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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诗选

标签: 生活情感曙光教育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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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您


我爱过您,也许,爱情还没有
完全从我心灵中消隐,
但愿它不再使您烦恼,
点也不想使你伤心。
我默默地无望地爱过您,
为胆怯和嫉妒而暗暗悲伤,
我爱您是如此的真挚缠绵,
但愿别人爱您,和我一样。

 

你和我


你富豪,而我则赤贫;
你毫无风趣,我是诗人;
你红光满面,象是罂粟,
我象死人似的苍白,消瘦。
你这一辈子不用忧愁,
你住的是大楼和华屋;
我呢,整天苦恼和奔走
天天在一根草上残喘。
你每天吃着美味珍馐,
自在逍遥地痛饮着酒,
你往往懒得向自然
把你应付的债偿还;
我呢,啃完一块干硬面包,
再加淡而无味的生水,
就得为了明显的需要,
从顶楼向百丈以外奔跑。
你被成群的奴仆包围,
你的眼神有暴政的
你使用精细的白棉布
揩你那肥大的屁股;
但我呀,不能象小孩子
那样娇我罪孽的洞,
赫瓦斯托夫僵硬的颂诗
尽管皱着眉头,也得使用。

 

冬天的晚上


暴风雪把天空蒙上阴云,
雪花在旋风中翻飞飘舞。
风暴时而像野兽般咆哮,
时而像婴儿一般啼哭。
把茅草吹得沙沙直响,
时而像一个迟归的旅人,
敲打着我们家的门窗。

我们这座破旧的茅屋
是那么寒碜,是那么阴暗,
我的老妈妈,你呀为什么
呆坐在窗旁默默无言?

是不是暴风雪的猖獗呼啸
使你感到困倦,我的奶娘,
是不是你那吱吱响的纺车,
在催你渐渐进入梦乡?

喝一杯吧,是你陪伴着我
度过这贫困的青春岁月,
让我们借酒浇愁吧,请给我酒杯
这样心头就会松快些。
给我唱支歌吧,唱唱山雀
怎样在海外默默地生息,
给我唱支歌吧,唱唱少女
怎样在清晨到井边去打水。

暴风雪把天空蒙上阴云,
雪花在旋风中翻飞飘舞。
风暴时而像野兽般咆哮,
时而像婴儿一般啼哭。
喝一杯吧,是你陪伴着我
度过这贫困的青春岁月,
让我们借酒浇愁吧,请给我酒杯
这样心头就会松快些。

 


为了你,我的歌声悒郁而且缠绵,
它激荡在这幽深而寂静的夜晚。
在我床前,一支蜡烛凄清地烧着,
我的诗句淙淙地流出和汇合:
啊,爱情的溪泉,它充满你的形象;
在黑暗中,你的眼睛对我闪亮,
你在对我微笑——而且我听见了声声低语:
我的朋友,我的爱……我是你的,我爱你!

处身在喧腾的浮华漩涡中,
一种无望的忧郁使我疲倦,
但你的玉容和温柔的声音,
却久久萦系在我的心间。

岁月流逝着。骤然的风暴
摧残了以往的种种梦幻,
我忘了你的温柔的声音,
也忘了你天庭似的容颜。

我静静挨过了一天又一天,
在乡野里,守着幽禁的暗影,
没有神性的启示,没有灵感,
没有生命和眼泪,没有爱情。

而突然,我的灵魂被摇醒:
因为又出现了你的倩影,
有如倏忽的昙花之一现,
有如纯净的美底精灵。

我的心在欢乐地激荡,
因为在那里面,重又苏醒
不只是神性的启示和灵感,
还有生命、眼泪和爱情。

 

致恰达耶夫

爱情、希望和令人快慰的声誉
并没有长久地使我们陶醉,
年轻时的欢乐已成为往事,
像梦、像朝雾一般消退;
但我们胸中还燃烧着一个心愿,
在命定的桎锆重压下辗转不安,
我们的心灵正在焦急地
倾听着祖国发出的召唤。
我们正忍受着期待的煎熬,
翘望那神圣的自由的时代,
就像一个年青的恋人,
在等着确定的约会的到来。
趁我们还在热烈地追求自由,
趁我们的心还在为正义跳动,
我的朋友,快向我们的祖国
献上心中最美好的激情!
迷人的幸福之星必将升起,
俄罗斯会从沉睡中惊醒,
那时在专制制度的废墟上,
人们将铭记我们的姓名!

