里( "拖 "也是老三教我的)。当时心里有点怕怕的,怕管理员说我偷他们的游戏。但整个过程都没人注意我。是啊,谁会注意我呢?

  “拖”完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我的磁盘里挨个打开了一遍,发现都可以玩,才美滋滋地跑了。心里虽然有点奇怪,老师不是说这磁盘只有1.44M么,怎么装得下这么多游戏?管它呢,装得下还不高兴么?

  但到了寝室后,发现打不开。于是翻遍了学校的角落,终于把老三“揪”回了寝室。老三回来一看,笑得扒在了地下。他说这全是游戏的快捷方式!

  “快捷方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在学校的机房试过都可以呢?我很迷茫...但老三说不行,就不行了,因为他是崇拜的“电脑专家”。

  后来,发现玩这些小游戏太没意思了,于是老三教我打星际。我挣扎都没有挣扎就一下子陷入了这个迷幻纷争的世界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刚开始和电脑对抗,后来发现还能和人联网对打,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啧啧赞叹。

  就这样,不知不觉步入了大二。这其间虽然没有挂过科,却也是很凶险,当然除了计算机课。

  我开始嫌这台电脑慢如蜗牛,于是大二上学期,除了吃饭,节省一切开销,再加上暑假忙学校修理草坪得的600多块。下学期,再厚颜无耻地和父母要了一千 块,说要学习电脑,这样共计2500,和寝室的老六合伙买了台赛洋633。得到了这匹“千里神骥”,我便日以续夜的在网络里驰骋。哎,想想,真对不起我那 老六。还好,他有目标,要考研,又是班干部,又有爱情的滋润,所以便宜了我,所以我放纵了我的青春...
  
  这个时候,我们班每个寝室至少都有了一台电脑,于是游戏更加红遍“大江南北”。更多的“战员”加入我们,以至发展到全体总动员。其实,这个时候,全世 界的游戏爱好者都为之疯狂,而不止我们。顺应时势,我们班组建了两个战队,一个菜鸟级,一个“高手”级。而我自然而然,被公举为“高手”级战队的队长。当 然,这个时候,我不用键盘就能把老三--我们班的这个游戏鼻祖,蹂躏得一塌糊涂。

  班里混战,班与班战,院与院战,甚至学校与学校之间...战局越大,我也越被蹂躏得一塌糊涂,但却乐在其中...

  学习还是老样子,上的课,总是第一节课去,有作业去,最后一节课去。所以老师也总结出了这个规律:第一节课的人特别多,有作业的时比较多,最后一节课的人非常多。

  还好,大学的考试不像中学三四天全安排考完,而是零零星星的考,所以考前一个星期复习复习,加上考试不难,加上老师手下留情,总能险险地过去。但每学期的这个时候,总是我最彷徨的时候,不仅是因为考试,还因为自己的青春,父母的血汗钱...

  时间匆匆,大三已过半...
  
  看着一塌糊涂的自己,看着成天不是沉迷于游戏,就是迷恋上网的自己,我开始思考,我开始挣扎,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会废了自己,但都没有用。一切皆因我 已身在地狱。而且,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始自终,我只玩一个游戏,那就是星际。也许是因为网络游戏要钱的原故,也许是星际本身就充满了无穷的魔力。

  从虚幻的世界里突然回到实现,我竟然不适应了。我发现,在实现的世界里,我要面对的东西太多,而我一件都应付不了。于是,我又逃避,我又回到了虚拟的世界里。在这里,我才不可一世,至少,我是优秀的。很多时候,我一个星期都不出宿舍的门一次。

  每当夜深人静,玩累了我的躺在床上,想着远方的父母,想着毕业后自己能干什么,很茫然,很痛恨自己,哽咽着,偷偷地让泪滑下脸颊,滴在枕头上...
  
