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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中国高等教育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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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经济发展正因教育变态而走向畸形。

研究生英语真题中有这样一段话:The coming of age of the postwar baby boom and an entry of women into the male-ominated job market have limited the opportunities of teenagers who are already questioning the heavy personal sacrifice involved in climing Japan’s rigid social ladder to good schools and jobs.

这种情况在中国有着完美的体现。

高校扩招本来是为提高国民受教育水平和国民素质的一件大好事,但盲目扩招带来的则是灾难性后果:高校教育质量骤降,大批不合格教师和教育管理人员进入高教体系。国民素质并没有受教育水平提高而提高,相反,更多的恶性事件和不和谐现象涌现在校园:和几年前相比,校园内的垃圾明显增多,大学生来到小点的地市,不随地乱扔垃圾竟然被视为异类!大批学生逃课,舞弊案增多,各种由学生心理状况引发的自杀等恶性事件发生频率大幅增加……一时间,各种丑闻充斥国民视听。

第一个问题:毕业生就业

记得几年前,新闻联播播了一条消息:“大学生毕业后搬运煤气罐。”好好的毕业生毕业成了搬运工,倒不如把上大学四年的几万块钱拿去做点小事业。一转眼,我自己毕业就在即了,就业的惨状也愈演愈烈。

近两年适逢扩招后第一批毕业生就业,出现了令全社会广泛关注并深切担忧的就业难现象,并有人提出了“毕业=失业”的耸人听闻的论调。在中国大陆找一份满意的工作真的如此难吗?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现阶段,对劳动力的需求远远没有达到饱和,个人认为对于一个有才干的大学生,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找份合适的工作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为什么会有现在的现象出现呢?

归根结底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大学教育不规范,教育没有以就业为方向

我们的教育不是为了教出多少博士、硕士,不是为了手里拿着多少证书、文凭,不是为了写几千几万字的论文,最终的目的是学生出来有没有工作,是学生接受的教育最终能不能转化成生产力。

大学教育规范与否取决于教学质量,从而进一步取决于教师素质、教学态度。

在我身边发生过一件事,两年前,我家乡的上百所中学开展普及教师文凭的活动,要求高中教员有大专以上受教育程度,我的一位邻居是经验很丰富的数学教师,学校很多同学甚至现在的年轻教师都师出她的门下,但在这次“大清洗”活动中,不得不被调入校办工厂,不能再站在讲台上教书。正是这股不仅发生在学生身上,而且发生在教师身上的学历风波,使得越来越多优秀但没有足够高文凭的教师失去职业,也使越来越多高学历但没有授业能力的渣滓混入教育体系,他们的目的有的感觉职员生活过于单调、工作不稳定、留恋校园生活或以教育为跳板,积极准备考证或考研或出国或找到合适公司后跳槽。换句话说,现在很多年轻教师不仅没有教育的专业能力,而且没有专业精神。“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对于上述人,没有职业道德自然缺乏道德,传道自不必说;没有职业能力,授业亦不必说,让他们解惑就更不必说……敢问,要这样的人混在伟大的教师队伍中滥竽充数,不仅误人子弟而且浪费国家财政,流行说法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这是何苦呢?就是为了在面子上做的漂亮些吗?

