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官场另一种潜规则:市井之徒为何能当上宰相

转载 2006年06月01日 16:21:00
 

研究杨国忠升迁之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杨国忠,原名杨钊,年青时,不学无术,被街坊邻居看不起。那时候的杨国忠,过得低贱又穷困潦倒的生活。杨国忠先是四川当兵,后来好不容易升了小官,当了四川新都县县尉。在唐朝,士兵地位有个从高到低的变化过程。在唐朝初期,士兵很受人尊敬;但后来士兵被将领们借给权贵使用,成了权贵们的奴隶一般,士兵地位就逐步下降,到了在唐玄宗后期,当兵已经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杨国忠结束士兵生涯,在新都县做起县尉,但日子也不好过,生活同样十分贫穷。据说他在三年县尉任期满之后,竟然穷得没有钱回家。

年青时候,杨国忠虽然穷困潦倒,但他仍有一颗市井之徒的色心。杨玄琰(杨贵妃父亲)死后,杨国忠就经常去杨玄琰家里。杨国忠之所以经常去杨玄琰家里,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得到救济,另一个主要目的是和他二女儿私通。杨玄琰二女儿,就是杨贵妃的二姐,后来的虢国夫人。说到私通,这里可能会有一个问题,杨国忠和虢国夫人私通,算不算乱伦呢?应该不算,其实杨家到了杨国忠、杨贵妃这一代,他们之间血缘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杨国忠和杨贵妃只是 同一个曾祖父,在血系来讲已经超过3代了--直系超过3代,这个就是在现代婚姻法上也是容许的。杨国忠和虢国夫人私通,可以看到,一个市井之徒,在任何情况下,好色之心永不消失,并从熟的中先下手。

杨国忠后来仕途的之所以有彻底转机,在于他有一身市井的本领:能喝酒、能赌博。公元745年,杨玉环被封为杨贵妃,杨贵妃一家突然荣耀起来。唐玄宗首先追封了杨贵妃死去的父亲为兵部尚书,她叔父杨玄圭为光禄卿,并赏赐了豪宅给她的三位姐姐。但这并没有给杨国忠这位远房亲戚带来什么,他还是在四川当小混混。杨国忠后受人委托去了长安,生活才有了转机的希望。那时候,唐玄宗最喜欢玩“樗蒲”,(樗蒲 chu 第一声 pu,一种赌博游戏),而杨国忠刚好擅长于此,杨贵妃姐妹们为了讨好唐玄宗,就把杨国忠推荐给了唐玄宗。几次玩下来之后,唐玄宗颇为高兴,就允许杨国忠随供奉官出入皇宫。杨国忠就凭他的出色牌艺,搏得唐玄宗高兴和信任,不久之后又马上升官,当了金吾兵曹参军。从此,杨国忠的显赫仕途开始了。

七年权利达巅峰,一人身兼四十职

公元745年杨国忠秋当上金吾兵曹参军,又在不久之后当上了判官。747年当上侍御史。到了748年的时候,杨国忠一人就已经身兼15职。再过4年,到了752年,杨国忠当上宰相之后,达到了权利达到顶峰。这是后,杨国忠兼职也达到巅峰,达到40余职,当时朝中几乎所有重要职位都为杨国忠一人兼任。

杨国忠身兼的40多职位具体是那些呢?主要有这么几个:1、御史大夫(总检察院院长),2、判度史(财政部长),3、铸币使(央行行长),4、修国史(国家图书官馆长),5、吏部尚书(人事组织部长),6、管当租庸(劳动部长),7、四川节度副大使(战区副总司令)……似乎杨国忠是全能的,似乎当时中央政府已经没有人才。杨国忠身兼四十余职,除了和唐玄宗的昏庸有关外,更和当时中央政府官员体制的混乱和瓦解相关。

自掘坟墓,杨家灭门

755年的唐朝,李林甫已经死去3年了,高力士依然小心谨慎,朝中已无可制约杨国忠的人。但朝廷之外,还有一人是杨国忠的竞争对手,手握三个边防军团的安禄山。

在《唐史札记4:是谁挖掉了盛唐的根基》中提到,唐玄宗和李林甫破坏了唐初建立起来的良好边防军制度,使得安禄山等人有了造反的可能和能力。而杨国忠和安禄山之间的嫉恨,使得安禄山有了造反的意愿。当一个人同时有了造反的能力和造反的意愿时候,造反已经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

755年的盛夏,杨国忠正在日夜不停的收集安禄山造反的情报,派兵包围了安禄山的在长安的住宅,逮捕了安禄的宾客李超等人,并且秘密将他们处死。而远在北京的安禄山,造反准备工作就绪,等待时机。杨国忠的一系列活动促成了安禄山在755年造反。后来安禄山曾经对他人说过,因为唐玄宗对他不错,他原本想在唐玄宗死后才造反。在755年造访,唐玄宗还没死的时候造反,那也是迫不得已。

安禄山的造反,并没有给沉醉于繁荣的唐朝人以清醒,朝廷总以为这场叛乱会马上被平定。基于对局势过于乐观,包括杨国忠等朝中大臣还沉醉于权力斗争。这些斗争中,以杨国忠和哥舒翰争斗最为关键。哥舒翰原本也是边防军将领,在安禄山叛乱之后,被唐玄宗委以重任,担任前敌总指挥,军权在握。杨国忠在朝廷,哥舒翰在前方,如果两人齐心协力,叛乱至少不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但偏偏这两个人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这种猜忌和提防,在潼关战役时全面爆发。

