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些年,那些事——一个程序员的奋斗史 (下)

原创 2013年06月10日 18:24:43

 完,黄华中就打断了他的话语:“什么叫我们这样子?我问你,有哪些地方我们做不到

你要求的?”

    

    细想起来,似乎武总所要求的,基本上都做到了;而很多做

不到的,有不少是因为资金问题,而这却又是武总的问题。这个事实,估计武总也是心

知肚明,所以无法反驳,只是愤怒地说出一句:“今天不和你说了,说不出个结果!改

天再说!”说罢,头也不回,也不和大家打招呼,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

  

 

    领导层之间的不和,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谁对?谁错?只听到只言片语的段

伏枥也不好判断,只是觉得,如果这产品卖不出去,那么公司肯定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那么公司将何去何从?段伏枥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为什么这和当时浩程微最后

的那段时间有如此多的相似?第59章
    自从武总和黄华中那次和吵架无异的沟通之

后,武总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来公司了。按张文香的说法,武总是回澳洲了。武总是台湾

人,但入了澳洲国籍,如果不在澳洲当地的话,需要每隔三个月就回去一趟。想想也有

道理,如果出国太久,长时间不回来,连人都不知死活,那社会福利究竟是发还是不发

?总不能死人领空饷吧?所以这三个月必须要回去一趟的规定,在段伏枥看来,就是为

了证明这人还活着。以前之所以不知道武总需要三个月回一次澳洲,完全是因为那时候

武总还在维水科技,一两周不在的时候倒也觉得正常。

    

    只不过这次就显得

和之前有所不同,以前即使在澳洲,武总的查岗电话也照打不误,这回却显得异常安静

。这倒是给了段伏枥他们偶尔晚上不加班偷懒的机会,甚至于,周五的时候黄华中还跟

大家宣布,这段时间周六可以不用来加班。算起来,已经有多久周六没加班了?听到这

消息的段伏枥,早已经将对公司暗暗的担忧抛到九霄之外,暗暗盘算着,周六要怎么好

好地玩。

    

    这不,难得的周六,伍定轩提议,大家一起到仙湖植物园去玩玩

。由于干姐公司最近业务比较多,周六没空,所以此行为四个人:段伏枥,伍定轩,徐

雅思和刘思敏。

    

    深圳仙湖植物园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东郊,东倚梧桐山,西

临深圳水库,是一座集植物科学研究、物种迁地保存与展示、植物文化休闲以及生产应

用等功能于一体的多功能风景园林植物园。从泥岗村到仙湖植物园也挺方便,直接乘坐

69路在莲塘站下,再走一段路,就能到达植物园的大门。

    

    仙湖植物园不

是免费的,门票是20元。不过由于园区里还有一座弘法寺,因为平时有不少人烧香,为

了方便这一部分香客,凡是持有皈依证的都能免费入园。在来到大门之前的路上,到处

都有卖皈依证的,价格是40元,可以多次免费进入。这皈依证是真还是假,能用还是不

能用,大家也没谱,不过想着下一次来都不知道会是时候,所以也没考虑。倒是在门口

的一个中年妇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中年妇女看到段伏枥一群人,非常

热情地走上来,说:“要不要去仙湖植物园?10块钱一个人!买票还要20元一个呢!

” 

 

 

    莫非是内部票?因为很多景区有不少工作人员,是偷偷将票拿出来,

价格要便宜不少。反正都是真票,钱少一点何乐而不为呢?段伏枥开口问到:“你是有

票是吗?”

    

    中年妇女笑呵呵地说:“我没票,但有办法带你们进

去。”

    

    如果不是卖内部票的话,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些当地人知道

园区哪里有缺陷,比如哪个栏杆破了,可以钻进去。只要给他们一点钱,就会带你到这

样的地方。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难道不是吗?不过,段伏枥还是不放心地问到:“那

个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中年妇女立刻用肯定的语气回应到:“不远,就

在附近。要不要去?可以便宜很多哦!”

    

    听到中年的回答,大伙商量了一

下,便同意了。一般来说,男女出去玩,男的为了充大款给女的留下好印象,都是打肿

脸充胖子挑最贵的;只不过,大家都这么熟了,这充胖子的事还是免了吧,还是省钱最

实在:虽然不缺钱,但能省就省嘛!

 

 

    九转十八弯,中年妇女带着大伙来

到了一处小巷。莫非要钻狗洞?段伏枥心里琢磨着,这钻狗洞的姿势可不太好看

啊!

    

    “到了!”中年妇女的一声,将段伏枥拉回了现实。顺着中年妇女的

手指方向看去,瞬间段伏枥不淡定了:狗洞是不用钻了,可要爬梯子!只见植物园的围

墙上,歪歪斜斜地靠着一把梯子。

    

    段伏枥不确定地问:“你说的就是这里

?”

    

    中年妇女很确信地说:“是!”

    

    “我们要爬梯子翻过去

?”

    

    中年妇女再次很确信地说:“是!”

    

    爬梯子?如果只是

段伏枥和伍定轩两个人,那么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现在有两个女生啊!

    

    刘

思敏忍不住了,开口说到:“你这梯子让我们怎么爬?”

    

    中年妇女对刘思

敏的问话,显得非常迷惑:“爬梯子你都不会吗?两只手抓着,就往上爬啊……”

    

    “问题是我们女生穿着裙子啊!”因为仙湖是游玩的地方,不需要爬山,所以

刘思敏和徐雅思今天穿的都是裙子,并且是超短裙。

    

    中年妇女还是很疑惑

:“不就是裙子吗?有什么怕的?”

    

    这话要怎么回答呢?一向机灵的刘思

敏此时也语塞了。突然,中年妇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说到:“哦!不就春光外

泄吗?怕什么?被别人看到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了,迟早都要被看的,迟点晚点有什

么所谓呢?”

    

    大婶,您佬可不可以再彪悍点?想不到您佬还那么通情达理

啊!唉,不过看起来,怎么也说不通了。刘思敏涨红了脸,说:“我们不爬了,我们从

大门买票进去!”说着,拉过徐雅思的手,往回走去。

    

    显然,中年妇女对

即将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实在很着急,她急需挽回败局,对着刘思敏的背影大喊到:“别

走啊!门票要20,你们在这里只要10元,可以省一半呢!那一半钱够你们开一次房了

!”

    

    这一河东狮吼,将小巷中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于这四人身上。四个人一

起开房?谁想得不邪恶都难啊!不淡定了,大伙都不能淡定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在这中年妇女的下一句不只会雷焦多少人的话语出来之前,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最终,打算从门票上省钱的计划宣告失败,大伙还是老老实实按每个人

买了张20元的门票。

    

    仙湖植物园是一个非常让人舒服的地方。虽然没有

什么刺激的娱乐设施,只有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普遍的树木。当然也有一

些奇花异草,只不过不是做这行的,看什么都是一样,参不透其中的奥秘。但不管怎么

说,如此漂亮的景色,以及甜美的空气,倒是让人不自觉地心旷神怡。

    

    一

行人,一边聊,一边踱到了湖边。一直走着,多少也有点累了,大伙便在草坪上坐了下

来。在大家的不远处,有一对情侣,也在席地而坐。美女总会让人多看几眼的,不是吗

?段伏枥不自觉地往那边瞄了几眼。

    

    只不过,接下来美女的话让段伏枥震

精了。只听见美女含情脉脉地对帅哥说到:“你觉得我好操吗?”好操?这美女也太开

放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能问如此隐私的问题。段伏枥鸡动了,很想知道帅哥会怎

么回答。

    

    但显然,帅哥也被惊呆了,半响没有回话。美女见没有回应,继

续问到:“你不懂我说什么吗?”懂,作为男人都懂!可关键是,你让人家帅哥怎么回

答呢?

    

    美女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说你不懂吧~好操在陕西话是很着急

,很容易生气的意思。”

 

    噢!原来如此,段伏枥很明显地看到那帅哥深深舒

了一口气。伟大的陕西话!致以万分的赞美!

    

    湖边有踩船,徐雅思提议大

家去玩玩。反正也没什么更多的选择,玩就玩咯。不过,没过多久,段伏枥和伍定轩就

郁闷了:两位美女说太累了,不踩了!好吧,不踩就不踩吧!如果安安静静在湖里漂浮

,那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这两位美女的兴致可真不是一般高啊,虽然不踩,但却要

指着方向,让两位男士踩过去。好吧,还能怎样呢?两个小时下来,基本上就没停歇过

。一下船,段伏枥就觉得两腿一直在发抖。伍定轩看来也好不了哪去,两人无奈相视而

笑。   

    

    玩了一天,也确实累了。还能干嘛?坐公车回家呗。走到公交站,

没过多久,69路就来了,人也不多,还能有位置。坐在位置上,段伏枥感觉手机震动了

一下,应该是短信。段伏枥这么想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突然眼前晃

过一双大手,一把将手机抓走。神马情况?段伏枥一愣,才反应过来!“有人抢手机!

”,段伏枥下意识大叫了一声。

    

    不能不说,这抢手机的确实还真有团队合

作精神,一个人负责上车抢夺手机,另一个人则负责倚靠车门,不让车门关闭,好让车

上的同伙还有逃跑的路线。段伏枥的这一喊叫,确实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在小偷逃跑

路线上的人们,听到段伏枥的喊叫之后,非常自觉地给小偷让开了道,以免惹祸上身。

能说啥呢?这社会。想必有太多的家长,以前教导小孩子的时候,更多的是看到人家打

架不要上前啊,不要多管闲事之类。对于段伏枥来说也是如此,如果他站在小偷的逃跑

路线上,说不定他也可能会选择躲避。所以,看着小偷远去的背影,以及路人的事不关

己高高挂起,段伏枥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徐雅思坐在段伏枥旁边,被

偷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也只是帮忙叫了声抓小偷。但现在人已经跑远了,下车再追也

于事无补,只好安慰段伏枥:“唉,算了,被抢就抢吧,破财消灾。”

    

    段

伏枥倒是不觉得怎么郁闷,手头上的这台8320用了也很多年了,早就该换了,只不过

因为它一直还能用,接电话发短信都还正常,所以一直舍不得。现在倒好,这不换是不

行了。段伏枥回应到:“没事,反正也要换手机了。”

    

    坐在后面的刘思敏

插嘴到:“唉,算了,别伤心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手机居然还有人偷,那贼也太没

眼光了……”

    

    刘思敏话还没说完,突然从窗外抛进来一个物体,不偏不倚

落在段伏枥的腿上。段伏枥定眼一看:咦?这不是自己的那台8320吗?怎么突然间失

而复得了?段伏枥奇怪地往窗外看去。只见刚刚抢走手机的小偷叉着双手,气喘吁吁对

着段伏枥骂道:“你奶奶的能不能用点好一些的手机?就你那破手机,还搞得老子跑那

么累!”

    

    赶明儿俺拿着这破手机,还给您添麻烦了?怎么感觉比拖了GDP

的后腿还严重呢?俺承认,您佬这抢手机的手法是非常地道,可看来您佬这眼光不咋地

啊!回去再好好练练,这基本功不扎实吗!

    

    居然被小偷鄙视了……段伏枥

拿着这失而复得的手机,在公交中凌乱,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不高兴呢?第60


     从仙湖植物园游玩之后没几天,武总从澳洲回来了。老柳和黄华中似乎早就知道

武总回来的日子,平时下班后都会呆在办公室的两个人,这天像商量好一样,齐刷刷地

先回去了。因为张文香平时都是准点下班,而沈俊和曹燕是女孩,最近没啥可忙的,在

七点多的时候也回家了。所以此时的办公室,只剩下段伏枥一个人。不过,段伏枥也打

算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只是没想到,刚开始收拾,武总就进来了。

   

    武

总一进办公室,扫视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问到:“咦,人呢?”

   

    段伏枥

也被突如其来下了一跳,连忙回答说:“都回家了。”

   

    “这不行啊!我一

不在,大家都偷懒了。现在才九点多,就都回去了。我们的事业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武总小声抱怨到,但似乎是故意让段伏枥听见。

   

    现在都九点了,即使人不

在,那也是正常的吧?哪有人到这个点还要继续上班的?又不是项目急得不行,现在都

是处于一个半停顿的状态了,你还想咋样?不管有事没事,都要呆在办公室啊?人家的

生活不要了?段伏枥心里这么想着,但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勉强苦笑了一下。

   

    武总转了一圈,看到确实没有人,然后小心翼翼将公司门给关上,坐在段伏枥面前

,说到:“小段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啊……?”段伏枥愕然了

一下,怎么感觉没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现在财政

困难,工资也无法按时发放。以前我还在维水科技的时候,还有工资来供养你们,可现

在我没工作了,养你们也挺费力的。”

   

    嗯,这是没错,可你对我说这些话

有什么用?公司是你开的,资金是你的责任啊!段伏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武总继续说到:“我觉得这样下去对于你们非常不好,所以我和严总商量了一

下,将我们公司并过去,作为一个部门的形式。那样,你们的工资就能按时发放了。”

   

    听起来很不错哦?段伏枥现在最郁闷的是,工资无法按时,搞得每个月都苦

兮兮的。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似乎也是件好事啊。可是,这好事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

呢?段伏枥奇怪地反问到:“那挺好的啊……”

   

    武总顿了一顿,说到:“

可是那两个人不同意啊……”这两个人,不说也知道是老柳和黄华中。

   

    黄

华中平时最爱占小便宜,老柳也经常抱怨为何不按时发工资,按理来说,他们不至于会

反对才是啊!段伏枥脱口而出:“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们觉得到那里

当不了老大吧!还有,去那里,是正规公司,有相应的规章规范,他们可能不想遵守吧

。”

   

    这点似乎也有道理,像黄华中每天十一二点才到公司,无论搁在哪里

,也没几个公司能容忍。只是,这和自己要商量什么呢?段伏枥知道武总还有话要说,

所以也没打断。

   

    “我是想着,万一他们两个不过去,你就过去当部门老大

,稳定大家的情绪。”

   

    当部门老大?那是不是今天黄华中的位置?如果是

以前的段伏枥,说不定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但现在的段伏枥,经历了那么多事,已经

不再是那个愣头青,遇到事情也会先思考,再定夺了。何况,因为之前资金的事情,以

及模块说谎的问题,段伏枥对武总的感觉并不是非常好。再说了,是黄华中将自己带到

这家公司的,如果就这样弃而不顾,是不是有点背恩负义的感觉?还有,黄华中知道这

事吗?

   

    武总看段伏枥迟迟没有回应,也急了,连忙问道:“难道让你过去

,就这么难吗?”

   

    难是不难,段伏枥心里这么想着,可问题是,现在究竟

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是公司无以为继了吗?还是仅仅是他们上头闹翻了?还是,这又

是武总的另一个谎言?这些事情都不清楚,让自己怎么能有清晰的答复?

   

   

段伏枥不置可否地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看起来,今晚是无法得到

明确答复了。武总抛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便走出了办公室。

   

   

确实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无论是黄华中,还是武总,在这一年多的相处里,都觉得并不

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精英,更像是一些坑蒙拐骗的小混混。自己留下来,那么就会得罪

武总;跟过去,那就会得罪黄华中。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不会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既然

如此,是否两边都不选,跳离这漩涡会更好呢?

   

    过了两天,正是星期五。

黄华中偷偷地对段伏枥说:“晚上不要急着走,我们兄弟一起吃个饭。”

   

   

自从上次黄华中宣布周六不用加班之后,星期五就是周末的开始,所以公司的女孩子全

部准点就走了。没过多久,王健也过来了,于是四个人——还有段伏枥,老柳,黄华中

——一起往公司后面的牛肉火锅店走去。

   

    饭局开始,肯定是无关痛痒的寒

暄,没过多久,就转到了正题上。黄华中首先发问:“你们给我参谋参谋,究竟武总打

算干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用藏着掖着。”

   

    问题是,现在究竟

是个怎么回事?你们和武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让自己能

参什么谋?

   

    老柳接过了话题:“我觉得,老武这个人,就只是想着把产品

做出来,根本不想把公司搞好!”

   

    对于老柳的回答,段伏枥并不是很赞同

,如果产品都做不出来,那这公司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当然,段伏枥也只是在心里嘀咕

,也不会贸然说出来,以免踩着地雷。

   

    王健问道:“那么现在老武打算怎

么做?”

   

    黄华中抽了根烟:“他打算将我们公司卖给严总!那样一来,他

就能够赚很多。”

   

    老柳也附和到:“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要是将公司卖了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觉得卖了之后,武总这小气鬼还会分钱给我们

吗?”

   

    不能不说,以武总的那小气的性格,老柳这种担心确实不是多余的

。只不过,这应该算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为何要将王健也拖进来?此时的段伏枥不知道

,其实王健的公司已经倒闭,据说还欠了不少钱,想找黄华中借点钱来顶债。而这一切

,还是小陆后来才告诉段伏枥的。

   

    黄华中也赞同老柳的意见:“我也是这

么认为。所以我觉得,老武的那部分股份,我们不给他了。我们要和他撇清关系,自己

干自己的。”

   

    怎么撇清关系啊?现在用的很多仪器,都是通过老武的关系

,从严总那借过来的。说撇清就撇清啊?还有,那股份武总不是占40%吗?说不给就不

给啊?这怎么也说不通吧?

   

    黄华中拍了拍桌子,斩钉截铁说到:“我们就

这么办!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不能让老武得逞!”

   

    姑且不论黄华中的话语

有多少是对的,但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么涉及到机密的事情,也让自己知道,不由地有

那么几分感动。但其实这时候的段伏枥还是嫩个了点,其实黄华中在饭桌上什么都没说

,比如,他有说下一步要怎么做吗?怎么做不让武总得逞?说不定其中的步骤,他们早

已经商量好。今晚的晚餐,或许又只是一场黄华中自演自导的戏,用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让自己站在他们一边,好在以后和武总的谈判中增加砝码。

   

    段伏枥没有

想到,一夜之间,自己居然变得如此炙手可热了。过了几天,武总偷偷给段伏枥发了条

短信,让他下班后到公司附近的中信大厦下面的KFC餐厅。到底武总要干嘛呢?怀着忐

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寒暄,这是中国人见面少不了的客套

。对于武总来说,也是如此。一见面,就很热情地问段伏枥有没有吃饭啊,点了个汉堡

包,在椅子上攀谈起来。不过,这些都不是段伏枥所关心的,因为今晚来到这里,武总

肯定不是为了唠叨这些事情。

   

    果不其然,没多久,武总进入主题:“怎么

样?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考虑?去你那边?说实话,

暂时还真没这个心。段伏枥敷衍了一下:“还在考虑中……”

   

    看着段伏枥

犹豫不决的神情,觉得应该要加大砝码了,武总推心置腹地说到:“你知道吗?我有个

梦想……”

   

    I Have a Dream?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马丁路德金的演说标题啊

,但估计思想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吧?果不其然,武总继续说到:“我要建一个GPS车载

帝国,买一栋楼。下面是上班的,上面是休息的地方。当你们累了,就上去休息;等休

息好了,就下来,继续为我们的事业而拼搏。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出这栋楼,衣食住行都

在里面。”

   

    哇靠?神马?那意思是,除了睡觉以外,都必须呆在公司里?

那还有没有自己的业余生活?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就是为你卖命啊?莫非这仅仅是开玩

笑?段伏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武总。可段伏枥失望了,从武总那自信满满的

神态,他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要是真的有这个条件,他就真的会这么做,真的就会将

员工当牲口使!

   

    只不过,武总显然不知道段伏枥现在想什么,还以为他被

自己的伟大理想所折服,继续推心置腹说到:“怎么样?让我们一起为了这个伟大的事

业一起奋斗吧!”

   

    伟大的事业?从武总的口中吐出来,怎么觉得那么刺耳

呢?感觉更像带讽刺的意味啊?当然,段伏枥不能表露自己此刻的心态,否则估计武总

听了会喷血而死吧?不过,答应也是不可能的,那不是正应了武总的心意,把自己不当

人了?

   

    段伏枥还是只能继续敷衍:“嗯……”

   

    也许是因为武

总伟大的梦想深深震撼了段伏枥的内心,后来还谈了什么,自己也没多少印象了。只是

在回家的公车上,段伏枥隐约有那么种预感,似乎黄华中和武总两人摊牌的日子也不远

了。如果到那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呢?或许,两边都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届

时会演变成怎样的结局,段伏枥希望这暴风雨来得更快速些,毕竟这来临前的氛围,实

在让人窒息。第61章
     让天平失去平衡,并不需要多大的重量,只需要一个轻微的

小物体,就足以让优势倾向于另一方。对于此时处于矛盾中的段伏枥来说,也是如此。

至少在今天之前,段伏枥还在犹豫中,如果武总和黄华中摊牌决裂,自己是应该顾及人

情继续和黄华中一道,还是为了有稳定的收入而转跟武总。但这个均衡,却在今天打破

了。

   

    这个还要从前一段时间说起,也就是武总找段伏枥聊天后的第三天。

和往常一样,黄华中和老柳并没有加班,而张文香恰好又没有准点下班。事情就这么凑

巧,恰好这时候武总就过来了。不过,过来也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说什么和

黄华中矛盾的事情,只是坐在办公室,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知道

说到什么的时候,沈俊突然问道:“武总,你能不能帮我们搞一下社保啊?”

   

    听到这话,张文香也附和到:“是啊,没社保我们都不能安心啊。我最早的公司也

交社保的,自从到了浩程微之后,就再也没交过了。”

   

    确实,这是一个问

题。社保是什么?段伏枥从来没有这个概念。浩程微是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也没见有社

保;而现在这只有小猫两三只的利剑电子,更加的不正规,社保更无从谈起了。

   

    武总想了想,说:“那也好,我问问严董,看看不能不能挂到他们公司去。”

   

    武总的回答,的确出乎自己的意料。因为在段伏枥的印象中,凡是涉及到金钱

方面,武总无一不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虽然社保的金额并不是很多,甚至很可能还要从

自己的工资中扣除公司应出的部分,但想到这毕竟和后半辈子有关,段伏枥还是多少有

点兴奋。兴奋归兴奋,对于事情的看待,段伏枥也不是那么只看表面了,武总如此轻易

的答应,更多的意义在于笼络人心。届时决裂了,还能有一些人站在他这边。

   

    与此相对,老柳的做法,却与此背道而驰。第二天,武总就打电话给张文香,让他

收集大家的身份证,好统一到严董的公司进行办理。

   

    沈俊一听到这消息,

实在乐得不行,兴奋地在办公室叫嚷:“来来,大家赶紧将身份证交给张文香

啊!”

   

    此时,黄华中并没有在公司,只有老柳。老柳听到沈俊的言语,奇

怪地问道:“你收集身份证做什么啊?”

   

    沈俊高兴地回答到:“武总终于

答应我们,将我们的社保挂靠到严董的安勒斯公司去了!”

   

    “哦……”老

柳听了,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站起来,从沈俊的手中夺过身份证,然后将身份证发

还给大家,笑着说:“这个……我们先不急啊……身份证先拿回去……”

   

   

为什么要拿回去?至少也要给个理由吧?什么叫不急?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好方法?在

武总同意给大家挂靠社保的时候,段伏枥已经猜想到黄华中和老柳可能会对此有所妨碍

,但没想到是采用如此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其实如果段伏枥他们机灵点,在老柳粗暴

干预之后,大家偷偷地收集好身份证交给武总,应该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只不过问题

就在于现在事态非常不明朗,万一最后武总拍拍屁股不在大陆了,而这社保又挂靠在安

勒斯,万一出问题那该怎么办?

   

    沈俊对老柳的做法也很郁闷,她偷偷地问

段伏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段伏枥摇了摇头,表示这和她没

有任何关系。是啊,沈俊有什么错啊?难道说她叫嚷得太大声了?挂靠社保的事情,最

后还是要黄华中他们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只不过没想到老柳的反应如此强烈而

已。可能老柳更没想到,他这一有意或无意的举动,其实已经给大家心里留下了罅隙。

   

    只不过相对于社保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可能是另一个问题:薪水。如果以发

薪日计算,这个月的薪水已经拖了有一个月有多了。大家的薪水,都是武总掏腰包的;

而如此长时间的拖欠,肯定是和武总有关,而这也是段伏枥一直对武总有所芥蒂的原因

所在。无论武总用多么华丽的辞藻,都掩盖不了他拖欠薪水的这个事实。

   

   

身份证事件后的第三天,本来应该是一个平常得无法再平常的日子,只因为黄华中的言

语,令段伏枥有点久旱逢甘露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黄华中一进公司,就

对张文香嚷道:“文香,将我从武总那争取过来的奖金给大家发一发呗!”

   

    随后,张文香将钱装进信封袋,分别每人一袋。段伏枥跑到厕所,偷偷将信封里的钱

数了数,一共是3K,刚好是一个月薪水的一半。奖金?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还不是

薪水?后续还有薪水可发?虽然薪水已经拖欠很久,奖金也不多,但毕竟也是钱,段伏

枥倒也高兴了一会。

   

    只不过,这兴奋劲没有持续多久。晚上的时候,武总

又约段伏枥到中信的KFC聊聊。聊天的内容,段伏枥还没去就猜到了,无非就是武总给

画饼咯,描绘自己的宏伟蓝图,建立大厦什么的。武总是否做过销售不知道,但他的确

说不上巧舌如簧。虽然口若悬河夸夸其谈,但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早就给段伏枥描

绘过的,没有任何的新意。

   

    对于武总的自吹自擂,段伏枥也有点厌烦和愤

怒了,找自己出来,就是说这事?末了,段伏枥直奔主题:“谁敢跟你啊?我们连基本

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武总被段伏枥的插话内容吓了一跳,问到:“你这

话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的工资都无法按时发放,房租都快交不起咯。

要是跟你过去,还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还不如另外找一家好了。”

   

    武总

赶紧话锋一转:“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失业啊,以前在维水科技,还可以有薪水

养你们……”

   

    这话你不是说过好多次了吗?又旧调重弹说自己多么多么可

怜?作为投资者,居然会向自己所投资的公司的下属员工抱怨自己没有钱,这投资者也

做得太窝囊了吧?段伏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可能武总也觉得类似

的话语确实说多了,赶紧转了个方向:“你可能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凑够了你们这个月

的工资,没想到被黄华中给阻挠了。”

   

    “哦?”段伏枥对于发奖金的事情

,其实也有所疑虑,公司根本就没有起色,哪来的奖金发啊?

   

    “那天下午

,我召集黄华中和老柳在下面的KFC开会。我跟他们说,让他们一定要将这产品给我做

好,好让我拿出去卖,可是他们非不答应。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现在偷偷地在接私活呢

!在公司并不是做我的事,这个我是看得出来的!”

   

    对于武总的这段话,

段伏枥倒不是完全的不相信,多少有点半信半疑。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老柳的表现确

实有点反常,以前到公司都是精神饱满的;现在早上到公司,总是要在桌子上趴一会,

似乎前一天晚上太累了。

   

    武总继续说到:“他们这样子,我肯定不给他们

发薪水嘛!但你们下面的,还要吃饭的。所以我就让张文香下来,将你们的薪水拿去,

给你们发。没想到,后来据张文香说,黄华中居然将你们的薪水给瓜分了,改成大家一

人一份奖金。我还没来得及到公司阻止,他就下手了,所以我也没办法。”

   

    “哦?!”还有这回事?只不过,黄华中虽然为人不齿,但毕竟天天和自己称兄道弟

的,段伏枥从个人感情上来说,还是觉得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并且像现在这种敏感的时

候,谁说得准武总这番话是否信口开河,纯粹是污蔑呢?何况,武总在以前忽悠大伙的

次数还为数不少。

   

    对于段伏枥的反应,武总应该也察觉到里面的不信任,

便继续说到:“如果你不信,你不妨问问张文香。”

   

    问问张文香?这似乎

是个好主意。段伏枥拿起手机,正打算拨打张文香的电话,没想到武总又说到:“现在

也晚了,这几天张文香并不是很舒服,可能早就睡了,你明天再问她吧。”

   

    武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差不多11点了,很可能对方已经睡

了。好吧,那么明天再问吧,这疑惑悬在心里,总觉得并不是那么的舒服。

   

    只不过应该如何问起呢?直接问张文香这钱怎么来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到了

第二天,段伏枥在办公室就发愁了。只不过没想到,他发愁根本就是多余的。张文香突

然在QQ上就跟段伏枥抱怨:“气死我了!”

   

    “怎么了?”段伏枥好奇地

回到。

   

    “昨天武总让我下去拿工资给你们发,没想到我前脚刚走,黄华中

就给我电话,说这钱先暂时不发,等一下他回来处理。我就觉得,这钱是我们的工资,

又没有黄华中和老柳的份,他来处理啥啊?我赶紧给武总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么一回事?莫非武总所说的并非无中生有?

   

    张文香继续

打字到:“武总说,不要管他,等一下他上楼来处理。没想到,过一会黄华中就到公司

了,让我将这薪水以奖金的形式发放。他这么盯着我,我肯定无法违拗啊,所以只好发

了。等武总上来,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无法挽回了。”

   

    如果这话是由武

总说出来,段伏枥肯定还是抱有怀疑态度,但从张文香说出,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张文

香没有必要骗自己啊!

