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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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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怀念故乡的小溪,怀念在故乡的清溪上撑船荡漾的情景,怀念船在溪上缓缓而行时两岸景物的更新,眼里是姹紫嫣红,心中只有惬意和悠闲。我不仅仅怀念景色的纯朴,更怀念的是感觉的纯朴,心灵的放松。

如今我又回到故乡了,故乡还是原来恬静的小村庄,在村庄的后面,流淌着的依然是那条小溪。其实溪不小,也有二三十米宽,蜿蜿蜒蜒,尽头是无边的大海。也许我们可以称之为河了,但是在故乡人的眼里、心里她就是那条带给他们一片沃土的小溪,或许小溪这样的称呼更亲切一些!
我对这条小溪也特别有感情。
如今我回到故乡,一个人坐在船上,不知是我此时心境的不同,还是眼前物非人非的感慨,心中凄凄然。

溪还是那条溪,但此时撑着船,已经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两岸的没有花,只有野草,就连岸边的树,也不像以前那么井然有序,现在上岸走动恐怕也无法办到了,到处杂草丛生。我努力地让船前进着,努力在搜索着母亲河从前的模样,却怎么也找不到。溪里也是水草漫漫,就连溪里的水,也不见了往日的清澈,鱼儿不见踪影,流动的全是乌泥和死草待杂物。在我不远处,停留着几条旧船儿,船的四周也长满了水草,估计很久没有动用过了。啊,这难道就是我心中常留的那方净地吗?

母亲河,她如今已经像个垂暮的老人了。没有人关怀的孤独老人,边幅不修的老人,心里流着血泪的老人了。在她心里,一定也渴望着她的儿女能给予一丝关怀,能帮她梳理梳理生活。她知道,儿女们富足了,高飞了,但她不知道,儿女们到哪了,为什么心不愿在她身边憩息,哪怕是片刻。她知道,儿女们已经有自己的新家了,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这个曾经养育过他们的母亲,他们不愿再眷顾,哪怕只是一声简单的问候。

十月的风带着秋的凉意轻掠过溪面,拨动了年老母亲荡漾的心,脸上的皱纹开始缓缓的舒展开来,对着船上的我轻笑着,我突然眼前一片迷朦,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仿佛听到个慈祥的声音对我轻轻诉说“其实我未曾老去,只是收住了年轻的身心,几个春夏没有梳洗,几个秋冬没有放开。我依然可以听见鸟儿在歌唱,风儿从这里经过,鱼儿还在嬉戏着,绿叶让太阳从这里投下阴影。我在等待着,等待着生命的轮回,我守不住永恒,但美丽会守住的。
我迷茫中上岸,蓦然中回首这个等待生命轮回的母亲,故乡的小溪。我带着怅惘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倾刻领悟到,“在浩如烟海的轮回中,有多少美丽被我们遗忘,有多少物事随着轮回的桎梏在变迁。一角的繁荣,自有一角的寂败,不是吗?我们可以留住的永恒早已在岁月的前奏被装裱成回忆了。如今我们瞻仰的美丽,是否也是另一个永恒呢,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茫茫人生中,自有我们萦怀的人或物,是这些人或物让我们记住了往日的种种,我们可以为日出的绚丽,朝霞的灿烂而绽放希望的笑;可以为日落的含蓄,晚霞的妩媚而醉心酣语。吟风、落花、飘雪、皓月……样样都是人间美景。但此时之美,是瞬间之美,还是永恒之美呢?或许在某时某刻我们曾为之感动过,欢呼过、愉悦过。能留在我们回忆中的又有多少呢?随着岁月的变迁,岁月的流水迟早会把这些美给冲刷干净。人生的四季匆匆而过,当我们翻阅过去,美丽是否依然还在?

故乡的小溪用她的坚持守住了心中的美丽,多少年后,美丽是否依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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