 

皇村


美好情感和昔日欢乐的珍藏者,
啊,你,橡树林的歌者早就熟知的保护神。
记忆啊,请你为我描绘
那与我息息相关的迷人的乡村,
描绘那树林,在那里我爱过,我的情感逐渐成熟,
在那里,我从幼年成长为初谙世事的少年,
在那里,我在大自然和幻想的抚育下<br>懂得了诗歌、欢乐和安恬。

让别人去歌唱英雄和战争吧,
我却谦恭地爱上这蓬勃幽静的田园。
和英雄业绩的幻影格格不入,
我这缪斯的没没无闻的友伴
从今以后将向您——皇村秀丽的橡树林
献上安恬的诗歌和快乐的空闲。

走吧,走吧带我到椴树林的清荫里去,
那里总是适合我这自由散漫的习气,
带我到湖边去,带我到静谥的山坡去!
我将在那里重新看到绿草如茵的野地、
几棵苍劲的老树和色彩绚丽的山谷,
重新看到那片熟埝的肥沃湖岸的景色,
和那在平静的湖面上粼粼波光之中
游弋的一群神气骄傲而泰然自若的天鹅。

 

欢乐


生命的花朵才刚刚开放,
就在寂寞的幽闭里凋萎,
青春年华悄悄地逝去了,
只留下它的痕迹——伤悲。
从哇哇坠地那一刻开始,
到这娇嫩的青春年代,
我从来没有尝到过欢乐,
请告诉花儿吧:
忧郁的心未曾有过欢快

我从走进生活那一天,
便焦躁地凝望着远方,我幻想:
“那边,那边,一定有欢乐!”
然而我只是为幻影而飞翔,
青春的爱情终于出现,
它展开那双金色的翅膀,
翩翩飞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个迷人的温柔的姑娘。

我追逐着……但始终不能达到
那个遥远的可爱的目标!……
那充满欢乐的幸福的瞬间
究竟何时才能够来到?
我青春岁月的黯淡的灯盏
何时才能够大放光明,
何时才有女伴的微笑
照亮我这昏暗的旅程?

 

自由颂


去吧,从我的眼前滚开,
柔弱的西色拉岛的皇后!
你在哪里?对帝王的惊雷,
啊,你骄傲的自由底歌手?
来吧,把我的桂冠扯去,
把娇弱无力的竖琴打破......
我要给世人歌唱自由,
我要打击皇位上的罪恶。

请给我指出那个辉煌的
高卢人的高贵的足迹,
你使他唱出勇敢的赞歌,
面对光荣的苦难而不惧。
战栗吧!世间的专制暴君,
无常的命运暂时的宠幸!
而你们,匍匐着的奴隶,
听啊,振奋起来,觉醒!

唉,无论我向哪里望去——
到处是皮鞭,到处是铁掌,
对于法理的致命的侮辱,
奴隶软弱的泪水汪洋;
到处都是不义的权力
在偏见的浓密的幽暗中
登了位——靠奴役的天才,
和对光荣的害人的热情。

要想看到帝王的头上
没有人民的痛苦压积,
那只有当神圣的自由
和强大的法理结合在一起;
只有当法理以坚强的盾
保护一切人,它的利剑
被忠实的公民的手紧握,
挥过平等的头上,毫无情面。

只有当正义的手把罪恶
从它的高位向下挥击,
这只手啊,它不肯为了贪婪
或者畏惧,而稍稍姑息。
当权者啊!是法理,不是上天
给了你们冠冕和皇位,
你们虽然高居于人民之上,
但该受永恒的法理支配。

啊,不幸,那是民族的不幸,
若是让法理不慎地瞌睡;
若是无论人民或帝王
能把法理玩弄于股掌内!
关于这,我要请你作证,
哦,显赫的过错的殉难者,
在不久以前的风暴里,

