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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诗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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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把我的唇


既然我把我的唇放进你永远充溢的酒樽,
既然我把我的苍白的额贴近你的手心,
既然我有时呼吸到你的灵魂里温柔的气息,
一种沉埋在暗影里的芬芳;

既然我有时从你的话语里,
听到你散步的你那神秘的心声;
既然我看见你哭泣,既然我看见你微笑,
我的嘴对着你的嘴,我的眼睛对着你的眼睛:

既然我看见你那颗星在我头上光芒闪耀,
哎!它可老是深藏不露,觌面无由;
既然我看见一瓣花从你那年华之树上
掉下来,坠入我生命的波流;

现在我可以向急逝的韶光讲了:
——消逝吧,不断地消逝!我将青春永葆!
你和你那些憔悴的花儿一齐消逝吧,
我心灵里有朵花儿谁也不能摘掉!

我这只供我解渴的玉壶已经盛满,
你的翅膀掠过,也溅不起其中的琼浆半点。
你的灰烬远不足以扑灭我的灵火!
你的遗忘远不足以吞没我的爱恋!

 

昨夜


昨夜大雨滂沱,海潮涨得高高,
浓雾沉沉将整个海岸笼罩,
被浪拍打礁岩似群狗狂吠,
大海的嚎哭交织着天空的眼泪,
造物者在他那神秘的罐子里,
摇转着漆黑的海洋和无际的天地,
黑夜的巨嘴在风暴中不停地咆哮。

我听见海上传来一声警报,
遇险的水手发出求救的呼吼。
深夜里,风声愈紧,雨声愈骤,
没有领航人,避风港,没桅,没锚,
绝望的航船喊出了最后的呼号。
我跑出门去,一位老妇惊慌不安,
告诉我:“又沉了一条三桅帆船。”
我匆忙奔向黑夜茫茫海边,
恐怖的濛濛述雾令我感到孤单。
海浪突然从深渊中高高抬起头,
好像要把它罪恶的见证人赶走,
向我大施威风,朝我疯狂地嚎呼。

嫉妒的上帝,你为什么如此恐怖,
你制造毁灭,制造暴风雨和深渊,
你还不满足这么多沉沦的劫难,
你已经制造一连串的巨大覆没,
还留些时间去设置小的灾祸,
在弱小生命的额上你也要留下伤残,
你颠覆了法兰西,又毁了这条帆船!

 

 

啊,太阳


啊,太阳,你神气的面庞,
岩洞里传出的声响,
野花遍野的沟壑山地,
青草丛中发出的芳香,
啊!树林中野生的荆棘。

高耸得像榜样似的圣山,
白得如教堂的门楣一般,
苍老的岩石,百年的橡树,
当我把你们凝眸远看,
你们灵魂便进入我心灵深处。

啊,清清的泉水,原始森林,
一片碧波映着白云的浓荫,
蓝天下波光粼粼的池塘,
你们都是大自然的良心,
对这些强盗,你们怎么想?

 

 

风暴


啊,我我们头上吹号的风,
你用狂暴的长翼,突然
撕碎透明的深渊,
我们像你,是过客,是游魂,
如同你,我们走向阴影指示的地域,
如同你,我们没有归宿。

 

 

 

月光


明净的月光在波涛间闪烁跳跃,
迎着海风,深闭的窗扇终于打开。
苏丹皇后眺望汹涌澎湃大海,
远方的银浪拍击着黑色的小岛。
吉他从她纤指间传出颤抖的声响,
她静听着……低沉的声音伴着节拍,
莫非是土耳其战船从科斯岛归来,
荡着鞑靼的船桨,在希腊群岛巡航?
难道是成群的鸬鹚纷纷跳入水底,
出水时从翅膀上跌下晶莹的水珠?
也许是精灵在夜空中发出嚎呼,
把炮楼的雉煤一堆堆抛入海里?

