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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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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岁生日

这颗心不再激动别个,
也不该为别个激动起来;
但是,尽管没有人爱我,
我还是要爱!

我的岁月似黄叶凋残,
爱情的香花甜果已落尽;
只有蛀虫、病毒和忧患
是我的命运!

烈焰在我的心胸烧灼,
犹如火山岛,孤寂,荒废;
在这儿点燃的并不是炬火——
而是火葬堆!

希望,忧虑,嫉妒的烦恼,
爱情的威力和痛苦里面
可贵的部分,我都得不到,
只得到锁链!

荣光照耀着英雄的灵榇,
花环缠绕在勇士的额旁——
在此时此地,怎容许心魂
被情思摇荡!

看吧,刀剑、旌旗和战场,
希腊和荣誉,就在我四周!
斯巴达男儿,卧在盾牌上,
怎及我自由!

醒来吧,我的心!希腊已醒来!

醒来吧,我的心!去深思细察
你生命之血的来龙去脉,
把敌人狠打!

赶快踏灭那重燃的情焰,
男子的习性不值分毫!
如今你再也不应眷恋
美人的颦笑。

你悔恨等闲把青春度过,
那么,何必还苟活图存?
快奔赴战场——光荣的死所,
在那里献身!

去寻求(不寻求也常会碰上)
战士的坟墓,于你最相宜;
环顾四旁,选一方土壤,
去静静安息。

 

不眠者的太阳


你是不眠者的太阳,忧郁的孤星!
颤栗着,你清辉远射,泪眼晶莹,
展示着你无力驱除的茫茫暗夜,
你多像记忆中索回不去的欢悦!
“往昔”,那异日的光波也荧荧闪射,
它柔弱的光华却没有一丝温热;
“忧伤”伴守着、注视着这暗夜的幽光——
清晰,却辽远;晶亮,却这样冰凉!

 

你生命告终


你生命告终,威名却树立;
你故乡的歌曲谣讴
记述她英雄儿子的胜利,
记述他刀剑的格斗,
他建立的功勋,他打赢的战役,
他所夺回的自由!

我们已自由,纵然你倒地,
你不会感受到死亡;
你身上流出的高贵血液
不屑于沉入土壤:
它正周流在我们血脉里,
你活在我们身上!

你的名字,在呐喊声中
激励着冲锋的队伍,
合唱的主题——你的牺牲
从少女歌喉中倾吐;
恸哭有损于你的光荣,
你不是被哀悼的人物!

 

悼玛格丽特表妹


晚风沉寂了,暮色悄然无声,
林间不曾有一缕微风吹度;
我归来祭扫玛格丽特的坟茔,
把鲜花撒向我所挚爱的尘土。

这狭小墓穴里僵卧着她的身躯,
想当年芳华乍吐,闪射光焰;
如今可怖的死神已将她攫去,
美德和丽质也未能赎返天年。

哦!只要死神懂一点仁慈,
只要上苍能撤消命运的裁决!
吊客就无需来这儿诉他的悲思,
诗人也无需来这儿赞她的莹洁。

为什么要悲恸?她无匹的灵魂高翔,
凌越于红日赫赫流辉的碧落;
垂泪的天使领她到天国的闺房,
那儿,善行换来了无尽的欢乐。

可容许放肆的凡夫问罪上苍,
如痴似狂地斥责神圣的天意?
不!这愚妄的意图已离我远扬,
我岂能拒不顺从我们的上帝!

但对她美德的怀想是这样亲切,
但对她娇容的记忆是这样新鲜;
它们依旧汲引我深情的泪液,
依旧盘亘在它们惯往的心田。

 

当初我们俩分别


当初我们俩分别,
只有沉默和眼泪,
心儿几乎要破裂,
得分隔多少年岁!
你的脸发白发冷,
你的吻更是冰凉;
确实呵,那个时辰
预告了今日的悲伤!

