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开始流泪

原创 2006年06月11日 22:17:00

 

  2003年7月份,我又回到了湖南。这是一座很小的城市,感觉好像这里的人都与世无争似的,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因为拿不到毕业证,所以只能先在这里呆着。虽然没有什么钱,但也是很快乐的,因为和她在一起。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去那条横卧在这座城市的河边上看星星,看河上的帆船,看船里的灯光…
后来在一家培训机构找了份工作。工作很简单,就是教学员开机要先开显示器,再开主机,关机要先关主机,再关显示器等常识。当然,我不能教他们玩游戏。

  工资不高,就几百块,还好比较清闲。在空闲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我的出路在哪里?虽然计算机是我的最爱,但它的“内幕”却让我茫然不知所措,我提不起勇气去触摸它。感觉好像从事计算机编程的工作神秘而遥远,水中花,镜中月。

  大概9月份的时候,听说是她初中的同学叫她去河北,说那有好工作。她就去了。我知道她会去的,因为她是一个好强的女子,一个不满足于现状的女子,一个有才的女子。

  但去了半个月,没有回音。我开始着急了,在qq上一遍遍地留言,祈祷她早点上网,好让我明白她是否还好。

  过了几天,她终于回复了,说她很好。我说要过来,她不让。最后还是在我的支持下,她同意了。因为我感觉她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9月底,来到河北的那座古城。见到她了,还是一如以前那样迷人。过了几天,她才告诉我,她在搞“直销”。直销?直销是什么?可能是在游戏里呆太久的原故,我变得孤陋寡闻。后来听了她的介绍,原来是发展会员,吃“梯形饭”。我感觉不对,因为我一直相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经过多方查证,终于明白这就是让人深恶痛绝的传销!

  在我的解释和劝说下。她脱离了那个传销组织,但白白扔了几千块钱。我们不敢回家,也不知要到哪里去,反正觉得很迷茫,很对不起她,感觉自己不是个男人。在古城徘徊着,打临时工为生,反正除了偷抢,什么都干了。还好,我是农村人,所以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工资低。

  年底,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学习编程。因为这几年,除了电脑,好像没有什么更熟悉更亲切的了。除了它,我也找不出我更喜欢的东西来。那时的感觉就是,能天天摸着电脑就是幸福。当然学习环境最好的还是学校,安静,上网又偏宜。我把我的想法和她说了后,她很支持我。她也说,她要去深圳闯一闯,说我把编程学好后就来深圳。我说,好。

  过完年,也就是2004年3月初,带上辛辛苦苦赚来的3千多块回到了学校。把以前拖欠的半年学费和没能考试,现在当重修的几门课的重修费交了后,我已所剩无几。还好,院里大一有个男生宿舍空了个床位。我和辅导员打过招呼后,就住了下来。这样就节省了房租,水电,上网费一个月20块钱。人穷气短,狗瘦毛长。这是形容我的。

  我开始犯难了。我学什么呢?c?c++?java?或是网页设计?后来到学校的论坛里请教各大虾和到网上查资料,比较哪种语言比较合适基础等于0的我学习。后来决定学习JAVA。现在想来,当时是对的。
于是依各大虾的推荐,到书店买了本“Java编程思想”来看。他们说很经典,可惜我发现我看不懂。没法,只能又跑到书店买了本很薄的,大概只有200来页的Java培训教材看。因为书薄,所以也有信心了。一天哪怕只看10把页,也会觉得离看完这本书不远了。

  上机实验最让人痛苦的就是配置环境了,我搞了两天才搞好。当看到“Hello,World!”显示在漆黑的控制台窗口中,我高兴得跑到足球场狂奔了两圈才回来(嘿嘿,差点裸奔了)。
把那本培训教材看完后,已是2004年5月初了。本来是很想去参加培训的,但看到少则8K,多则越万,被吓傻了。

  这个时候,虽然能写些简单的程序了,但程序于我,概念还是很模糊的。因为,我没有见过真正“干活赚钱”的程序是什么样子。

  下一步看“Java编程思想”,看了一百多页,怎么硬着头皮也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引用是怎么回事,因为当时我根本不知道程序运行时是要加载到内存中,只有内存才能赐予它生命,才能证明它生命的存在。

  于是我很痛苦,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回学校来学习编程是否正确,像我这种什么基础都没有的半路出家的人是否能找到一份相关的工作,且不谈前途。