接下来谈谈态度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不仅发生在青年“滥竽”身上,更多的发生在学校的管理层,我敢说,很多二三四流大学的管理者都存在有态度不端的问题。现在的教育有人说是一门产业,而我国官方依旧称其为事业并且为教职员工按事业单位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国家的观点很明确,教育是国之大事,不是任何企业可替代的所谓“产业”,但高处不胜寒,教育部的大大们不知道学校校长是怎么想的:“我们不是一流学校,也没有政府很多的拨款,人家XX大学盖个什么什么设施就给几十亿,我们学校盖个新校区,求爷爷告奶奶才要来两个亿。”那么为了把硬件做的更好(因为人们都看这个),得四处找钱啊,手底下钱多了,心里有时候忍不住痒痒,自己也拿点儿,就是这样想的。在我国,普通高校和名校之间的差距太大,而国家又把建设校园硬件的工作下放了,这就导致了这个问题,学校领导首先不把教育质量放在首位,而把经济利益放在首位,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有些老师也开始玩丑闻,就连有些重点大学也不例外。有的学校把学生的毕业前途看的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一旦学生飞黄腾达了,就被学校拿出来当典型。我们学校今年开考研动员会,经管系的主任就说了,“你们也不要报太好的学校,我们学校历来考研的成绩也不怎么样,要报就报湘潭大学或者湖南科大,我在那有人,可以给你们优惠点儿。”听着这话,我就觉得好象长的很欠揍的学生会主席对我说:“别去超市买卫生纸了,那玩意儿太贵,我认识人,可以给你便宜点儿~”我们的主任忘了,我们这批学生是当年学校网站的假照片骗来的历届最优秀的一批,我以超过湖南重点线的成绩报到了刚压本二线的湖南工程学院,你让我考湘大(比湖南工程学院高一点点)?

二、大量更适合技术工作的人才进入高校学习理论,导致我国技术类人才紧缺而侧重于理论类的大学生相对过剩

现在的舆论,包括招工单位,都强烈渴望着高学历的员工,说到底不知道当初谁说了句“外国工人都是大学生”引起大家的兴趣,就准备把我国工人都变成大学生,终于上面说的那个煤气罐厂第一个吃到了西红柿,于是举国上下一片沸腾,争着抢着要大学生背煤气罐,不不不,争着抢着要背煤气罐的大学生。。。好象也不对……我们的工商业企业家们,爱国呀,和外国人一样了还不行,还要超过人家,这样才有我泱泱中华文明的气概,好吧,大学生开始考研了。现在的学历最高好象是博士后,不过似乎博士后严格说还不算是个学位,几年以后,等中国扛煤气罐的都变成博士生以后,我国民间应该会创办出一个“渊士”学历吧。我的一个同学,湖南人,人家立志经商的,虽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念不下来,也来你大学读书了,怎么样,感动吧。

三、不合理教育创造出的不完善劳动力不具备完善的竞争力、成熟的思想以及丰富的生存智慧。

我国现代的就业被圈定的过于狭隘,什么是就业?我们学生是从家长那听到的就业这个词,还是大概几十年前的就业:好象去国有企业上班一样。不是这样的,现在的职业很多,过了我们的计划经济时代,我们可以从事的事业就太多了,可以自己开店;可以去很远的地方经商,利用差价赚取利润;可以在网上做销售;可以在网上建立论坛,交换能力和财富……我有个同学就开了家网店买衣服,据说销量很好还广受好评,有位朋友,就是论坛的社长,现在自己开了两个论坛还兼营着和同学合作的公司。这个就是生存智慧,无论把你放在哪里,总是善于找出你比别人更擅长从事的事,那么这个就是你的生财之道。在象牙塔里求生的我们,应该是无比渴望走出这个牢笼,但是是满怀成果的走出,带走对我们有用的知识。

第二个问题:高校管理漏洞和学生心理需求

一、管理者低能,使用不合时宜或无人性的管理方式

随着科技的进步,高校管理人员的手段没有进步,花样也没有翻新,这一部分,我们只讨论一个案例:

2005年下半年,湖南工程学院经管系经济学02级一位同学出于心理问题,坠楼自杀。学生家长悲痛的同时同学校讨说法。最后学校赔偿了几个钱,如果说让学校对这起事件付全部责任的话,未免有些苛刻,因为要掌握和控制全校这么多人的心理和行为是很不容易的,那么接下来,校方的所作所为就令人发指了。

针对这笔赔款,学校因为刚建设好新校区可能真的无法全额支付,于是采取了最高效率的摊派法解决:动员全体团员(就是全体同学)捐款,要求班委和团委及以上干部按一定标准缴纳紧急团费,在学生会高层传出了这笔团费的用途:为那位不幸的同学的赔偿款。学校不仅没有说明团费用途是为遇难同学捐款,而且采用强制的摊派手段。团费是让你们用来补学校财政空缺吗!要是向同学发起捐款而不是交费,那一定会有更多人参与,你还能落下个美名。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学校出台了一系列的措施,包括:严禁在校外租房,严禁在网吧通宵,严禁晚归,并配合以定时熄灯,欲全力“保障”学生安全。