谁使苏丹后宫外的海水受惊?
不是随碧波起伏的黑色鸬鹚,
不是墙石倒塌,不是海上船只,
徐徐前进时,发出有节奏的摇橹声。

那是沉重的口袋,里面传出悲号,
细端看,口袋随海浪起伏飘流,
仿佛是袋里的人在痛哭,在发抖,
啊,明净的月光在波涛间闪烁跳跃。

 

 


继铜色的天幕,是灰沉
的苍穹。夜迈出一步。
黑暗之物将生,
树林窃窃私语。

风,吹自九霄。
黄昏金毯闪烁
的水面,皱起,一道道
黑夜的幽波。

夜又进了一步。
刚才,万物在聆听。
此刻,已阒然无语,
一切在逃亡、藏匿、寂沉。

所有生命、存在和思想
焦急关注
冥冥寂静走向
阴暗大境的脚步。

此刻,在云霄,
在阴暗的广度,
万物明显感到
一个伟大神秘的人物。

陷入沉思,
边毁边创造的上帝,
面对出混乱走向
虚无的世界,会怎么想?

他是否在倾听我们的声音?
和俯耳于天使,倾耳于恶魔?
巡视我们昏睡
的梦境,他又想到什么?

几多太阳,崇高的幽灵,
闪亮的轨道上多少星体,
在深渊,有多少
他或不满意的天地!

汪洋无垠,
几多巨魔,
黑暗中,滚动
多少畸形的生灵。

液汁流淌的宇宙,
还值得注视?
他是否会砸烂这铸模,
抛弃一切,重新开始?

唯有祈祷是避难所!
在幽暗的时刻,我们看见
所有创造
似黑魆魆的大殿。

当寒影浮荡,
当蓝天出眼中隐去,
来自天空的思想
只是缕缕恐惧。

啊!沉寂苍白之夜
在我们心间抖动某物!
为何在虚中觅寻?
为何要跪地匍伏?

这神秘的纤维是什么?
阴郁的恐慌,
为何麻雀失去自由?
雄狮再无法称王?

沉于黑暗的一个个问题:
在布满哀愁的天空;
在灵魂沉落、双眼迷失
闻所未闻的幽冥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致使人,被驱逐的精神,
怕见你可怕的宁静,
啊,无垠的阴影。

 

歌曲


雌鸟呢?已经死去。
雄鸟呢?被猫掠去,
连同骨头一起吞掉。
鸟巢在瑟瑟发抖,
有谁能回来?没有。
啊,可怜的一群雏鸟!

牧人上当被骗开!
狗死去,狼转来,
设下了阴险的网。
羊圈在瑟瑟发抖,
有谁看管吗?没有。
啊,可怜的一群羔羊!

爸爸入狱,母亲被收容,
啊,该是多么不幸!
住房在风雨中摇动,
破摇篮瑟瑟发抖,
谁在家里呢?没有。
啊,可怜的一群幼童!

 

 

女囚


这些女囚要被押往遥远的监狱,
朋友啊,她们是你的姐妹或妻女!
人民啊,她们的罪过就是爱你!
阴森的巴黎屈从地流淌着血迹,
目睹这暴行却保持冷酷的沉默。

被封住嘴巴的女囚却将这沉寂打破,
她呐喊(这就是她的罪行。):“打倒叛逆!”
这些女囚就是信仰、美德和正义,
就是贞洁、理智、公平和自豪。
圣拉扎尔——必须摧毁的这座监牢!
总有一天要把它扫荡得片瓦不留!——

把她们收容折磨,轮到她们走的时候,
才把那令人可怖的牢门微微打开,
用那罪恶的牢车将她们遣送国外。
没有人知道哪里是她们的归宿,
只有那荒坟才会告诉乌鸦与柏树。

有位神圣的母亲也是一个女囚。
那一天她要被押往可怕的非洲,
她的孩子们想和她拥抱,却被驱赶。
母亲看着儿女的背影伤心地呼喊:
“我们走吧!”群众流着眼泪求饶。
囚车那狭窄的铁门十分矮小。
洋洋得意的宪兵嘲笑女囚的肥胖,
使劲地推着她,把她塞进车厢。