   

    这奖金肯定是因为黄华中搞鬼!对于这个结论,段

伏枥已经深信不疑。如果之前对于摊牌应该站在哪一边,段伏枥还犹豫不决,那么现在

已经坚定了。自己可以对很多事情不在乎,但如果触犯到自己的底线,那绝对是禁区

;而将自己的薪水分割为奖金,这恰恰已经触犯到了底线!本来平衡的天平,现在已经

完全倾向于武总这边,甚至还因此发酵,之前对于武总还有所怀疑的地方,现在已经是

实打实的相信。比如对于老柳偷偷干私活,置公司利益于不顾的说法,更是没有半点怀

疑。不仅如此,段伏枥还萌发了对武总的同情,觉得他一直被黄华中和老柳所利用,一

直无法大展拳脚。段伏枥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届时他们上头摊牌,那他一定站在武

总这边。跟武总到安勒斯,然后建立起一个完善的GPS链条,最后再风风光光地请辞。

   

    人是感性的动物。让一个人改变固有的想法,甚至改变其理念,并不需要多

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很可能只需要那么一小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恰好能嵌入这个人

的心扉,那么一切都将截然不同。对于段伏枥来说,社保卡被老柳无端阻截,薪水被瓜

分为奖金,恰好就是这么一个小契仔,进而引发了感情天平上的巨大倾斜。第62章
  

 “来来,大家来开个会!”奖金事件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黄华中就嚷着大家开会。开

会?在段伏枥的印象中,这两个字眼似乎在利剑电子成立以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想

都不用想,段伏枥就已经猜到,这个肯定是黄华中开始反击了。

    

    在开这会

之前,武总还跟段伏枥透露了一个信息:如果届时分家的话,黄华中打算带走老柳和曹

燕两个人,其它人就跟着武总到安勒斯。因为此时的段伏枥对于武总的话已经不再抱有

太多的怀疑态度,听到这个信息多少还是有点沮丧:平常总是对自己称兄道弟的黄华中

,居然没有打算将自己带走。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似乎又未必不是好事,毕竟已经打算

脱离黄华中,也许这样还不用那么节外生枝。只不过这么一来,感觉自己就是被鄙弃,

仅仅是被武总收留而已。也正是如此,段伏枥特别想知道,今天利剑科技有史以来的第

一场会议,究竟黄华中想打什么算盘。

    

    如果说武总的口若悬河只是重复自

己曾经的想法,那么黄华中的滔滔不绝只是漫无边际毫无重点。听了半个小时,都不知

道黄华中想表述一个什么样的观点。会议开始,黄华中就从和老柳相识说起,然后讲讲

这公司是怎么成立的,大家平时怎么辛苦的,甚至还有平时他们是怎么玩的。杂七杂八

一大堆,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开会,简直是一顿瞎扯,听得人直犯困。

    

    最后

,老柳也忍不住了,插话到:“唉,你别说了!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

  

 

    黄华中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一番言论和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毫无关联,也笑了:“唉

,没办法,我一说话,就容易找不到重点。”

    

    顿了一下,黄华中话题一转

,说到:“其实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跟大家说一下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嗯,终于说到了重点,究竟黄华中要说什么呢?段伏枥不禁来了几分精神。

    

    “这个月的工资根本没有按时发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武不想投资

了。他这样做,就是想威逼我们到安勒斯,也就是说,想将我们给卖了。要知道,这个

公司可是我们的汗水啊,我和老柳肯定不同意的,所以他就一直不肯发工资。但大家还

是要吃饭啊,没工资怎么活?所以我就对老武说,再不给钱的话,大家人心都散了,要

怎么干活。所以没办法,老武只好给大家发了一半工资,这就是那奖金的来源。”

    

    没想到,黄华中一开口说的居然是奖金的问题,只不过其中的内容和武总所说

的截然相反,究竟谁才是真实的?不过呢,公司卖给谁其实对于我们底下的人根本无所

谓,只要能正常发放工资就好了。

    

    黄华中继续说到:“我和老柳商量过了

,这公司绝对不能卖!绝对不能让老武的阴谋得逞!我们决定,不给老武股份了,将他

清除出公司,从今天起,和安勒斯一笔勾清!”

    

    一笔勾清?这话说得轻巧

。段伏枥往办公桌望了望:示波器,频谱仪,电烙铁,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哪

些不是从安勒斯借过来的?一笔勾清?说得倒是轻巧啊!

    

    黄华中依然滔滔

不绝,不容他人插话:“所以,以后老武就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啦。当然,如果以后他想

回来,继续给我们投资,我们还是欢迎的。现在呢,就必须要靠我们了。没关系,我不

是在莲花一村还有一套房子吗,大不了卖了,还能有点钱来投资公司。前几天我找中介

来看过,现在那房子大概能值一百多万,卖了还能让公司支撑很久。”

    

    也

许黄华中这番话的用意是,让大家看到他为了公司,宁愿把房子也卖了,以此来感动大

家一把。可是没想到在段伏枥的眼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卖房子?要是舍得卖房子,

早就卖了!如果说利剑电子是黄华中的创业公司的话,那么这并不是第一家,之前他断

断续续也在很多家所谓的创业型公司呆过。不敢说他有什么成功的经验,但他绝对知道

其中的风险,断是不可能将自己个人的身家当进去的。如果他能这么无私,也许现在就

不是这样了。

    

    老柳这时候插话补充到:“苦的只是我和黄华中,你们其实

还好。”

    

    什么叫还好?重点你们根本就没有讲。有一个事实你们故意忽略

了,武总不投资的话,那么工资要怎么发?段伏枥突然转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为何老柳

和黄华中对工资的事如此不关心呢?如果和武总所说的话联系起来,那么他们干私活的

事应该就是实打实的:他们可以不用靠武总的投资,自己用私活来养活自己。可是我们

这些小兵呢?

    

    黄华中继续说到:“其实如果去安勒斯的话,我和老柳还是

不吃亏的。我继续当职位总监,薪水会翻两番,老柳也会加工资。但是你们呢,还是维

持原样。我就是觉得这样子实在不公平,你们拼死拼活这么努力,最后居然是这样的一

个结果。我跟老武说过,可是没想到他执意不肯给你们加工资,所以这也是我没有同意

合并到安勒斯的原因之一。因为那对于你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老柳还

是继续补充:“你这样说就不好了。你这样说,不是搞得大家都对老武有意见了吗?”

    

    黄华中无奈地耸耸了肩膀:“没办法啊,这是事情的真相,总不能瞒着大家

兄弟吧?”

    

    听起来似乎是很为我们下面的人考虑,只是怎么感觉,这似乎

是黄华中和老柳在演双簧啊?

    

    黄华中言犹未尽:“大家不用担心,其实我

们公司还是大有希望的。前几天,还有个人想以几百万收购我们呢,但我觉得我们还没

必要走到这一步。最坏的情况是,公司做不下去了,直接将公司给卖了,大家也不吃亏

。”

    

    公司做不下去了?直接将公司给卖了?这话也太有意思了吧,公司都

做不下去了,还有人会来买这破公司?要知道,这公司可是连注册都还没注册的

啊!

    

    最后,黄华中做了总结发言:“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总之,我们以后

还是要好好干,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总算将心底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黄

华中也长舒了一口气。突然,他脸色一转,说到:“反正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回去,不

如大家来盘斗地主吧?”

    

    在公司打斗地主?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自从

黄华中他们和武总不和之后,周六加班的时候偶尔会打打斗地主消遣消遣。今天虽然不

是周六,但也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所以斗地主似乎也不无不可。何况,这还是老大发起

的,有什么呢?不过呢,公司的女生觉得斗地主是一个非常无聊的事情,还不如逛街来

得进行,所以最后只是留下了黄华中,老柳和段伏枥。这样也好,刚好凑一桌,当然,

更重要的是,看看黄华中还有什么话可说。

    

    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握有一

手好牌,但心底有事的段伏枥,打得还真是糟糕。趁着大家说话的间隙,段伏枥揣着聪

明装糊涂问道:“现在武总他有什么打算?”

    

    黄华中心不在焉地说到:“

他能有什么打算?就想着如何算计将这公司如何卖出去咯。”

    

    段伏枥也装

作心不在焉地问:“如果分家了,那他岂不是要闹翻了?”

    

    黄华中放下牌

,若有所思想了回,说到:“我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要跟沈俊他们说。老武说分家可以

,人也要分。他说他要带走沈俊和张文香,剩下的就跟我。你说老武这人,专门挑女的

带,哎……”

    

    咦?这话怎么和武总说的又不一样呢?武总是说你不要我,

你只需要曹燕和老柳;现在你的说法是,武总不要我,他只要沈俊和张文香。谁才是真

,谁才是假?如果是平时,段伏枥肯定还会好好想想;只可惜奖金的事情,已经令它感

情的天平倾向于武总一方。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感受,对于黄华中的话来说,只是证明

了一点,那便是他们要带走不同的人是确有其事。

    

    分家,看来是无可避免

了。那么,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呢?段伏枥不禁陷入了沉思。第63章
    相对于

黄华中的坚决要分家的念头来说,武总其实还是处于一种非常犹豫不决的状态。虽然武

总已经找过段伏枥谈了几次话,无一例外都涉及到后续摊牌后的动作,但优柔寡断的武

总其实内心并不是非常希望分家的。这也难怪,毕竟段伏枥没有给武总一个确定的要站

在他这一边的答复,武总也害怕分家后自己一无所有。对于这点,段伏枥是深深明白的

,他知道,自己确实要做点什么了。毕竟,公司现在的工作其实已经处于一个停摆的状

态,老柳和黄华中似乎又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私活,而大伙的薪水也一直以产品没有出

来而被拖延着,再这么下去,公司除了关门还有第二条路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如此

,不如自己在这过程加一把火吧。

    

    在现在这个一触即发的阶段,武总肯定

不会闲着,一定会想着办法拉拢自己。段伏枥的这个想法确实没错,这不,这天武总下

班后,又约了段伏枥一起吃饭。不过,这回并不是只有武总一人,还有张文香。对此,

段伏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惊讶,如果武总要拉拢,肯定是越多人站在他这边越好。

    

    中国人讲话,总喜欢绕弯子,很多事情,当然不会直说,而是东扯一点西扯一

把。不知不觉,说到社保的事情。

    

    张文香很愤懑地说:“老柳和老大根本

就不为我们考虑,不给我们交社保也就罢了,现在想挂靠安勒斯公司也不肯。真不知道

他们在想什么!自从我到浩程微之后,社保就一直没有交过,都不知道这社保还有没有

用!”

    

    武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我路都为你们铺好了。我好不容

易说服严董,让你们的社保挂靠在他们公司,并且哦,这社保钱还是由严董来掏哦!一

切都说好了,没想到老柳来这么一出,搞得我都不好交待了。那天严董还问我,为什么

身份证还没拿过来,下个月的社保就要交了,搞得我尴尬死了。”

    

    段伏枥

没有回应,倒是张文香接嘴到:“就是啊!又不用我们出钱,可是黄华中他们就不让,

感觉他们就不想我们过好一点!”

    

    武总继续说到:“这次可不是我没帮你

们哦,只是有小人作梗!没办法。”

    

    张文香不依不饶:“老大居然还说,

分家之后,只要留下曹燕就行了,别的都是没用的,直接跟武总走就好了。这种话他居

然还能说得出来,亏得当时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还跟过来,这样就翻脸不认人

了。”

    

    对于这个带什么人的话题,段伏枥其实是有所怀疑的,所以不假思

索问到:“你听到老大这么说的?”

    

    张文香斩钉截铁回答说:“是啊,我

亲耳听到的,不信你问武总。”

    

    武总也急忙说到:“是的,我当时也听到

了。”

    

    既然张文香和武总都这么说了,看来这话是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既然老大如此不仁,似乎自己也不必要再留恋了。段伏枥试探性地问道:“武总,你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样子下去,公司也不是个办法啊。”

    

    武总对段伏枥

的问话似乎早已有准备,立刻回应到:“我打算合并到严董的公司,作为一个部门的形

式,那样子大家的薪水社保什么的都有保障。但看起来,黄华中和老柳是绝对不同意的

,只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很明显,现在皮球已经踢到了段伏枥这

边,就看自己怎么接招了。反正现在的公司以这样的情形下去,早晚也是死,为何不趁

现在还有条出路的时候,抓住一根救命绳呢?当然,说救命绳是有点过了,其实段伏枥

也知道,三年了,现在自己去找工作,肯定不会像刚出来那样碰钉子。只不过自己实在

看不惯黄华中和老柳的行为,并且觉得武总年纪一大把了,被这两人忽悠得着实可怜,

所以同情心大发,决定要和武总站在一边。

    

    于是,段伏枥掷地有声说到:

“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起到安勒斯,你就放心和黄华中他们摊牌吧!黑锅你背,江山

我帮你打!”

    

    武总等的就是这句话,非常高兴地和段伏枥碰了一下杯子,

将饮料一口而尽。既然段伏枥已经决定站在武总这边了,那么接下来肯定要对未来做一

番展望,武总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这展望,似乎并没有让人很兴奋。武总顿了顿,说

到:“不过,为了避免那两个人说你们不是自愿的,而是我是用高薪来将你们拉拢过去

的,所以过去的话,暂时还是维持原来的薪水。等将来风声过了,再给你们加

薪。”

    

    张文香也在一旁附和到:“是啊,人言可畏。先维持这个薪水,免

得他们两个老是在背后说笑话,不好听。”

    

    虽然没有加薪,但到安勒斯之

后薪水应该能够按时发放,社保也有,怎么也比现在强,所以段伏枥也不觉得有什么失

望的。何况,武总又不是说一直维持这个薪金水平,而是风声过后还有得涨,有何不可

呢?

    

    听起来,段伏枥的理由确实入情入理,但实际上,他却掉入了一个上

级领导设置的圈套。和大公司有规范的每年提一次薪水的章程不同,很多小公司根本就

没有加薪的说法。在小公司里面,如果要加薪,那么就要跟上级领导提出。这时候,上

级领导就会考量,这名员工值不值得加薪。如果这员工可有可无,特别是所做的工作还

能很容易找到替补,那么基本上就是加薪无望;如果该名员工掌握了核心技术,人一走

公司就玩转不下去,那么这薪绝对是要加的。当然这薪加的也不会是豪气冲天一掷千金

,很可能只是几百元。如果员工对此满意,那么这事也就了了;但如果员工觉得提升的

幅度还是和自己所期望的有所差距,还要继续要求加薪,那么再做商量。这道理其实很

多职场老鸟都懂,但很多老鸟,特别是做技术的,觉得公司给自己加了几百元,已经是

很不容易了,所以往往就不再有意见;反而是一些做销售的,因为知道自己的价值,知

道自己给公司带来了多少利润,这几百元是绝对满足不了自己的胃口,最后肯定还会要

求公司增加提成比例等等。这不能不说,这也是为何销售的往往比只是沉溺于做技术的

要挣得多的原因之一。没办法,做技术的,脸皮就是薄啊!

    

    对于段伏枥来

说,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提升自己价值的机会。因为武总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如果要并

入严董的安勒斯公司,那么必须要带着人过去。如果段伏枥不跟过去,那么就没有做软

件的,并且短时间内武总肯定也找不到人来替补,那么这合并绝对就是无疾而终,所以

此时的自己是至关重要的。也正是因为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么段伏枥完全就有资本

跟武总叫板:抓住武总的软肋,何愁武总不答应?只可惜此时的段伏枥还是嫩了点,如

此良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都没有好好把握,以致于在后续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薪水还是

维持在6K这个水平。

    

    不管如何,正是这晚上的这一顿饭,让武总下定了摊

牌分家的决心,也让段伏枥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上级领导要摊牌,作为下

属,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如果是正规的大公司,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一切都

有章有条;但对于利剑电子这种小公司,特别是靠人情作为纽带的,那最好的方式,便

是避而不见。段伏枥虽然此时很嫩,但并不傻,他知道如果分家时在场,可能有一些让

大家尴尬的事情发生。比如说,武总在公司摊牌,然后武总走后,黄华中问自己的态度

,那该怎么办?当面拒绝?那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因此,段伏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以家里有事为借口,请假几天,。等待事情已经明朗化尘埃落定了,才回来。当然,也

做好了比较坏的打算,所以在请假回去的前一天,已经偷偷地将个人用品带回家。至于

电脑上自己写的源代码,更是拷贝到了移动硬盘。

    

    虽然说请假理由是回家

,但如果真的要回一趟家的话,需要花上9个多小时的汽车,更为重要的是汽车票的价

格。虽然260并不算多,但来回就要500多,并且在家呆的日子肯定也没几天,怎么计

算怎么不划算,所以还是窝在了深圳。没有工作,段伏枥心情还是无法静下来,确切地

说,是有点惴惴不安,因为自己知道,只要武总一摊牌,那么黄华中肯定要问自己怎么

回事。

    

    果不其然,黄华中的电话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能逃避,要

勇敢去面对。段伏枥深呼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老大……”

    

    黄华中没

有拐弯抹角,估计已经无法平静得要打铺垫了,直接问道:“听武总说,你要跟他一起

到安勒斯?”

    

    这个如果直接承认,于双方的面子肯定不好看,还不如将皮

球踢回去,段伏枥回答到:“老大你不是说吗,只要留下曹燕就好,那我只好跟武总走

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武总这人真够阴险的,这不是挖墙角吗?

”有没有说过这话,段伏枥也不想去深究了,毕竟如果真的跟黄华中走,能不能按时领

到薪水还是个问题;如果领不到薪水,那连基本生活都无法维持了,那还谈何理

想?

    

    黄华中继续说到:“那就先这样吧,我先挂了。”没等段伏枥回应,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机声。

    

    听到这个声音,段伏枥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黄

华中的来电,意味着武总已经正式摊牌,而自己所担心的和黄华中的人情问题也随之迈

过。剩下的,就是看武总接下来的安排了。

    

    黄华中电话后一个小时左右,

果然武总来电:“伏枥啊,我已经和黄华中摊牌了。除了他和老柳以外,你们都跟我到

安勒斯。”

    

    段伏枥试探地问到:“黄华中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嗯,反正公司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不同意也不行啊!”

    

    “哦

……”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深圳?”武总突然问到。因为段伏枥很想好

好休息一下,当然也怕别人说漏嘴,所以对于所有的同事都说自己已经回家了,对于武

总也不例外。

    

    “应该两天之后吧。”休息几天也差不多了,毕竟事情如果

没有真正确定下来,自己的心态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想休息也无法好好休息。

  

 

    “噢,那你回来的的时候,就不要到华南电力大厦了,直接到爵士大厦这边吧。

    

    “好的……”

    

    “那到时候见!接下来,就是我们大干一场

的时候了!”末了,武总还不忘自我鼓励一把。

    

    放下手机,段伏枥抬头望

了望天空:很亮,但这光亮是来自于地上的灯光,而不是天上的月亮。也正是因为这灯

光污染,以致于在深圳夜晚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今晚的电话,基本已经宣告自己在利

剑电子职业生涯的结束,引接的是另一个未知的未来。只是段伏枥还有那么一些不安,

究竟前面的路该怎么走,其实自己也没有很好的打算。只是觉得,自己的前途,怎么就

像夜晚天空上的星星,明明就在上面,却是连半点影子都瞧不着?第64章
    两天之

后,段伏枥如约“回到”深圳,一大早便去到爵士大厦。爵士大厦在建立之初,是以酒

店的格局设置的,可能是后期的决策问题,现在7楼以上已经改为写字楼。除了一些比

较宽大的房间以外,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小房间;这些小房间的面积不大,就和普通的

招待所的标间差不多。而段伏枥跟随武总过来以后,也并不是在之前和严董见面的18楼

,而是11楼。楼层不同,房间格局自然也是大为迥异,一个标间的大小,甚至比之前在

华南电力大厦的更要拥挤。要是往常,这样的落差绝对会让人不舒服,但武总却说过,

严董过段时间会给他们找个更大点的房间,所以暂时也并不会让段伏枥有太多的失落。

    

    第一天嘛,自然也没什么事可做。既然段伏枥过来了,张文香自然不必说,

曹燕和沈俊也一并到场。段伏枥望着这构成,不自觉得感到好笑:三个女人,一个老头

,一个懵懂的青年,组成一个所谓的研发部门,怎么听起来总觉得有那么点莫名其妙的

不靠谱的感觉。

    

    在前两天,严董已经让安勒斯的同事给大伙配好了电脑,

所以今天注定是一个闲得无聊的日子:装装软件,聊聊天。临近下班的时候,武总告诉

大伙,今晚严董要请大家吃饭,接风洗尘。末了,武总还不忘加上一句:“大家注意啊

,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啊。”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上次来安勒

斯开会的时候,武总也是这么叮嘱大家的。细细回想,怎么觉得大伙过来是跟做贼一样

?管它呢,是否鸿门宴也罢,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邦最后还不是全身而退?

    

    不能不说,段伏枥确实想多了。今晚这顿饭,严董也没抱有什么目的,纯粹

是跟大家见见面而已。只是,见到人员的构成,严董还是忍不住发问:“咦?好像上次

来开会的时候,没有那么少人啊。好像还有两个男的,是吧?”

    

    上次是整

个利剑公司来拜会严董,老柳和黄华中当时也在,自然这两个男的便是指他们两个了。

可现在这两人和武总闹翻了,这严董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没有知道对方的底线,段伏

枥也不好接话,只能故意装沉默。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即使自己想回答,

估计也是无从谈起,因为武总立马就接过话题:“因为之前那家公司不肯放人,所以那

两个人暂时无法过来。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处理手头上的事,就会过来了。”

    

    什么和什么啊?什么叫那两人暂时无法过来?到底在我们过来之前,武总是怎

么和严董描述的?

    

    “哦……那他们两个人没过来的话,那么这项目什么时

候才能启动?”严董的话语透露出一丝担心。

    

    武总倒是信誓旦旦地说:“

没问题的!之前那个项目,其实挑大梁的是小段,曹燕和沈俊这三个人,他们两个人只

是做辅助。只要有他们三个人,这个项目就绝对能进行下去!”

    

    不用想也

知道,严董和武总口口声声所说的“项目”其实就是之前利剑电子做的7'GPS导航仪。

只不过武总话也说得太离谱了吧,老柳他们是打杂的?要知道,底层可是他亲力亲为的

,段伏枥自己从来就没有接触过。

    

    “哦,那就好……”听到这话,严董大

大的舒了一口气。

    

    严董的问话,回答要几经考虑,以免和武总之前的描述

相冲突,以致于这顿饭让段伏枥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严董离去,自己才

终于舒了一口气。趁着武总还在,段伏枥不由地问到:“为什么严董要我们过

来?”

    

    对于这个问题,武总倒是不回避:“安勒斯主要是做芯片代理的,

以前两岸还没正式通航时,严董就经常自己亲自去台湾,然后偷偷带一箱芯片过来卖。

现在随着两岸的交流越来越多,芯片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禁止得厉害,很多公司都能够

通过合法的手段进行代理,所以以致于严董公司的利润不断下滑。然后恰好这时候,我

就给严董画了一个很大的饼,告诉他GPS导航非常有市场,利润很高。但是他公司没有

相应的工程师,所以就将我们给弄过来了。”

    

    安勒斯没有相应的工程师,

所以找我们过来?可是,我们这几个小猫三两只,真的能做起什么事来嘛?话说回来,

关于老柳他们不过来,之前武总是怎么和严董说的?这个倒是勾起了段伏枥的兴趣:“

对了,你和严董怎么说的,关于老柳他们不过来这件事?”

    

    对于这个,武

总也丝毫不隐瞒,俨然已经把段伏枥当成亲信一般:“之前我是跟严董说,利剑公司是

维水科技的一个独立的研发部门,既然严董说想要做产品,那么我可以将整个部门给挖

过来。但因为涉及的人太多,无法一下子挖完,所以就分批分批来。你们是第一批,老

柳他们是第二批。等到时候时机成熟了,我再和严董说,维水科技那边不放人,所以老

柳他们过不来了。”

    

    还维水科技的研发部门呢!看来严董根本就不知道我

们真正的身份,也绝对不会知道利剑的幕后投资人是武总!怎么看,都觉得武总是耍着

严董玩?

    

    武总继续说到:“其实像我这把年纪了,完全是一个退休的状态

,完全可以在澳洲享享清福,但我看你们衣食无着落的,不忍心丢下你们,所以只好又

攀上严董这棵树了。”

    

    如果是以前未经世事的段伏枥,说不定已经被这番

话已经感动得痛哭流涕了。但鉴于对武总的理解,以及最近的一系列变故,这话对于自

己来说,就仅仅是当一句笑话听听而已:如果武总真的那么关心我们,那么之前的薪水

就不会拖延那么久了!纯粹的刘备摔阿斗,笼络人心啊!

    

    回到凤岗花园,

坐在阳台的凳子上,望着那永远看不到星星的天空,段伏枥不禁感慨万千。回想毕业时

,两个月找工作的艰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程序员的工作,薪水却又低得可怜。虽然

经过不断的努力,能力得到了公司的认可,薪水有了一定幅度的提升,可不久后公司又

因员工的互相倾轧,而走向关门。后来黄华中找到自己,和老柳他们一起出来创建了利

剑电子,虽然没有股份,但翻一倍的薪水,却让自己心满意足。本以为就此可以大展拳

脚,能够像黄华中所说,将公司做到上市。可没想到,黄华中老柳和武总的互相斗争,

不要说什么上市,连产品都无法面世,最终导致了公司的分家。曾经满怀信心的自己,

对此也只能感慨天意弄人,命运不可捉摸。

    

    虽然现在并入严董的旗下,薪

水和社保都有所保障,可这一切却来自于武总对严董的美丽谎言。这谎言会不会破,什

么时候破,这都是无可预知的事情。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尺度,犹如在钢丝绳上骑单车

,一着不慎,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武总对此总是自信满满,认为自己的谎言永远没有破

没的时候,可这丝毫无法提升对前途的希望。

    

    段伏枥已经对自己之前的选

择感到不安,选择站到武总这边,是否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本以为武总是对严董坦诚

相告,然后严董觉得需要拉一把援手,这才合并过来的。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

以为是,事情的真相居然是武总欺瞒严董,让严董觉得一切都快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他

只需要轻轻一摘便可收获颇丰。这样的谎言,还能够持续多久?

    

    是不是应

该就此撒手离去?这个问题段伏枥不停地想过。但想到之前黄华中和老柳对武总如此的

阴奉阳违,对武总的那份同情却有增无减。隐隐约约段伏枥觉得武总绝对不是那种能够

成就大业的人,但同情心泛滥的自己却不忍心就此离他而去。如果无法救人于危难之际

,还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武总这人是不能与之长久的,对此段伏枥还是有清醒的认识

,但离开却绝对不是现在。现在离开,就如同落井下石;要离开,也应该是公司壮大了

,自己风风光光的离开!

    

    只是现在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实段伏

枥也不知道。但自己唯一知道的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就不能背信弃义,就要一

直走下去。即使前面是火海刀山,也要去闯一闯。至于结果的悲喜,或许有时间才能给

出答案了。只不过,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段伏枥不禁又犹豫起来,跟着武总,真的会是

一个好选择吗?

    

    算了,想那么多无法预见的事情干嘛呢?还是想点实际点

高兴的事情吧。明天是周六,因为没什么事所以不用去上班,所以伍定轩已经约了徐雅

思他们去东冲穿越海岸线。话说回来,因为公司杂七杂八的琐事,已经好久没和徐雅思

他们一块去玩了。今晚还是放下这些恼人的心事,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好好地玩一把

吧!第65章
    难得的周六,如果是以往,偶尔可以不加班,那么绝对是蒙头大睡到

中午。这当然有点虚度年日的感觉,但倒也省下了一顿早饭。而这次到东冲穿越海岸线

,由于是在深圳东南大鹏半岛最南端,距离所住的泥岗村至少有七八十公里,以致于不

到六点多就必须起床了。老实说上班也没起那么早,如果不是伍定轩这个活闹钟存在,

估计段伏枥肯定是又一如既往躺到中午。

    

    徐雅思和刘思敏倒也准时,段伏

枥和伍定轩快走到银湖汽车站的时候,远远就发现了两人的身影。由于起来得实在是太

早,四个人一坐上公交车,都开始昏昏欲睡;待眼睛一睁开,公车已经到了终点站。这

终点站还不是目的地,然而目的地具体是在哪里,其实段伏枥也不知道,因为这路线是

伍定轩计划的。其实不仅是这次,以往的游玩,段伏枥从来不做任何计划,都是伍定轩

事先制定,自己跟在背后参与。从这点来说,伍定轩的组织能力,比段伏枥这个呆头呆

脑的程序员要高多了。

    

    租了一辆小面包,载着四个人到了一个段伏枥听都

没听过的地方,这便是今天海岸线穿越的起点了。 一踏上沙滩,徐雅思和刘思敏兴奋地

大呼小叫,指着远处叫到:“海!大海!”

    

    段伏枥和伍定轩丝毫没有这种

激动的心情,倒不是因为故作镇静,而是大海他俩已经见得太多了。家乡北海是一个三

面环海的小城市,从刚开始记事开始,从来就不缺乏大海的影子。特别是现在脚下踩着

的东冲的颗粒粗大的沙子,和家乡的号称为“天下第一滩”的北海银滩的柔软细沙相比

,完全是天壤之别。不过呢,两个女生的兴奋劲,倒也感染了两个对大海已经习惯的男

人,心情不由地也神清气爽起来。

    

    伍定轩望了望远处的灌木林,突然说道

:“哎呀!糟了,我忘记带防蚊水了,等一下走那片灌木林的时候,估计要被蚊子给叮

死了!”

    

    没想到刘思敏满不在乎地说到:“没事,我们不怕!”

  

 

    段伏枥好奇地接了一句:“为什么?”