令我不解的是,在校内死的人为什么要禁止在校外租房。那是教育部都恩准的事啊。有幸,替我一个租房的同学赴一个讨论会。会上,经管系主任又讲了,“如果确实有需要租房的,把你妈叫到学校来立个字据,就说你在学校死了,学校都不用管。”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别说没死你不管,就是真的死了你那几个钱能管什么用?最后同学乖乖回到寝室,不仅陪了房东200块违约金,而且要和我们一起忍受恶劣的环境:宿舍边上修了一条河,真的好美,只是每天晚上没有电,环境又湿又热,青蛙不唱够了,蚊子不吃饱了,不过了早晨四点,我们都别想入睡。我把全身裹的最严的一个晚上,蚊子咬了偶15个包。

2006524,中国大学生心理健康节的前夕,湖南工程学院的智囊们终于为校长想到一个彻底消除隐患的办法:签定安全承诺书,图片如下所示:

(图中有同学评语,处于对学校的敬爱已抹去……)

全文如下:为了同学们的人身安全,我们向全体同学倡议:“关爱生命,关键在我” 。当前,相当一部分同学安全意识淡薄,心理承受力低,长期自我压抑,对学校提出的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引起重视,有些同学甚至对着干,在此系部要求全体同学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做到以下几点,并作出庄严承诺:1、不私自下江河游泳;2、不私自到校外租房;3、不到校外通宵上网;4、不晚归;5、不长期自我压抑;6、其他导致人身安全隐患的情况。

这个承诺书的签定,是学校管理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是成功从某些优秀大学考试时的承诺书发展而来的,不仅从校方角度完全杜绝了赔偿的隐患,而且向全社会宣告了:“关爱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事”,更伟大的是,湖南工程学院代表所有曾经要求学生作出相似承诺的相关院校,向中国大学生心理健康节公然叫板:你的健康你做主,想死就去死吧,我有你的承诺书。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大笔赔款,这无疑是教育“产业”的一次重大技术革命,将中国高等教育推向一个新的产业台阶!并进一步把胡锦涛总书记的“八荣八耻”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阶段:以危害祖国为荣,以热爱祖国为耻; 以背离人民为荣,以服务人民为耻; 以愚昧无知为荣,以崇尚科学为耻; 以好逸恶劳为荣,以辛勤劳动为耻;以损人利己为荣, 以团结互助为耻;以见利忘义为荣, 以诚实守信为耻;以为违法乱纪荣,以遵纪守法为耻;以骄奢淫逸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耻。

案例内涵很浅显,恕不赘述。

二、对大学生心理状况意识淡薄

依稀记得曾经有过两次“大学生青春期心理讲座”,如果我没有记错,20岁是青春期的末期了,压力最大的大三大四学生都已经完成了青春期的心理发育,所以这样的讲座再多,也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有时候想去心理医生那里实习,可是整个湘潭市都看不到一个心理诊所。心理学在我国起步很晚,发展速度也不是很快,尽管被越来越多的人重视着,那也是因为现代社会的社会病给我们带来了太惨痛的教训。这个问题又要牵扯到经济和教育体制上了,国家把太多的责任和权利下放给学校,换句话说,下放给校长。这就让我们年长的校长们无所适从,到底是省几个钱重要呢,还是多开几场讲座重要?学校是要赚钱的,学生听讲座,受教育是要花钱的。这就是一个矛盾。