清晨滴落的露珠
浸入我眉头,好冷——
对我今天的感触
仿佛是预先示警。
你把盟誓都背弃,
名声也轻浮浪荡;
听别人把你说起,
连我也羞愧难当。

他们当着我说你,
像丧钟响在耳旁;
我周身止不住战栗——
对你怎这样情长?
他们不知我熟悉你——
只怕是熟悉过度!
我会久久惋惜你,
深切得难以陈诉。

想当初幽期密约;
到如今默默哀怨:
你的心儿会忘却,
你的灵魂会欺骗。
要是多少年以后,
我偶然与你相会,
用什么将你迎接?
只有沉默和眼泪。

纽芬兰犬墓碑题诗


当一位人间骄子一命归西,
与荣誉无缘,却有显赫的门第;
名匠的雕刻炫示殡葬的隆重,
墓室的图象描绘死者的事功;
这一切告竣,在墓地所能见到
就全是虚夸,全不似他的真貌。
怎如这条狗,是最可信赖的朋友,
主人还家,第一个趋前迎候;
挺身卫主,与主人心心相印,
全为了主人,才劳碌、搏斗、生存;
卑微地死去,好品德不为人知,
灵魂进不了天国,横遭拒斥;
而人——愚妄的虫蚁!只希图免罪,
想自家独占天堂,排斥异类。
人呵!你这瘦弱的、片时的客户!
权力腐蚀你,奴役更使你卑污;
谁把你看透,就会鄙弃你,离开你——
偃获生命的尘土,堕落的东西!
你的爱情是***,友谊是欺诈,
你的笑容是伪善,言语是谎话!
你本性奸邪,称号却堂皇尊贵,
跟畜生相比,你真该满脸羞愧。
谁望见这简朴坟墓,请移步走远——
你们所哀悼的人物与此地无缘。
谨在此立碑,标志我朋友的墓地:
我生平唯一的朋友——在此安息。

 

在马耳他,题纪念册


正如一块冰冷的墓石
死者的名字使过客惊心,
当你翻到这一页,我名字
会吸引你那沉思的眼睛。

也许有一天,披览这名册,
你会把我的姓名默读:
请怀念我巴,像怀念死者,
相信我的心就葬在此处。

 

雅典的女郎


趁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光,
还我的心来,雅典的女郎!
不必了,心既已离开我胸口,
你就留着吧,把别的也拿走!
我临行立下了誓言,请听: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凭着你那些松散的发辫——
爱琴海的清风将它们眷恋;
凭着你眼皮——那乌黑的眼睫
亲吻你颊上嫣红的光泽;
凭着你小鹿般迷人的眼睛,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凭着我痴情渴慕的红唇;
凭着那丝带紧束的腰身;
凭着定情花——它们的暗喻
胜过了人间的千言万语;
凭着爱情的欢乐和酸辛,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我可真走了,雅典的女郎!
怀念我吧,在孤寂的时光!
我身向伊斯坦布尔飞奔,
雅典却拘留了我的灵魂:
我能够不爱你吗?不能!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我们不会再徘徊


我们不会再徘徊,
在那迟迟的深夜,
尽管心儿照样爱,
月光也照样皎洁。
利剑把剑鞘磨穿,
灵魂也磨损胸臆;
心儿太累,要稍喘,
爱情也需要歇息。
黑夜愿是为了爱,
白昼转眼就回还,
但我们不在徘徊,
沐着那月光一片。

 

三十三岁生日


人生的道路又脏又暗,
我已经捱过了三十三年。
这么些岁月给我留下啥?
除了三十三,啥也没留下。

 

罗马


哦,罗马,我的祖国,人的灵魂的都城!
凡是心灵的孤儿必然要来投奔你,
你逝去的帝国的凄凉的母亲!于是他
在他狭窄的胸中按下渺小的忧郁。
我们的悲伤和痛苦算得了什么?来吧,
看看这柏树,听听这枭鸣,独自徘徊
在残破的王座和宫宇的阶梯上,啊呀!
你们的烦恼不过是瞬息的悲哀——
脆弱如人的泥胚,一个世界已经在你的脚下掩埋。

万邦的尼俄柏!哦,她站在废墟中,
失掉了王冠,没有儿女,默默地悲伤;
她干瘪的手拿着一只空的尸灰甑,
那神圣的灰尘早已随着风儿飘扬;
西庇阿的墓穴里现在还留下什么?
还有那许多屹立的石墓,也已没有
英雄们在里面居住:呵,古老的台伯河!
你可要在大理石的荒原中奔流?
扬起你黄色的波涛吧,覆盖起她的哀愁。

哥特人,基督徒,时间,战争,洪水和火,
都摧残过这七峰拱卫的城的骄容;
她眼看着她的荣光一星星地隐没,
眼看着野蛮人的君主骑马走上山峰,
而那儿战车曾驰向神殿;庙宇和楼阁
到处倾圯了,没有一处能够幸存;
莽莽的荒墟呵!谁来凭吊这空廓——
把一线月光投上这悠久的遗痕,
说“这儿曾是——”使黑夜显得加倍地深沉?

