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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驯服权力就没有“廉价”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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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日前称,中国深化政府体制改革、转变政府职能,不仅要建立一个廉洁的政府,还要建立一个廉价的政府,政府的成本太高,就是再廉洁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中国新闻网2006年6月3日)

  事实上,政府掌控的权力越大、支配的资源越多,运行的成本将越高,其权力寻租的空间自然也越大。因此,建设廉价和廉洁政府的核心问题,仍然是政府改革的问题。李金华认为,总体来说,中国政府体制改革这几年取得很大成就,但现在很多问题,最终还是由于政府改革还不到位造成的,表现之一即权力过于集中,有些政府部门和官员就利用一些权力去寻租。他举例说,国家机关每人到底应该有多少办公面积,到底每位公务员手上掌握的现代办公工具是什么标准,这些都要做大量的工作来制定标准,也是政府包括财税需要深化改革的问题。

  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先生日前在《中国经济时报》撰文认为,今日中国,一些政府部门已经成了公开的“谋利者”。我所居住的北京市某区,管理部门与“黑车”车主达成“协议”:每年每人罚款1万元,一个获得灰色生存空间,一个获得灰色收入。类似情形其实很普遍,只有到了某种极端情形下才会引起社会关注和舆论监督。

  权力的高度集中貌似可以加强“权威”,事实上不足以形成真正的权力监督体系。一是很多时候缺乏监督和制约的动力,二是信息不对称使监督流于形式。最后形成的结局必然是:上级不易或不愿监督、同级不好监督、下级不敢监督、公众很难或不敢、不能监督。

  诚如周天勇教授的分析:现有的财政“收支两条钱”体制,使得几乎没有一个政府部门不收费。中国2005年进入收支两条线的款为5000多亿元,自收自支的估计还有5000多亿元,加上税收和社保各种经费的征收,GDP的负担率高达25%以上,为发展中国家的最高。这种体制将原来许多不合理的政府收费合法化了,再加上超收奖励和罚款分成,使实行这种体制的一些政府机构和行政性事业单位,权力的上下级之间,都有了一种制度设计上的互相激励,而不是应该有的互相制约与监督。加上很多收费和罚款不进入预算,而大量的公车、吃喝、出国等开支是从这些预算外收入中支出的,所以各级人大监督起来也更加困难。

  因此,要想“驯服”政府权力,建立合理的权力制约和监督机制,方是根本。诚如一位作家所言的民主的生活方式:“政府的每一个单位的年度预算,公开在网上,让人查询。预算中,大至百亿元的工程,小至计算机的台数,都一览无余。民众可以请人大代表调查某一个机关某一笔钱的流动去向。如果发现钱的使用和预算所列不符合,官员会被处分。”这样的生活方式离我们有多近,廉价、廉洁的政府离我们就有多近;反之亦然。

2006-06-06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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