  无助中上网瞎逛(当时不知道还有CSDN这个程序员的网站),见到很多人在谈论张孝祥老师的Java视频教材。视频?当时就觉得好像捡到了一根救命草一样。这下可以看看,别人是怎么编程的了。好几G,是初级的,感觉很不错,说得也很详细,言传身教,至少我弄明白了什么是引用,至少对于当初的我是莫大的帮助。这回没有到球场上奔了。而是跑到小吃店好好的吃了顿肉。天天吃方便面,快忘记肉是什么味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到了6月低。我下届的学弟们毕业了。我就在瞎猜,他们中的有多少人也向我一样这么狼狈和迷茫呢?学校开始清除寝室,看来,我不能呆多久了。可是我听说找工作,要有一个稍微有点样子的程序给面试官看,特别是半路出家的人。没法,用Java我真的编不出什么来。于是跑到书店逛,看到了一本好像叫ASP编程百宝箱的书,拿来一看:嚯,有投票程序,有留言本,有文章管理程序,有校友录…..而且步骤很详细。

  回来,我就照葫芦画瓢,花了20多天的时间“抄”了个有很多功能的校友录。然后在我的机器上架了一个WEB服务器(奇怪吧,学校分给我们的IP是公网IP)。忙完这些,已是7月中旬了。我现在去哪里呢?当然,我想去深圳,但不敢去,一怕饿死街头,二是身上实在没钱了。而她在深圳过得也很艰难,我不想过去给她增添负担。

  可能是因为西部的竞争力弱些吧,我选择了去西部的一座边陲小城,还美其名曰:“支持西部建设”。去那座城市的路途中要经过一个站,离我家不远,只有200多里,所以花点时间回家看了一下父母。这回出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当我到那座城市的时候,已是8月份了。找了一个郊外的单房,一个月120,水电另算。住处解决了后,终于舒了口气。找了家网吧,在这座城市的人才网上发了份简历,并把架在我机器上(机器已以几百块甩给了寝室的一个师弟)的WEB服务器的地址留下。那有我的“作品”啊。

  很晦气,刚到一个星期,我的手机就被偷了。只能修改简历说明情况,一切联系都QQ留言或Email。

  运气还不错,收到了好几份应聘邀请,都是做WEB开发的。呵呵,我学的JAVA都没人问一下。面试了几家,9月份时在一家公司上班了。试用期800,转正后1000多点。但做得是VB。

  管他呢,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

  经理把一个用VB写的管理程序扔给我后就不管了。小公司,大家都很忙。周末到书店买了本VB的书,结合管理程序一起看。也不知道我的学习速度怎么样,一个月后,我就可以修改管理程序的一些简单的小模块了。

  晚上回到小屋,我就学习计算机组成原理,操作系统,数据库原理这些基础的东西,倒也不觉得孤单。慢慢地也就明白,程序是个什么概念了。

  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压力,而忽略了和她的联系吧,也可能是深圳是一个花花世界,可以改变任何一个人。在2005年2月,即将过年的时候,她向我提出了分手。她说她本来想在12月份的时候就和我说的,怕我接受不了,所以给我一个缓冲。

  因为她是哭着向我提出分手的,所以我很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妹恰在过年的时候结婚,为了我能参加,还把婚期提前了,因为我们只放了7天假,我又特意请了5天的假。回到家后,一直心神不定。在初四的那天,我决定还是去她家找她,当面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在家呆了三天,我就走了。我妈,和我妹很伤心。

  2005年的初6是情人节,我在那天赶到了她的小城。见到她的时候,我给了她9朵玫瑰,希望我和她能长长久久。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又哭了,让我束手无策。我凝视着一年没见的她,瘦了很多。
在那呆了两天,我终于明白了是她的前男友来找她,希望和他合好。她虽然没有答应,但从她向我提出分手也可以看出她的初步选择了。但我不想放弃。因为我是真心地爱着她。在我和她沟通后,她终于答应再过个把月就来找我,要我先去。

  又回到了工作的地方,但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她。打电话到她家一问,才知道她走了,找那个男人去了。她还让她妈告诉我,她累了,不想再漂泊了,只想有一个稳定的生活。我默默的挂了电话,泪不知不觉地滑了下来,好像天空一片黑暗…她的选择应该是对的,至少那个大她近10岁的男人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这可能就是她想要的稳定生活吧。而我,现在是可以很有信心地给她描述一个未来了,但只是描述。

  因为没有心情做思绪严密的开发,所以申请到外实施了一个月。回来后,我又开始思考了。我知道做VB是没有前途的,因为我不想成为VB高手。因为主管是做ASP。NET+C#的,所以在他的建议下,我学习了一个多月的C#,直到后来经理扔给我一个用VC6.0写的转帐服务程序框架和一些需求文档。虽然我不懂VC,但却一下子被她的强大吸引住了。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经理本身就是一个VC高手,而且他几乎软硬通吃。一个小公司,就是由一两个高手支撑的,这话一点没错。

  经理告诉我,学好VC后,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很大帮助的。我相信他的话,就凭他从事软件开发已有十几年。