    

    刘思敏甩了甩头发,不屑地

说到:“出来前我们脸上抹了那么多粉底,要是哪个蚊子敢叮我们,准把它给噎死!”

    

    噎死……噎死……蚊子……太强悍了吧!想到不到这粉底还有这样的功效啊

    

    当然这不是最雷人的,更雷人的是,伍定轩华丽丽地接上了一句:“那

如果抹的是砒霜,岂不是防狼器?色狼一扑上去,舔两口就挂了……”

    

    防

狼器……砒霜往脸上抹?估计还没毒死色狼,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吧?

    

    伍

定轩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海边的灌木丛确实多蚊,不带防蚊水绝对是失策。可是,咬就

咬了呗,不去抓就好了;万一实在是痒得不行,稍微抓一抓也能稍微缓解。但问题是,

你这蚊子咋那么调皮呢?俺脸是露在外面的,手也是露在外面的,可是为什么你们就视

而不见,偏偏要咬俺的小弟弟啊?再说了,俺还是穿着裤子呢,你们是咋钻进去

的?

    

    段伏枥本来是走在前面带路的,被叮了两口之后,瘙痒难忍。初期还

可以用大腿摩擦来缓解一下,但到后来,势必要动用手了。可是,后面还有两个美女啊

,这么不雅的动作,怎么能做出来啊?

    

    心静自然凉,静若止水,一定要蛋

定……蛋定……可问题是蚊子都欺负到蛋上了,还怎么定啊?

    

    徐雅思也看

出了段伏枥似乎有所不妥,关切地问到:“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啊!”

    

    

总不能跟美女说,俺下面有点痒,你们先转过去,俺先抓抓?这也太变态了吧?这话怎

么说得出口啊?等等,在前面容易看到,在后面不就行了?如蒙大赦,段伏枥赶紧对伍

定轩说:“你打头阵,我殿后!”

    

    伍定轩疑惑道:“为什么?”

  

 

    跟伍定轩是同穿一条内裤长大的,虽然可以跟他说事情,但问题旁边有两个美女

,这话再怎么也说不出口啊!段伏枥赶紧说:“别问,你在前面就是了!”

    

    “哦,好吧!”伍定轩也不再追问,赶在前头。

    

    现在自己是在最后了,

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只是,挠着挠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好像越挠越痒?到底

被叮了几个?反正在后面,不妨稍微松一下裤头,看看咋回事。

    

    不看不要

紧,一看吓一跳:哪是什么蚊子啊,居然有两个不知名的虫子在内裤里面爬来爬去!靠

!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啊!”段伏枥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将手伸进内

裤,急忙抓住这两只虫子往外扔去。再踱上两脚,看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小虫子还敢骚

扰本大爷的蛋蛋!

    

    段伏枥正为清除了瘙痒源而正偷偷乐的时候,突然感觉

到三股异样的眼光。抬头一看,发现前面三人都已经回过头,诧异地看着自己。原来之

前自己的一声大喝,不由自主地让他们回了头。不是吧?哥哥的,莫非刚刚的那些动作

都被他们看到了?俺的高大伟岸的形象啊!如果有地缝,真恨不得一头钻进去。要不,

干脆从旁边跳下,投海自尽算了?

    

    这种情形之下,两个美女自然也不好意

思问什么,悄悄地转过头。伍定轩见此情形,走回来,关切地问了一下:“咋

了?”

    

    段伏枥涨红了脸,说到:“被虫子咬了!”

    

    “哦,我

这里有清凉油,要不是涂一点?”

    

    “噢,好!”段伏枥接过清凉油,背转

了个身,挖了一小块,急忙往蛋蛋涂去。

    

    这世界再次沸腾了!手忙脚乱的

段伏枥,注定手脚的精确性绝对存在巨大的误差:这清凉油整到了敏感地带!Oh,My

God!之前还只是痒痒而已,现在倒好,可是辣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段伏枥不停地想

着,如果不是已经上到山上,海水已经在遥远的山脚,肯定自己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狠狠地洗一把!

    

    同样身为男人的伍定轩,一看此情形,便已经猜到八八九

九,忍不住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这笑声如此欢快,自然吸引了两位美女的注意力,刘

思敏很好奇地问到:“什么事情,笑得那么开心?”

    

    伍定轩看了段伏枥一

眼,回答到:“你问他啊!”

    

    靠,这么丢脸的事情,你让俺怎么说?段伏

枥赶紧挤出笑脸,回应到:“没啥,我们继续走!”

    

    “哦……”虽然刘思

敏和徐雅思还是半信半疑,但看到段伏枥那尴尬的样子,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

不再追问,回头继续赶路。

    

    段伏枥依然走在队伍的后面,虽然已经不再那

么瘙痒,可是却更难熬了:咋迈一步,就感觉像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呢?果然生活就

像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好多的杯具啊!

    

    既然是穿越海岸线,自然也不

可能全部是山路。没走多久,便需要攀岩。其实如果今天不涨潮的话,那么是完全可以

从石滩上走过去的。可是今天海水已经将石滩给淹没,迫不得已,只能攀爬在岩壁上。

虽然说是岩壁,但其实也不甚高,离下面的海水其实也不到两米。

    

    打头阵

的是伍定轩,只见他轻巧地爬了过去,在另一端接应大伙。徐雅思和刘思敏的体力虽然

并不是很好,但无碍于他们的身手灵活,也很顺利地攀爬了过去。轮到段伏枥了,虽然

自己背了一个大包,多少有点掌握不了平衡。但怎么也不能怯场啊,何况人家美女都能

过去,一个爷们退场那就太让人见笑了。

    

    所谓的人生少不了意外,便是如

此了。爬到一半的时候,一小块凸出的小石头碰到了蛋蛋。如果是平常,这并不算什么

,可问题在于,段伏枥的蛋蛋一直被清凉油腌着,已经过分敏感。这么一碰,便觉得有

万针穿心,不由地晃了一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就这么一晃,脚下一滑,段伏枥就这

么趴着岩石滑到海里去了!

    

    因为这是滩涂,其实水并不是很深,只是漫道

腰上部位。虽然如此,倒也让大伙心突然紧张了一把,徐雅思急忙问到:“喂,你怎么

样,有没有受伤?”

    

    虽然不高,但滑下来想要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当然

咯,也并不是太严重,仅仅是一些小擦伤而已。如果因为这小擦伤,就大呼小叫,那么

多丢男人的面子啊!所以,段伏枥满不在乎说到:“没事,没事!我在下面走过去好了

!”

    

    是啊,这样子,看来是无法爬上去了;即使存在爬上去的可能,也不

能尝试啊,万一再滑下来,那脸往哪搁啊!还是在水中走过去吧。

    

    只是,

这海水打着岩壁又反弹回来,在旁边走,其实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好不容易越过这

个拐角,走上沙滩,徐雅思和刘思敏双双“啊”了一声,急忙转过头去。

    

    

神马?见到鬼了?这副表情?

    

    伍定轩见段伏枥一脸茫然,不由地笑到:“

你看看你裤子!”

    

    段伏枥往下一看,哇靠,马勒戈壁的!什么时候裤裆裂

开了?从上面一直裂到小腿!红色小内内一览无余啊!红旗飘飘永不倒啊!怪不得两个

美女急忙转过头了!这下子可真的是糗大了!

    

    出来玩,谁能想到这裤子会

崩线啊?自然也不会有备用的裤子了。咋办?还能咋办,将外套喜在腰间,当挡箭牌咯

!只不过裤子崩开,还不停地往下滴水,咋看咋像大小便失禁的模样?杯具啊,没想到

这还是一个特大的杯具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既然没裤子更换,那么

也只能这样走下去了。只不过这么一来,段伏枥再也不敢打头阵了,只能跟在队伍后面

。只是大伙的笑声,听起来咋都那么刺耳呢?还什么野外专用裤,坑爹呐,这是!

    

    海岸线不长,当然咯,也不短,只是这时间对于段伏枥来说,却是万分难熬啊

!好不容易走到有人烟处,定睛一看,还有小卖部呢!段伏枥如同看到了救星,一顿小

跑。不幸的是,这小卖部并不卖日常衣裤;所幸的是,这小卖部还卖泳裤。得了,泳裤

就泳裤吧,挑一条长一点的当短裤穿也比现在的好啊!

    

    段伏枥正在挑的时

候,旁边路过两个小女孩,从脸庞上看去,约摸就是初中生的年纪。其中,一个小女孩

指着段伏枥,哈哈大笑:“你看,你快看!这个人的裤子破了!”

    

    小朋友

,不要哪壶水不开提那壶好不好?大哥哥已经很尴尬了耶!

    

    结果,另一个

小女孩的回答让段伏枥震惊了:“你懂什么,那叫行为艺术!一看人家那样子,就知道

是搞艺术的啦!”

    

    搞艺术的……?行为艺术……?原来穿着个破裤子就是

行为艺术了……?哇塞,究竟是俺侮辱了行为艺术呢,还是行为艺术侮辱了俺?究竟是

谁侮辱了谁,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番话让那三个家伙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罢了,罢了,行为艺术就行为艺术吧!顶着行为艺术家的高帽,穿着不合场景的

四角泳裤,段伏枥和着三个止不住笑的家伙,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公交……

    

    

第66章
    顶了两天“行为艺术家”的帽子之后,段伏枥又要开始忙碌的上班生涯了

。本以为再也不会和黄华中有交集,没想到注定还是要藕断丝连。虽然之前武总已经和

黄华中摊牌分家,但这也仅仅是人员上的分派而已。简单点来说,武总到现在为止,也

仅仅是将人员拉拢过来而已,对于公司的财产还是原封不动的还在华南电力大厦。

    

    对于这个问题,在之前张文香也提醒过武总:“武总,你要不要趁现在赶紧将

那些设备给拿出来啊?”

    

    不知道是因为段伏枥肯跟过来让他高兴过头,还

是对于黄华中还是过于信任,武总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必要。那些仪器都是从安勒斯

借的,何况我还是股东,他们两个人不会不让我们拿走仪器的。”

    

    虽然段

伏枥总觉得张文香对于黄华中他们非常有成见,但对于她劝武总赶紧搬走应得的仪器的

言语,还是颇多赞同的。毕竟经历过打官司这码子事,段伏枥觉得黄华中绝对不是泛泛

之辈,到手的东西要再想拿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但看到武总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段伏枥还是将心中的疑虑给押下去了。

    

    没有万用表,没有示波器,这些最

基本的仪器都没有,肯定是无法开展工作的。早上的时候,武总就提议,下午到华南电

力大厦大厦一趟,去将之前安勒斯借过去的示波器什么的都拿回来。既然自己已经站到

了武总这边,到时候过去见到黄华中他们,多少都会有些尴尬。但想到共事那么多年了

,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是很好,再说了,有些事总是逃避不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的,所以段伏枥也同意了。

    

    由于曹燕这天刚好还有事,所以过去的只有四

个人。刚走出华南电力大厦的楼梯,远远就看到老柳在利剑公司的门口,似乎在折腾些

什么。走进一看,原来他是在换锁!看到此情形,段伏枥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这举动

摆明是像防贼一样防我们吗!虽然分家了,但毕竟同事那么多年了,再怎么着武总也不

会无耻到半夜三更过来偷偷搬东西吧?如果需要偷偷摸摸,今天就不会光明正大过来协

商了。

    

    本来以为老柳见到武总一行人,会怒不可谒,没想到他只是笑笑地

说了一句:“哦,你们来了?”

    

    抬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都笑迎了,自

己当然也不能总扳着面孔吧!不过呢,之前担心见面时一言不合而忐忑不安的心情,总

算没那么激烈了。

    

    黄华中也在办公室,武总径直走了进去。黄华中看到武

总,也是堆满笑脸地说:“你们过来了?”

    

    武总也回应一个笑脸,说到:

“嗯,我们过来搬一下之前安勒斯借过来的仪器。”

    

    估计黄华中早料到武

总会有这么一招,依然平静说到:“别急嘛!你看现在这么乱,改天等我们整理好了,

再让你们过来嘛!放心好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拿。”

    

    既然黄华

中都这么说了,武总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也只好岔开话题东聊西聊。因为在离开利剑

的前一天呢,段伏枥已经将该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所以也没什么东西可拿,只能百

无聊赖地呆着。而张文香呢,因为有一些票据还在抽屉里,所以坐回了自己,一直在整

理;至于沈俊嘛,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有整理,所以赶紧打开电脑,将自己的一些私人资

料,比如QQ聊天记录什么的都删掉。这看似人畜无害的举动,没想到后来却给黄华中

他们留下了话柄。

    

    黄华中承诺三天后将公司财务整理完毕,届时会将借过

来的仪器给分出来。段伏枥隐约觉得有点不妥,但又说不上为什么,而武总又对此没有

任何反对意见,所以自己也不想多嘴。

    

    不过,在回爵士大厦的路上,段伏

枥还是忍不住问道:“武总,要是黄华中到时候不肯归还仪器那该怎么办?”

  

 

    没想到,武总还是那样信心满满:“你放心好了!东西都摆在那里,还怕他们搬

走不成?那多多东西,他们能搬到哪里?”

    

    只可惜,事实证明武总还是过

于乐观了。狗改不了吃屎,想要一贯的恶人突然大发善心完全是异想天开。三天之后,

黄华中确实如约给武总电话,但到了华南电力大厦之后,眼前的一切却让段伏枥惊呆了

:空调,电脑,示波器,凡是一切值钱的东西,都不在办公室了!地面上狼藉的纸屑表

明,这里的一切已经早已被搬空。

    

    黄华中见了武总,还是笑呵呵地说:“

你们终于来了?这个房子我们要退租了。喏,那个箱子是整理好的给你们的东

西。”

    

    莫非之前还真的错怪黄华中了,其实他已经将所有的仪器给打包好

了?只可惜,还真的没有错怪。段伏枥打开箱子一看,虽然确实是满满的一箱,但那是

什么啊?全是之前用过的废板、外壳等等这些黄华中他们遗弃的东西!不要说什么价值

几万块的示波器,就连十几块钱的电烙铁也没见一个!

    

    武总看到这些物品

,也有点火大,质问到:“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从安勒斯借过来的仪器呢?”

  

 

    黄华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反问到:“是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呢!前

几天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沈俊将电脑上的东西全部删掉了,那可

是这一两年的所有资料啊!你这摆明是故意给我使绊子!你将人骗过去也就算了,居然

还让人家回来删资料!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沈俊一听,急了:“我没

有删资料啊!那是我的一些个人相片,和QQ的聊天记录而已!”

    

    黄华中

转头怒喝到:“你不要狡辩了!那天老柳站在你背后,什么都看见了!”

    

    

黄华中的话语不假,三天前他们进来的时候,老柳确实没有像往常那样呆在自己的位置

上,而是不停地在走来走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是在监视沈俊和张文香啊!但问题

是,如果当时沈俊真的是删公司的开发资料,当时你不会阻止吗?或是说,黄华中此时

只不过只是借此血口喷人而已?但这却无从对证了,因为今天老柳没来,只有黄华中一

人。

    

    黄华中还不善罢甘休,继续指着张文香怒道:“还有你,张文香!不

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来,偷偷将公司账单什么的都拿走了,让我和老柳不知道公司

上面的账目,你们好瓜分!你们够狠啊!”

    

    骂完之后,依然对着武总喝道

:“你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你们偷偷摸摸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居然还有脸问

我拿仪器!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

    

    估计武总对于黄华中的态度没有丝

毫的心理准备,在他的连番指责之下,居然没有任何还嘴的余地。不过,是真的没心理

准备呢,还是黄华中说到了心事?这就无从知晓了。

    

    黄华中依然不依不饶

:“你不要以为带走了这几个人你就能做出产品!我告诉你,核心技术还在我和老柳手

上,你们想做出来,门儿都没有!就想靠那几个菜鸟,你做梦吧!”

    

    如果

说之前段伏枥还因为武总的谎言而犹豫是否继续跟下来,那么黄华中这番话却将这所有

的犹豫给打消了。几个菜鸟?哼,硬件不是一直都是曹燕和沈俊负责的吗?你黄华中做

过了什么?老柳好歹还做了些底层,还算得上做了点事。虽然自己没做过,但自己会比

老柳差吗?自己只是欠缺个机会,如果给自己一个接触底层的机会,一定比老柳做得还

好!不要这么看不起人!

    

    黄华中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这番话居然影响了段

伏枥之后三年的一些抉择。此时段伏枥暗暗下定决心:你不是我们做不出来吗?哼,我

就非要将产品做出来,打消你的如意算盘!我就要坚定地站在武总这边,帮他将公司给

搞起来!

    

    黄华中话已至此,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多费口舌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这箱子的东西是废品,但好歹也花了钱的,丢在这里也可惜了,还是抱走吧。一行

四人,带着这个箱子,默默无言,离开了华南电力大厦。

    

    黄华中的话语,

的确会让人高兴不起来,但更摆在眼前更现实的问题是,安勒斯之前借给利剑电子的仪

器设备该怎么办?很显然,其中的内情肯定是不能跟严董说明。但不说明,那么仪器的

帐肯定是挂在段伏枥他们身上。

    

    段伏枥憋不住,在车上向武总问到:“仪

器设备拿不回来,要是严董追问起来,那该怎么办?”

    

    武总也有点失落,

但却不想在下属面前显得一筹莫展,故作精神说到:“没关系,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自然有办法?这话说得好听。有什么办法?难道期望武总自己出钱买回

一模一样的设备?可是按自己对武总的理解,简直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之前涉及到公

司前途的投资,都草草收场,想让他为别人的强取豪夺买单,简直是难以上青天。但现

在的唯一办法,却只能相信武总届时会有相应对策了。只是为何这一次所谓的另立门户

,总觉得有那么多不安的因素存在呢?第67章
    入赘到严董公司旗下一周之后,段

伏枥那种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虽然在利剑电子的时候,段伏枥凭借

着不懈的努力,在编程水平上已经有很大的提升,特别是对C++的了解以及Win32编程

的熟练度,相对于刚毕业之时已经有非常明显的区别。只是局限性也是非常明显的,这

些经验都是建筑于应用程序之上。虽然Windows CE是嵌入式系统,但段伏枥在上面开发

应用程序,其实与开发Windows的桌面程序没多大区别,根本就算不上是嵌入式开发。

如果非要扯上“嵌入式”这杠大旗,那么最多就是“伪嵌入式”——打着嵌入式的幌子

,干着桌面的事。

    

    和段伏枥不同,老柳做的是Windows CE的底层,简单点

来说,就是Bootloader和驱动层。以这个层面而言,则是彻彻底底地和硬件打交道。虽

然说官方在放出BSP包的时候,已经将外围器件的驱动基本已经完善,客户只需要做简

单的更改就好。可是段伏枥对此没有丝毫的接触,虽然在浩程微也编译过系统,但那是

基于老柳已经将所有的设置都修改好并且只给自己库文件的基础之上,自己所需要做的

是选择一个“Make Image”命令而已,因此对于底层而言可谓知之甚少。

    

    

现在老柳不在了,那么这底层的工作自然是由段伏枥接手。以前老柳没有给段伏枥看过

任何底层的代码,那么现在自己肯定也没有老柳修改过后的任何文件,甚至连编译过的

lib库都没有。对于段伏枥来说,现在只能是从原厂方面获得最原始的BSP包代码,然后

再根据原理图仔细修改。只是这样的做法无异于一切重新开始,但这却又是没有办法的

事情。因为过来之前,武总跟严董承诺,一个月之内就能将之前的“旅行家”这款机器

给调试完毕进行出售,所以另选方案之类的决议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要在这武总幻想

的期限内整出个产品,那么就只能在原有的产品上打文章。

    

    所幸的是,之

前批量产100台机器的时候,因为需要烧录系统,所以曹燕拥有老柳编译好的

bootloader和系统的二进制文件。因为硬件是完全没有更改的,所以这系统文件肯定是

不必要做任何更改便能符合硬件需求。本以为见到了一丝希望,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

是沮丧的。虽然说拥有了二进制文件,并且也能烧录到机器中,但跑起来的时候需要检

测密钥——如果没有密钥,那系统就会退出!而这密钥,偏偏只有老柳一个人掌握。以

前批量产的机器,都必须要经过老柳进行密钥的写入,否则是绝对不能正常运行

的。

    

    一般的,从善意的角度来说,老柳的做法是为了保护公司。因为对于

硬件,只要有一块实体版,就有人可以直接抄出来。可能很多人觉得抄板是一件非常神

秘非常有技术含量的活,找到抄板的人很困难;其实在华强北的赛格广场,你只要随便

逛一圈,就发现不少摊位上都摆着“抄板”的广告。正是因为硬件复制是如此的简单快

捷,为了避免竞争对手复制产品,只能在软件的加密上下功夫。只可惜实际上,老柳这

一记的真实用意防的是武总,因为他们害怕这100台成功生产之后,后续机器武总会直

接绕开他们,让他们白费功夫。老柳和武总的互相不信任,其实是由来已久。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老柳这一招确实起到了实际的功效。段伏枥他们虽然掌握有

编译好的系统,但却无法让它正常运作。让武总去找老柳要加密的方法?这和天方夜谭

差不多。如果老柳肯给,那么今天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怎么办?严董的库

房还有400套机器的物料呢,还盼望着这产品大赚一笔。想直接放弃,另起炉灶?门都

没有。没办法,段伏枥只能硬着头皮上。只不过,对于真正嵌入式开发来说,还算沾点

边的话,只能算大学时代碰的单片机了。没有任何理论知识,想旁门左道都没有办法,

只好踏踏实实买本《MIPS处理器设计透视》回来仔细研究。

    

    不能不说,

这本书让段伏枥接触到了不一样的领域。自己终于知道硬件在启动时,PC指针原来会指

向一个特定的地址,而这个特定的地址往往又是向量表所在之处,当然还有虚拟地址和

实际物理内存地址的转换,而诸多种种,是段伏枥原来写应用程序所没有接触过的。其

实如果说实话,让段伏枥感到惊诧的这些内容,完全是做嵌入式开发所必须具备的基础

知识;如果连这些基础的东西都好不知情的话,那么在嵌入式领域绝对是举步维

艰。

    

    虽然说段伏枥现在知道了有这么些知识的存在,但也仅仅是知道一些

概念,完全无法将它们和实际的开发相结合起来。特别是AU1200这款CPU相对怪异

的方式,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对于现在的很多支持Windows CE的CPU来说,如果需要

编译Bootloader,那么完全可以不用额外的编译工具,直接使用Platform Builder即可

。可AU1200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系统虽然是可以使用Platform Builder,但

Bootloader却另辟跷径,必须在Linux使用GCC进行编译。

    

    Linux?对于段

伏枥这个只接触过Window的菜鸟来说,简直是又是一大阻碍。何况Linux的发行版本那

么多,是不是每个都支持AU1200 Bootloader的编译,也未可而知。虽然说Linux是免

费获取,但下载那么多版本也需要时间,何况还有安装这漫长的过程。所幸还有Cygwin

这玩意,可以在Window的环境中模拟Linux的环境进行编译。

    

    当然咯,虽

说有Cygwin这么一个玩意可以避免安装Linux系统,可这也是一个烦人的东西。就以下

载来说,有1G的大小,如果使用迅雷之前的可断点下载的程序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可

它偏偏只能使用自带的下载程序。不仅如此,在国内居然没有镜像网站,下载的源地址

都是在国外,以致于那个速度简直是龟速。这也就罢了,慢就慢吧,只要稳定了,那也

就是时间问题。可要命的时,还时不时连接不通,如果点继续,又会重新下载。折腾了

几次,实在让段伏枥想撞豆腐自杀。所幸很多网友都遇到这样的问题,并且给出了如何

强制断点下载的方法,否则段伏枥不知道还要在这问题上折腾多久。

    

    好不

容易将Bootloader编译好之后,又遇到烧录这个老大难问题。AU1200既不能像很多芯

片那样支持USB烧录,也没有自带的烧录工具,而必须借助于仿真器。老柳当时用的是

BDI的仿真器,而这个仿真器也是严董出钱购买然后借给利剑电子的,只是当时分家的

时候根本就没有给还。现在烧录必须使用仿真器,而购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型号也是不

可能的,因为这仿真器价格非常贵,售价达到3万人民币,再次让严董出资购买肯定会

露出马脚。让武总这铁公鸡自己出钱?那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爽快。

    

    唯一的

解决方法,便是寻找另一款能支持AU1200的仿真器,然后以改进开发效率等接口,再

次像严董申请资金进行购置。只不过MIPS架构不像ARM那么遍地开花,支持ARM架构

的仿真器数不胜数,价格由高到低,可供选择余地非常大;而MIPS找来找去,只找到

一款USB2DEMON的仿真器。物以稀为贵,虽然这型号比BDI要便宜,但也要一万多。

不过,武总才不会去理会这些,只要不是他出钱,只要型号不同,他就能够找到不同的

籍口向严董申请。

    

    可能是因为武总和严董的关系,也可能是武总又画了一

张很大的饼,这仿真器的申请很快就批下来了。再过没多久,仿真器也回来了。事情发

展总不会那么一帆风顺,虽然有了仿真器,虽然将Bootloader烧录进了NOR Flash,可

如何知道程序运行到了何处?是USB2DEMON的资料匮乏,还是自己实在太榆木脑袋了

?这仿真器怎么无法做断点调试呢?无法从串口输出调试信息,无法通过工具断点调试

,段伏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盲人摸象,不知所云。

    

    虽然找到了AU1200的

售后工程师,但自己却无法和对方沟通。怎么沟通啊?对方问自己调试状况是怎样,可

自己根本就回答不上来。究竟这个时候Bootloader是正常跑起来了呢,还是没有?自己

完全没有办法确定。菜鸟问大牛问题,很多时候也类似如此。菜鸟问问题,可能会简单

地问:“为什么我的程序无法跑起来?”任何一个大牛,除非他会掐指一算,否则对于

这样的问话,肯定是一头雾水。一般的大牛,对于这样的问题很多都是置之不理;好心

一点的,则会进一步询问相应的状况,比如DLL有没有放进指定的目录啊,是不是权限

没有开放啊。可对于一些菜鸟,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DLL,权限和程序有什么关

系,所以他根本就无法借助于大牛来解决问题。此时的段伏枥,就是这个无头苍蝇的菜

鸟。

    

    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段伏枥或许可以慢慢来,将这Bootloader如何加

载并运行系统的机制整得明明白白;可是时间却只有一个月,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按

时完成的。第一次,段伏枥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力不从心,有那么严重的无力感。“旅行

家”这款产品,该何去何从?还有,严董那剩余的400套物料,又该如何交代?以前这

些问题都可以由黄华中顶着,可现在自己却是处于风浪尖的第一个人。突然间,段伏枥

觉得自己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PS:关于AU1200的烧录文

章如下:

    《小议DBAU1200 Development Board的Boot Flash更新》

http://blog.csdn.net/norains/article/details/2293461

    《USB2DEMON烧录

DBAU1200开发板flash入门教程》

http://blog.csdn.net/norains/article/details/2518180第68章
    和段伏枥的急躁不安

相比,武总可是过得惬意非常。段伏枥他们过来,肯定还是做技术这方面的老本行,那

么武总呢,他做的是什么?这个不用段伏枥猜测,因为像这种显示自己很有能耐的事情

,武总是憋不住的。这不,今天晚饭的时候,武总就很兴奋地问到:“你们知道吗,你

们打工还有钱,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哦。”

    

    说完,武总顿了顿,没有再

说下去。其实武总并不是隐而不说,只是想卖个关子,让大家开口问他,满足他的虚荣

心。段伏枥自然也明白武总的用意,非常配合地问到:“为什么呢?”

    

    武

总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为了让你们有饭吃,让你们并过来,其实我是付出了很

大的代价。最大的代价便是,我给严董免费打工,这可比菲佣还要可怜了。”

  

 

    “打什么工?”沈俊好奇地问到。

    

    武总等的就是沈俊这句话,继续

说到:“严董让我帮他管安勒斯公司。你不知道啊,那天严董给安勒斯电子的同事介绍

我的时候,说我现在起是公司的总经理。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一人之下,众

人之上啊!那些经理们,一听到这消息,眼睛都瞪出来了。因为他们之前是直接跟严董

汇报,可是严董很多东西都不懂,他们经常糊弄严董。现在要给我汇报,我懂啊,他们

肯定是非常担心。估计他们那些经理,还以为总经理的职位是由他们之中产生,可没想

到突然来了我这一个空降兵,把他们的希望给剥夺了,哈哈……”

    

    显然,

武总对此还是非常兴奋,继续滔滔不绝说到:“以后你们在安勒斯电子不用怕了,出什

么事情,我可以一手遮天,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干吧!”