她们就这样身染重病被押往远方,
关进阴暗的囚车,锁入污秽的牢房。
眼泪哭干的女囚在阴暗窒息的囚室,
不过是坐在棺材里的具具活死尸。
路上的人都能听见她们绝望的呼喊,
麻木的行人目送着这些受难的女犯。
她们在士伦下了囚车,换上囚船;
没有衣食,没有阳光,只有挨皮鞭,
她们漂洋过海,孤苦零丁似寡妇,
捧着肮脏的饭盒用手抓吃食物。

 

 

莎士比亚  


迎着耻辱和嘲讽,莎士比亚
跃出,头带风暴,冲破云层,
幽晦的诗人写了一部作品,那
样艰涩,那样壮丽、恢宏,
光彩夺目,满是深渊,眩晕,
光焰射向山顶,
在未闻的幽境,那么阴沉、丰富,
三百年来,思想家迷蒙,
凝视他,惊愕,那是一切的归宿,
那是人类心灵深处的一座山峰。

 

半睡


暗影沉冷的气息充盈住房,
夜已深,万籁俱静,黑暗的形
在入睡者身旁来回游荡。
当我化为物,我感到
身边之物变为人,
我的墙是一副面孔,在探望灰暗天空,
两扇苍白的窗窥视我的梦境。

 

海洋上的黑夜


于索姆河畔的圣瓦莱里
啊!多少个水手,多少个船长,
高高兴兴出航到遥远的地方,
却消失在昏暗无边的天涯!
啊,多少人的命运是那么悲惨,
黑夜中消失在无底深渊,
永远葬身于无情大海的浪花!

多少船主和船夫一起被埋葬!
风暴夺走他们所有的生活篇章,
狂风怒吼,把海上的一切卷走!
谁也不知道他们沉入深渊的结局。
每一浪头都携着掠夺品汹涌而去。
有的抓走轻舟,有的掠走水手!

可怜的遇难者,谁也不知你们的厄运!
你们在浩荡黑沉的大海上漂泊翻滚,
失去知觉的头颅朝陌生的海礁上碰撞。
啊!多少年迈的父母怀着唯一的希望,
每天伫立滩头,等待亲人的返航,
就这样一直等到死亡!

人们有时候把你们当做灯下的话题。
在生锈的铁锚上欢乐地围坐一起,
有时提到你们的名字,但多少有点忘记,
一边欢笑歌唱,一边议论轶事奇闻,
偷偷地给你们的未婚妻一个淘气的吻,
而你们却在绿色海藻下永远安息!

人们问:“他们在哪?是岛国的君王?
他们抛弃我们是恋上更富饶的异邦?”
以后,人对你们的记忆渐渐消亡,
波涛吞食了躯体,脑海埋葬了姓名,
时光给每个亡灵罩上更浓的荫影,

向无情的海洋投下无情的遗忘。
大家的脑海中慢慢抹去了你们的形象,
种地的照样耕耘,打鱼的依旧摇桨。
在这狂风暴雨席卷世界的夜晚,
只有白发苍苍的寡妇望穿秋水,
拨动着她们的炉火和心灵里的残灰,
才会再和你们叙谈!
待最后她们在坟墓里闭上双眼,
那激荡回声的狭小墓园
一块小碑,那繁茂叶枝,
在秋天凋零的杨柳,在古桥一角,
那乞丐唱出单调乏味的歌谣,
都再也记不起你们的名字!

沉没在黑夜里的水手在哪里?
大海啊,你有多少悲惨的经历?
波涛啊,惊恐的母亲吓得向你跪倒!
在潮水涌来时你们诉说伤心往事,
这就是为什么每当黑夜向你涌来时,
会向我们发出阵阵绝望的哀号!