公元746年6月发生了潼关战役,那是一场愚蠢无比的战役。这场战役之所以发生,是迫于在杨国忠、唐玄宗的威逼。当时哥舒翰正守着潼关,胜利天平已慢慢向唐朝中央倾斜了。但杨国忠害怕哥舒翰谋害他,唐玄宗也错误认为反攻时机到来 a鰺?/m??
了,便强令哥舒翰出击。哥舒翰认为不妥,唐玄宗就命令宦官前去催促。当时记载的情景是,前面一个宦官刚走,第二个宦官又被唐玄宗派出去催促,从长安到潼关路上都是唐玄宗的使节。面对此情景,哥舒翰只能抚胸痛哭,奉命出战。这次潼关战役的结果是,唐军一败涂地,光唐政府军就死亡17万之多。潼关战役失败的第二天,6月9日,潼关就失守。6月13日,唐玄宗弃守长安,逃往四川。6月14日就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

6月14日的这场马嵬坡兵变,对杨家是毁灭性的。首先杨国忠被乱刀砍死,并且被士兵们像猪一样剁下他四肢。继而杨国忠大儿子、杨贵妃的两个姐姐韩国夫人、泰国夫人砍死。紧接着逼唐玄宗绞死了杨贵妃。杨家其他人,包括杨国忠的妻子裴柔、小儿子,和杨国忠情妇虢国夫人等,虽从马嵬坡成功逃跑,但逃到今天陕西宝鸡时候,被人全部追杀。杨家的其他人不是被唐军诛杀,就是被安禄山叛军所杀。

杨国忠死于公元746年6月14日。在他之前享受了12年荣华富贵。但在这12年荣华富贵,杨国忠只不过是一个市井之徒,过者贫穷而低贱的生活。历史上杨国忠,竟然没有留下出生年份,可以想象,杨国忠在没有走上显赫仕途之前,是微不足道的。

潜规则:私情胜过正途

杨国忠为什么能当上宰相呢?

杨国忠的快速升迁,固然离不开杨贵妃的因素,但也不全然是因为杨贵妃。没有杨家把杨国忠推荐给唐玄宗,杨国忠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小混混。但推荐之后,杨国忠能走多远,主要还是靠他自己。应该说,杨贵妃一家把杨国忠显赫之门打开了,但杨国忠本人靠他自己不仅成功登堂了,而且入室了,达到了权力颠峰。

前面已经提过,从血缘关系讲,杨国忠和杨贵妃是同一个曾祖父,有些疏远。所以杨贵妃刚得宠的时候,封了很多杨家人当了大官,唯独没有杨国忠。

杨家有很多子弟,唯独杨国忠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当上宰相,而其他人都是被视为杨贵妃的一部分,没能达到权力巅峰。在介绍杨家其他人的时候,都得加上一个杨贵妃的前缀,比如杨贵妃姐姐,杨贵妃的父亲等等。杨国忠之所以能当上宰相,主要还是靠本人的努力和他的小智慧。

历史告诉我们,当一个小官,也许有本事就行了;可当一个大官,当一个宰相,除了本事,更主要是信任--皇帝对大臣的信任。做皇帝的最怕的不是大臣的愚蠢,也不是大臣的贪污腐化,而是大臣的叛逆之心。只要对皇帝忠心耿耿,贪点,蠢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在1000年后的清朝也是如此,乾隆何尝不知道和绅贪污腐化呢?但乾隆也清楚明白,和绅对他是绝对忠诚,和绅是不可能有丝毫叛逆之心,这对乾隆来说就足够了。

言归正传,杨国忠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呢?简单说,一身市井的本领。

任何一个帝王,都有两个领域,一个是公共领域,一个是私人领域。公共领域就是公共官场,就是朝廷之上,就是众目睽睽之下,讲得是道德和法律,体现出的是帝王的权威公正和官员的能力。私人领域,就是帝王的私人情感领域了,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活动,讲的是情感和忠心。

一般宰相升迁之路,都是先公后私,先在朝廷之上表现出一定能力,后逐渐得帝王之心,获得信任,最后进入了帝王的私人领域。但,杨国忠走的路是先私后公,先获得帝王欢心和信任,后在权力官场快速发展。杨国忠之所以能获得帝王欢心和信任,是因为杨国忠在还是市井之徒时候,学会会樗蒲,学会察言观色。而那时候唐玄宗正迷恋樗蒲,杨国忠刚好能投其所好,把唐玄宗弄得乐呵呵,获得了唐玄宗情感上的信任。唐玄宗委派了杨国忠做了点小官,杨国忠这人也确实有点小本事,把那个小官做的很好,这获取唐玄宗对杨国忠能力上信任。一旦获得了帝王的信任,仕途的通达,仕途的显赫那都是指日可待的。

杨国忠这条道路,是走向权力巅峰的一条捷径。而且这条道路十分安全,除非当朝皇帝死了,改朝换代了,否则都没什么问题。其实这条捷径,现在一样可以用,比如做领导的秘书等等,都是走的先私后公道路。

杨国忠的惨死是个历史意外,否则他应该可以做更久一些宰相。虽然杨国忠最后落得全家被灭,断子绝孙结局,但我想,像杨国忠这种市井之徒,这种人生本没多少希望的人,有12年显赫荣耀的生命历程,是不是也还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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