    

    放心大胆?段伏

枥觉得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很多职业经理人也会犯类似的错误,以为新官上任必须三把

火,一到任就大刀阔斧进行一系列措施;可对于公司的原班人马来说,本来对于空降兵

就颇有微词,现在刚一上任就开始折腾,无论这措施是否会侵害原班人马的利益,都会

激起他们的反抗。于是经常可见,一个职业经理人风风火火上马,没过多久,因为下属

的抗议,没多久就灰溜溜下马了。而从武总的语气,感觉上他完全就是大权在握,根本

就没打算将下属的意见放在眼里,甚至还以此为乐,以此树立自己的权威。只是这样的

方式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段伏枥想到就不寒而栗。

    

    不仅对于职业经理

人如此,其实对于技术上的大牛亦然。很多大牛到了一家新公司之后,坐下来发现公司

现存代码有不少弊端,就会大放厥词,左批评右指责,非要自己显得比别人技高一筹;

本来公司原来的员工,对于大牛的到来,就会存在几分忧虑,担心大牛一到,自己的岗

位不保,或多或少对大牛会有抵触情绪。可偏偏大牛不知节制,不顾众人的感受,虽然

他提出的意见很可能是对的,但却绝对不会受到同事的支持,甚至有机会的时候,同事

还会处处给小鞋穿。对于大牛而言,特别是那些在业界有非常高知名度的大牛,更要小

心谨慎,更要谦虚。毕竟树大招风,没有人一开始就会对陌生人敞开心怀,更不会有人

一开始就对空降兵抱有非常高的好感。很多大牛在技术上有非常高的造诣,但是在人际

关系中并不是处理得很好,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妨碍个人的发展。毕竟人情练达即文章

,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重要性并不输于技术。

    

    还有一点和在利剑电子

时有很大区别,便是吃饭问题。以前在利剑电子的时候,除了张文香以外,大家都是一

起到楼下的蓝白餐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黄华中和老柳埋单,偶尔的时候才轮到段伏

枥他们这些下属;至于晚上呢,则是各自去吃快餐。而现在过继到安勒斯电子之后,则

是大为不同。离中午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张文香会去武总家做饭;等到下班时间

,大家便直接到武总家。之所以可以有这样的方式,主要是因为武总所租的房子是在城

市广场,刚好和公司只有一路之隔;而张文香握有武总房子的钥匙,可以自由地出入。

只不过,吃的并不会很丰盛,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面条。相对而言,晚上还稍微好一点

,至少有几个菜。这里不得不说,张文香做菜还是有几把刷子,至少还能吃得入

口。

    

    虽然一起有四个人,但其实价格也并不贵,原料大概也就是二十元左

右。也正是如此,荤菜不多,青菜不少。只不过武总对此似乎觉得非常满意,每次有机

会,总会洋洋得意对大家说:“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人在大陆,孤苦零丁的,我是完

全当你们是一家人。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感觉很温暖。就像小段,我一直是将他当自

己的儿子。”

    

    如果一个老总对下属说像自己的儿子,不知道那个下属会怎

么想,但对于段伏枥而言,却有种想吐的冲动。还儿子呢!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老爹,估

计自己这辈子就毁了,再也抬不起头做人。段伏枥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世事一无所知的愣

头青,自然明白武总这番话的用意无非还是笼络人心,让自己感激涕零,好死心塌地为

他卖命。这儿子,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要是儿子开口要点什么,比如说加工资啊,今

天不想上班啊,估计那老爹绝对翻脸比翻书还快。

    

    类似的手法,其实很多

老总都会使用,但不会如此恶心露骨而已。一个最广为流传的口号,便是希望员工把公

司当成自己的家。还有什么比家跟温暖的?这样的口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公司非常有人

情味?可事实才不会如此。公司不是家吗?干嘛那么早就回去啊?不是才晚上九点吗?

既然是家,就不要那么急嘛,再加多两个小时的班嘛!周六啊,周日啊,就不要出去玩

了,干脆多回家看看嘛!公司是家,仅仅只是口号而已,谁当真了,甚至为此而感动流

泪,那就是真傻了;要真是家,那公司的东西能不能拿回去啊?估计真要拿,老总不吹

胡子瞪眼就见鬼了。之所以要把公司当家,就是因为公司并不是家;如果真是家,那还

何必“当”呢?

    

    虽然段伏枥内心觉得实在让人作呕,但表面上还是不露声

色,毕竟当面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武总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何况每天有饭吃,也能

省下一笔伙食开销,即使菜色不咋地,但也聊胜于无。唯一的不爽的是,每次吃饭总要

等武总;而武总最喜欢的是下班后和安勒斯的其它同事开会,以致于晚饭基本上没有几

次不是超过八九点的。这么一来,段伏枥总是饥肠辘辘,胃也不知不觉地变差了很多。

虽然好几次都想不管武总了,自己下去吃快餐去,但每次总被武总电话制止了。以致于

长此以往,倒也成了个习惯。

    

    但最不习惯的是,每次在武总家吃完饭,无

论多少点,武总总会对大家说:“大家吃完饭了,我们继续回公司为我们的事业努力奋

斗!”如果实在太晚,段伏枥他们想直接回家,武总便会说:“啊,你们就回去了?那

产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每次这时候,段伏枥总觉得这饭跟鸿门宴差不多;武总这饭

,感觉就像是既然大家受了他恩惠,必须要加班才能得以回馈。

    

    这些都还

是小事,还有让段伏枥更加无语的。有一天,武总兴冲冲地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吗?

我好不容易跟严董争取到了一项福利,非常有利于你们!”

    

    福利?非常有

利我们?并且听起来是费尽心思争取的。这能不让人兴奋吗?沈俊忍不住脱口问道:“

哎呀,真的?什么福利?”

    

    武总很兴奋地说:“你们只要加班超过九点钟

,那么就有20元!这个公司本来是没有的,是我争取过来的。怎么样,我待你们不错吧

?”

    

    加班超过九点有20元?这也叫福利?要知道,按劳动法来说,加班

可是算1.5倍工资啊,你这20元也算是福利?这是打发叫花子吧?武总你不是开玩笑吧

?可是看着武总那洋溢着喜悦的神情,感觉他确实为此结果觉得非常满意。

    

    曹燕最先忍不住了:“这也叫福利?别的公司要是加班到九点,加班费都有两三百元

了!你这20元,最多就是吃个快餐!”

    

    武总本以为大家听了他的言语会

兴奋地无以言表,没想到曹燕的一番话泼了他一盘冷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话可答

    

    总是维护武总的张文香见此情形,自然也是一如既往地出口:“曹燕你

不能这么说啊,本来公司是没这福利的,现在武总申请到了,也是为了我们好啊!再怎

么说,我们也要感激武总啊!”

    

    感激武总?就为加班3个小时而得20元?

要是真的为下属好,那干嘛不让下属正常上下班,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非要拖着下属

加班?做人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估计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还有张文香,

你这阿谀奉承的本事,还真能见缝插针啊!

    

    虽然对武总的说法不以为然,

对张文香也有所不屑,但从远考虑,为了部门能够正常发展,还是要忍一忍,出来打打

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比以前好了。要知道,以前在利剑电子的时候

,还没这20元呢!”

    

    武总见到段伏枥挺身而出给他找台阶,忙不送迭地

点头:“是啊,就是,就是……”

    

    段伏枥不禁好笑,还“就是,就是”呢

!利剑电子的幕后投资人是谁?是你武总啊!利剑电子没有加班费,没有福利,还不是

武总你的原因?自己这番话,看起来是为武总开脱,其实还含有讽刺他小气的意味,只

不过他没有听出来罢了。只是武总这番话,让段伏枥越来越觉得,以后加班的日子,绝

对不会比在利剑电子的时候轻松,甚至可能更糟糕。第69章
干姐的脾气是,如果有大

事宣布,绝对不会事先透露,而是以请大家吃饭为缘由,然后在饭桌上再慢慢道出。这

不,这周日干姐就约好大伙,在泥岗村吃饭。段伏枥不由内心一笑,估计干姐又有什么

惊天骇俗的事要发生了。

 

 

 一见面,龙少就笑呵呵地说:“段老弟,好久不

见!”

 

 

 确实是有一段时日没见了,因为近半年来的周末活动,干姐他们总

是以公司业务太忙为理由,根本就没有参加。只是,干姐和龙少不是做IT的啊,难道深

圳还有什么正常职位比男的当牲口用,女的当男人用的IT业还要恐怖的?

 

 

 

段伏枥哼了一声:“还好意思说呢,每次叫你们出来玩,你们总是说没空没空的。说起来

,我们有七八个月没见过了吧?”

 

 

 龙少毫不以为杵,继续乐呵呵说到:“

以后估计想要再一起爬山也就难咯!”

 

 

 以后就更难了?什么意思?感觉上

怎么跟诀别差不多?段伏枥感觉有异,脱空而出:“怎么了?”

 

 

 “嘿嘿”

,龙少没有正面回答,卖了个关子,说到:“你问你干姐去!”

 

 

 段伏枥转

过头,疑惑地望着干姐。听到两人的对话,干姐也不再隐瞒:“嗯,我们打算离开深圳!

 

 

 离开深圳?不仅是段伏枥,一起出来的刘思敏等人听到这消息也大感惊

诧。段伏枥颤抖抖地问到:“那你们去哪?”

 

 

 龙少接过话题,说到:“你猜

,你绝对想不到!”

 

 

 突然间说离开深圳已经让自己感到万分意外了,现在

还让别人来猜,那不是纯粹的折磨人吗?等等,龙少说绝对猜不到,莫非是……?段伏

枥心意一动,试探性地问到:“不会是北海吧?”

 

 

 听到段伏枥的回答,龙

少哈哈大笑:“你还真被你猜到了!你还挺能猜的吗!”

 

 

 北海是段伏枥和

伍定轩的故乡,对于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是熟得无法再熟了。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

海滨小城,生活节奏非常悠闲,人们过得非常地惬意慵懒。这是一座适合生活的城市,

但却绝对不适合创业。如果在这海滨小城呆上一年半载,就算有再大的斗志也会消失殆

尽。段伏枥之所以毕业后没有留在北海,原因也是如此。毕竟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能

干番事业,自然不甘心窝在这小城。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非常无奈的。北海

的IT业极度不发达,如果回来,念电子专业的段伏枥可能连混口饭都困难。类似的情形

不断地在内陆很多小城市中上演,广大莘莘学子并不想背井离乡,但生活的重压之下却

不得不背上行囊到远方漂泊。

 

 

 这么一来,一旁的伍定轩也忍不住了,插口

问到:“到北海打算做什么?”

 

 

 干姐回答到:“还能做什么?回去做生意咯

。”

 

 

 “哦”,伍定轩应了一声。

 

 

 龙少补充到:“在深圳这里

做旅游的时候发现,其实做户外装备还挺赚钱的。特别是和野外拓展结合起来,那利润

更不可估量了。”

 

 

 龙少喝了一口水,陆续娓娓道来:“前几个月去了趟北

海,发现那里没有做户外装备的,找你干姐的几个朋友聊聊,也没有什么专业机构是做

公司的野外拓展的,可以说北海的市场是一片空白,大有可为。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只

要有空,我就和她一起混到那些开展拓展的公司,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取取经。所以

这几个月你们叫我们出去玩,都没有去,实在事出有因啊……”

 

 

 看来干姐

和龙少平时并没少为前途考虑啊,但段伏枥还是有所迷惑:“那为什么不在深圳做呢?虽

然说这边竞争激烈,但毕竟机会更多啊!”

 

 

 “哈哈……”龙少笑了笑,无

奈地说到:“话虽这样说,可深圳的压力大啊。就像这房价,动不动就上万,赚的那些都

是小钱,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啊?再说了,北海这城市挺不错的,特别适合生活。

人生难得几年,总不能一辈子劳碌命吧!”

 

 

 虽然平时龙少油嘴滑舌的,但

说起大道理来还是头头是道。其实龙少说的,段伏枥也是深有同感。深圳的生活成本确

实太高了,看起来比内地很多城市的收入来得要高,但同样支出也不菲。龙少的一番话

确实说到段伏枥心坎去了,这些话段伏枥平时只能深藏在心底,根本不敢去细想;因为

这些问题他根本就找不到答案,只要一思考,就觉得在深圳立足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以

致于郁郁寡欢。既然如此,索性就不再去深究,过得一天便是一天。

 

 

 只不

过今天龙少的一番话,却勾起了自己的思索。但龙少和干姐脑子比较活,可以到北海做

生意;可自己呢,自己能做什么?北海根本就没像样的电子业,继续做程序员是不可能

的。可自己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呢?唯一和IT 业相关的就只有卖电脑了,可自己真做

得来吗?

 

 

 抛开这些烦心事不提,段伏枥突然想到什么:“我刚刚想起来,

龙少你是广东的哦!现在要到广西去,是不是打算和干姐私奔啊?”

 

 

 龙少

一改刚刚严肃的表情,回复但平时玩世不恭的状态,指了指干姐:“你问问她!”

 

 

 “哼哼,现在才想起让我说话啊?”干姐顿了顿,继续说到:“私奔是不可能的

,但结婚还是会的!”

 

 

 除了龙少以外,四个人都异口同声地“啊”了一声

 

 

 惊叹未落,刘思敏接口问到:“你要结婚了?”

 

 

 显然干姐

对大伙的惊讶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说:“是啊,今年年底摆酒!到时候你们要不要来啊

?”

 

 

 “你说呢?那是一定要来的!”

 

 

 段伏枥也接口说到:“

不管怎么说,先祝干姐顺利脱光!来,干一杯!”

 

 

 “干!”

 

 

 干姐和龙少已经决定回到北海发展,离开深圳的日子也没有太远,定在两周之后。既然

决定了离别,自然饭桌上话语颇多。虽然段伏枥知道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还能和干姐见

面,但也是有几分失落的感觉。毕竟大家一起在深圳,虽然可能很长时间都没见面一次

,但知道对方还在同一个城市,遇到困难还能伸出援手,内心多少还是会踏实一些。出

门靠朋友,说的就是这个理。

 

 

 干姐回莲塘的方向刚好和刘思敏回家方向相

反,因此晚饭之后,刘思敏和徐雅思先行回家,而段伏枥和伍定轩则到公交站送干姐两

人。

 

 

 边走边聊的时候,干姐突然问到:“伍定轩,你是不是在追刘思敏?

 

 

 伍定轩显然没料到干姐会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得回答:“没

……没有啊……”

 

 

 干姐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说到:“思敏是个好女

孩,只可惜她恋旧心太重,她一直忘不了那个伤她很深的男人。你要是想追她,可是要

花费一番工夫。”

 

 

 “哦……哦……”伍定轩忙不送迭地点头。

 

 

 干姐还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说着:“一开始我本来是想撮合她和小段的,但后来我

觉得两个人性格不太合得来。思敏比较活泼,小段比较老实,要真在一起了,估计就会

有问题。”

 

 

 干姐的说法,对于段伏枥来说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早在几个月

之前,伍定轩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天晚上,伍定轩很正经地问段伏枥:“

你喜不喜欢刘思敏?”

 

 

 “嗯?”段伏枥当时一听愣住了。

 

 

 

“我意思是,你要不要追她?”

 

 

 此话一出,段伏枥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之

前在念高中的时候,两人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有一天的时候,伍定轩也这么问过段

伏枥。伍定轩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是兄弟,如果你要追,我肯定不会跟你抢;如果你不

想,那么我就要下手。那时候段伏枥的选择是以“学业为重”,而伍定轩最后的结果也

是不了了之。

 

 

 那么这天,段伏枥又要做什么样的回答呢?其实答案段伏枥

已经想过多回,刘思敏的活泼固然深让人喜欢,但其实和自己喜静的性格多有格格不入

之感。以前对刘思敏的感觉,可能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填补心灵空虚的缘由。因为自从干

姐搬走之后,只有刘思敏一人同在屋檐下,慢慢就有了种依赖。而这感觉,却和爱情截

然不同。

 

 

 一个人,对于感情来说,最可怕的并不是遇不到合适的人,而是

不知道遇上了合适的人。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人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既然不知道自己需

要什么,那么一份美好姻缘摆在面前自然也是视而不见了。

 

 

 对于段伏枥来

说,在感情上面还是比较理智的;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类型,而刘思敏却和这类型并不

完全吻合。感情并不是产品,还有试用期;处个一年半载,才说双方不合适,那是对感

情的极度不负责任,只能给对方带来巨大的伤害。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来就不要开始,

这样大家还能当个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那晚段伏枥的回答,让伍定轩决定

了要追刘思敏。当然所谓的开始追,并不是肥皂剧上演的那种疯狂追求,而是循序渐进

,不温不火。毕竟在感情方面,伍定轩也颇为理智,他也要慢慢互相了解。

 

 

 只不过伍定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干姐知道了。其实换个角度来说,知道

没什么奇怪的,不知道才奇怪呢!两个无话不说的闺蜜在一块,会不聊这事吗?这可是

永恒的话题。

 

 

 伍定轩想了想,也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回答到:“我是想追

,不过这也得慢慢来啊,急不得……”

 

 

 干姐也表示同意:“是啊,慢慢了

解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龙少开口了:“不过吗,如果万一有机会,一

定要抓住,趁机将生米煮成熟饭……”

 

 

 干姐笑骂到:“滚!”

 

 

 显然龙少并不打算住嘴:“男人不醉,没有消费;女人不醉,没有机会!记住啊……

 

 

 干姐连忙打断:“好了,好了,不要教坏小孩子!公交来了,走吧!”

 

 

 龙少笑呵呵地说:“走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在北海了!”

 

 

 

望着远去的公交,段伏枥莫名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深圳是一座移民城市,很多人来了,

也有很多人走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来往的人们就像浮萍,漂来漂去,找不到归属

感。以后要怎么办?是否继续在深圳打拼?这些之前自己刻意回避的问题,似乎也要有

所考虑了。第70章
   时间过去了三周,可是段伏枥的au1200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虽然编译环境应已经搭建完毕,但这毕竟和写应用程序有本质上的区别,并不是从来

没有做过真正底层开发的段伏枥所能完成的。

 

 

    这au1200看来是没办法

了,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这天武总给段伏枥拿来一块开发板。板子大小适中,仔细一看

,上面打着英文logo:Telechip。如果仅仅如此,那也引不起段伏枥的兴趣;最关键在于

,该芯片的bootloader和系统完全可以只通过Platformbuild来进行编译,根本不用像

au1200那样还要搭建复杂的交叉编译环境!不仅如此,烧录系统也不用什么烧录器,

直接采用usb进行连接,然后用官方的烧录软件进行更新即可!

 

 

    这意味

着什么?意味着段伏枥苦苦思索的难点,官方已经给出了完美的解答!特别是,还有开

机logo!并且这开机logo还可以通过烧录软件进行变更!要知道,这开机logo当年在浩

程微可是当一个重点项目来抓,并且老柳也是经常拿它来津津乐道啊!现在这一切,居

然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能不让人兴奋吗?

 

 

    看着段伏枥高兴的样

子,武总很自豪地说:“怎么样,我都说我有备案吧?跟着我没错吧?”

 

 

文香也在一旁帮腔到:“就是嘛!武总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嘛?”

 

 

    对这两人

的一唱一和,段伏枥装作视而不见,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武总,为什么这么好用的东西

,以前在利剑电子的时候没有拿出来呢?”

 

 

    武总直接了当回答到:“我有

你出来啊!可是那痞子一看,就说这玩意不行,性能太差,根本没用!你要知道,这可

是我辛苦从台湾拿回来的耶,居然这么说!”

 

 

    段伏枥知道,武总口中的

痞子自然指的是黄华中。不过当时是否真的将开发板给黄华中看过,还是武总故意留了

一手,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如果那时候武总已经有了开发板的相关资料,那么为什

么到了安勒斯电子之后一直都没拿出来呢?这怎么也不像武总那种有点小得意就巴不得

让全世界都知道的性格啊!

 

 

    段伏枥的工作有了眉目,武总的管理也干得

红红火火。这不,又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有余了,武总还是在楼上和安勒斯的同事在开会

,可这时段伏枥的肚子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沈俊也是如此,她忍不

住向张文香说到:“文香,你打电话问问武总,看他什么时候才开完会。”

 

 

张文香很不情愿,但看到大家那迫切的眼神,还是拿起了电话。结果呢,武总的回答是

,十五分钟之后开完会,然后再和安勒斯工程部的同事一起吃饭。

 

 

    十五

分钟?这并不算很久嘛,等一下就有大餐吃了,就先饿一会吧!可没想到,武总的十五

分钟却是真实时间的一个小时。八点半之后,段伏枥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张文香

终于接到武总打过来的电话,让大家到旁边的海上皇吃饭。如蒙大赦,段伏枥几人急忙

收拾了下,急匆匆地跑到了海上皇。

 

 

    安勒斯电子在爵士大厦有两个比较

大的办公点,分别在18楼和22楼。而段伏枥他们现在所在的11楼只是一个小房间,据

说是严董私人购买的。也也正是因为没有在同一层,彼此也没什么来往,所以段伏枥对

于安勒斯的同事并不是很熟,甚至几乎没有见过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今晚其实也是

一个很好了解彼此地机会。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一到餐桌上,不是各

自沉默,就是各说各的。而武总似乎也并不想段伏枥他们和其它部门关搞好关系,作为

严董钦点的总经理,自然对两个部门的下属依然都是很熟悉,但也没有给双方作任何介

绍。于是,给外人的感觉便是,这一桌子的人分为两边,并且互不认识,仅仅是因为桌

子不够而拼在一起而已。

 

 

    新官上任,不仅要烧把火,也要装装谱——不

说富可敌国吧,至少也要让人觉得腰缠万贯。估计武总这装阔得实在太逼真,让其它部

门的同事都信以为真。当武总豪情万丈将菜单递给下属的时候,同事傅工也丝毫没有客

气,一顿豪气冲天。

 

 

    当菜逐渐上来,段伏枥不由地觉得,这顿饭看来武

总花费要不菲了。只是没想到,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这顿饭居然要花上1200!要

知道,武总平时如果请大家去吃饭,绝对不会超过150!段伏枥抬头一看,武总的脸都

绿了;当然,这表情也只是一瞬间,武总又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很爽快地从钱

包掏出了钞票。只是段伏枥知道,此时的武总肯定肉疼得要紧。

 

 

    晚饭完

毕,安勒斯的其它同事都走了之后,武总恨恨地说:“这家伙,居然让我花了那么多钱,

看哪天有机会我整死他!”

 

 

    张文香也附和到:“就是,点那么贵,一下子

就吃掉我们这么多钱,是要好好整整他!”

 

 

    段伏枥觉得武总也仅仅只是

说说发发牢骚而已,只是没想到武总却真的来真的。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

,武总很兴奋地说:“还记的昨晚点菜的那个傅工吗?今天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张文香显然很感兴趣,急忙问到:“怎么回事?”

 

 

    武总咽了一

口饭,继续说到:“今天他刚好有一样东西没做好,我就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骂了他一

顿。我边骂边想,谁让你昨天点那么贵的菜,让我花那么多钱!越骂越爽,实在是解气

!”

 

 

    张文香听了之后,也非常高兴,叫好到:“对,这种人就是该骂!一

定要好好地骂!”

 

 

    和张文香的兴奋不同,段伏枥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虚怀若谷,宰相肚子能撑船,说的便是一个管理者所应具备的基础素质。即使做不到

这样的高度,至少也要胸怀坦荡,心胸开阔,否则很容易因为个人的成见而做出并不是

最优甚至是错误的决定,以致于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只是为何在武总身上看不到类

似的品质,有的只是斤近计较的小市民心态?武总真的如他所说,之前做过上市公司的

老总吗?段伏枥已经不止一次对此产生了怀疑。

 

 

    作为下属,如果无端端

受到上司的打击报复,那么他会有何行动。一般来说,情形无非两种:一是忍气吞声,二

是奋起反抗。傅工是个血性男子,他选择的是第二种。

 

 

    几天之后,段伏

枥在电梯的时候,碰到了那天一起吃过饭的同事麦吉。

 

 

    首先是麦吉挑起

的话题:“你知道吗?那天和我们一起吃过饭的傅工走了。”

 

 

    对于美女,

可能还能做到过目不忘;但对于男的嘛,估计印象有个模糊的影子就不错了。所以段伏

枥根本就记不得傅工长得什么样,只是礼节性地回了一句:“记得啊!他怎么突然间就走

了,他不是一直做得好好的吗?”人家是不是一直做得好好的,其实段伏枥也是不知道

的,仅仅是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站在麦吉旁边的另一个女同事陈莉插

话说到:“还不是因为你们武总。那天无缘无故将人家骂得狗血淋头,人家一气之下就走

了!”

 

 

    “哦……”段伏枥听了,也觉得不以为然。一个公司,总有人员

流动嘛,有员工离职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

是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段伏枥所料,而这也是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仅仅是一名员工离

职那么简单。虽然那天是和安勒斯的工程部吃饭,但因为涉及到市场问题,所以那天的

开会也有市场部的同事,而傅工则是其中之一。并且傅工还是公司的重量级人物,他手

中握有公司四分之一的客户,可这些客户资料他根本就没有交接给别的同事!并不是他

忘记了,而是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在武总发泄后的第三天,恰好是发薪水的日子;领

了薪水的第二天,傅工就消失了。如果是从人间蒸发可能对公司还好点,可问题在于他

带着客户资料跳槽到了竞争对手那!

 

 

    这事态可就严重了,可严董却又偏

偏无可奈何。因为之前安勒斯为了避免产生劳动纠纷使自己深陷官司,所以并没有和员

工签订劳动合同。只是没想到这偏偏搬石头砸了自己脚:因为无法证明傅工之前在公司工

作过,所以无法走某些特定的法律程序。也就是说,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法律

是没有办法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虽然还可以通过其它渠道打这场官司,但那样一来

,公司没有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现状将被曝光,那么给公司将会带来另外一种损失。

因此严董就像被武林高手打中了要害,眼睁睁看着以前的员工带着客户的资料投奔到竞

争对手的怀抱,而自己只能束手无措。

 

 

    这一事件给公司带来了极坏的影

响,当年的利润直接滑落了百分之三十。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在次此暂且不提表。不过

这事件也给员工带来了好处,没过多久,公司就开始和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公司

也开始担负起应尽的责任。

 

 

    这事件的根源在于安勒斯的体系不完善,但

事件的导火索却是武总的恶意报复。本以为自此之后武总会大权旁落,意想不到的是他

的权利更为巩固了。严董是香港人,对于大陆人有一种成见,非常地不信任,经常像防

贼一样防着,所以公司的高层不是来自于香港就是台湾的。而这一事件之后,更加深了

严董的偏见。而武总恰好是台湾人,再加上平时的自吹自擂以显得自己非常有本事,更

让严董觉得武总是难得一见的高级管理人才,所以严董将武总引为知己,并赋予公司大

权便不足以为奇了。只是大权在握的武总,会将安勒斯这艘船开到何方呢?现在谁也不

清楚,只能等待时间来给出答案。第71章
    段伏枥拿的这块Telechips的开发板所用

的主控芯片是TCC7901,相对于AU1200而言,是好得很多了。姑且不说那简单易懂

的编译安装环境,光是硬件的搭配就是AU1200所不能比拟的。AU1200并不支持

NAND FLASH启动,而必须将启动代码放置于NOR FLASH,启动之后再从NAND

FLASH读取操作系统。这个过程对于浸淫多年的老手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对于其中的每个步骤也是如数家珍;可对于段伏枥而言,因为之前并没有真正地做过如

此接近于硬件的层次,光是理解就非常困难,更谈不上在此基础上进行开发了。而

TCC7901的启动完全就没有那么复杂,并不需要NOR
 FLASH,只要将Bootloader和

操作系统编译完毕,直接通过官方的下载工具烧录到NAND FLASH中即可正常启动。

TCC7901开发初期的简便性和AU1200相比起来,无异于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了。

 

    还有另外一点,对于段伏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AU1200的初始代码并不完善

,需要程序员自己做大量的工作。如果是经验丰富的程序员也许还不见得有什么,毕竟

他们的经验足以应付开发中遇到的大部分问题。比如,系统无法跑起来,他们首先就会

去看看Bootloader是否正常运行,是否已经将系统拷贝到了内存,诸如此类种种;可对

于经验匮乏的菜鸟而言,这便是大大的难关了,比如段伏枥而言,他根本就没经历过系

统正常运行时的状况,现在却让他折腾系统的运行,这不是纯粹的赶鸭子上架吗?而使

用TCC7901则是另外的一种状况,原厂已经将启动相关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只需要按

照官方建议使用即可。万一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问题,也有一个能够正常运作的样板作

为参考,也不至于像AU1200那样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

 

    因为AU1200

短期内是不可能让它跑起来了,一切都必须要重新开始;既然如此,那干脆直接放弃

AU1200,转为使用TCC7901。对于这个建议,武总也是深表赞同,毕竟AU1200重

新开始需要很长的时间,虽然这芯片现在还在主流范围,但谁知道一年之后是什么状况

呢?何况这AU1200官方无法支持MLC,在成本的竞争方面并不占太大的优势。对于段

伏枥个人而言,继续做AU1200相当于重新走老柳之前的道路,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

的事情。做得好那也罢了,如果做得不咋地,那信心的打击实在不小。

 

    不过

再简单的东西,也是底层,自然有无法解决的难题。如果要将开发板的参考原理图转换

为产品,那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便是烧录模式该如何控制。因为开发板是有切换开关的

,只要拨动在不同的位置,就可以在烧录和正常启动中互相切换;但作为产品来说,弄

个切换开关的做法是不现实的,所以该如何才能做到又能烧录,又不用大费周折呢?类

似的问题,如果在大公司里面,就非常好解决。公司大,人员多,肯定里面不乏有大牛

,只要大家碰碰头,商商量,就很少有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可现在呢?小猫两三只。虽

然段伏枥在底层方面还是比较菜,但那也是公司中最厉害的了。虽然安勒斯还有别的部

门,但那都是做特定芯片的售后支持的,技术也不见得比自己厉害多少;何况,感觉上

武总根本就不希望大家和别的部门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在别的公司很容易找到解决途

径的问题,在段伏枥身上却成了老大难。

 

    难道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公司内

部找不到解决,为何不直接找原厂?芯片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总该知道吧?刚好,原厂

的datasheet就有相应的email地址,直接发邮件去问吧!不过,Telechips是韩国的厂商

,最合适的自然是朝鲜文,可段伏枥不懂啊!还好,在技术界,英文还是通用语言。虽

然段伏枥的英文不咋地,但对于能清楚描述问题,让对方能看明白这两个最基本的要求

,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键盘上手指飞奔,然后鼠标点击发送,段伏枥便满怀欣喜等

待原厂的回复了。为了避免邮件丢失,段伏枥还特意附上了自己的座机号码。

 

 

    原厂的回应还真是快,第二天就给回复了,不过结果却大出意外。

 

 

    这天下午,段伏枥正在研究芯片的启动代码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段伏枥接起

来一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语气带有几分恼怒:“你好!请问你是段伏枥

吗?”