 

 

播种季——傍晚

这正是黄昏的时分。
我坐在门楼下,观赏
这白昼的余辉照临
工作的最后的时光。

在沿着夜色的田野,
我凝望着一个衣衫
褴褛的老人,一把把
将未来的收获播散。

他那高大的黑身影
统治着深沉的耕地。
你感到他多么相信
光阴的有益的飞逝。

他独在大野上来去,
将种子望远处抛掷,
张开手,又重复开始,
我呢,幽暗的旁观者。

沉思着,当杂着蜚声,
黑夜展开它的影子,
仿佛扩大到了群星
那播种者庄严的姿势。

 

 

晨星

夜晚,我在海滩上入梦。
一阵凉风把我从梦中唤醒,
我睁开眼,看见一颗晨星。
它闪耀在遥远的天顶,
洒下无尽银白而柔和的光轮。
北风携着风暴悄悄逃遁。
晨星把乌云化作洁白的羽毛。
星光充满生机,静静地思考,
它使海礁免受波涛的惊扰;
仿佛珍珠里有个灵魂在闪耀。
天色尚黑,但黑暗已经衰退,
天空中闪烁着神明微笑的光辉。
倾斜的桅顶镀上了银色一片;
船身虽然漆黑,白帆却已出现;
几只海鸥伫立于悬崖峭壁之上,
聚精会神地向晨星凝眸远望,
犹如注视一只火光幻成的仙鸟,
像人民似的大海向它涌来波涛,
大海低声呼啸,遥望闪烁的晨星,
好像害怕它因受惊而失去踪影。
难以形容的爱情俯拥着天地。
青草情不自禁地在我脚边战栗,
鸟儿在巢里交谈,一朵花睡醒。
告诉我说:“我的姐妹是晨星。”
当黑夜把长长皱褶的帷幕拉开,
我听到晨星的音声从远处传来:
“我这颗星辰第一个来到世上。
我从坟墓中来,但摆脱了死亡。
我照耀过西奈山,照耀过泰格特山,
我是一颗石子,浑身金光闪闪,
上帝把我射出,击中黑夜的额头。
我是一片嫩芽,生长在世界遭劫之后。
世界人民啊,我是诗歌,满怀激情!
我照亮过摩西,也照亮过但丁。
雄狮般的海洋将我深深地热恋。
我来了。起来吧,忠贞、信心和勇敢!
智慧的思想家啊,快上城楼站岗!
睁开眼帘吧!让眼珠发射出光芒!
大地,叫田沟掀动;生命,把声音唤醒;
起来吧,沉睡的人们!因为派我作先行,
并紧紧跟着我,追随我的后尘,
正是自由这位天使,光明这位巨人!”

 

 

一支看不见的短笛


来吧!一支看不见的短笛
在果园里轻轻吹响——
那最温柔动听的歌曲,
要数牧羊人的歌唱。

嫩枝下飘荡着微风,
明镜般水面卷起细浪——
那最欢乐的歌声,
就是林鸟的歌唱。

愿你没有任何忧虑缠磨。
让我们相爱,地久天长!
那最动听的颂歌,
就是恋人的歌唱。

 

 

令人欢欣的景象


到处是霞光,万物欢畅,
蜘蛛的脚不知疲倦,
把细丝锈在郁金香上,
如同挂上银色的花边。

不断战栗的蜻蜓,
朝着耀眼的水池,
睁开巨大的眼睛,
神秘的世界在这里延伸。

重新焕发青春的玫瑰,
在与鲜红的花蕾交尾,
小鸟的歌唱悦耳清脆,
在洒满阳光的树头上萦回。

鸟声赞美的上帝,
他在纯洁的心灵里永生,
他创造了天空和晨曦,
那是他的瞳孔和眼睛。

树丛下,声音越来越轻,
胆怯的小鹿边玩边想,
金龟子犹如生命的黄金,
在碧毯般的青苔里闪光。

早晨苍白的残月露出欢颜,
如同大病初愈的人露出的笑容,
月亮张开那乳白的双眼,
从天空中撒下万种柔情!

紫罗兰与蜜蜂嬉戏,
不时亲吻着古旧的墙壁,
初生的新芽拱动地皮,
苏醒的大地无比欣喜。

阳光穿过敞开的门槛,
水影追随着波浪流逝,
蔚蓝的晴空,青翠的山峦,
万物生机勃勃,百态千姿!