在无言的后代的见证下,
路易昂扬地升向死亡,
他把黜免了皇冠的头
垂放在背信底血腥刑台上;
法理沉默了——人们沉默了,
罪恶的斧头降落了......
于是,在带枷锁的高卢人身上
覆下了恶徒的紫袍。

我憎恨你和你的皇座,
专制的暴君和魔王!
我带着残忍的高兴看着
你的覆灭,你子孙的死亡。
人人会在你的额上
读到人民的诅咒的印记,
你是世上对神的责备,
自然的耻辱,人间的瘟疫。

当午夜的天空的星星
在幽暗的涅瓦河上闪烁,
而无忧的头被平和的梦
压得沉重,静静地睡着,
沉思的歌者却在凝视
一个暴君的荒芜的遗迹,
一个久已弃置的宫殿
在雾色里狰狞地安息。

他还听见,在可怕的宫墙后,
克里奥的令人心悸的宣判,
卡里古拉的临终的一刻
在他眼前清晰地呈现。
他还看见:披着肩绶和勋章,
一群诡秘的刨子手走过去,
被酒和恶意灌得醉醺醺,
满脸是骄横,心里是恐惧。

不忠的警卫沉默不语,
高悬的吊桥静静落下来,
在幽暗的夜里,两扇宫门
被收买的内奸悄悄打开......
噢,可耻!我们时代的暴行!
像野兽,欢跃着土耳其士兵!......
不荣耀的一击降落了......
戴王冠的恶徒死于非命。

接受这个教训吧,帝王们:
今天,无论是刑罚,是褒奖,
是血腥的囚牢,还是神坛,
全不能作你们真正的屏障;
请在法理可靠的荫蔽下
首先把你们的头低垂,
如是,人民的自由和安宁
才是皇座的永远的守卫。

 

先知


被心灵的饥渴折磨不止,
我缓缓行在幽暗的荒原——
突然间,一位六翼的天使
在十字路口上对我显现。
他伸出轻柔如梦的手指
在我眼瞳上点了一点,
于是,象一只受惊的兀鹰,
我睁开了先知的眼睛。
他又轻触一下我的耳朵
使它立刻充满了音响:
我听到九霄云天的哆嗦,
天使在高空傲然地飞翔,
海底的怪兽在水下潜行,
和荒蹊谷中藤蔓生长的声音。
他又弯下身,探进我的嘴中
连根拔去我罪恶的舌头,
使我再也无法空谈和狡狯;
接着他以血淋淋的右手
伸进我喑哑的口腔,
给我装上智慧之蛇的舌头。
然后,他用剑剖开我的胸膛,
把一颗颤抖的心给我挖走,
一块火焰熊熊的赤炭
他给塞进我裂开的心坎。
象一具死尸,我躺在荒原上,
于是上帝的声音对我呼唤:
“起来吧,先知!要听,要看,
让我的意志附在你的身上,
去吧,把五湖四海都走遍,
用我的真理把人心烧亮。”

 

在西伯利亚矿井深处


在西伯利亚矿井深处
请你们保持坚韧的精神,
你们辛劳的汗水不会白流,
也不会空怀崇高的进取之心。

“灾难”的忠实姐妹——“希望”
就是在阴暗的矿山底层
也会唤起你们的勇气和欢乐,
那渴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

爱情和友谊将会冲破
幽暗的牢门来到你们身旁,
就像我这自由的歌声
会飞进你们苦役犯的牢房。

沉重的枷锁将会打碎,
牢狱将变成废墟一片,
自由将热烈地迎接你们,
弟兄们会给你们送上利剑

 

阿里翁


我们许多人同乘一叶扁舟,
有的人用力拉紧了风帆,
有的人用那牢固的木桨,
在深海里齐心协力地划船。
我们干练的舵手掌着舵,
默默地驾驶着重载的小船。
而我满怀着乐观和信心,
给水手们歌唱……突然海面
被一阵狂风掀起了巨浪,
舵手和水手们都不幸遇难!
只有我这神秘的歌手
被狂暴的风浪抛上了海岸。
我仍然高唱从前的颂歌,
在一块巍峨的岩石下面,
把我那浸湿的衣裳晒干。

 

小花


我发现书里有一朵小花,
它枯萎,失去芬芳,被遗忘,
于是我的心中不由得
充满了种种离奇的思想。

它在哪儿开放?开在什么时候?
是哪一年春天?它开了多久?
是陌生人还是朋友把它摘下?
夹进这本书是什么缘由?