 

 

    对方已经指名道姓了,刹那间也想不起否认,脱口而出:“是啊,

你是哪位?”

 

 

    不过对方显然没打算回答段伏枥的问题,直接劈头盖脸地

问到:“你那块开发板是哪里来的?”

 

 

    段伏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二丈

摸不着头脑:“什么开发板?”

 

 

    “就是你们现在所用的TCC7901的开发

板!我问的是,这块开发板究竟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还要问开发板的

来源?究竟对方是谁?段伏枥忍不住问到:“你是谁啊?”

 

 

    这回对方倒是

回答了提问:“我这边是深圳的telechips!整个大陆的技术支持都是我们在做。你知道吗

,你的邮件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总部直接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你

这开发板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你们的备案!”

 

 

    开发板是

武总给的,段伏枥也只是知道是从台湾拿来的,但具体的情形其实自己知道的也并不是

很详细。但即使如此,能不能跟对方说来自于台湾,自己也把握不准。段伏枥很想挂掉

电话,但害怕因此无法获得原厂的支持,只好含糊辞词,希望能蒙混过关:“这个是上面

给我的,我也不清楚……”

 

 

    “你们上面是在哪里弄来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对方今天显然要知道答案,蒙混看来是过不了关了,只好

说到:“我给你我们上头的电话,你直接问他吧!”

 

 

    放下电话,段伏枥长

舒了口气。转念一想,害怕武总到时候接到电话不知所措,赶紧趁对方还没给武总电话

前先通风报信:“武总啊,刚刚telechips深圳这边给我电话,问那开发板的来源,我什么

也没说。但他们好像一定要知道从哪里来的,所以我让他们找你了。可能等一会他们会

打你电话。”

 

 

    武总有点嗔怒:“哎呀,你怎么老给我捅这些娄子?好了,

好了,你先干活吧,这些我到时候再做处理。”

 

 

    放下电话,段伏枥已经

满头是汗:怎么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呢?段伏枥还是经验有所欠缺,像这样的事情是很普

遍的。一个芯片公司如果市场很大的话,那么每个大区域都会有相应的代理商或分公司

负责相应的事务,互相之间是不能窜货的。所谓的窜货,也就是说这些货只能在特定的

区域里面销售,如果发送到别的区域,那么便是窜货。这个术语在饮料行业出现的频率

是最高的,因为经常出现某个区域的进货价要比其它区域的要便宜,一些商人便喜欢在

那个区域的代理拿货,然后到别的区域进行售卖。如果平时仔细观察,会发现某些饮料

在瓶身上经常能看到类似的标识:“本饮料只在xx地区销售”,或是“本中奖活动只在xx

地区进行”,说的便是这么一回事。另一个明显的例子便是书籍了,特别是名家的作品

,经常在内页中能看到:“本作品只允许在中国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发售”。这也是

没办法的事,比如说,香港的版权费比较高,所以香港书籍的定价往往比大陆高很多,

如果大陆版本能够在香港发售,那么对于香港的出版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只是在电子行业,特别是芯片方面用得不多,因为像芯片的特定区域都比较大,基

本上是整个大陆区域。而像段伏枥这样从台湾直接拿开发板,直接绕开大陆的原厂,则

是少之又少。

 

 

    还有另一点比较重要的是,像开发板啊,BSP包代码都是

比较重要的东西,原厂需要审核客户的资格,符合要求后签订NDA才能给予。虽然大陆

这边很多公司视NDA为儿戏,应该保密的东西弄得满城皆知,但这毕竟是大陆心照不宣

的秘密。可现在段伏枥将麻烦弄到了韩国的原厂,对方一查发现安勒斯根本就没有备案

,那么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获取的呢,是不是涉及到泄密?从这个角度去考虑,就不难理

解为何深圳telechips会如此着急,毕竟韩国方面以此施压啊!

 

 

    武总一个

下午都在和其它同事开会,临近下班的时候才下到11楼。一见但武总,段伏枥着急地问

到:“深圳的telechips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武总佯怒到:“当然有啦

,还很急呢!你老是干这样的事情,搞得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这

件事段伏枥也觉得自己做得并不够漂亮,内心确实也有点愧疚,对武总的话语也不以为

意,只是“哦”了一声。

 

 

    武总看到段伏枥这表情,估计他心情也不好受

,安慰到:“没事啦,这个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你就放心去做吧!”

 

 

    武总

是怎么搞定的,或是什么样的说辞,段伏枥其实很感兴趣,但由于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了

事,却不太好问。突然,段伏枥想起了什么,问到:“那以后有问题,我应该问谁?是不

是没人可问了?”

 

 

    没想到武总自信满满地说:“你放心好了,过几天我找

个人给你!”

 

 

    过几天找个人?可现在出原题图就要确认啊!只是不小心

闹出这么一场风波,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深究下去。只是武总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件

小事,但怎么给人的感觉是那么不靠谱啊?第72章
    启动模式该如何设置,一直都

没有明确的答案。深圳的telechips原厂看来是不可能提供支持了,而武总所承诺的找个

人又迟迟不见踪影,可武总自己又催得急,说严董这个月就要看到成果。没办法,只好

将开发板的原理图原封照搬。

 

 

    一般来说,做产品的,第一款是重中之重

,所以追求的是稳定性,以便后续的产品能够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为了稳定性,第一

款产品一般功能都比较简单,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在这用TCC7901做的第一款

产品当中,武总那追求大而全的毛病又犯了,什么蓝牙啊,什么FM发射啊,什么倒车

后视啊,一股脑地全加了上去。不要以为只是多加了几个芯片那么简单,因为加上了,

就必须要考虑很多问题。比如说,功耗问题啊,之前可能可以用一颗物美价廉的电源芯

片,但现在很可能效能跟不上,必须要换另外一颗;而这另外一颗很可能价格比较贵,

或是不稳定。芯片增加之后,也会给布板增加困难,很可能因为板子大小的限制,导致

元器件的摆放举步维艰,影响但屏蔽罩的设计,进而影响到最后的收星效果。

 

 

    这些问题,段伏枥想到了,曹燕想到了,可武总却总是视而不见。一开始,段伏

枥还能说服武总以简单为本,武总也答应了;可过了两天,武总就会问,为什么这个功

能没有,为什么那个功能没加。虽然段伏枥又将之前的理由说了一遍,可这时武总就会

说:“这不行啦!没有这些功能卖不出去啊!”

 

 

    做产品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那便是卖了赚钱。现在武总搬出了市场这个挡箭牌,说没有这个功能就无法卖出去,

那还有什么可讨论的呢?如果不把这些功能增加上去,万一到时候武总真的卖不出去,

那责任岂不是要让自己承担?这个结果估计是段伏枥和曹燕都不想看到的,没办法,只

好违背产品开发的法则,第一款就将功能做得特别全。

 

 

    其实段伏枥和曹

燕之前的担心并不是必要的,因为现在市场上的GPS手持设备功能普遍比较简单,很多

仅仅是具备了基础的导航功能而已。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的3'机器正逐渐退出市场,

4.3'开始慢慢出现,而能做出类似设备的公司还并不是很多,即使安勒斯做个只具备导

航功能的机器也并非一无是处,毫无市场。

 

 

    只可惜这一层段伏枥隐约感

觉到了,但却无法说服武总。或是说,其实段伏枥对自己的判断其实也并无太大的自信

。武总不是总是在说么,他是做技术起家的,并且也做过很多年的电子市场,经验想当

地丰富;而段伏枥自己呢,仅仅毕业三年,而这三年都是浸淫在技术中,对市场并没有

真正涉及,而市场的想法也只是来源于新闻报道和自己的直观推测。或许武总真的是对

的呢?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呢?在这种心态之下,对于武总要做个大而全产品的想法,自

然也不会太过于反对了。

 

 

    没过多久,贴好器件的主板回来了。也许正是

因为问题出在之前疑惑的要点之中,这主板的调试并不是十分顺利,一开始就不能烧录

,更不用提什么系统运行了。段伏枥正在苦恼之际,武总之前答应要找的售后支持工程

师居然要来了。这可大出段伏枥意外,武总居然还能履行自己的话语,这是刮了哪门子

风啊?

 

 

    当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顺利,特别是对于特别喜欢摆谱的武总

来说。11楼这区域太小了,只有小猫三两只,如果正要支持工程师但这进行协助,那之

前所说的部门有几十号人进行研发的谎言不就被揭穿了吗?西洋镜如果被打破,那武总

他要怎么混啊?不能不佩服的是,武总忽悠是有一套,造假也不落下风:11楼不是地方

狭小吗?不是人数稀少吗?这简单啊!将22楼的几个工程师先调到18楼,然后腾出来

的位置让段伏枥他们几个补上,这不就结了?

 

 

    办法虽好,可这也让段伏

枥够发愁的。一来对22楼的环境不熟,二是彼此间没什么来往,基本上那些同事的名字

都叫不出,这样太容易露馅了吧?

 

 

    段伏枥将自己的担心跟武总说了之后

,没想到武总居然回答到:“你要知道,这是你们的事业,我只是帮你们铺好路而已,在

这个舞台就要靠你们自己奋斗了!不管怎么样,有些话你们不要说,不要让他们知道我

们的真实情况,否则那就是泄密罪!”

 

 

    靠!还泄密罪呢!没那么大的资

本,就不要装那么大的B!踏实点不好吗?虽然以前在利剑电子的时候也觉得武总有时

候确实太会装,但那时候毕竟中间还隔了一层黄华中,所以感觉也没那么明显;现在直

接接触了之后,发现武总实在太会忽悠人了,估计号称忽悠之王的赵本山也要甘拜下风

 

 

    武总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对沈俊说到:“对了,明天那个支持工程师从

台湾过来,你记得穿漂亮点!”

 

 

    “为什么?”沈俊奇怪地问到。

 

 

    武总以不可质疑的口吻说到:“你别管,反正我让你穿得漂亮点就是,你不要问

那么多!”

 

 

    沈俊觉得有点委屈,嘟着嘴说到:“那你干嘛不让张文香也穿

漂亮点?”

 

 

    武总连想多都没想,说到:“她不可以!”

 

 

    什

么叫沈俊可以,而张文香不行,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管它呢,明天就知道为什么了

 

 

    第二天,沈俊的打扮果然和平时不一样,特意化了装,还穿了件比较

性感的裙子。只不过武总一看到这打扮,脱口而出:“你怎么穿得跟个鸡一样?”

 

 

    沈俊郁闷了:“不是你说的吗,要打扮得漂亮一点!现在你又这样说,那我不管

了,请假回家啦!”

 

 

    武总连忙陪笑到:“好,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回去

了。”说罢,还以不易察觉的目光上下扫了几眼。

 

 

    在沈俊转身进洗手间

的时候,张文香喃喃的嘟了一句:“骚货!”声音很小,如果段伏枥不是恰好站在张文香

的身后,根本就听不到。只是,张文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同事,人家穿得

漂亮又关你什么事?你有必要背后这么说别人吗?女人心,海底针啊!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将电脑搬到22楼,假装是在那里办公了。不过上去的也只有段

伏枥,沈俊和曹燕三个人,张文香还是留在11楼。段伏枥觉得这安排也不无道理,毕竟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检查主板,这技术上的问题张文香也帮不了什么忙。何况多了一个人

,就多了一份露馅的可能。

    

    大概十点左右,支持工程师来了。不过不是一

个,二是两个,其中一个依然是做技术支持的,而另外一个是业务。做技术的叫张兆文

,留有一搓小山羊胡子;做业务的,名叫李永信,西装笔挺。从两人的话语中可以推断

,李永信是张兆文的上司,而张兆文是李永信特意从台湾工研院挖过来的,据说软硬件

皆通。台湾的工研院在段伏枥看来就相当于大陆的中科院,既然是从工研院挖角的,想

必技术肯定是非常了得。不经意间,段伏枥对张兆文多了几分钦佩。

 

 

    初

次见面,肯定是不免一番客套。没说多久,武总又信口开河了:“我们客户现在就等我们

这机器出来,只要能出来,价格够便宜,他们一个月就会出10k的货。所以我们现在很

着急啊,只要晚出一个月,我们就少10k啊!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帮忙,早点帮我们

把这板子给调出来!”

 

 

    客户?每个月10k?段伏枥听着觉得好笑,哪里

来的客户了?订单更是不见任何踪影。当然在其它公司面前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何况

段伏枥也觉得,为了达到对公司有利的目的,有时候对别人画画大饼也未尝不可。

 

    估计武总是装得太真诚了,李永信居然深信不疑,转头对张兆文说到:“你赶紧

和他们去将板子给调好,我在这里再和武总聊聊。”

 

 

说干就干,张兆文段

伏枥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工作位置。只不过段伏枥内心一直忐忑不安,毕竟周围的同事连

名字也叫不上,而这些同事也似乎因为武总而而对段伏枥他们颇有敌意,如果张兆文因

此而看出了点什么,从而导致武总布的这个局破没,那可就糟糕了。

 

 

    张

兆文也不是傻子,这种气氛他也看出了不对劲,奇怪地问到:“你们同事间不怎么讲话的

哦?”

 

 

    段伏枥听到此话,心里不停地暗暗骂着武总:吹什么牛嘛!摆什么

谱嘛!就算要摆,能不能提前计划好,至少你也要和其它部门通气暗,也让我们先互相

认识认识,这场戏才好演下去啊!

 

 

    段伏枥脑子还算挺活的,找了个理由:

“呵呵,没办法,做技术的,大都不太喜欢说话的,哪像我们做窗口的。”

 

 

    “窗口”来源于武总的说辞,公司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调度了三十多名工程师进

行研发,但这些人是不能和外人接触的;能够和外人接触的,只有段伏枥,曹燕和沈俊

这三个“窗口”。

 

 

    不知道这理由张兆文是否相信,总之他没有再追问下

去。在边看原理图边调试板子之时,张兆文说到:“我觉得这里这个二极管有问题,会烧

毁芯片的。你们能不能问问你们里面的工程师,看看这里是如何考虑的?”

 

 

    还里面的工程师呢!你看到的这三个人就是研发这产品的全部人手啦!当然这番话

肯定不能和盘托出,最多只能心里想想而已。

 

 

    涉及到硬件问题,自然是

经验相对丰富的曹燕上场了:“不会的,这里不会烧坏芯片的,你看,这里还有一个电阻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段伏枥是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张兆文没有吱声,倒是松

了口气。

 

 

   讲完之后,趁着张兆文上洗手间的间隙,段伏枥悄悄地拉过曹

燕,问到:“我们板子无法烧录,是不是真的因为他说的原理图不对,烧掉了芯

片?”

 

 

    曹燕没好气地说:“他瞎扯,那里根本就不会短路。你想啊,这部

份代码我们是直接从原厂拷贝的,开发板都正常了,这电路怎么可能有问题呢?肯定问

题是出在其它方面。”

 

 

    曹燕的话语并不是没道理,可是这么一来,那张

兆文的水平岂不是不咋地?可人家以前是工研院的啊!也许,他再搞一阵就能找出问题

所在吧,段伏枥这么想着。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张兆

文折腾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任何成果,说得最多的话是让曹燕将设计这板子的工程师

叫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当然这要求是不过分,并且非常合理,可问题真没这个人存在

啊!

 

 

   眼看要演不下去了,段伏枥悄悄地跑到外面,给武总打了个电话:“

武总,快要演不下去了,要露馅了!张兆文一直想要你所说的那些幕后工程师出场!”

 

 

   武总想了一下,说到:“没事,你先顶一下,我马上来处理!”

 

 

   等了一小会,武总和李永信过来了。李永信张口问到:“他们那板子调起来了么?”

 

 

   张兆文回答说说:“我觉得他们板子在设计的时候就有问题。不过他们不让

我和设计这主板的工程师接触,好多问题解决不了。”

 

 

   武总连忙接过话

题:“不是不让你们接触啦,其实那工程师这几天有事,请假了。否则我就让他从18楼

上来了。”武总对他们之前的说辞是,公司分为两层楼,18楼是重点研发部门,不能和

外界接触;而22楼主要是面向客户的,可以曝光。也正是如此,才有让工程师上来一说

 

 

    “哦!”听了武总的话,张兆文和李文信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只是

,看起来李文信并不是十分相信武总的话,继续说到:“武总的公司还真是人多啊,保密

性做得挺不错的嘛!”

 

 

    武总的公司?安勒斯什么时候成了武总的了?段

伏枥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又是武总吹牛的。

 

 

    只是李文信的言外

讽刺之音武总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来,非常高兴地说:“那也没办法啊,如果保密做不好,

让对手知道情报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好做啦!”

 

 

    顿了顿,武总笑呵呵地

说到:“反正我们的工程师今天请假,干脆就让沈俊下午陪你们在深圳到处玩一下吧!”

 

 

    李永信疑惑道:“可是,你们板子不是很急吗……”

 

 

    武总打

断话语:“没关系啦,其实还好啦。等我们工程师回来了,再一起调嘛!”

 

 

    “可是,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台湾了耶……”张兆文担忧地说。

 

 

    “没事

,没事!到时候有问题再来嘛!”

 

 

    看着武总的神情,今天决计不会让张

兆文继续调试板子了。没办法,既然客户都这么说了,还能说什么呢?张兆文和李永信

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沈俊的陪伴下走出了办公室。

 

 

    沈俊下午是可以轻松

了,但这主板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段伏枥苦笑了一下,只能继续

和曹燕一起检查板子……第73章
    在沈俊陪着张兆文和李永信出去没多久,曹燕就

找到了无法烧录系统的原因:原来是贴片的时候将FLASH数据线上的电阻焊成电容了!

信号都无法正常通过,难怪乎无法烧录了!

 

 

    虽然这问题看起来挺难查的

,但这是对段伏枥和曹燕这种没有多少经验的人来说;可张兆文呢?据说他已经在工研

院滚打摸爬好多年了,这种问题按理说不应该差不出来啊!是张兆文虚有其表,还是有

别的理由?

 

 

   既然已经批准在外面玩,沈俊肯定是不会再回公司了。直到

第二天早上,确切地说,是过了正常上班时间之后的一小时,沈俊才姗姗来迟。

 

 

    一见沈俊,段伏枥问到:“昨天陪着两个帅哥去玩得怎么样啊?”

 

 

    没想到沈俊白了一眼,气愤地说:“还帅哥呢,两个老男人!气死我了,不想说了!”

 

 

    段伏枥深知沈俊的性格,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年纪才那么气愤,肯定还有别

的事情。特别是今天晚到一个小时,更不像沈俊平时的风格。只是她不想说,那么是决

计不会说的,要想法子慢慢套出来。

 

 

    打定主意之后,段伏枥问了另一方

面的问题:“张兆文有没有说我们主板有什么问题?”

 

 

    对于这问题,沈俊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他倒没说什么,只是说我们窗口好年轻啊!他还不停地询问,我们

有多少工程师在做这个案子。”

 

 

    “你怎么回答的?”

 

 

    沈

俊无奈地说:“我还能怎么回答啊?只能是按照武总的说法,我们有二三十人在做咯!不

过那些是在18楼,不能让他们见到而已。”

 

 

   “哦……对了,张兆文有没

有说过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沈俊想了想,说到:“有啊!他以前是在工

研院的嘛,还做过不少东西呢!据他自己说,还有不少东西得过奖呢!这些奖项在网上

还可以查到!”

 

 

    按沈俊的说法,张兆文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否则他也不

会如此说法。因为在网络查一下就能知道他所获奖项的真假,他大可不必撒谎,否则就

真的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既然他做了那么久,那电阻焊成电容的事情,他应该也能觉

察出来才对啊!莫非……?段伏枥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段伏枥突然想起,武总之前有说

过,张兆文他们过来,一是帮我们解决问题,二是来考察一下我们有没有资格做这方案

。这也是业界一个比较常见的流程,一般代理商或原厂会到客户的公司看看,评估一下

客户是否有实力造成案子,以免自己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武总的性格,肯定是向张兆文吹嘘我们有很多的工程师在做这个案子,否则武总也不

会万分叮嘱,当对方问起的时候,一定要说有二三十个工程师在幕后。不过呢,在张兆

文实地考察之后,觉得情形和自己之前所想的有所出入。很可能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判

断,即使找到了主板问题,也没有当场说出,而是以此为借口,提出和幕后工程师一起

协作的要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幕后

工程师,有的只是段伏枥他们三人。要是张兆文对此已经产生怀疑,并且后续不提供支

持,甚至连芯片都不打算提供,那这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只能是失败的结局。如果这案子

失败了,那么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转回去用AU1200?开玩笑,要是当初能搞定的话,

那现在干嘛还急急忙忙启用TCC7901?如果真到这地步,那么武总所布的局也破了,

这部门也勿需存在了。

 

 

    段伏枥不敢再细想,转了个话题:“对了,今天你

怎么来那么晚?”

 

 

    没想到沈俊提高了声调:“还不是因为那死武总!那两

个台湾人说晚上没什么地方好玩,让我陪他们到酒吧喝酒。可是我想啊,我一个女生,

陪两个老男人去酒吧,那也太危险了,所以打电话给武总求救。没想到这死武总,居然

说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让我一定要去!”

  

    这听起来怎么就像是男的

不醉,没有,小费;女的不醉,没有机会啊!只是说什么关系公司生死,非要一个女生

去陪酒,这么恶心的事情,估计也就只有武总才做得出来了。

 

 

    “后来呢

?”

 

 

    “武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去咯!还好我酒量

大,和他们喝了十几瓶啤酒之后,他们终于顶不住,全趴下了。”

 

 

    沈俊

的酒量不是盖的,段伏枥也是见识过的。以前有一次聚餐的时候,将老柳和黄华中给灌

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沈俊还是面不改色。张兆文和李永信想将沈俊灌醉,绝对是找错对

手了。

 

 

    段伏枥笑到:“那也还好,你没吃亏!”

 

 

    没想到沈

俊又把语调提高了八分:“什么叫没吃亏!你不知道,那两个台湾人趁喝醉了,居然摸我

大腿!”

 

 

    啥?摸大腿?这可真是趁火打劫啊!这种情况下想找点话语来

安慰沈俊,可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词语。只能继续问到:“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武总交待过了,不能得罪他们,所以我只能坐得远远的,离开他们

。”

 

 

    听了沈俊的话语,段伏枥不禁啞然失笑。没想到,刚好上来拿东西

的张文香,突然冒出一句:“不就是摸一下大腿吗,有什么了不起。要是得罪了他们,不

给我们支持,看武总怎么说你!”

 

 

    “你……”听了张文香的话语,沈俊

气愤地想说点啥,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眼泪不经意间涌了出来。

 

 

    听到张

文香地话语,段伏枥也觉得非常过分。本来沈俊自己就感到很委屈,作为同事的居然不

出口安慰,还横加指责,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嘛!只是没想到这还不是结束,张文香用轻

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谁让你穿得那么骚!”

 

 

    声音虽小,但显然沈俊已

经听到了。她再也忍不住,本在眼眶中徘徊的眼泪一下子全部往下滴落。

 

 

    段伏枥忍不住了,正要出口呵斥,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武总为什

么非要沈俊穿得漂亮点?是不是他已经预料张兆文和李永信呆在公司的时候会发现破绽

?难道说,为了避免真的发生这个事情,武总故意让沈俊穿得漂亮点,用以吸引这两人

的目光?下午让沈俊陪着出去玩,其实也是这个目的?更往深层次点推测,如果这两个

人对沈俊做了什么,那么把柄就会掌握在武总的手上,那么不仅后续的支持可以无忧,

甚至武总还能获得更多。如果这假设真的成立的话,那么武总的心机也太重了,动力也

太恶心了,居然要让属下的色相来换取公司的发展。

 

 

    更耐人寻味的是张

文香的态度,。如果她事先知道武总计划的话,那么从常理上来说,作为女人,她应该

是站在沈俊这边才对;可事实却是,她不仅没有站在这边,也没有站在中立面,反而是

在对立面。她吐出的话语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她在吃醋。吃醋?如果这假设也成立的话,

也就是说张文香想自己去勾引这两个台湾人。那为什么想去勾引呢?难道是想傍大款?

可怎么看,张文香也不像这么势利的人啊!还有一点也非常有意思,前一天的时候,沈

俊问为什么不让张文香也穿得漂亮点,武总居然说她不行。如果换个角度来想,为什么

武总要让沈俊去接待,却不让张文香去?即使是段伏枥他们将位置搬到22楼之后,武总

还是让张文香一个人呆在11楼,根本就不让她和张兆文他们见面。莫非是……?

 

 

    段伏枥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这种类似于电视剧的情节,怎么可能会发生自己身

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绝对不会是事实!段伏枥不停地对自

己说,让自己相信刚刚的想法是错误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武总和张文香绝对

不会是这么丑陋的小人!可是,如果这些推测都是错误的话,那么又该如何解释武总和

张文香的行为呢?

 

 

    不知道是不是武总的美人计成功了,那天以后,张兆

文和李永信就没来了。再过几天,张兆文在skypy跟段伏枥打招呼,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

了台湾。究竟当时张兆文是否故意不说出主板的故障的原因,也无从考究了。不过幸运

的是,在调试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段伏枥反映给张兆文,他都答应解决。只不过所

花的时间就长了调,基本上要四五天才能知道答案。之所以要这么久,以张兆文的说法

,他要将问题反馈给韩国原厂,这一来一回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对此段伏枥也并不觉得

怀疑,张兆文是做硬件出身,而自己问的问题又是和BSP紧密相关,如果对代码不是很

熟,那么,回答起来确实有点吃力,求助原厂也是情理之中。

 

 

    确认张兆

文他们已经回到台湾,不会搞突然袭击之后,武总就让段伏枥三人搬回11楼。坐在11

楼,段伏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虽然22楼宽敞,但毕竟这是弄虚作假,心中总有一块大

石头压着;还有其它部门同事投过来的异样眼光,更不是滋味。相比较而言,沈俊就多

少有些郁闷,前几天在22楼,也就是张文香偶尔上来或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会互相见面

,虽然心中气恼,但毕竟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可现在搬回11楼了,那就是抬头不见低头

见,多少有点不自在。还好沈俊并不是那种非常小心眼的女孩,没过几天又像什么都没

有发生过,又能和张文香有说有笑了。至于沈俊心里是否还有个结,那就不得而知了。

 

 

    段伏枥本以为此次造假之旅之后再也不会踏上22楼一步,没想到命运总

是那么爱开玩笑——没过多久,22楼居然成为了段伏枥他们的办公场所。第74章
  

张兆文他们回到台湾已经有近一个礼拜了,自从曹燕找到无法烧录的原因之后,后面的

步骤相对快多了。特别是看到bootloader显式出来的开机logo,以及那蓝底的WINCE桌

面,段伏枥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很多外围模块还没有开始调试,比如不知道是

否和蓝牙正常沟通,也不知道GPS收星效果如何,但毕竟系统已经跑起来了。相对于之

前折腾AU1200一个多月却没有任何成果而言,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完全值

得欢呼雀跃。

 

 

    这天上午,段伏枥和曹燕正在折腾蓝牙模块的时候,武总

推门进来了。武总满脸春光,兴奋地说到:“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后天开始,我们就

要告别这个狭小的11楼,要搬到22楼啦!”

 

 

    听到这消息,段伏枥第一

反应自然是震惊:22楼不是还有其它部门的同事吗,为什么我们还会搬上去呢?难道和

别的部门的同事一起办公?那应该不可能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武总的很多小动作就会

大白于天下,他过得就不会那么滋润了。莫非是22楼的同事搬到18楼了?那也不可能

,18楼空余的座位绝对是无法容纳所有22楼的同事的!再说,人家也没理由搬

啊!

 

 

    估计大家的疑惑都和段伏枥差不多,看着大家迷惑的眼神,武总顿

了顿,说到:“在说这事之前,我先给你们说说22楼的由来。好像是两年前吧,那时候

18楼的一些工程师觉得DVD和便携式音响很有市场,想出来自己干。后来这事被严董

知道了,他觉得很不错,于是便出资和这些工程师组成了新公司。其实22楼的名字并不

是叫安勒斯,而是新安勒斯,前面多了一个新字。新公司虽然,在行政方面还是归18楼

管理,但财政方面是独立的。”

 

 

    原来如此!之前段伏枥在22楼的时候

,看到门口贴有新安勒斯的铭牌,原以为是安勒斯新的办公地点的意思,没想到还有这

么一段往事。可是,既然是一家新公司,那么决计是不可能搬回18楼了,那么武总所说

的后天要搬到22楼又是怎么回事?

 

 

    只听武总继续说到:“然后我上台以

后,看到他们有很多案子都在拖着。这些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继续做下去绝对

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就快刀斩乱麻,将这些案子全部砍掉。案子砍掉之后,他们那些人

就没事可干了,所以就被严董给咔嚓掉了!”