呵,这加倍的夜,世纪和她的沉没,
以及“愚昧”,夜的女儿,一处又一处
围绕着我们;我们寻胜只不断弄错;
海洋有它的航线,星斗有天文图,
“知识”把这一切都摊在她的胸怀;
但罗马却像一片荒漠,我们跌跌绊绊
在芜杂的记忆上行进;有时拍一拍
我们的手,欢呼道:“有了!”但很明显,
那只是海市蜃楼在近处的废墟呈现。

去了,去了!崇高的城!而今你安在?
还有那三百次的胜利!还有那一天
布鲁图斯以他的匕首的锋利明快
比征服者的剑更使名声远远流传!
去了,塔利的声音,维吉尔的诗歌
和李维的史图册!但这些将永远
使罗马复活,此外一切都已凋落。
唉,悲乎大地!因为我们再看不见
当罗马自由之时她的目光的灿烂!

 

自然的慰籍


在高山耸立的地方必有他的知音,
在海涛滚滚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家乡,
只要有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风暴,
他就喜欢,他就有精力在那地方游荡;
沙漠,树林,幽深的岩洞,浪花的雾,
对于他都含蕴一种情谊;它们讲着
和他互通的言语,那比他本土的著述
还更平易明白,他就常常抛开卷册
而去打开为阳光映照在湖上的自然的书。

有如一个迦勒底人,他能观望着星象,
直到他看到那上面聚居着像星星
一样灿烂的生命;他会完全遗忘
人类的弱点,世俗,和世俗的纷争;
呵,假如他的精神能永远那么飞升,
他会快乐;但这肉体的泥胚会扑灭
它不朽的火花,嫉妒它所升抵的光明,
仿佛竟要割断这唯一的环节:
是它把我们联到那向我们招手的天廷。

然而在人居的地方,他却成了不宁
而憔悴的怪物,他倦怠,没有言笑,
他沮丧得像一只割断翅膀的野鹰,
只有在漫无涯际的太空才能逍遥;
以后他又会一阵发狂,抑不住感情,
有如被关闭的小鸟要急噪地冲击,
嘴和胸脯不断去撞击那铁丝的牢笼,
终于全身羽毛都染满血,同样地,
他那被阻的灵魂的情热噬咬着他的心胸。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呼吸,也不曾
忍从地屈膝,膜拜它的各种偶像;
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更没有高声
叫嚷着,崇拜一种回音;纷纭的世人
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我站在人群中
却不属于他们;也没有把头脑放进
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
一齐列队行进,因此才被压抑而致温顺。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但是,尽管彼此敌视,让我们方方便便
分手吧;虽然我自己不曾看到,在这世上
我相信或许有不骗人的希望,真实的语言,
也许还有些美德,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并不给失败的人安排陷阱;我还这样想:
当人们伤心的时候,有些人真的在伤心,
有那么一两个,几乎就是所表现的那样——
我还认为:善不只是说话,幸福并不只是梦想。

 

孤独


坐在山岩上,对着河水和沼泽冥想,
或者缓缓地寻觅树林荫蔽的景色,
走进那从没有脚步踏过的地方,
和人的领域以为的万物共同生活,
或者攀登绝路的、幽独奥秘的峰峦。
和那荒野中无人圈养的禽兽一起,
独自倚在悬崖上,看瀑布的飞溅——
这不算孤独;这不过是和自然的美丽
展开会谈,这是打开她的富藏浏览。
<br>
然而,如果是在人群、喧嚣和杂唣中
去听,去看,去感受,一心获取财富,
成了一个疲倦的游民,茫然随世浮沉,
没有人祝福我们,也没有谁可以祝福,
到处是不可共患难的荣华的奴仆!
人们尽在阿谀、追随、钻营和求告,
虽然在知觉上和我们也是同族,
如果我们死了,却不会稍敛一下笑:
这才是举目无亲;呵,这个,这才是孤独!

 

我给你的项链


我给你的项链玲珑精致,
我赠你的诗琴悦耳动听;
向你献礼的心儿也忠实,
谁知碰上了倒霉的命星。

这两件礼品有神奇的法力,
能占卜我走后你是否忠贞;
它们的责任尽到了,——可惜
没能教会你尽你的责任。

项链挺结实,环环扣紧,
但生人的抚弄它不能忍受;
琴声也甜美——但你莫相信
在别人手里它同样温柔。

他摘你项链,项链就断折,
他弹这诗琴,琴哑口无言;
它们抗拒他,看来,他只得
换新的链扣,上新的琴弦。

既然你变了,它们也得变;
项链碎裂,琴韵无声。
罢了!和它们、和你再见——
哑琴,脆链,欺诈的心灵!