是为了纪念情意绵绵的幽会?
还是纪念命中注定的别离?
也许是在独自散步的时候,
采自浓荫下面,或荒僻的野地?

是他,还在世?是她,还健在?
如今哪里是他们栖身的家?

也许他们都已经枯萎,
就像这朵不知来由的小花。

 

玫瑰


我的朋友,
我们的玫瑰花儿在哪里?
玫瑰凋谢了,
这朝霞的爱女,
不要说:
青春也要如此凋萎!
不要说:
这就是生活的欢愉!
请告诉花儿吧:
别了,我为它怜惜!
请向我们指点
百合花的丰姿。

 

缪斯


在我幼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我,
赐给我一支七管的芦笛。
她微微含笑倾听我的吹奏,
我已经学会用纤弱的手指
轻按着芦管发出的乐音的小洞
吹起诸神启示的庄严的赞歌
和弗里几亚牧人宁静的小曲。
从早到晚,在橡树林的清荫下,
我用心地聆听神女的教诲,
为使我高兴,她有时给我奖赏,
把一缕缕卷发撩开她的额际,
从我手中接过这支芦笛,
神灵的气息使芦笛充满了生命,
于是神圣的乐曲使我的心陶醉。

 

致大海


再见吧,自由的原素!
最后一次了,在我眼前
你的蓝色的浪头翻滚起伏,
你的骄傲的美闪烁壮观。

仿佛友人的忧郁的絮语,
仿佛他别离一刻的招呼,
最后一次了,我听着你的
喧声呼唤,你的沉郁的吐诉。

我全心渴望的国度啊,大海!
多么常常地,在你的岸上
我静静地,迷惘地徘徊,
苦思着我那珍爱的愿望。

啊,我多么爱听你的回声,
那喑哑的声音,那深渊之歌,
我爱听你黄昏时分的幽静,
和你任性的脾气的发作!

渔人的渺小的帆凭着
你的喜怒无常的保护
在两齿之间大胆地滑过,
但你若汹涌起来,无法克服,
成群的渔船就会覆没。

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
我还没有热烈地拥抱你,大海!
也没有让我的诗情的波澜
随着你的山脊跑开!

你在期待,呼唤……我却被缚住,
我的心徒然想要挣脱开,
是更强烈的感情把我迷住,
于是我在岸边留下来……

有什么可顾惜的?而今哪里
能使我奔上坦荡的途径?
在你的荒凉中,只有一件东西
也许还激动我的心灵。

一面峭壁,一座光荣的坟墓……
那里,种种伟大的回忆
已在寒冷的梦里沉没,
啊,是拿破仑熄灭在那里。

他已经在苦恼里长眠。
紧随着他,另一个天才
象风暴之间驰过我们面前,
啊,我们心灵的另一个主宰。

他去了,使自由在悲泣中!
他把自己的桂 冠留给世上。
喧腾吧,为险恶的天时而汹涌,
噢,大海!他曾经为你歌唱。

他是由你的精气塑成的,
海啊,他是你的形象的反映;
他象你似的深沉、有力、阴郁,
他也倔强得和你一样。

世界空虚了……哦,海洋,
现在你还能把我带到哪里?
到处,人们的命运都是一样:
哪里有幸福,必有教育
或暴君看守得非常严密。

再见吧,大海!你壮观的美色
将永远不会被我遗忘;
我将久久地,久久地听着
你在黄昏时分的轰响。

心里充满了你,我将要把
你的山岩,你的海湾,
你的光和影,你的浪花的喋喋,
带到森林,带到寂静的荒原。

 

风暴


你可看见那峭壁上的少女,
她身着白衣,俯视着波涛,
当大海在疯狂的暴风雨中
同海岸嬉戏,汹涌咆哮,
当雷电的闪光时时发出
红色的光芒照亮她的丰姿,
海风飞驰而来,扑打着
她那轻飘柔软的白衣?
多么壮丽啊,那暴风雨中的大海,