 

 

    被严董咔嚓掉?那也就是

说全部被解雇了?这招可真够狠的啊!只是严董没有任何顾虑吗?段伏枥问到:“那严董

什么态度?”

 

 

    武总对段伏枥的问话感到很奇怪:“态度?严董将他们开掉

就是态度啊!本来严董还在犹豫,觉得和他们那么多年了,多少有点感情,不忍心开掉

。但在我的劝说之下,说这些案子本来就没任何竞争力,再拖下去也只是耗费公司的资

源,早就应该给砍了。严董一听,觉得确实很有道理,第二天就开会,宣布22楼给撤掉

。至于原来22楼的员工,如果想走的,就给点补偿;不想走的,留下来也可以,但薪水

减半!”

 

 

    留下来薪水减半?这用意也太明显了,摆明就是不想留人,逼

着人家走嘛!还会有人留下来吗?在这件事上,严董匆匆忙忙撤掉22楼,姑且不说这决

策是否正确,只是从他对武总的言听计从,可见他对于武总抱有多大的信任。武总在安

勒斯的地位,看来是无人可与之匹敌。

 

 

    武总意犹未尽:“撤掉22楼之后

呢,22楼不就是空出来了吗?反正租约未到,严董为了嘉奖我给公司割掉了这么一个大

包袱,决定将22楼让我们办公!我们终于可以告别这狭小的地方了!怎么样,我有手段

吧?待你们不错吧?能让你们到22楼这么宽敞的地方!”

 

 

    对于武总后

面两句自吹自擂的言语,段伏枥哭笑不得,贬也不是,赞也不是,只是隐约觉得里面有

那么些不妥。虽然说两年前分出了22楼,但据段伏枥所知,他们和18楼的同事还是经

常有来往的;现在这么突然将22楼砍掉,会不会加剧18楼同事对我们的敌意?毕竟严

董如此高调地捧我们,已经让他们感觉很不爽;而武总那自以为是的管理,更增添了他

们的不满。而现在这砍掉整个部门的事情,除了平添他们的怒火以外,难道还有什么更

好的可能吗?

 

 

    不幸的是,段伏枥的猜想恰好是事实。平时在电梯遇到都

会打招呼的同事,现在他们都是视而不见;偶尔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到18楼,碰见的都是

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大家都是同事,搞得这么僵,段伏枥觉得总不是滋味。从大道理来

说,这是不利于团结稳定嘛,对后续的工作只能有负面影响。

 

 

    段伏枥将

自己担忧对武总说了,没想到武总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还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告诉

你,你来这里是来赚钱的,是来做大事业的,不是来这里和别人联络感情的!他们怎么

样关你什么事?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自己的事情固然要做

好,可难道同事间的感情就不应该维持嘛?本来以为武总不想让他们跟别的部门的同事

接触,是怕言语中不小心暴露出一些真相,以致于他的威信大减;可现在的感觉是,不

仅仅是如此,武总还特意防止自己和别的部门同事接触,生怕自己知道了些什么。武总

究竟在害怕自己知道什么呢?现在这种和其它部门同事形同陌生人的状态,或许正是武

总所乐于看见的,也许这才是他真正不想做努力去改善这隔阂的原因。

 

 

    

武总的管理,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抗议,有不少同事纷纷向严董抱怨。可在对武总百分百

信任的严董眼中,武总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其它同事的抱怨都是无中生有。这样的

处理态度,肯定不会让人满意,在后续的两天,居然陆陆续续有六个同事辞职。

 

 

    武总看到两天内有这么多人辞职,多少也有点心慌,吃饭的时候问到:“难道我

的管理方法有问题吗?为什么这几天那么多人辞职呢?”

 

 

    段伏枥很想接

过话题,说武总的管理方法的的确确存在很大问题,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给咽下去

了。

 

 

    没想到此时张文香迅速接话了,不过并不是批判:“没有啊,武总你

的管理方法我觉得非常好啊!他们那些走的人其实早就想走了,之所以现在一起走,是

想给你个下马威而已,和武总你管理没有任何关系。武总你放心好了,我们永远支持你

!”

 

 

    只能说,张文香这番话确实说到了武总的心坎,只见武总不停地点

头,交口称是。

 

 

    段伏枥不由地苦笑,虽然张文香你是想处处维护武总,

可你好歹也该分一下青红皂白吧!安勒斯也只有武总接管管理之后,才一次性有这么多

人辞职,你居然好意思说和武总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这一波的辞职,并不是高潮

,很可能还只是开始。如果真的这么下去,那么严董的基业岂不是要败坏在武总手里?

 

 

    无论自己怎么猜想,也不管其它部门的同事如何看待,搬到22楼的决定

,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因为段伏枥他们来安勒斯的时间也不长,并没有什么太多物品,

唯一的大件也就是一台电脑而已,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所谓的搬家。

 

 

    22楼面积还算好,虽然比起18楼是小了点,但也还算可以了。整个面积被一扇

玻璃分隔,变成里间和外间。段伏枥、曹燕和沈俊自然是坐内间,张文香和武总是外间

。除此以外,外间还多了两个同事,她们便是之前在电梯里跟段伏枥抱怨过武总的麦吉

和陈莉。

 

 

    武总不是一直都害怕其它同事和我们接触吗?那为什么麦吉和

陈莉会在22楼,以前她们都是在18楼的啊!对此武总的解释说:“没办法,估计严董并

不是很信任我,特意派两个人过来监视我们。麦吉可是严董的助理,只要发生什么事,

她都会向严董报告。所以你们以后说话要注意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

免严董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将我精心给你们布下的局给破坏,到时候你们就什么都没

有了。所以你们要记住,一定要少跟她们讲话!”

 

 

    麦吉和陈莉任务是监

视我们?这个理由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但如果不是这个理由的话,以武总那种喜欢对自

己所做的事情遮遮掩掩的性格,是绝对不允许别的部门同事插进来的。段伏枥本来也打

算相信这个理由了,可不小心听到的一番话,却让他迷茫了。

 

 

    22楼有

独立的洗手间,刚好在进门的右侧,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里面稍微声音大点就能听到

;而洗手间旁边是鞋柜,刚好是换鞋的地方,因为武总规定在室内只能穿拖鞋,以免搞

脏地板。而这天早上段伏枥在换鞋,恰好听到麦吉和陈莉的对话。

 

 

    只听

到陈莉抱怨到:“怎么武总非要点名我们两人来22楼?我也就罢了,好歹是美工。可你

是严董的助理,上来干什么?难道帮武总打杂啊?”

 

 

    麦吉也无奈地回应

到:“我也,不知道啊,那天严董跟我说,武总点名让我们到22楼,我当时就郁闷死了

!”

 

 

    “据说他们加班挺凶的,不到10点不让走呢!哪像人家18楼,正

点就走。”

 

 

    “自从武总来了,18楼不也是经常没有按时下班吗?武总

最喜欢在下班后开会了,搞得大家怨气重重的!”

 

 

    看来其它部门的同事

对于武总确实抱怨很多,早已经有所不满。而麦吉和陈莉看来也并不是严董派来监视的

,而只是武总点名上来的。武总一方面点名让人家上来,另一方面又在背后说别人闲话

,武总啊武总,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或许张文香知道其中的内情,可从她无论对错

都维护武总的情形,决计是不会对别人说半点武总的不是。

 

 

    坐在22楼

的办公室,虽然是比11楼要更为宽敞和明亮,可内心的那种阴霾却一直没有散去,反而

更加严重了。现在这情况,怎么似乎有点鸠占雀巢的感觉啊?第75章
    当系统能够

正常跑起来之后,接下来就是调外围的元器件了。这玩意听起来挺复杂,但实际上并非

如此。因为telechips原厂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而主板的原理图基本上又是原封不动照

抄,所以调试的工作量非常少,基本上只要模块供电正常,就可以正常工作。而段伏枥

最主要的工作,便是在定制系统的时候设置相应的GPIO口,让供电能够正常。因为在

设计的时候,每个模块的电源脚都增加了一个三极管,需要GPIO拉高才能开始供电。

 

 

    调试GPIO口也并不复杂,只要掌握好诀窍即可。当拉高的代码已经添加

,可用万用表测量的气候却发现还是低的时候,那么先不要怀疑代码,而是先将GPIO

和模块断开,然后再测量和CPU连接的那端是否正常。因为很可能拿到的模块是坏的,

无论CPU端如何上拉,那个引脚的电压都不正确。所以这又涉及到板子设计时,在CPU

的GPIO和模块的线路上一定要预留跳电阻,这样查类似的问题就可以直接将电阻去掉

以隔断,否则就只能焊掉模块,费时费力,也容易损坏板子。

 

 

    因为

telechips做的是开发板,他们并不需要考虑功耗问题,所以用GPIO来控制模块电源的

开断是曹燕的主意。只不过这也是曹燕所能做的为数不多的改动之一,因为每个模块都

有参考电路,曹燕主要的工作便是按照参考电路将模块和CPU连接起来即可。也就是说

,主板上的很多地方,都能在相应的资料中找到原型。当然,如果说实话,真正做产品

这样是不够的。虽然每个模块都有参考电路,但这是原厂在自己的环境的参考,而客户

的外围环境已经更改,很可能这参考电路已经不适应。很多经验丰富的硬件工程师在设

计电路的时候,都会考虑很多问题,比如电源效率,电磁干扰以及音频隔离等等。而这

些考虑点,段伏枥不是略懂原理,就是连名称都没听过,根本就帮不上忙;至于曹燕,

也只是比段伏枥好一点,但毕竟经验摆在那里,好多细节也不一定考虑得周全。在这样

的状况之下,这主板最后会调成怎样,其实大家心中都没有谱。

 

 

    调试模

块,自然是从最简单的事情入手。从目前来看,让蓝牙模块能够工作是最容易的。因为

蓝牙模块是采用串口和CPU进行通信的,而串口的驱动已经很完善,并不需要做太多工

作,剩下的只需要让蓝牙电源正常即可。事实正如想象那般顺利,没有什么波折,蓝牙

已经能够工作,至少通过测试程序能够让蓝牙连接到手机。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这蓝

牙应用程序怎么办?

 

 

    用来测试蓝牙的程序,只是一个简单的串口收发,

连界面都没有,自然是不能用作真正的应用程序。而以前在AU1200上所写的蓝牙程序

呢,又因为这两次的蓝牙模块不同,指令集也不同,所以需要更改相应的指令。更改指

令?段伏枥一想到这事就头疼,关键在于以前程序的架构其实并不是很好,代码写得很

乱,即使更改指令集后能够正常工作,那些之前存在的BUG也不会消失。重写一次蓝牙

程序?只可惜之前的蓝牙程序已经给段伏枥留下了阴影,说什么自己也不打算再做一次

了;何况,老是做同样的东西,多么没有成就感啊!

 

 

    那怎么办呢,这蓝

牙模块要想正常工作,也必须有配套的软件啊!自己不想写,那就招个人过来咯。主意

打定之后,便跑去和武总沟通。

 

 

    没想到武总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你

之前不是有写过蓝牙程序吗?改一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招一个人?”

 

 

    段伏枥回答到:“这次用的模块和上次的不一样,很多东西都要修改。我现在在调试

底层,没有时间写这个啊!”

 

 

    武总疑惑到:“没有时间?那你可以晚点回

去吗!等曹燕她们走了,你再来写应用程序啊!”

 

 

    马勒戈壁的!段伏枥

在心中暗暗问候了武总祖宗几百遍。还晚点回去呢!现在每天下班都是晚上十点之后,

你丫的居然还要让俺再晚点回去,留下来写蓝牙!你当俺是啥了?畜生?人家畜生还有

休息时间呢!说什么把大伙当家人,有你这么当的吗?!

 

 

    段伏枥无名怒

火顿生,声调也提高了八度:“以前在利剑的时候,老柳负责底层,我负责应用。现在倒

好,我两个都要搞,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段伏枥的态度估计出乎于

武总意料,武总也吓了一跳,转眼一想,估计觉得段伏枥说的也有道理,或是怕段伏枥

就此不干了,急忙说到:“别急嘛!有事慢慢说。不就招个人嘛,改天我找给你。”

 

 

    听到武总的回答,段伏枥也不好说什么,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回到了自己的

位置。

 

 

    自从搬到了22楼,吃饭的模式也和11楼有了很大的改变。因为

毕竟有其它部门的同事在,所以也就,不再统一到武总的家里吃饭,而是各顾各的去吃

快餐。这样更好,段伏枥这么觉得,因为在武总那也没吃上什么好吃的,而他又经常在

下班后找其它部门同事开会,以致于没有几次吃饭是按时的。现在各自去吃快餐,虽然

免不了地沟油,但好歹也按时了。

 

 

    张文香又恢复到利剑电子那时带饭的

日子,所以中午便是段伏枥、曹燕和沈俊一起去吃快餐。在等饭上来的时候,沈俊突然

问到:“你今天又怎么得罪武总了?”

 

 

    段伏枥对沈俊的问话觉得奇怪:“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只是让他找个做蓝牙的人而已。”

 

 

    沈

俊继续说到:“我上午刚要走进会议室,就听到张文香跟武总说,说你太不尊重领导,还

受不了苦,就是想偷懒,加加班能做好的事情,居然还想请个人!”

 

 

    听

完沈俊的话,段伏枥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张文香,居然在背后说这种小话!你拼命维

护武总也就罢了,有必要这么损别的同事吗?什么叫加加班就可以搞定,那么为什么从

来没见你加过班,哪次不是按时走的?你这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一顿

闷气之后,段伏枥觉得这饭也索然无味了。曹燕也察觉到段伏枥心态的变化,出言安慰

到:“别想太多,虽然张文香是这么说,但武总也未必是这么信了。想太多没用的,安心

吃饭吧。”

 

 

    曹燕的话也不无道理,嘴长在别人身上,确实管不了人家说

什么;再说了,武总这么殷切地盼望自己过来,未必对张文香全然听从。总不能因为张

文香的小话,而对武总有意见吧?这么一想,段伏枥的心情就好多了。

 

 

    

段伏枥正在自我安慰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徐雅思:“大美女,怎么

了?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啊?”

 

 

    电话那端传来徐雅思爽朗的笑声:“是啊,

这都被你猜着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晚上要不要加班?能不能早点回来,大家一起吃

个饭?”

 

 

    今天听到张文香的话语内心实在不爽,工作起来全然没什么劲

头,何不回去陪美女吃饭?段伏枥连忙回答到:“回啊!美女邀请,怎能缺席?”

 

 

    “好,就这么说定了!记得啊,可不能放我鸽子!”

 

 

    时钟指向

六点正,正好是正常下班时间。段伏枥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踏出门口,恰好遇到武总。

对于段伏枥按时下班,武总也觉得非常惊讶:“啊?你这么早就走了啊?不继续为我们的

事业奋斗了啊?”

 

 

    为了我们的事业奋斗,好端端的一句话,为什么每次

从武总口里吐出来总觉得那么恶心呢?段伏枥没好气地说:“家里有点事,先走

了!”

 

 

    这是神马世道啊,正常下班居然还要找个借口。不过这也确实是

个好借口,武总也无话可说,但又不甘心,对着段伏枥的背影说到:“你今晚回那么早,

明天记得早点来啊!早点将这板子调出来,客户在等着批量产呢!”

 

 

    客

户?哪来的客户?怎么从来没见过啊?你这不就是看到我下班不爽,就想拿客户作借口

,以此让俺觉得内心愧疚,对不起公司呗!你这话说得太多了,每次都这样,懒得理你

!段伏枥“哦”了一声,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吃饭嘛,自然还是那四个

人,段伏枥、伍定轩、徐雅思和刘思敏。吃饭原因也非常简单,仅仅是徐雅思生日。虽

然还是吃的川菜,但有了之前惨痛的教训,自然不会点辣子鸡这种红灯区一般的菜色。

因为吃饭是在八卦岭,离泥岗村也不远,所以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都是一起走路回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个年纪约摸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地上,前面用粉笔

写了一行字:“两天没吃饭,肚子太饿了,借两元买个面包。”

 

 

   看到这青

年可怜兮兮的样子,刘思敏有点同情心泛滥:“这个人好可怜啊!我给他两块钱

吧!”

 

 

    伍定轩连忙接过话:“不要,这一看就是假的。你想啊,我们都不

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粉笔,他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搞的粉笔?”

 

 

    刘思敏

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但内心不服气:“那好吧,你有没有办法证明他是假的?”

 

 

    证明这青年是假的?这可真有点犯难了,又不是公安机关,还可以搜身,看看

身上有没有钱什么的。伍定轩想了想,说了句:“你们先在这等一下,我等一会回来。”

 

 

    说罢,伍定轩一阵小跑,没一会就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两个窝窝头。这

窝窝头个头还比较大,基本上和三个馒头差不多,还挺结实的。买这窝窝头做什么?伍

定轩狡猾地笑了笑,将窝窝头递给那青年,以非常关心的口吻说到:“兄弟,你饿坏了吧

,这里有两个窝窝头,你把它给吃了吧!”

 

 

    青年抬起头,愣住了,双手

接过窝窝头,但没有吃。伍定轩说到:“别客气,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多么温馨的场面啊!一个两天没吃过饭的青年,有个路人好心给了两个窝窝头,解决

青年的温饱问题啊!太感人了!就连一旁的大妈大婶也为此而深深感动,哽咽地说到:“

小伙子,你都饿了那么多天了,你就把这两个窝窝头给吃了吧!不能饿坏了身子啊!”

 

 

    看着伍定轩热切的目光,以及大妈大婶的嘘寒问暖,青年终于拿起窝窝头

,狂啃起来。段伏枥很明显地看到,青年的眼角,有晶莹的泪花,是不是他觉得太幸福

了呢?这两个窝窝头可是结结实实,要是没伴有水,可真没那么容易吞下。可伍定轩只

是买了窝窝头,根本没买水!好一阵,这青年终于将这两个窝窝头吃完了,站起来哽咽

地说了声“谢谢”,便往泥岗村的方向走去。

 

 

    刘思敏忍不住笑道:“小伍

你太狠了,看他吃馒头的痛苦样子,我都快忍不住了!”

 

 

    伍定轩换过一

副严肃的面孔,说到:“记住,这不是馒头,是窝窝头!”

 

 

    四个人一边笑

,一边慢慢走。走到天桥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一个年纪约摸二十来岁的青年,坐

在地上,前面用粉笔写了一行字:“两天没吃饭,肚子太饿了,借两元买个面包。”

 

 

    这不是那个刚刚吃过两个窝窝头的青年吗?段伏枥对伍定轩问到:“你刚刚那

些窝窝头在哪里买的?”

 

 

    伍定轩愣了一下,随机明白段伏枥的意思。没

一会儿,段伏枥提着两个硕大的窝窝头回来了:“兄弟,你饿坏了吧?这两个窝窝头,你

赶快吃了吧!”

 

 

    青年抬起头,惊呆了。深圳人民咋那么实在呢?咋全部

都送窝窝头呢?在天桥之下,围观的大婶大妈更多了,大家关怀的声音也更大了。这个

刚刚吃了两个大大的窝窝头又还是饿了两天的青年泪光莹莹地再次接过两个窝窝头,开

始慢慢地啃起来:半个……一个……再半个……最后,吐了!他吐了!剩下的半个,再也

吃不下了!

 

 

    这位悲催的青年一阵狂吐之后,连谢谢也没说一声,转身狂

奔。估计这可怜的家伙一边跑,一边在想:回去赶紧告诉兄弟们,在深圳千万不要假装饿

了几天,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窝窝头给撑死!第76章
    关于招个人来开发蓝牙程

序的事情,难得武总这次没有忽悠——在提出建议后的第三天,武总就找来个新人。本

以为自己已经够貌不惊人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貌不惊人。不过呢,做技术这行又

不是靠外貌吃饭,只要技术过硬,有什么害怕的?这看的是内涵!

 

    段伏枥一

见新同事,自然是热情地打招呼:“你好!”

 

    有老员工主动打招呼,自然同

事也不会置之不理,回应到:“你好!我叫戴超群!”

 

    从相貌上看,戴超群

应该在三十来岁左右,当然不能”小戴、小戴”地叫,所以只能换个通用叫法:“戴工,

你是来做蓝牙的吧?”

 

    戴超群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段伏枥说对了。

 

    段伏枥继续问到:“你做WinCE应该很多年了吧?”

 

    没想到戴超群居

然回答说:“没有哦,从来没有做过,我之前是做音频的。”

 

    啊?段伏枥听

到这回答,着实愣了一下:武总不是每天都嚷着要早点出货吗?怎地找了个完全没有经验

的?段伏枥觉得很奇怪,赶紧跑过去问武总:“武总,你怎么找了个没有经验的?”

 

    武总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啊,但他说他一个星期就能搞好蓝牙程序

啊!”

 

    段伏枥急了:“一个从来没有做过WinCE的在一周内写完蓝牙程序,

你觉得可能吗?”

 

    “没关系啊,反正试一试嘛,做不出来就让他滚蛋就好了

!”武总挥了挥手,示意这问题不用再讨论了。

 

    段伏枥见状,也知道说什么

也没用了。虽然知道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一周内完成蓝牙是不可能的事,但好不容易来了

一个人,还是尽量能帮就帮吧。段伏枥将以前自己写的蓝牙程序所有的源代码给了戴超

群,并告诉他,两者所用的蓝牙模块是不同的,这个程序只能用作参考。戴超群点了点

头,表示明白。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总不会那么顺利。前两天,戴超群一直

在研究这VS2005是怎么用的,程序是如何跑起来的;中间两天,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段

伏枥给的这个程序为什么不能在新版上正常工作;最后一天,实在没办法,就和武总说

在一周内弄不出来,能不能延长点时限。武总这回倒是坚决:弄不出来是吧?那就啥都不

要说,直接给我闪人,什么工资赔偿都没有!

 

    戴超群就像一颗流星,匆匆来

了,又匆匆地走了,前后刚好一周。可公司总不能老是招一些流星吧?老是划来划去的

,公司还怎么发展啊?段伏枥不停地向武总抱怨,说他为什么老是招不到好一点的人。

估计武总对抱怨也烦了,便决定下一次面试的时候,先让段伏枥来把关。

 

    段

伏枥听了,也觉得不错,至少也可以过过面试官的瘾嘛!因为22楼没有太多的对外会议

室,所以面试都是在18楼进行的;并且段伏枥他们实际上还是受18楼的管理,因此简

历的挑选也是来自于18楼。没过几天,18楼就通知段伏枥下来面试了。

 

    面

试官耶!段伏枥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以前总是被面试的,今天终于农奴翻了一次身,

当家做主成主人了!段伏枥并没有准备什么试题,也没有准备什么问题,就仅仅是拿了

对方的简历。其实这也够了,作为面试官,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懂得的就问,不懂

的就避而不谈呗,有啥呢?这可不比面试者,他们还要做准备,随时担心面试官口中蹦

出的问题让自己为难。

 

    第一个是男的,年纪在32岁,段伏枥开口就问到:“

看你的简历,你应该没有做过WinCE吧?”

 

    男的点了点头,补充到:“是的

,我以前确实没做过。但我觉得,这个可以学。毕竟我是有基础的嘛,学这个也快,应

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有基础?这句话倒有意思,不妨问问基础如何:“

你用过STL吗?”

 

    “STL不就是那个界面库嘛?我用过。我以前当老师的时

候,还教过学生用STL做过界面呢,效果还挺不错的!”

 

    STL中文意思是C

++标准程序库,主要由模板和算法组成,和界面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段伏枥皱了皱眉

头,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不爽:不懂没事,可你也不能这么瞎扯啊,把我当傻瓜耍啊!

 

    突然间,段伏枥觉得这情形是那么的类似。三年前,自己刚刚毕业来深圳找工作

的时候,每次面试遇到不懂的问题不也是一顿胡说,期盼能蒙混过关吗?现在想起来,

那时候的想法真是幼稚得可笑。面试官问的问题,肯定是自己很有把握的,初出茅庐的

菜鸟再怎么胡扯,也不可能糊弄过去;换个角度来讲,要是真的能糊弄过去,那么这公

司也没必要去了——能被一无所知的菜鸟蒙混过去的公司,技术水平又能高到哪去?以

前每次面试失败之后,总在抱怨,觉得公司不是伯乐,做不到慧眼识珠;现在站在面试

官这个角度,才知道以前那种面试的方式,除了展示自己无知以外,别无长处。只不过

那时候自己还是懵懵懂懂对世事一窍不通,勉强还算得上情有可原;可眼前这位,你好

歹也工作几年了,还曾经为人师表,怎么也来蒙混这一招?段伏枥在心里不由得对这男

的印象打了折扣。

 

    估计这男的也觉得自己回答得有点过分了,换了另一个语

气说到:“我希望你能让我得到这份工作,因为我老婆下岗了,孩子还要上学,所以我真

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看着男的一脸真诚,不像撒谎的样子,段伏枥心肠突

然软了:要不要干脆就让他通过好了?可是转眼一想,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因为觉得

你可怜,就要招你进来。如果你确实是有点本事,还能做点东西,也许还可以考虑降低

标准;可问题是,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的问答中,你的回答就和菜鸟无异。即使真的让

你通过了,进来后发现还是无法适应公司的要求,说不定又会像前一个那样直接被开掉

。并且以武总的性格,试用期没过而被开除的,不要说什么赔偿,甚至可能连应得的工

资都没有,这样岂不是害了你?

 

    这人不能招!主意打定以后,段伏枥对男的

说了句“你先等一下”,便到公司的前台,让文员通知这男的回去等候消息了。

 

    招或不招,其实段伏枥也做过很强的思想斗争。招,主要是出自于同情;不招,

却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当自己掌握有决定权的时候,这两者的冲突便不可避免。而这

最后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段伏枥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了。

 

    第二个面试者是一个美女。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确实是一个美女。如

果每天工作都能对着这样的一个美女,确实是一种享受。可问题是,这简历咋没有多少

和技术相关的呢?这简历怎么通过初选的?!

 

    或许人家是深藏不露呢!再说

,和美女聊天不也挺惬意吗?段伏枥随口问到:“我看你简历,好像没有什么证

啊?”

 

    美女毫不犹豫回答:“有啊,还有,很多呢!”

 

    “哦?”

果然深藏不露,还好自己问了一下。“你怎么简历上没写呢?都有些什么证?”段伏枥

继续问到。

 

    美女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准考证!”

 

    很多证……准

考证……段伏枥差点把舌头给咬了下去,可看美女这严肃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好吧,这准考证自己就当没听见吧,赶紧转移个话题:“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

?”

 

    美女爽快地说:“漂亮!”

 

    大姐,俺这是招技术人员啊!你

漂亮有啥用,又不是拿出去卖!段伏枥擦了擦汗,说到:“这不算!再说一个!”

 

    美女想了想,回答说:“胸大!”

 

    胸大……你还人间胸器呢!好吧,

我承认你胸大,可这和研发有个毛关系?!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太OUT了?还是问点通俗

易懂的吧,段伏枥小心翼翼地问到:“你觉得自己能干吗?”

 

    美女不愧为美

女,思维果然不同凡响,回答依然那么犀利:“和谁干?”

 

    和谁干?!莫非

您就是传说中那个能干而又不能干的女人?现在的小女孩到底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莫

非真的是自己的问题有问题?段伏枥试探性问到:“你确定你真的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美女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很坚定地说到:“明白啊!不就是潜规则吗?我

一个同学去面试演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IT到底要几次,我就不知道

了……”

 

    神马和神马?乱七八糟的!是自己太老土了吧?咋觉得自己跟不上

这小女生的思维呢?代沟,绝对是代沟!

 

    段伏枥不死心,既然人事部会让她

通过简历初选,总不能是这样子吧!段伏枥直接问到:“你懂得C++这个语言吗?”

 

    美女想了一下,说到:“我只学过英语和法语,C++这个我还真没听过。它是哪个

国家的语言啊?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得!这截然是两个世界嘛!段伏枥无

奈地问到:“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IT啊!”

 

   “那

你知道IT是干嘛的?”

 

    “踢人的啊!”

 

    “嗯!?”

 

    

“玩那个泡泡堂的时候,不是可以踢人吗?看着别人不爽,就把他给提出去啊。IT不就

是'唉,踢!'的谐音吗?”

 

    只知道泡泡堂踢人的美女伤不起啊,伤不起…

…本以为这美女多少也懂得一些技术,还打算招过来养养眼;可现在看来,要是真的招

过来,这大瓷器花瓶肯定要活活将大家给气死。

 

    自然这次面试无疾而终,而

两天之后武总也因为在国外满三个月,也启程回了澳洲。恰好这时候,大学同学董德给

了段伏枥一个电话:“喂,臭小子,你们那边招人吗?我一个表弟是计算机毕业的,刚来

深圳找工作,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做的?”

 

    段伏枥不含糊地回答说:“有啊

!我们公司正在招人,不过现在老总回澳洲了,我先问问看!”

 

    虽然武总授

权段伏枥招人的事宜,但这也是22楼内部知道的,在18楼的人事部看来,真正有决定

权的还是武总。如果在武总不在的时候招人,似乎有点不太妥当。而从董德的口里,好

像他表弟找工作这事还挺急的。

 

    这事情处理起来实在有点头疼,不妨问问张

文香,看看她怎么说:“张文香,我同学推荐一个人过来,可是现在武总不在,你觉得该

怎样做合适?”

 

    张文香想都没想,说到:“就让他过来面试看看咯,怕什么

?”