 

她走在美的光影里


她走在美的光影里,好象
无云的夜空,繁星闪烁;
明与暗的最美的形相
凝聚于她的容颜和眼波,
融成一片淡雅的清光——
浓艳的白天得不到的恩泽。

多一道阴影,少一缕光芒,
都会有损于这无名之美;
美在她缕缕黑发间飘荡,
也在她颜面上洒布柔辉;
愉悦的思想在那儿颂扬
这神圣寓所的纯洁高贵。

安详,和婉,富于情态——
在那脸颊上,在那眉宇间,
迷人的笑容,照人的光彩,
显示温情伴送着芳年,
恬静的、涵容一切的胸怀!
蕴蓄着真纯爱情的心田!

 

我见过你哭


我见过你哭——炯炯的蓝眼
滴出晶莹的珠泪,
在我想象里幻成紫罗兰
滴着澄洁的露水。
我见过你笑——湛蓝的宝石
光泽也黯然收敛,
怎能匹敌你嫣然的瞥视
那灵活闪动的光焰!

有如夕阳给远处的云层
染就了绮丽的霞彩,
冉冉而来的暝色也不能
把霞光逐出天外:
你的笑颜让抑郁的心灵
分享纯真的欢乐,
在阳光留下了一道光明
在心灵上空闪射。

 

写给奥古丝塔(其一)


当阴霾暗影将四周笼罩,
“理性”悄然隐匿了光芒,
“希望”闪烁着垂危的火苗,
我在孤独中迷失了方向。

当内心展开惨烈的搏斗,
当灵魂面临阴森的午夜,
恐怖的凌虐被称为宽厚,
软弱者绝望,冷漠者告别;

当厄运临头,爱情原扬,
憎恨的利箭万弩齐发: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星光,
高悬在夜空,永不坠下。

赞美你长明不晦的光焰!
像天使明眸,将我守护,
屹立在我和暗夜的中间,
亲近,温婉,请辉永驻。
<br>
当滚滚乌云奔临头顶,
极力掩却你熠熠的明辉,
你远布的光华却愈加纯净,
把周遭的暗影尽行逐退。

愿你心俯临我心,来教导:
何事要果敢,何事要宽容;
你一句轻柔的低语便抵消
全世界对我的可鄙的指控。

你象棵绿树,枝叶婆娑,
屹立不屈,却微微低俯,
忠诚地,慈爱地,摇弋着枝柯,
荫覆你深情眷念的故物。

任狂飚暴雨横扫大地,
你还是那样热切温存,
在风雨如晦的时刻,把你
洒泪的绿叶撒不我周身。

让任何恶运降临我头上
决不能让你遭到灾厄:
阳光朗照的天廷要报偿
仁慈的圣者——你是第一个!

溃灭的爱情,任凭它推断!
你的情谊却万世难消;
你心肠善感,却从不变换,
你灵魂柔顺,却永不动摇。

一切都失去,惟有你不变,
你这坚贞可靠的胸怀!
这世界原来并不是荒原——
甚至对我也未尝例外!

 

咏锡雍

你磅礴的精神之永恒的幽灵!
自由呵,你在地牢里才最灿烂!
因为在那儿你居于人的心间——
那心呵,它只听命对你的爱情;
当你的信徒们被带上了枷锁,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牺牲,
他们的祖国因此受人尊敬,
自由的声誉随着每阵风传播。
锡雍!你的监狱成了一隅圣地,
你阴郁的地面变成了神坛,
因为伯尼瓦尔在那里走来走去
印下深痕,仿佛你冰冷的石板
是生草的泥土!别涂去那足迹
因为它在暴政下向上帝求援。

查良铮 译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哭泣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
悲痛地哭泣,我们想到那一天
我们的敌人如何在屠杀叫喊中,
焚毁了撒冷的高耸的神殿:
而你们,呵,她凄凉的女儿!
你们都号哭着四散逃散。

当我们忧郁地坐在河边
看着脚下的河水自由地奔流,
他们命令我们歌唱;呵,绝不!
我们绝不在这事情上低头!
宁可让这只右手永远枯瘦,
但我们的圣琴绝不为异族弹奏!

我把那竖琴悬挂在柳梢头,
噢,撒冷!它的歌声该是自由的;
想到你的光荣丧尽的那一刻,
却把你的这遗物留在我这里:
呵,我绝不使它优美的音调
和暴虐者的声音混在一起!

查良铮 译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消磨这幽深的夜晚,
尽管这颗心仍旧迷恋,
尽管月光还那么灿烂。

因为利剑能够磨 剑鞘,
灵魂也把胸膛磨得够受,
这颗心呵,它得停下来呼吸,
爱情也得有歇息的时候。
  
虽然夜晚为爱情而降临,
很快的,很快又是白昼,
但是在这月光的世界,
我们已不再一起漫游。

1817.2.18

查良铮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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