第三部分 对一些管理措施的评价

1、杜绝作弊的管理:学校曾经引进过承诺书来防止舞弊现象发生,无奈学生素质达不到那个高度,因为一大批人不是求学而来的,为的只是那张纸。后来出台了一个规定:作弊则退学。这是个很严厉的规定,但决不是最有效的,老师不同于管理者,他们是仁慈的,不忍心看自己的学生终止学业,因为他们是一个个鲜活家庭的希望。这样在很大程度上,监考老师是做法是看到作弊而不抓,也就助长了作弊者的气焰,(这是一个经济问题啊,可见我可爱的同学们超强的实践能力!)考试结果在数字上十分好看,作弊的人少了很多,但我的眼睛里却是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在考场全不见。

个人认为,杜绝作弊的最好方法不是强制,而是迁就。部分大学生的心理是逆反的。如果在出卷的过程中,充分考虑学生的利益,注重考察运用能力而非理论知识,也就是说,开卷考试,那么不仅扭转了实践乏力的困局,而且从根本上防止了作弊的发生。

2、熄灯管理:这个方法是众多学校倾向的一个方法,但它是不是真的有效呢,武汉大学的同学很多人自备有充电台灯,就是熄了灯也能再两上56个小时,这就是大学生的策略,你强制我们做的事,我们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在我的学校,最近也采取了熄灯的做法,而且据说是校领导应某些同学要求做出的。确实,昼夜供电会影响一部分人的休息,学校的这种做法确实充满了人性化,但是没有考虑到适用性:一个简单的经济模型,我们的经管系领导怎么就不明白呢?晚上没电,寝室有文虫,有噪音,没电扇,而网吧有电脑有空调没,学生会去哪?白天,教室人多,虫多,电扇少;寝室人少,虫少,电足,学生会去哪?这样,一个稀有的现象出现了:执行熄灯政策后,上课的人明显减少,上网的人明显增加,白天睡觉的人明显增加,晚上睡觉的人明显减少。本来一个充满智慧的用来辅助查寝措施的措施,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个人认为,保障学生作息的好办法很多,比如这个,虽然有点对不起同学,但应该有效:阶段电价。每天过1130以后的电价暴涨,因为寝室电费是四个人或更多人合出的,所以有良知的人多少会收敛起来的。

3、教学质量管理:我的班主任是众多老师中水平比较高的一个,也是比较和蔼的一个,每次讲完课,如果有时间富余,就会让我们提前散去吃饭。毕竟嘛,人家效率高,讲的好。可是没几天,学校的白板就贴出来了,严禁提前下课。我要说的又是,强制永远不是好办法。就算留住大家做在教室里,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很多人上课是不带书的呀!

个人认为,对于一些二三四流高校,完全可以采用这个办法,视频授课。

很多老师的讲课质量和效果都不理想,甚至遭到同学反感,为什么不辞退呢?加速讲师间竞争的同时,用一个老师一年的工资,40000左右,还买不来名牌大学一门课的录象?机械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人力,但并没有遭到人们的抵制,是因为至今人们还在享受机械文明为我们带来的福利,同样,视频授课也会给学生老师带来巨大的福利。

4、校园网的建设:我的学校与中国惠普有限公司和集成商中谷集团共同建立了湖南省乃至全国最具先进性的高校校园网络之一。从相关资料看出,此校园网不独支持局域网,我校校内学生上网以1/h计,并不能拉线,是要靠网络盈利还是造福?此问题不具备典型性,不做过多论述。

 

第四部分 说在最后的话

这篇文,起笔时是4月,完成却在5月,中间有事耽搁了。一些事确实激起了我为大学生同胞心理做一点贡献的欲望,学校不管我们,我们自己干!作为学生这个貌似中国所谓小皇帝、小公主,其实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我们对待身边的不公平、不有效和低效率,所能做的仅是摇旗呐喊。之所以取《李自成》里的人物“郝摇旗”而不用“呐喊”作笔名,实在不愿惊动鲁迅先生的英魂,面对现代的问题,我们用现代人的方法解决,做给前辈们看吧。

出自学生的手笔,又是鞭批时弊的文章,真的想它见到天日,解决一些问题,然而的确不易。如果有幸被编辑先生/女士述诸报端,我谨代表自己有资格代表的同学们,拜谢了!

 

 

 

郝摇旗 2006524日于湖南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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