 

    “可是武总不在啊!要不要等武总回来……”

 

    段伏枥的话

还没说完,就被张文香打断了:“等武总回来是什么时候了?你们现在不是急着要人吗?

没事的,武总也说过,这事由你说了算!”

 

    张文香在职位上是武总的助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那就约个时间,让董德的表弟来面试吧。

只不过此时的段伏枥却绝对没有想到,因缘巧合之下,这个决定居然让自己又卷入了一

场斗争漩涡。

 第77章
    关于招人,要不要招有经验的,其实之前段伏枥和武总

有过多次的争执。段伏枥的意见是,现在项目这么紧,招个有经验的能够快速上手,早

点将项目搞完;如果经验确实丰富,还可以带带段伏枥他们,毕竟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是

有欠缺。而武总的反对意见则是,有经验的人不好驾驭,更不会听话,管理上很麻烦;

最重要的是,那些有经验的人只要一过来,就会显得我们的经验匮乏,那么之前他对严

董所说的我们都是业界最强的谎言则会被揭穿。为了还能够在安勒斯继续呆下去,那么

必须且只能招那些没有什么经验的,并且比较听话的应届生。

 

    只是到了后来

,对于要招有经验的人士,其实段伏枥也不再那么坚持了。当然并不是同意了武总的意

见,而是因为像公司现在的情形,那些老油条一过来,呆上没几天就肯定知道是怎么回

事,估计到时就会直接跑路了。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段伏枥才想让董德

的表弟过来面试。只要他不是差得离谱,有点C++的基础,那么就让他通过了。

 

    虽然董德的表弟并不是正规的计算机科班出生,但却看得出他对编程是非常地热

爱,自己经常翻看技术书籍,还捣鼓点小程序。这情形,不是和以前的自己很相像吗?

看来即使不用放水,以他的能力也足以胜任了。于是,段伏枥便决定让他通过面试,而

张文香则通知他第二天上班。

 

    可谁也没想到,而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却因

此而展开。

 

    因为段伏枥他们实际上还是归18楼管理,所以董德表弟首先要

先到18楼入职。自然咯,相关的资料和面试时的试题也一并递给了人事部。本来段伏枥

是没打算有笔试这关的,但之前一个美女的面试让他实在啼笑皆非,所以便弄出一套笔

试题,以作作第一关检测之用。

 

    这天早上,人事部的经理早早就到了22楼

,然后便急急忙忙让段伏枥到会议室开会。等段伏枥一坐下,人事经理便拿出董德表弟

的试卷,说到:“这份试卷我让楼下的工程师看过,上面的五道题,好像他都答错了。”

 

    董德的表弟基础一般,段伏枥出的试题如果面试者基础不够扎实,要全部答对

其实也是很难的,但也不至于像人事经理所说的没有一道题正确啊!段伏枥疑惑说到:“

没有啊,比如说这道给数组变量赋0值,这种初始化的写法也是能够达到目的

的。”

 

    人事经理听了之后,说到:“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下面的工程师说

的。”

 

    下面的工程师说的?按理说,他们应该也做了几年了啊,不至于连初

始化的语法也不清楚吧?只听人事经理继续说到:“对于他,你看重了哪些优点?因为从

简历上来看,他其实懂得并不多。”

 

    武总要招的就是应届生,还能指望他懂

得多少?能找到一个懂得点C++,对编程又非常感兴趣的就不错了。当然这番话不便对

人事经理言明,段伏枥采用的是另一副说辞:“虽然他基础并不是很好,但我感觉到他对

编程非常热爱,相信以后他一定能够担当重任。”

 

    没想到人事经理不依不饶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以他现在的水平,一进来并不能马上干活?”

 

    

虽然感觉人事经理话中还有另一番深意,但却无法反驳,段伏枥只能回应说:“可以这么

认为。”

 

    人事经理将简历和试卷一收,说到:“那我知道了,谢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段伏枥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为什么人事经理会

突然上来,并且死命揪着试卷不放?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段伏枥将自

己的担忧跟张文香说了下,换来的却又是一句轻描淡写:“没事,人事也只是例行公事而

已。”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段伏枥正为自己的担忧而发笑时,突

然手机响了,董德来电:“喂,兄弟,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今天就可以直接入职吗?怎么

我表弟刚刚还发短信说,他在等老板的面试?”

 

    等老板的面试?那岂不是严

董亲自上阵吗?印象中,22楼招人,只要22楼同意了,18楼就是直接办入职的啊!段

伏枥心中觉得不妙,只能对董德说到:“嗯,今天老板回来,可能想看一看新员工吧。应

该是走走过场,没事的。”

 

    没事的?这也只是段伏枥自己安慰自己而已:严

董都亲自过问,怎么可能没事?果不其然,最后的结果便是董德的表弟因技术水平不符

合公司要求,不予录用!

 

    这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件,段伏枥却嗅到

了不一样的味道。严董之所以拒绝董德表弟的入职,表面上看是因为他技术水平不行,

但实际上是给22楼一个下马威,让大家知道,22楼是归属于18楼的,你们绝对不能随

意乱动。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主要是因为董德表弟的简历并不是由18楼筛选的,而是

22楼自己做主。当时段伏枥也觉得这样的方式并不妥当,也跟张文香商量过是否应该先

告知18楼的人事部。可张文香的回复却是:“不用管他,我们先把人给招过来,到时候

入职再告诉他们就好了。”可实际的结果并不是张文香所说的“就好了”,而是非常糟

糕,严董直接就将人选给否决了。因此这事情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18楼和22楼明争

暗斗的结果。

 

    本以为这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最多段伏枥觉得有点对不起董德

而已。没想到几天后,武总从澳洲匆匆忙忙回来,就找段伏枥和张文香开会。

 

    武总一开口就暴跳如雷:“你们怎么搞的?我一回澳洲就出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大动肝火?段伏枥不禁疑惑。只听见武总继续咆哮到:“下面的人事部说

你们招人不和他们商量,说任人唯亲,搞小帮派!”

 

    搞小帮派对对领导来说

是个大忌,如果下面这么说,那这问题还确实挺严重。可事先不和人事部打招呼,这是

张文香的主意啊,说什么我们有自主人事选拔权。段伏枥不禁反驳到:“我问过张文香,

招人之前要不要跟下面的说一声,可她说不用的。”

 

    没想到张文香马上抢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不要乱说啊!我是看你们这么急,才说让你通知别人来面试

的!”

 

    靠!现在为了推卸责任,张文香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啊!可当时这话

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想找个人来证明也没有办法,这哑巴亏看来是吃定了。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段伏枥正要争辩几句,却被武总制止了:“先不说这个问题,我问

你,那个人是不是你的熟人?”

 

    段伏枥老老实实回答说:“是我一个同学的

表弟。”

 

    武总一拍桌子:“这就对了!严董最怕的就是底下的人拉帮结派,

你这不是往火坑里面跳吗?即使你想招他过来,也要让他把紧口风啊!不能严董问什么

,他就说什么啊!”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看来问题确实是出在自己身上,段

伏枥不禁觉得有点沮丧。没想到,武总接下来的话更让自己震惊:“这下可好了,就因为

你这破事,搞得我用经理这位置坐不了了。以后我就不能管18楼,只能呆在22楼了!

 

    什么?就因为这件小事,武总的总经理位置就坐不了了?不会吧?可看武

总那愤怒的样子,却又不像在说笑。

 

    武总愤愤不平地说:“我辛辛苦苦在外

面帮你们拉单子,你们却在背后捅我刀子,你说你们!唉……”

 

    武总之后再

说了什么,段伏枥也听不下去了;只是想着自己招人这事,居然惹来那么大的麻烦,不

禁有点懊悔,同时也对武总感到深深的愧意。

 

    如果不是麦吉的一番话,或许

段伏枥还会一直内疚下去。因为今天心情非常糟糕,做事情根本提不起任何情绪,所以

一到下班时间就啥都不管回家了。而此时麦吉和陈莉也恰好在等电梯,所以段伏枥便听

到了让他震惊的言语。

 

    麦吉对陈莉说到:“你知道吗?下面的工程部老大辞

职了!”

 

    陈莉听了也觉得惊讶:“怎么连他也走了?”

 

    “还不是

因为看不惯武总那一套,所以就走了。不过,严董也没挽留,这倒也让人挺心寒的,好

歹怎么说人家在这公司也呆了十几年了呢,也算个老员工了。”

 

   “老大都走

了,那下面不是乱成一团了?”

 

   “那是肯定的了,工程部在老大走了之后,

有一半的人接着提出离职呢。严董一看也慌了,要是这一半的人都走了,那么估计公司

也就不好做了。所以严董只好和他们谈判咯,然后那些工程师就要求,让武总不能再当

总经理,不能再管他们。没办法,严董只好同意了,武总就这么从总经理的位置下来了

!”

 

    段伏枥恍然大悟,本来还觉得奇怪,严董这么信任武总,怎么会因为招

人这事就被革职呢?原来是因为严董被逼宫的啊!不能不说,楼下的工程部这招也确实

够狠,以辞职为要挟。当然目的也是达到了,武总再也没权限管理他们了。在这点上,

段伏枥其实觉得武总也是咎由自取,一个不关心下属,只会忽悠,做事没章法的总经理

,有谁会喜欢?估计也只有像段伏枥这种碍于人情的傻瓜才会一直忍受吧。

 

    

既然招人并不是武总被革职的主因,那为什么他还要就这事狠狠批自己呢?段伏枥想了

想,也就明白了。首先武总被革职,他心情肯定非常不爽,急需发泄,所以自己不幸成

了出气筒。其次,也是最重要一点,如果让自己知道他被革职的真正原因,那他脸面往

哪里搁?恰好这个招人事件,那就索性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最后,将责任往

自己身上推之后,他就会觉得自己会对他愧疚。有了这层愧疚之后,以后万一遇到什么

差错,自己肯定不会像下面工程师那样以辞职要挟,反而可能更加卖命了。

 

    

一般人想到这点,估计会火冒三丈。但段伏枥一整天都为招人事件而导致武总革职而郁

郁寡欢,现在突然得知真正的原因并不在于自己,何况自己那想法也只是推测,并不见

得一定正确,所以此时的心情倒是高兴多于其它。

 

 

    有时候,段伏枥在公

司遇到的一些事,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和伍定轩说说,自然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伍

定轩听完以后,突然问到:“你觉得严董是傻瓜吗?”

    

    段伏枥完全没想到

伍定轩有这么一问,奇怪地问到:“怎么了?”

    

    伍定轩若有所思地说:“

严董开公司也做了十几年了,难道之前武总的那些管理方式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难道

他看不出来吗?”

    

    “你意思是,严董其实是故意让武总这么做的?”

  

    伍定轩点了点头,继续说到:“不排除这种可能。特别是当工程部老大辞职之

后,严董才让武总下台,更让我坚定了这种想法。我的猜测是,可能是严董和工程部老

大有过节,严董早就想将这个老大给除掉了,但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毕竟人家在公

司呆了也十多年了,算是公司的元老了,如果直接开除,那么给公司带来的震动是巨大

的,说不定一发而不可收拾。何况,开除的话还要N+1的赔款,这也不是一笔小数。”

    

    伍定轩顿了顿,继续说到:“那么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那就是让工程部老

大主动辞职,那么严董所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恰好这时候你们过来了,严董就故意

让武总坐上总经理这职位。武总那差劲的管理手段自然会引发大家的不满,而这自然是

严董所乐于看到的。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工程部老大忍受不了武总的指手画脚,

愤而辞职,下面的工程师又有一半以辞职要挟。于是严董便顺水推舟,让武总从总经理

的位置下来。其实这场风波里面,最大的赢家其实是严董,他不仅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

,还将大家所有的怨气转到了武总身上,可谓一举两得。其实说到底,武总只不过是严

董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棋子?感觉上怎么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

家数钱的意味?虽然伍定轩的分析有点骇人听闻,但不能不说,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并且这可能性看起来还不小,否则就很难解释严董的一系列行为了。既然武总只是严

董的一枚棋子,那么自己在武总的眼中,是不是也只是一枚棋子呢?

第78章
    

招人风波之后,就很少见武总往18楼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22楼的隔间。而武总

对段伏枥的抱怨,也仅仅只有那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过。对于段伏枥而言,还要不要

招新人,后续如何去招新人,已经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事情;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则

是如何捣鼓这GPS主板。

    

    其实在两天前,段伏枥他们已经将这主板的每个

功能模块都调通。当然并不是打回来的十片板子都能够正常工作,毕竟开发过程中还是

有损耗的,能正常使用的也就六片,不良率接近40%。但这对于段伏枥他们而言,这相

当于自己的第一个作品,也算是成功了。只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最最关键的,这调

好的主板能做什么呢?

    

    在规划这块GPS主板的时候,结构是随意而为的。

也就是说,并不是基于某一款外壳而制作的。当时武总的说法是,先不管,做出来再说

;等做出来了,再找外壳厂商来根据这主板做外壳。可现在主板已经调出来了,不要说

外壳不见踪影,就连外壳厂商也不见一个。跟武总说到这事,他随承认之前有这么说过

,但却反咬一口:“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现在这主板做得这么烂,没有人要

啊!”

    

    虽然武总的话语听起来有点气人,但实际上却也是如此。虽然功能

是好了,但却只是大而全,并不是精而美。比如说,视频输入这块,虽然在LCD上能看

到相应的图像,但画质非常糟糕,噪点也很多,基本上只能说是可以看到的阶段。而至

于导航仪最重要的导航效果,也是差强人意。因为主板的规划太小,能将元器件全部摆

进去已经不容易了,根本就留不出哪怕一点点空间来放置屏蔽罩。只要有一点点干扰,

GPS收星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而现在是全开放的,那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武总自然也会抓住这点不放:“你们这板子收不到星,这不行啊!你让我怎么推给客户

?”

    

    在技术方面,曹燕毫不示弱,咄咄逼人说到:“刚在规划的时候,我

们就说过,一切都要从最简单的入手。还不是你,什么都要往上面加,还说出了问题,

由你来解决。现在倒好,问题出来,就全怪我们!”

    

    曹燕所说的不仅在理

,也确实是事实,武总也无从反驳。只是这么一来,就苦了沈俊。武总故伎重演,在以

前AU1200的那套做法又搬到现在Telechips 4.3'主板上:往上面贴铜皮!以前的效果

不好,现在的效果自然也是一般,所以GPS收星效果毫无改善。只不过这么一来,这第

一版telechips的尝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失败:无法推向应用的产品,不是失败还能有

什么?

    

    所谓时势比人强,或许正是这个道理。正当段伏枥一筹莫展为部门

的前途暗暗发愁的时候,图从台湾张兆文处得知,Telechips已经开始支持CMMB了。这

消息,瞬时点燃了段伏枥的热火。CMMB中文名称是中国移动多媒体广播,是由中国广

电总局颁布的,据说今年2008年的奥运会还会通过CMMB进行转播。如果在奥运会之

前能够将这机器做出来,并且推销出去,那么销量一定很可观。

    

    考虑到这

点,段伏枥不由地有点兴奋,匆匆忙忙地去找武总商量。段伏枥的想法是,现在这4.3'

的板子就不要再搞了,再弄下去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去。不如重新开始,这次就不要放那

么多东西,只要GPS导航和CMMB模块就好。这样开发周期就能大为缩短,说不定在奥

运会之前还能批量产;如果真能这样,那机器的销量就不用发愁了。武总虽然对就这么

放弃这第一版有所不甘,但段伏枥的想法,却看起来是目前最好的。毕竟在这时候,其

它的芯片都尚未见到有支持CMMB的功能。也就是说,现在市面上的CMMB设备是很匮

乏的,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决定公司今后的走向。武总也想到了这层,略微

沉吟了一下,也便同意了段伏枥的计划。

    

    只不过这计划的实施,尚有两个

难点,一是外壳,二是CMMB资料。如果还是像之前那样,先打板,然后再找外壳,固

然可以。可关键在于,这么一做的话,就需要开模,开模就需要花钱,而这又是武总所

不愿意的;而现在市面上的公模嘛,又并不是很多,并且长得也不咋地。至于CMMB资

料嘛,因为这是深圳的Telechips原厂做的,台湾是没有CMMB的,自然张兆文他们这些

代理商是没有相关资料的;如果要获得相关资料,那必须要找深圳的Telechips原厂。因

为不同区域的代理和原厂是有排他性的,如果段伏枥他们需要直接获得深圳原厂的支持

,那么势必要和台湾张兆文他们断绝业务往来。这样对张兆文他们是不是很不公平,再

怎么说,自己一穷二白的时候,是他们伸出的援手。

    

    对于这两个难题,武

总倒并不怎么担心,拍拍胸脯说一定能解决。对于现在的段伏枥来说,除了相信武总以

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在利剑电子做AU1200这款7'的导

航仪的时候,不是请过模具厂的冯总给开过模,做过外壳吗?只是后来黄华中一直将

GPS收星不好的原因归结于模具的质量不行,所以一直都没有给冯总模具的尾款。而现

在黄华中和武总分家了,黄华中更不可能给冯总支付了,难道这些模具的尾款就这么打

水漂了?没办法,冯总只好来找武总了。

    

    冯总是下班时间过来,武总也许

觉得这些事情在公司谈不好,所以便决定边吃饭边谈公事。对于冯总来说,段伏枥也不

是什么陌生人,毕竟在利剑电子的时候还经常打照面,所以武总便也让段伏枥一起来吃

饭了。

    

    刚一坐下来,冯总就哭丧着脸说:“我说武总啊,那模具的尾款,

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啊?都已经一年多了,我还要给工人工资呢!”

    

    武总叹

了口气,无奈地说到:“我也想给你啊!可是你那隔板做得太差了,让我们机器收星不

好,以致于卖不出去,我们哪来的钱给你啊?”

    

    冯总不依不饶地质问:“

你现在不是并到安勒斯了吗?再说了,这机器也是安勒斯要的吗?你可以问严董拿钱啊

!”

    

    武总摇了摇头:“虽然是并到了安勒斯,可是我做不了主啊。何况,

你这模具做得确实不好,严董也大为火光,他也不会给钱啊!”

    

    冯总有点

恼了:“收星不好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设计得不好啊!”

    

    武总两手

一摊:“那你说,不是你外壳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冯总只是做模具

的,电子设备有什么问题,他哪里说得上?一时间,冯总不由语塞。

    

    武总

拍了拍冯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到:“那机器卖不出去,我是没办法给你尾款的。但

我们这么熟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难,是不是?我现在告诉你一条路子,我们正

要做一款4.3’的CMMB导航仪,现在市场上都没有,以后肯定会热销。你想啊,奥运

会都要有CMMB信号,这能不火吗?这样子,你给我们下单,然后我们以成本价给你,

不赚你一分钱;等你卖了之后,那利润的一部分就算我们欠你的尾款,你觉得如何?”

    

    机器还没做出来呢,做出来之后是不是如预期一般热销,那也是没谱的事。

可武总现在就给冯总打包票,不仅没打算还尾款,还让冯总给自己下单,这主意也太歹

毒了。冯总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全盘相信:“可问题是,你们能做得出来吗?要是我

投了钱,你们又做不出来,那不是打水漂了?”

    

    武总自信满满地回到:“

这你大可放心,你看我们安勒斯实力这么强劲,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呢?如果你怕的话,

那么你订单只下100台就好了啊。这样你钱可以少投点,又能尝到市场的甜头,这不是

很好吗?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那尾款估计可能就要等很久,要等那机器调

好卖出去之后才能给你了……”

    

    武总这半是威胁半是诱惑的话语,确实让

冯总有点心动。应该说,冯总其实也看到了CMMB市场的前景,所以才会被武总乘虚而

入。在饭桌上,武总不停地述说着市场是多么的广阔,他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一起合

作的前景是多么的美好。最终的结果正如武总所愿:冯总给武总下100套的订单,物料

、打板和外壳都由冯总出钱,而武总主要是设计原理图,画板以及调试等等技术有关的

动作。

    

    待冯总他们走了之后,武总一副奸商的嘴脸对段伏枥说到:“怎么

样?我说我要办的事绝对会做到吧?现在外壳冯总他来做了,还给我们下单子,我们的

市场销路也不愁了。”

    

    看着武总的嘴脸,段伏枥无言以对。虽然觉得武总

这样做确实非常不地道,但从公司的角度出发,这样的方式却又无可厚非,毕竟生存是

摆在第一位的。怪不得有古话说,无奸不商呢!

    

    外壳的事情,看起来是解

决了;那么CMMB的资料问题呢?这也被武总给瞒天过海了。两天之后,武总递给段伏

枥一张名片,说:“这是深圳Telechips的技术经理的名片,上面有他的EMail,你给他

发邮件,问他拿CMMB的资料吧!”

    

    段伏枥觉得很突然,惊讶的问到:“

武总你搞定深圳的telechips了?”

    

    站在一旁的张文香接话到:“武总出马

,哪有搞不定的事情?”

    

    武总听了,呵呵地笑了两下,非常自豪地说到:

“我跟台湾的代理说,让他给我牵线,找到深圳telechips的原厂拿CMMB的资料……”

    

    段伏枥插口到:“如果你找了深圳telechips原厂,到时候不从台湾拿货,那

台湾的代理不是亏了?他们怎么会给你牵线呢?”

    

    武总“哼”了一下,继

续说到:“我跟台湾的代理说,我只要跟深圳原厂拿到资料就行了。以后要是批量产的

时候,我还是从他们那里出货,绝对不会从深圳这边拿的。我们都是台湾的吗,难道台

湾人还信不过台湾人?于是,他们听了之后,就帮我们和深圳的原厂联系好了。至于以

后出货的事吗,我就看谁的价格低,就从哪里拿货,反正主动权在我手里,我还怕他们

?哈哈!”

    

    看来,这CMMB资料的事情也解决了,但段伏枥觉得,这解决

的方式怎么那么不地道呢?完全就是坑蒙拐骗嘛!算了,商业上的事情自己就不要去管

太多了,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老老实实研究好技术将产品做出来吧。第79章
     旧

的4.3'主板是废弃了,新的带CMMB的板子开始了。对于新的板子来说,其实只是在

旧的板子上做改动,比如删掉蓝牙模块啊,去掉视频输入啊等;最大的不同,只是根据

Telechips的原理图增加CMMB部分而已。所以在板子回来之前的出原理图、画板和打样

等等这些阶段,其实段伏枥是没有他太多的事情可做的。只是武总这人有个坏毛病,不

管你有没有事,周六一定要来;只要来了,他看见人了,不管做什么事他都觉得高兴,

觉得是在为事业在奋斗。

 

    每次提到周六,武总总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

说到:“你们看,为了你们,我孤身一人在这里,周六周日都只是让你们过来陪陪我这老

人家吃饭而已。”

 

    每次听到这话,段伏枥总觉得心生厌恶,内心不断暗骂。

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那就回去啊!不要装作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搞得

自己跟圣母玛利亚一样高尚!我们平时不仅上班,还要加班到很晚,一天之内除了睡觉

都在“陪”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周六周日都不放过?我们是必须以你为中心还是咋的

?怎么感觉领了你钱,就必须把命也要给你似的?三陪也没这么惨啊!

 

    只不

过骂归骂,段伏枥周六还是老老实实来加班。虽然来安勒斯之后经历了一些很不愉快的

事情,但是段伏枥倒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一方面是因为觉得这么一走了之,有点对不

起武总;另一方面,如果只是因为遇到这些事就走,那也显得自己内心实在太脆弱了,

承担不了任何责任。何况,去了别的公司,未必就不一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最重要的

是,上班相对还是比较自由的。武总虽然说从全局掌握项目,但具体操作还是由段伏枥

自己安排的。因此在不忙的时候,段伏枥还可以抽空上上网,在QQ上和徐雅思聊聊天

。当然咯,这一切都是在武总不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否则武总一看到,肯定又有一番

说辞了。

 

    其实段伏枥这种心态很多同行也有,他们在小公司呆惯了,觉得大

公司的框框条条实在很难适应:以前可以自由随意安排自己的进度,现在居然有人在前面

按日程来指挥!所以很多人宁愿在小公司瞎混,也不愿踏进大公司一步。

 

    这

天周六加班回来,一身疲惫,打开电脑,登上QQ。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在闪烁:这不

是干姐吗?

 

    说起来,干姐回去北海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在此期间,她和龙少

已经举行了婚礼。只不过当天刚好是周三,回去要请三天假,把不得将员工的时间榨干

的武总自然不会批这假期,所以段伏枥并没有参加;伍定轩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也没

回去;至于刘思敏,两个当地人都没回去,而她对北海和干姐的朋友都不熟,估计到时

候就一个人被晾着,所以也就没去。对此干姐也不以为意,毕竟她也在深圳呆过,知道

这座城市的节奏。

 

    只是干姐回了北海之后,就一直很少上QQ了,不知道她

一直在忙什么?今天这沉寂很久的头像突然闪动,不知道干姐又有什么惊人的消息要宣

布了。

 

    干姐在QQ上说到:“老弟,告诉你一件事,你姐的店子前两天开张了

哦!”

 

    段伏枥不由地为干姐高兴:“恭喜恭喜!在北海哪里开的啊?”

 

    “在北海天赐花园这里租了个门面。你知道天赐花园在哪么?”

 

    还

没等段伏枥回话,干姐噼里啪啦又打了过来:“算了,估计你也不知道。你这路痴,估计

对北海也不熟。”

 

    不能不说,干姐这话是对的。虽然从小在北海长大,但从

懂事开始,就一直在念书。十多年来每日的行程,无非是家里到学校的两点一线。好不

容易熬到了高中毕业,又跑到外省去了。如果现在在北海,有人问路,说不定还答不上

来。相对来说,因为总是要在深圳跑,居然对深圳比自己的家乡还要熟悉些。这不知算

不算中国教育失败的一个悲哀?

 

    段伏枥赶紧避重就轻:“店名叫啥啊?卖什

么的?”

 

    “店名叫乐途,专门卖户外用品的,还做一些户外拓展的活动。”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现在因为刚开张,主要是靠朋友

们的推荐。不过说实话,当时我还没回来的时候,有点担心能不能养活自己。现在开了

一家店之后,觉得只要生活不是太奢侈,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比深圳要好多了

,生活节奏缓慢,不像深圳那么紧张。我说老弟啊,你要不要也回北海啊?”

 

    回北海?段伏枥无奈地说到:“我回去能做什么?我又不会做生意。”

 

    “

这倒是……唉,看来你只能呆在深圳了。”

 

    回北海,段伏枥不是没有想过。

可问题是回去能干什么呢?曾经年少轻狂想要外出闯荡,可过了几年后想回家乡,却发

现家乡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段伏枥脑海中不由地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到时候在深圳因为年龄问题再也找不到研发的工作,那该怎么办?转行?可是能成

功转行的又有几个?不行!一定要找条后路!只是,这条路该怎么找呢?

 

    树

挪死,人挪活。在段伏枥苦苦思索的时候,一则新闻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新闻大意无非

是说国内一线城市房价开始摆脱跌势,已经有上涨的趋势。段伏枥深处第一线城市深圳

,虽然平时并不怎么关注房价,但铺天盖地的新闻多少让自己知道,这股涨潮大有一触

即发的态势。只是,在深圳这地方,自己却是那么力不从心,至少南山高达一万二的房

子自己是无法企及的。即使好不容易借了首付,每个月的房贷也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再说了,现在这部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裁掉,到时能找到多少薪水的工作也不可而知

。何况,几年后自己还会不会在深圳,也同样是个未知数。

 

    但换个角度来说

,深圳买房压力太大,那干嘛不在北海买呢?成家立业,意思便是先成家再立业。可没

房子,又谈何成家?虽然北海离深圳还有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做个后备吧!

 

   

不过,北海人被房地产伤得太深。刚被国家列为沿海开放城市的时候,市里的口号是要

把北海做成第二个深圳。只可惜事与愿违,产业没搞出什么,资金都拿去投资房地产了

。到朱总理一上来,开始整顿经济,北海房地产那狂热劲一下子嘎然而止,留下一大堆

烂尾楼。那时候北海和海南号称全国烂尾楼展览区,可见其数量之多。北海人觉得买房

子不必着急,到处都有房子的心态也来源于此阶段,毕竟那时候房子每平米还不到一千

元。随着时间的推移,烂尾楼不是慢慢被拆掉,就是被改造,数量也逐渐少了起来,由

此也能感觉到北海的房地产在慢慢升温。

 

    只是环境在变,可大多数北海人的

思维还是不变,依然认为房子还是唾手可得。段伏枥的老爸就属于这样的类型。当段伏

枥兴冲冲地打电话跟老爸说要在北海买房时,遭到老爸的反对,理由无非是不知道自己

什么时候回北海,而北海的房子随时都可以有,还不如攒点钱在深圳买一套。段伏枥也

想在深圳买啊,可这高昂的房价自己一个人实在承担不起啊!

 

    倒是段伏枥老

妈开明,觉得儿子的建议也是可以考虑的,于是对段伏枥说:“儿子,没事!老爸的思维

就是这么顽固,等我以后慢慢说服他!”