那闪电中阴云密布的天空,
可是请相信,那峭壁上的少女
却比波涛、天空和风暴更动人。

 

每当我在热闹的大街上漫步


每当我在热闹的大街上漫步,
或走进信徒众多的教堂,
或在狂热的少年中小坐,
我都沉浸于深深的遐想。

我要说,岁月在飞快地流逝,
无论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总免不了都要命归黄泉,
而且有的人大限已很近。

每当我瞧着那孤独的橡树,
我心里就不由得想着:再见!
我将为你让出生存的地方:
我该腐烂了,而你将走向华年。

每一天,每一年,我都惯于
在深深的思索中将它们度过,
哪一天是我未来的忌辰,
我总是竭力把这一天猜测。

我的命运将让我死在何方?
在战场,在旅途,还是大海?
也许是那临近葱茏的山谷,
将埋葬我这冰冷的遗骸?

虽然我这无知觉的躯体
在哪里腐烂都是一样,
但我还是更想要安息在
我喜爱的地方,在它的近旁。

让那些年青的生命尽情地
在我的墓门前欢跃嬉戏,
让那静默的大自然在那儿
永远显示它千姿百态的美。

 

短剑


楞诺斯的火神把你锻造,
交给不死的涅墨西斯掌管,
惩罚的短剑,你是自由的秘密卫士,
你是最高法官,为人们雪耻伸冤。

如果宙斯的雷不响,法度的宝剑打盹,
你就把人们的诅咒和希冀实现,
你可以隐藏在皇帝的宝座之下,
也可以藏在华丽的服装里边。

犹如地狱之光,犹如天神的闪电,
你无言的剑锋总对着恶人的眼睛闪亮,
于是他左顾右盼,浑身颤抖
在饮宴时也会心惊胆战

不管在哪里,你都能突然向他猛刺:
无论在陆地,在海洋,在庙宇和营帐里,
或是在隐秘的城堡里面,
或是在床上,在他的家里。

在恺撒的脚下,鲁比肯河哗哗地奔流,
强大的罗马崩溃了,法度低首神伤,
但热爱自由的布鲁斯奋起了,
你打倒了恺撒——他死了,依傍着
骄傲的庞贝的大理石的雕像。

暴乱的子孙掀起一阵凶狠的狂叫,
自由被砍了头,在尸体旁边
站着一个丑恶的刽子手,
卑鄙、阴沉、两手血迹斑斑。

死亡的信徒不断把祭品
向劳累不堪的地狱奉献,
但最高的裁判却把你,
和欧墨尼得斯派到他身边。

啊,正直的年青人,命运选中的勇士,
啊,桀德,你的生命在断头台上燃尽;
但是,在你被处死的尸骨里
却保留着圣洁的美德的声音。

在你的德国,你成了永恒的幽灵,
你用灾祸来威胁犯罪的一帮,
而在你庄严肃穆的坟茔上,
无名的短剑放射着光芒。

 

囚徒


我坐在阴湿牢狱的铁栏后。
一只在禁锢中成长的鹰雏
和我郁郁地作伴;它扑着翅膀,
在铁窗下啄食着血腥的食物。

它啄食着,丢弃着,又望望窗外,
象是和我感到同样的烦恼。
它用眼神和叫声向我招呼,
象要说:“ 我们飞去吧,是时候了,

“我们原是自由的鸟儿,飞去吧——
飞到那乌云后面明媚的山峦,
飞到那里,到那蓝色的海角,
只有风在欢舞……还有我作伴……”

 

奔腾的波浪,是谁阻遏了你


奔腾的波浪,是谁阻遏了你,
是谁用镣铐锁住你雄健的步履,
是谁把你这汹涌的巨流
变为一潭昏睡的死水?
是谁用他的魔杖窒息了
我心中的希望、悲哀和欢乐,
麻醉了我激荡的心灵和青春,
让它们昏昏睡去,变得冷漠?
怒吼吧,风啊,鼓起波浪,
摧毁这制造死亡的堡垒,
你在哪儿,暴风雨——自由的象征?
请你猛扫这潭被压制的死水。