幸福纯洁的原野金光闪闪,
草地花似锦,林间鸟儿闹,
人类啊!什么也别怕!大自然
洞悉一切奥秘,正在微笑。

 

 

影子

他对她说:“为何你的歌如此悲惨?
愁苦的天使,为何泪水充满你的眼?
你那可怜的灵魂多么美好,
如一株被风吹弯的灯心草,
为何低垂你美丽而忧伤的脸?
应该高兴,因为现在是春天。
四月的季节,一片煦煦和风,
芳香、歌声、热吻和妩媚的笑容,
还有那情话窃窃甜如蜜,
爱情萌发如枝头的新绿!”

她回答他,以庄严而温和的语气:
“朋友,你是强者,相信激励你的上帝,
勇往直前地盯住目标,骄傲冲击,
既不对明天担心,也不对昨天追忆。
你狂喜的灵魂认为,任何事都不能
扰乱掩盖你生活真实的美妙幻影。
我却在哭泣!忧伤地追随你的足迹,
挨受着你尚未察觉的所有打击。
我的心似你的心,却无你的希望,
我在世上受苦,你却在天堂歌唱。
我伤感地在悲哀中憧憬明天,
我丧失理智地和爱情吵得地覆天翻,
当另一个女子想留在你的心底,
你对她的注意使我产生辛酸的妒嫉,
它们都不知疲倦地来打击我的命运,
唉,越是阳光灿烂,我越是消沉!
我颤抖地追随着你的阔步向前走,
当我们共同描绘那种种计划的时候,
你大步流星地行走,好像不知道,
人世间在我们周围布下的那些暗礁,
我这忧伤的女子步履艰难地把你跟随,
身体依然保持直立,影子却往往被撕碎。”

 

 

六月之夜


当夏日的白昼退尽,繁花似锦的平原
向四面八方飘洒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耳边响起渐近渐远的喧声,闭上双眼,
依稀入睡,进入透明见底的梦境里。

繁星越发皎洁,一派娇美的夜色,
幽幽苍穹披上了朦朦胧胧的色彩;
柔和苍白的曙光期待着登台的时刻,
仿佛整夜都在遥远的天际里徘徊。

 

 

期待

她无望地期待着
松鼠啊,爬上这高高的橡树,
爬到那一直耸入云端的深处,
树枝像灯心草一样点头颤抖。
白鹤啊,你爱把古塔依恋,
飞吧,展翅昂首直冲蓝天,
从教堂飞向城池的顶尖,
从古堡飞向高高的塔楼。

识途的老鹰啊,飞出你的巢臼,
飞向那历尽沧桑的山峰,
山上的雪皑皑终年严寒。
机敏的云雀啊,悄悄走来的黎明,
已看不到你在巢里不安的身影,
你早已起床,在空中响起歌声,
飞吧,云雀,飞向九霄云天。

现在啊,朝那老橡树的树冠,
朝那大理石塔楼的项端,
朝那谷翠的山巅,火红的云雾,
朝那烟霭缭绕的天际远眺,
你可见到一片羽毛在轻飘?
可见到一匹骏马在奔跑?
可见到我的情郎已踏上归途?

 

 

致世纪病孩

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如果你     
还这样苍白,   
当我看见你步入我命运的阴影,     
我已朽,你是小孩;    

如果发现我们岁月之链铰在一起,     
我将跪拜,   
注视你,让死神走向我,     
让窥视你的幽灵远远离开;    

如果你的手这样苍白弱小,     
当你在摇篮   
颤抖,仿佛在等待生长的翼,     
犹如小鸟;    

如果我看不到你的红润、强壮和欢笑,     
如果你沉入忧伤的梦境,   
如果你不随手关掉     
身后那扇门;    
如果我看不到你像美女一样     
健康、欢笑、矫捷而行,   
如果你像     
不愿留下的弱小精灵,    
我会认为在这个世界,裹尸布有时     
与襁褓同道,   
你来为了离去,你是带我远离     
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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