  但第二天醒来,我还是我,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僵尸般生活。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生活就这样反反复复。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破罐子破摔。

 

转眼间已大四了。此时,我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也许是上天垂青我,也许是我踩到了狗屎,居然有一个女孩喜欢上了我。一点一点的,我终于脱离了以前的生活。然而,这时我才发现,我无法给她描述一个未 来的生活,那怕只是描述!是啊,我能给她什么呢?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四级该过得都过了,没有过得也在四处活动。而我,只考了一次四级,没过。

  也不知道四级能证明多少能力,反正没四级就没毕业证,没学位证。所以这一切,让我周围的很多人挺而走险。说是挺而走险,其实也没见几个险过,花钱一般都能过。毫不夸张的说,大学有近一半人就是这样过的。而有些人就是这样“富”的。地球人都知道。

  而我心里焦急,却不想不劳而获。真是狗屎,都混到这份上了,还装“清高”。当然,你可以说我舍不得花钱,或说我没钱。但内心的深处,好像有个人一直在告诫我不是有能力拿的东西,就不能拿。

  我是学材料的,可能是专业的原因,我们要做毕业实验,论文的所有数据都要来源于自己所做的实验。而我的导师第一次带学生,所以要求也很严格,总是亲自上阵监督。

  我终于又可以做人了。我终于整天整天的呆在实验室里,由开始的烦躁不安,到悠然自得。我发现外面的阳光和从窗户偶尔透过的阳光就是不一样。

  我的课题是院长提出的,她因没有时间做,所以交给了我的导师,导师又交给了我。我有点高兴,又有点恐慌。

  第一步是查资料。这时我才发现,这方面的资料太少,只有在专业数据库里才有那么几篇闪烁其词的写到一点。老师给的资料也不多,我只能跑到图书馆里掏啊 掏啊的,希望掏出几个对自己有价值的字来。当然,这可能也是我找资料的方法不当,呵呵。反正,导师也说,抱歉,这方面的资料不多。更惨的是,院里的设备有 限,所以自己设计的实验流程要结合实际,用到的物品不能太贵,免得院里买不到
,或不想花钱。总之,能用自来水,不要用矿泉水。


  在瓶瓶罐罐间,不知不觉,大四上学期已过,实验已居本完成。我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充实,也第一次感到我生命的存在。

  一边实验,一边参加招聘会,所以没多少时间看英语,自己听力又不好,只能在80分中抢,所以又不过。而且,我很厌倦那些填空,勾叉...总有点被虐杀 生命的感觉。不明白,考了60分的人和考了59分的人有多大差距;不明白,作弊过级的人和没有过级的人又有多大的差距...多两张纸而已吗?可惜这个社会 不这么看。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的三月份,我去了湖南她家那的小城实习。因为上网不方便,也没有电脑,所以写论文成了一大难题。而且我的实验还有一点点未结尾,是一 组很重要的数据。本打算51的时候回学校,但不幸再次光顾我。2003年的那一场非典,简直是一场灾难!接到学校通知,所有在校外的学生不得擅自回学校, 否则后果自负。我只能干着急,却束手无策。这必定人命关天,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等通知。

  好像分两批回校。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批还是第二批。也许还有第三批。
 
  接到通知的时候,已是6月初了,刚下火车,就被带到了郊外的一所医院里“关”了半个月。其间只能在下午5点半,放风半小时,而且还要交伙食费。到学校 后,才知道,进校门要在学生证上盖一个章,进宿舍又要盖一个章。为了防止人群过多,学校的课也停了。最惨的是,我选的课,有几门已结束考试。学分不够,雪 上加霜。

  大学四年,我头一次这么为自己的命运努力过。但天要灭我,我又如何。

  经过近10天的奋战,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一万多字的论文终于完成。老师和同学都有点不相信,而且导师看了也比较满意。

  顺利地答辩完。因为学分不够和未知的四级,我没能领到毕业证,喝完“散伙”酒,我应女友之约回到了她身边。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挥衣袖,不带走这里的一片“纸”...两手空空,去哪都一样。

  她的朋友知道我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后,都羡慕,而我只能苦笑作答。

  是啊,我算什么东西呢?我只是一只爬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就是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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