 

致凯恩


我还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你在我面前飘然出现,
宛如纯真的美的化身,
宛如瞬息即逝的梦幻。

在那无望的哀愁的苦恼里,
在那喧闹的浮华的惊扰中
我耳边索绕着你温柔的声音,
我梦见了你那亲切的面容。

几年过去了。一阵狂暴的风雨
驱散了往日美好的梦想,
我已淡忘你温柔的声音,
和你天仙般美丽的容颜。

在偏僻的乡间,在幽禁的日子,
我无所希求地虚度着光阴,
失去了歌咏的对象,失去了灵感,
失去了眼泪、生命,失去了爱情。

如今我的心灵又苏醒了,
你又在我面前飘然出现,
宛如纯真的美的化身,
宛如瞬息即逝的梦幻。

我的心在欢乐中激烈地跳动,
在它里面又重新萌生
歌咏的对象,萌生了灵感,
萌生了眼泪、生命,萌生了爱情。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
相信吧,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我们的心儿憧憬着未来,
现今总是令人悲哀:
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既逝,
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酒神之歌


欢乐的声音为何静息了?
响起来吧!酒神之歌的合唱!
万岁!曾经爱过我们的
妙龄的少妇和多情的女郎!
把你的酒杯斟得更满吧!
往丁当作响的杯底,
把祝愿的指环
投进浓郁的酒浆里!
让我们举起杯,一饮而尽!
祝缪斯万岁!祝理性万岁!
神圣的太阳,你燃烧吧!
就像在鲜艳的朝霞出现之前,
这盏小灯将失去光辉,
面对着智慧的永恒的太阳,
虚假的学识也将变成一堆死灰。
万岁!太阳,让黑暗永远隐退!

 

冬天的早晨


严寒和太阳,美好的一天!
俊俏的人儿,还睡意朦胧——
不早了,美人儿,你快点醒来,
睁开你甜美安睡的眼睛,
出来迎接北国的曙光,
你也是一颗北方的明星!

你还记得,昨夜风雪交加,
混浊的天空布满阴霾;

透过阴沉的乌云,月儿昏黄,
像一个斑点,微微地发白,
你坐在那里,神情忧郁,
可是现在……且看看窗外:

蔚蓝晶莹的天空像一条
华丽的地毯,在它下面,
茫茫的白雪映着阳光,
只有光秃的树林显得幽暗,
蒙着霜花的枞树苍翠欲滴,
小河在薄冰下水光闪闪。

整个房间被琥珀色的光辉
照亮。壁炉里火光褶褶,
发出愉快的爆裂的声音。
在床上幻想是多么惬意。
可是你说,要不要吩咐
给雪橇套上棕色的马匹?

亲爱的人儿,让我们乘上
雪橇,滑过清晨的白雪,
任凭烈性的快马奔跑,
我们要去看看空旷的田野,
不久前还是葱郁的树林,
还有那河岸,它是那么亲切。

卡兹别克山上的修道院


卡兹别克山啊,你耸立在群山之上,
你那帐篷似的巍峨的峰巅
闪耀着永远不灭的光芒。
你那隐藏在云彩后面的修道院,
宛如在天空中飘荡的挪亚方舟,
在群山之上漂浮,若隐若现。

那是我所渴望的遥远的彼岸!
我多么想对山谷说一声“再见”,
登上那视野广阔的峰巅!
我多么想走进那云雾中的小室,
从此隐居在上帝的身边!……

 

我的名字对于你有什么意义

我的名字对于你有什么意义?
它将消失,就像远方拍岸的浪
发出的低沉凄凉的声音,
就像密林里夜闻的声响。

它会在你的纪念册上面
留下没有生气的痕迹,
就像墓碑上面的花纹,
用的不知是哪一种文字。

它有什么意义?在新近发生的
扰人的激情里,它早已被忘记,
它不会让你的心灵产生
那种纯洁而撩人的回忆。

但在悲愁的日子,寂寞的时候,
请悄悄地呼唤我的名字;
说一声,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
有一颗心没有把我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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