  很多高手都说要有C,C++基础才能学习VC的。但我不信,我一来就看了从网上下的VC技术内幕第四版,霸王硬上弓。谁知硬着头皮看了近一个月,一个字也看不懂,这弓硬是上不了。经理知道后,说,“你真行,一个字都看不懂,你还能坚持这么久。我当初学VC的时候,用了一年的时间才熟悉语法。学VC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呢。没有几年,是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的。”我一下释然了,原来不是我笨。我就喜欢挑战,几年就几年吧,我想。

  于是我从C开始学起,慢慢地做题,不懂就上网问,也学学数据结构和算法,可惜看不懂多少。这个时候,我已知道有CSDN这样的一个网络了。这时已是2005年7月份了,时间过得真快。

  把C弄得比较有概念后,再结合转帐程序框架和需求文档,一边学习C++,一边写些代码。经理也不管我,任我折腾。但老板就不干了。看着我天天不务“正业”,总是每隔10把分钟,就会到我身后转悠,其他同事,他也会转,只是频率比我少些。我很郁闷,平时有事的时候,我们加班加点,他就请我们吃个烩饭了事,5,6块一盘。最郁闷的是另一个投资的老板那几天也来公司,就坐在我身后,而我正在看语音编程的资料,是网页的。没想到他把我告到了老板那,说我天天上网玩。经理找我谈话,我把实情说了。他也只能笑笑,说,公司是他们的,我也只能尽力帮你。这让我很感动。

  最让我气愤的是技术排公司第二的一个工程师和主管看到我学习C,C++居然面露鄙视之色,一天到晚说我没事做。那个工程师还说要把我调去做实施。哎,我不明白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样搞到最后,就算没事做,我也不敢在公司看资料了。我觉得如坐针毯,感觉在浪费生命。有一天,老板又找我谈话,说公司小,不能养不做事的人。要我和主管学习网页设计。我心里有点火,公司不培训就算了,还不让员工在没事时学习新知识。学网页设计是绝对不干的,因为主管干了四年多了,到目前还只是2K多点。虽然2K在这地方来说,还算可以。但这不是我的目标。而且,我在C,C++上已花了不少精力,早已结下了不解之缘,想叫我放弃,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辞职。9月初,我正式辞职了。当我走出公司大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身体异常的轻松。
  回到家,洗了个澡。开始看书。我并不急于找工作。因为我这次是有目标的,一定要找一个用VC做开发的工作。

  看完C++primer,再看windows程序设计,熟悉一下windows的消息机制,再看MFC深入浅出,win32多线程程序设计,网络程序设计等等。由于没有多少实践,所以理解的并不深。

  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也是很艰难,因为这些地方,用到VC的公司很少很少,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位置,也是被高手占了。曾一度想去深圳闯闯。因为我觉得如果要死,死在一堆堆面包前,也比死在一片荒漠里要好。至少死的时候,我是充满希望的死。

  11月的一天,经过早上和下午的面试,我终于找到了一家招VC的公司。职位是做公司软件平台的研发,把我当人才储备。我感觉这样的公司,才是有前瞻性的公司。工资自然比以前高了近一倍。以前的那些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呢,呵呵?

  头两个月,是看公司以前的代码,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等等。

  经理并不给我分配明确的目标,而是说你给我做一个架构比较灵活的客户端程序,能通过你的程序访问现在的和以后会有的其他业务程序。于是我得从头学习软件工程,学习UP,学习框架……至少应该有个概念,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后来发现用COM自动化或说COM插件吧,可以实现很灵活的架构,于是学习COM理论。用了一个多月,实现了一个简陋的支持COM插件的客户端程序框架。后来才发现,这其实就是ActiveX控件链接器触发事件的机制,只是它的实现要复杂得多。

  再后来,因为是前端程序,“战斗”在第一线,所以“衣着”不能太寒酸。现在很多客户评判你的程序的好坏,第一件事就是“衣服”好不好看了,而不管你的“内心”美不美。所以又要学习XTreme界面库。

  再再后来,因为公司有的程序是WEB的,所以又要掌握ActiveX控件的开发,又学吧。

  再再再后来,我发现客户端程序支持COM插件的形式不如除了框架窗口外,其他的部件都由ActiveX控件来组成,而这些控件都是由XML文件来配置。

  再再再再后来呢,由于在这鬼地方很难再招到一个VC程序员组成一个开发团队,而我的经验和能力又不足以应付这一切。当然,达到公司的招聘要求的VC程序员,在深圳至少可以拿7K以上,谁愿意来这拿2,3K呢?到了公司近5个月后,领导班子决定放弃用VC来实现,而改用开发界面简单快捷的Delhpi来实现了。

  3月底,我只能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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