 

    放下手机,段伏枥心里一团乱麻。

自己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要是北海的房子又像前几年那样跌得一发

而不可收拾,那这投的钱可就打水漂了。如果这全都是自己的钱,或许还好说;可这三

年来,工资涨到6k,看起来比家里的同学挣得多,但由于花得也多,其实是没攒下什么

钱。即使是以北海现在的房价,自己想付个首付,也是不够的,也只能是借父母的积蓄

。所以万一自己判断不准,亏了父母攒了半辈子的钱,那就太有愧于父母了。所以老爸

反对买房的时候,自己倒没有沮丧,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从另一个角

度来说,作为高新产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中国的程序员生存状态并不是很乐观。因为

产业分配不均,电子业一般集中于几大一线城市,比如上海、北京和深圳等等。而这些

城市有个普遍特点,便是生活成本特别高。于是便有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拿着比内地

高几倍的工资,却过着比内地猪狗还不如的生活,光鲜亮丽的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委屈无

奈的泪水。

 

    虽然近几年西安成都等内陆城市有崛起的趋势,但相对于这些一

线城市来说,还是略微薄弱了一些,吸引人才的动力也并没有那么强。所以很多人都是

兴高采烈来到一线城市,然后又因为高昂的消费无法扎根,又垂头丧气离去。这样的事

情,每年都在重复上演。干姐和龙少不也是因此而离开深圳了吗?回到北海不也是过得

滋润吗?

 

    虽然自己暂时还没有离开深圳的想法,可现实的压力已经慢慢让自

己透不过气来。以后该怎么办?这个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确实要去面对了。居安思危,

现在虽然未到山穷水尽,也该想想如何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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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第80章
    给自己留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后路,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段伏枥翻来覆去碾转反复,还是一无所获,只搞得自己心烦意乱,直到半夜三更才

入眠。其实如果能想出来,早就想到了,哪里还用等到今天。只不过是干姐的一番话,

突然勾起自己的思绪而已。

 

    因为徐雅思和刘思敏所住的地方空空荡荡的,没

有电视,没有宽带,就连做饭也不方便。所以到周末的时候,如果没有出去逛街或是户

外活动的话,都会来段伏枥这边来玩。没办法啊,谁让这边有电视,有宽带,就连做饭

所需要的用具也一应俱全呢?不过自从上次狗不理事件之后,段伏枥就基本不敢显摆了

,以免浪费粮食;即使偶尔到厨房转转,也只是帮两个女生打打下手,洗洗菜之类的。

 

    一觉醒来,差不多也到中午了,以平时来说,差不多徐雅思她们也要来了。只

不过这次还多了个小朋友,因为徐雅思的同事今天有事要出去,所以暂时让她帮照看一

天。

 

    唉,稍微收拾一下吧!虽然段伏枥平时很懒,很少打扫卫生,但今天这

乱糟糟的样子实在忍受不了,还是整理整理吧。在收拾的时候,发现有个盒子,打开一

看,是一双皮鞋。突然想起来,这鞋子还是大学的时候买的,只不过平时只喜欢穿运动

鞋,所以这皮鞋没穿过几次,倒是显得还不是很旧。或许那些收破烂的人还需要呢,干

脆就放到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吧!打定主意之后,段伏枥连着鞋盒拿到了楼下。

 

    事也凑巧,段伏枥刚下楼,就看到有个拾荒老头在垃圾桶里找瓶子。拾荒老头看到段

伏枥拿了个盒子,知道是要扔的,连忙迎了上去,伸手接过。

 

    段伏枥将盒子

递过以后,内心感到无比的高兴:政府不是一直在宣导,大家应该将闲置的物品捐给有需

要的人吗?今天终于做到了!似乎今天的太阳也受此感染,更加耀眼;而一旁的花朵,

似乎也开得比往常更鲜艳。

 

    段伏枥正陶醉在自己美好的想法之时,高潮总是

那么不恰之时出现。只见拾荒老头打开了盒子,皱了皱眉头,凑近闻了闻,幽怨看了眼

段伏枥,然后……然后就把皮鞋给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拿着纸盒就走了……

 

    喂,哥们,能不能别这么伤自尊啊?虽然这鞋子是买了很久,但好歹也没穿过几

回,无论外观还是内在,都是很优秀的!肿么在你的眼里,居然连个鞋盒都比不

上?

 

    嗯,一定是拾荒老头觉得鞋子不合脚才扔的,一定是!段伏枥不停地为

刚刚拾荒老头的行为找理由。

 

    此时徐雅思和刘思敏刚好来到楼下,而徐雅思

手里还牵着个小朋友,想必就是她同事的小孩了。只是没想到刚刚那一幕恰好被看个正

着,只听见小朋友天真无邪地问到:“姐姐,刚刚是不是那个哥哥的鞋子太臭了,所以别

人不要?”

 

    徐雅思和刘思敏听了,实在憋不住,放声大笑。

 

    喂

,喂,我说两位大美女,这事就有那么搞笑吗?至于嘛?还有,这位小朋友,能不能不

像皇帝的新装里面的小孩那么实诚啊?能不能稍微给哥哥留一点面子?一点就

好……

 

    小朋友的好奇心是最大的,到了段伏枥出租屋,看到没见过的东西,

总要问个不停。这不,这小家伙指着微波炉问到:“姐姐,这个箱子是干什么的?”

 

    徐雅思不厌其烦地教导说:“这个是热食物的,菜凉了,只要放进去一热就好了

。你看旁边这不是有个旋钮吗?只要转一下就能加热了。”

 

    段伏枥在一旁坏

坏地说到:“这个还可以烘干哦!可惜你太大了,要是小一点,就可以把你放进里面,那

样洗完澡就可以不用擦身子了。”

 

    “哦……”小朋友眨了眨眼,似乎是明白

了。

 

    小朋友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捉着一只小鸭子。这可不是什么玩具,而是

一只真的鸭子,只不过是在羽毛上染了点颜色。段伏枥以前念小学的时候,在校门口也

见过有人卖这种鸭子,还美名其曰“唐老鸭”。班上也有同学买过,只不过印象中没过

几天就挂掉了。现在回头想想,那其实也只是普通的鸭子,只不过是小贩为吸引小孩子

而涂了染料而已;而生命力之所以这么脆弱,估计也只是因为同学只知道把玩,从不见

喂食,活活饿死的缘故。没想到事隔二十多年后的深圳,居然还有小贩使用这样的玩意

来糊弄小孩。

 

    鸭子虽小,给成年人当宠物也不伦不类,但小朋友还是玩得不

亦乐乎。玩着玩着,小朋友突然说:“鸭子脏了,我要给它洗白白!”就捧着鸭子往洗手

间小奔而去。

 

    因为洗手间没什么危险物品,徐雅思只叮嘱了她不要把衣服搞

湿了就没再跟着。没过多久,段伏枥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洗衣机启动的声音

吗?奇怪了,没人洗衣服啊?是不是小朋友乱动?

 

    段伏枥不放心,往洗手间

走去。只是,眼前这幕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小朋友果然是给鸭子洗白白,只不过这方式

也太独特了!直接扔到洗衣机去洗!这也就罢了,她还非常聪明地往里面加洗衣粉!并

且洗衣粉加了半袋!只见那只可怜的的鸭子,不停地在漩涡中一会上一会下,不时还淹

没在泡沫中。段伏枥赶紧关掉洗衣机,将鸭子捞上来。可怜的鸭子,估计一时半会还适

应不了陆地的生活,走路歪歪扭扭,一瘸一拐,如同喝醉酒一般。

 

    段伏枥苦

笑到:“谁告诉你将鸭子放到洗衣机的?”

 

    小朋友高兴地说到:“我看妈妈给

衣服洗白白就这么洗的呀!”

 

    头疼,小孩子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原来这洗衣

机还有洗鸭的功能!

 

    段伏枥无奈地说:“你不能这样的哦,将鸭子放到洗衣

机会让鸭子感冒生病的哦!”

 

    小朋友听了,意识到生病不是个好玩的事,不

由地害怕到:“哥哥,那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哥哥是程序员,不是兽医

!段伏枥只好敷衍到:“你赶紧把它拿到阳台晒晒太阳,等它羽毛干了,就不会感冒了!

 

    小朋友听了,抓起鸭子往外跑去。

 

    只不过段伏枥实在太低估

小朋友那高超的想象力了!正当自己刚上完小解之时,突然听到小朋友大哭起来。怎么

了?不是被弄伤哪里了吧?

 

    这哭声,将大家都吸引过来了;只是,大家都惊

呆了!惨绝人寰啊!绝对是太不人道了!这小家伙居然将这鸭子,放到了微波炉!微波

炉啊!这可是一只活的鸭子啊!估计这是在微波炉发明以来,第一个被处于微波极刑的

鸭子!

 

    徐雅思哭笑不得地说到:“你干嘛要把把鸭子放到微波炉里面嘛!!

?”

 

    小朋友一边哭,一边指着段伏枥说到:“哥哥……哥哥说……说鸭子湿

了容易生病……要,要把它弄干。……还说过这个箱子可以弄干……所以我就放进去了

嘛……呜呜……”

 

    小朋友,你能不能不那么单纯啊!哥哥只是跟你开玩笑,

你怎么就当真了呐?你就算打死哥哥,哥哥也想不出来你会将鸭子放进去啊!

 

    大家目光一致地向段伏枥投过去,意思很明确:这祸是你惹出来的,你看着办吧!

 

    好吧,还能怎么办?这微波炉的残局就俺来收拾咯!段伏枥很自觉地很积极地很

主动地承担起打扫微波炉的工作。

 

    有个小朋友在,话题自然总是时不时地提

到小孩子,然后又自然而然涉及到小孩的教育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伍定轩

抱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态度:“反正我是觉得无所谓啦,我到哪,小孩就跟到到哪,哪里的

教育都差不多。”

 

    出人意料的是,徐雅思对此倒是很执著:“我倒不这么认

为,我认为作为父母的,就应该给小孩创造一个环境。如果小孩在深圳长大,那么他在

这里接触的东西肯定会多很多,长大后肯定会不一样。所以我一定要尽可能留在深圳,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以后自己的小孩。”

 

    段伏枥和伍定轩从小的生长

环境是北海这个小城市,虽然比起一线城市而言差距不小,但却也不是很差,何况两人

一直都在市内比较好的学校念书,因此对于教育问题倒是不太在意。而徐雅思的生长环

境就大相径庭,她出身于广西农村,家境不是很好,而自小所就读的学校质量也差强人

意,自然对教育问题非常重视。

 

    但让段伏枥感触最深的,却是最后一句话:

“留在深圳,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以后的孩子。”段伏枥不禁联想起来,如果自

己回了北海,那么以后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为了实现梦想,像自己的父辈一样,孤身

一人来到深圳?而父辈所经历的一系列苦难,是不是他也要经历一遍?

 

    很多

豪门世家,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经过很多辈的积累;那些白手起家的,也并不是没有

,只不过相对数量太少,而其中所经历的艰辛,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大家只知道比

尔·盖茨大学辍学创业,可却有意无意忽略了此时他母亲是IBM高层的事实。假设他母

亲不是IBM的高层,那么会不会有今天的微软?虽然对历史的假设毫无意义,但却说出

一个不争的事实:父辈所处之环境,对后代影响甚大。对于那些富二代来说,通过父辈的

人脉,他们往往拥有普通人可能要苦苦搜寻才具备的资源;只要他们兢兢业业,像父辈

一样小心谨慎,那么他们获得成功的概率比普通人要高很多。只可惜太多的富二代不思

进取,自毁长城,将父辈的基业毁于一旦。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想要自己的孩子以后生

活过得滋润点,甚至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活,也需要父辈去创造。试问,如果父辈贫困潦

倒一贫如洗,那孩子想过普通的温饱生活是不是也是一种奢望?

 

    只是这些对

段伏枥来说还太遥远,自己也仅仅是不禁意间思维发散一下,并不是太往心里去。想这

些,其实只是给自己继续留在深圳找个理由,让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能够安分下

来。

 

    留在深圳,那就必须能够在此站稳脚跟。在这里没有打不破的金饭碗,

随时可能会失业。虽然现在还不足为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呢?如果快四十了还是一个

普普通通的程序员,那还有多少公司会招?最好的方法,便是趁自己现在还年轻的时候

,努力奋斗,攒下一定的资本,那就不用怕年老时的窘迫了。如果是以领死薪水的方式

,在深圳这花费巨大的地方,每月6K的薪金到老也攒不了多少。那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创业!如果创业成功了,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下半辈子过一个温饱的生活应该

不成问题。

 

    但创业绝对不是摆个地摊那么简单,特别是电子这行业,所花费

的资金绝对不是一个小数。所以自己不可能说想创业,就跑出来创业的,因为自己连最

基本的条件都不具备。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好好把握现在这个机会?虽然现在是挂靠在

安勒斯,但除了了财务和人事以外,其它都拥有极高的自主权。从广义来说,这也属于

创业公司的一种。相对来说,现在这种模式对自己是利大于弊,薪水能够按时发放,也

有相应的社保,所以即使创业失败,整个部门被严董裁掉,自己也不见得有太大损失。

 

    回过头想想,自己出来一直呆的都是创业型的公司。浩程微是,利剑电子亦是

,只不过最后他们都失败了。而失败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由于将帅不和。现在在安勒

斯,将是武总,帅是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像黄华中那样阴奉阳违,而要和武总上下一心

;即使武总有很多行为看不惯,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线,也大可不必计较。小不忍则乱

大谋,一时意气而坏大事,类似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自己绝对不能当这样的掘墓

人!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无论受到多大的委屈,自己一定要挺住,一定要用自己的

双手撑起部门的一片蓝天!

 

    留在安勒斯,已经不再是因为同情武总;而是为

了自己,为了自己有个安稳的未来!这条路无论多么辛苦,都要坚持走下去!段伏枥心

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凭借着自己的奋斗,在深圳混出个模样来!第

81章
    对于新的4.3'CMMB板子来说,设计上并不是很难。毕竟之前有做过

Telechips的板子,现在只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删删减减,然后加上CMMB模块即可。这次

的设计是以简单为主,只要求有GPS和CMMB即可,其它无关的模块一概不加。

 

    武总还是老样子,一开始同意了,可没多久又像墙头草,又想将一些功能给添上

去。这回段伏枥和和曹燕就没打算妥协,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又按武总的意见,那么

估计这板子又和上次一般无疾而终了。两个主设计人员不同意,武总也没办法,总不能

他来动手添加吧?所以,这板子才得以保持原貌。

 

    新版子什么都好说,大部

分可以按照原厂给的原理图,小部分上一版也验证过,这些都不存在什么问题。唯一的

难关是:电源管理!Telechips的TCC7900板子是开发板,无论原理图或代码,都是没有

这部份内容的,因此第一版也是没加,仅仅是加了几个器件转换电压而已。简单点来说

,就是之前的板子是无法检测到电池的状态;也就是说,无论电池是否有电,是不是过

冲,都是无法得知的。试想一下。手机如果无法知道当前电池状态,那会带来多少麻烦

?这对于产品来说,是绝对不合格的。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上一次没有做

相应的处理呢?没办法啊,曹燕有苦难言,武总要求加那么多东西,小小的4.3'板子

再也放不下一颗电源芯片了!这次是给冯总做产品的,这回可绝对不能应付了事。只是

,这玩意要从何做起呢?段伏枥没有经验,曹燕何尝不是如此?

 

    段伏枥一筹

莫展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董德:他以前不是有做过电源吗?干嘛不问问他?其实在想到董

德之前,段伏枥还想过伍定轩,只是他以前虽然是在电池厂呆过,但那厂主要是来料加

工,都是别的公司设计好拿过来直接生产的,所以他对手持式设备的电源管理也并不是

很熟。

 

    段伏枥兴冲冲地拿起手机,打给董德:“帅哥,你之前是不是有做过

电源管理这部分啊?”

 

    董德的回答让段伏枥看到了希望:“是啊,怎么了?

 

    段伏枥赶紧说出自己的需求:“是这样的,我们在做PND,但在电源管理

方面不知道怎么入手,所以要请教你这高手了!”

 

    董德似乎想了一下,说到

:“老实说,那个我也是不怎么懂啦。不过以前我那家公司有个同事做这方面挺厉害的,

现在出来自己做了,不如我帮你问问?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直接找你,如何?”

  

 

    段伏枥顿觉阴暗的天空突然露出了一缕阳光,“好啊,好啊!”

    

    董

德的效率确实挺高,没过一会,就给段伏枥回电,说他前同事已经答应了,他等一下会

联系。董德电话刚挂下不久,那边电话就来了。因为技术上的问题,电话中总是说不清

,所以两人约好第二天上午来安勒斯聊聊。

    

    段伏枥觉得既然是技术问题,

那就直接到22楼吧,反正是董德的熟人,也没啥可忌讳的。第二天上午,董德的同事就

来电了:“你好,我是董德以前的同事洪波啊,我现在在你们公司门口,能不能帮开一

下门?”

    

    因为22楼是没有前台的,旁边的那个门铃,很多人也没注意到

,所以洪波直接给段伏枥打电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同样是技术

人员,讨论的既然是技术问题,那么也没那么多客套话,不一会儿就直接切入正题。洪

波想了想,说到:“你们现在是想做电源管理哦,就是想控制电池的充放电,以及获知

电池的状态,是吧?”

    

    和技术人员讨论总是不用花费那么口舌解释,段伏

枥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

    

    洪波了解段伏枥的需求之后缓缓说道

:“你们既然不想自己检测,那么可以在电池端加个芯片,由它来控制充放电,并且电

量信息也可以传送给你们CPU。”

    

    “那是通过什么来通知CPU的呢?串口

?”段伏枥在做嵌入式设备还是十足十的新手,虽然说串口很普遍,但基本上是不会用

到电池这种微型器件上的。毕竟要支持串口,那么芯片的成本就无法降低。

    

    洪波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一般是用1-wire,也就是一根线。现在笔记本电池很多

都是这么做的,都是用独立的1-wire芯片来控制?”

    

    1-wire?那是什么东

西?实在摸不着头脑。最关键是,TCC7901下根本就没有这个的驱动啊!那岂不是要

自己写?可自己能搞定吗?何况,似乎时间上也来不及呢。段伏枥不禁问到:“那有没

有用I2C进行通信的?”段伏枥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TCC7901具有I2C的驱动,

这样自己就可以省下不少事情。

    

    洪波惊讶地看了段伏枥一眼,说

到:“I2C?有是有,不过那样的芯片很贵的哦……”

    

    “没关系,我们主

打高端产品,价格不用太介意。”段伏枥听到有I2C通信的芯片,本来已经失望透顶的

心情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哦,这样子啊……那你们每个月的出货量

是多少?”

    

    出货量?之前的7'机器做了100台,一直因为收星问题而没有

卖出去;而第一次TCC7901的板子,同样因为质量问题,也被打落冷宫,所以段伏枥

对于出货量一直没有什么概念。其实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出货量这个概念呢?现在唯一的

只有冯总这个100台单子,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卖出去。本来段伏

枥可以胡扯一把,但自己并不知道行业的平均数量是多少,也怕露馅;并且眼前的这位

还是董德的前同事,有了这层关系,自己也不忍心欺骗。因此段伏枥考虑了一下,如实

说到:“现在只有100台的单子,后续的话应该会慢慢多起来吧……”

    

    听

了之后,洪波不露声色地回应到:“哦,我明白了……这个I2C芯片,我还需要跟供应

商拿,然后再给你做一个板子放到电池里面,可能需要一周时间给你样品。你觉得怎么

样?”

    

    还能怎样?这自然好了!这可是解决了自己老大难的问题啊!段伏

枥生怕对方后悔,急忙回答:“自然可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准备了。”洪波站起来,和段伏枥道别之后,便往大门走去。送客焉

有不到门之理?段伏枥自然也要送人家到门口。刚出大门,洪波突然想到什么,笑笑地

问了一下:“你们就这几个人也能做GPS导航仪,技术实力挺强的啊!”

    

    

段伏枥听了,笑笑说:“还好,还好……”

    

    送别了洪波,段伏枥感觉心头

上一块大石落了地。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洪波的样品了。只不过当段伏枥正打算走

回座位的时候,武总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走过来。当段伏枥走近时,武总满脸怒气地问

:“刚刚那个人是谁?”

    

    段伏枥吓了一跳,说到:“一个做电池的,我们

导航仪不是没有电源管理吗?所以我让他过来看看……”

    

    武总哼了一声: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22楼是研发重地,不允许外人进入吗?”

    

    “可

是……”段伏枥口中也只是吐了这个词,再也没说别的了。因为武总之前确实说过,22

楼不要让外人进来;而这次因为自己觉得是董德介绍的,不算外人,讨论的又是技术问

题,并且觉得去18楼也麻烦,所以在没知会武总的情况下,擅自将洪波带到了22楼。

无论怎么说,这次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妥。虽然段伏枥觉得很委屈,但毕竟是自己理亏,

所以也只好默默地坐回位置。刚刚那种如释重负的快感,一下子变得不见踪影。

  

 

    只是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顺利,一周之后,洪波让自己的同事送来两个电

池样品。可段伏枥一看这样品,就傻眼了:芯片的板子比电池还大,到处是飞线,根本

就无法按照电池的规格进行画板设计!更为重要的是,这根本就不是I2C协议的电池。

    

    段伏枥困惑地打通了洪波的电话:“洪总,那个电池怎么回事?那种飞线我

们根本无法进行设计啊!并且,那也不是I2C协议的啊!”

    

    洪波听了之后

,非常抱歉地说:“哎呀!那个该死的,估计是给你们拿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

让他再给你们送去!”

    

    既然洪波都这么说了,自己除了说“没事,没事”

以外,还能说什么?可是等了一天,两天,还是没有见洪波让同事送电池过来;而打洪

波的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听。段伏枥懵了,赶紧打电话给董德,看看他知道什么消息

。董德倒是没有藏私,原原本本说到:“洪波说你们每个月出不了多少货,并且工程师

也比较少,觉得你们做出产品的可能性比较小。而如果按你们规格做电池的话,那么还

需要投入人力物力来进行设计,还要打样品,这都是需要花钱的。他觉得得不偿失,所

以就没做了!”

    

    原来如此!放下电话,段伏枥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感觉。原来那天洪波临走时说的那句只有几个人也能做出产品的话,原来醉翁之意不在

酒,不是在于赞誉我们,而是在于试探我们部门有多少人啊!而之前问的月出货量,现

在回头想想,也只是想探知,如果他接下来这个单子,一个月能赚到多少利润啊!两三

个人,现在只有100台的单子,是个商人都会觉得了然无趣。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单纯了

,这些套话完全听不出来,居然还如实相告。

    

    可是,如果不说实际情况,

自己还能说啥呢?难道人家的问话不回吗?或是应该像武总那样,一顿胡扯,给对方画

大饼,让对方在被蒙蔽的情况下给自己做事?只是事实总有被曝光的一天,届时自己又

如何面对对方?或许武总那一套,对于刚创业的公司,也许是有那么点好处,但自己实

在无法做到昧着良心。无奸不商,这也许也是自己觉得不适宜做销售的原因之一?

    

    这件事上,对洪波是自己太过于单纯,而对武总没有提前告知,多少也有些不

对。段伏枥最初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上级,只要自己掌控就好了;可对于上级

来说,却不会觉得下属是处于体谅自己而考虑,反而更多会觉得下属擅自主张,甚至是

有事瞒着自己。他们不怕下属事无巨细向自己汇报,反而害怕下属有事不报。因为那样

会让他们就觉得自己无法掌控全局,无法知道下属的一举一动,更加满足不了自己那种

控制欲。虽然段伏枥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菜鸟,在人情世故上也不是小白,但在揣摩上级

领导的意图,还是不够火候。

    

    让上级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即使在大公司,

也是如此。最常见的是,下属在发送邮件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抄送一份给自己的主管。

主管可能不看,但下属不能不抄。抄送了,主管不看,那是主管的事,出了问题也有主

管来背;但如果不抄送,不出问题没事,要是出了问题,毫无疑问所有的责任只能由下

属承担。这便是大公司秘而不宣的潜规则。如果有人不遵守这潜规则,很可能被中伤,

甚至因此而卷铺盖走人。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潜规则未必尽是坏事,也有其有益的

一面。对于下属来说,最怕的并不是忙得找不着北,而是主管并不知道自己在忙。如果

主管一直觉得下属很闲,无所事事,那么评绩效啊之类,会有什么好评吗?那么又如何

让主管知道自己确实在做事呢?总不可能说,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跑到主管那说一

声吧?估计要真的这么做,没多久主管就心生厌恶,离卷铺盖走人也不远了。因此,聪

明的员工在开始做事时,没机会也要找机会将邮件抄送给主管,一来是便于免责,二来

是让主管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做事。

    

    此时的段伏枥,虽然对此已经有所感觉

,但还并没有完全顿悟。对于他来说,最紧急的并不是去考虑如何平衡武总的心态,而

是如何与时间赛跑,如何将这电源管理给完成。本以为一周之后电源管理能够完美解决

,但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试问自己怎能不着急呢?

 

第82章
    段伏枥一

直为之头疼的电源管理终于解决了,不过不是自己,而是曹燕。曹燕用的还是普通便宜

的电源芯片,但是通过分压,引出一条支路到CPU的某个ADC脚。然后通过检测这个引

脚的数值,再通过一定的公式换算,就能得到相关的电压值。因为随着电量的不断损耗

,电池的电压随之下降;反过来说,只要知道了电压,就能推算出电池的电量状

态。

 

    这种方式不用在电池一端增加控制芯片,大大节约的成本。可从另一方

面来说,这方式也并非毫无缺陷。其一便是不同的电池压降不可能完全相同,这个电池

的截止电压可能对于另一个电池来说还处于可正常使用范围,所以之前测试参数必须要

做修正;其二即使用的是同一个电池,但主板更换了,由于阻容阻抗发生了变化,参数

依然也需要更正。也正是由于这些缺陷,所以笔记本等这些利润率较高的产品,还是采

用在电池端放置管理芯片的方式;而像PND这种利润不高,并且不必考虑更换电池的产

品,采用芯片本身的ADC采样则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虽然TCC7901的BSP

的电源部分代码是一个空壳,但毕竟还是有个架构摆在那,段伏枥只需要像填空一样往

里面增添代码即可。何况,ADC转换的代码原本就有,自己只需要测出电压所对应的

ADC数值,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电源管理的初步来看是解决了,原理图也

可以依此设计并拿出去Layout并打板了。可段伏枥还是不能松口气,因为还有一个非常

迫切的问题摆在眼前:界面。

 

    这主要是主界面,比如按下哪个按钮会调用什

么程序,音乐播放器要怎么操作。只是之前是在7'的机器上,现在是4.3'的大小,分

辨率不同,需要重新设计。这对于做过一遍的段伏枥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自己实在

不想做。一是公司美工陈莉的水平并不咋地,设计的图标都是直接在网上拿来,没什么

创新;二是这些自己之前都已经做过,如果再做一次,也学不到什么新东西,实在无趣

。对于第二点,问题很大程度其实在于段伏枥的程序架构不好。毕竟4.3'和7'的区别

只在于分辨率,逻辑操作都是一致,架构设计好的话,只需要做很少改动即可。只可惜

当时的段伏枥没有这功底,如果现在要做4.3'的大小,那么很多东西就要重新开始。

 

    即使自己一百个不愿意,但这界面程序还是要做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找

武总商量咯。当然段伏枥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程序架构不够优化,也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觉

得没意思,而是借口时间不够。当然这借口也有充分的理由。因为自己现在全身心地投

入到底层的调试,即使加班也只能忙这个,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忙界面;而冯总又急

着要产品,争取在某个展览会上展出,时间紧迫。武总听了之后,倒是没有上次那样让

段伏枥拼命加班,反而说这事由他来搞定。

 

    过了两天,武总丢给段伏枥一个

网站,说到:“你看看这界面怎么样?”

 

    段伏枥打开网址,发现是个繁体中

文的网站,再仔细一看,是一个台湾公司的主页。而这个公司的产品,从网页上来看,

只是做UI,并且似乎只有一套。但这仅有的一套,虽然没有什么绚丽的特效,可胜在图

标设计非常不错,以致于整个界面的观感很好。

 

    这些程序用在我们的板子上

,效果应该不错,于是段伏枥便要求武总去拿一套DEMO程序试试。只是接下来的事情

,却是让自己大跌眼镜。根据武总的说法,第一天业务员答应了,说第二天就发过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就说如果要在大陆使用,需要董事会同意;第三天,则说董事会还在

讨论中;第四天,经过董事会的激烈讨论,决定这套程序不能给段伏枥他们展示,因为

怕大陆的程序员将这界面给抄了,影响到他们公司生存。

 

    段伏枥听到这消息

,不由地哭笑不得,就一套界面程序,至于吗?还需要董事会同意,还怕会影响到公司

的生存。这种界面,要是在大陆,估计招一个有经验的程序员,然后再弄一个不错的美

工,估计也就一个月的事。如果不是武总不肯出钱招人,自己早就可以做了。

 

    看来求助于台湾方面是不太可能了,那还是看看自己有什么资源吧!从第一家公司浩

程微开始,段伏枥一直没有停止写博客。博客的内容并没有多少无病呻吟,大多数是技

术文章,并且很多都是自己的经验总结。虽然不能说名满天下,但在WinCE界还是略有

名气,至少做这方面的或多或少找资料的时候不经意也会跳转到自己的博客。

 

    网友murcury也是这时候认识的。murcury的境况和自己的极为相似,都是在深圳,都

是在小公司,都是底层和应用都做。也正是如此,两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因为安勒斯

现在只有段伏枥一人做WinCE的程序,找不到第二个人,所以平时遇到问题不是到搜索

引擎上查找,就是和murcury一起讨论。这次也找murcury聊聊。

 

    段伏枥在

QQ上点开murcury的头像:“最近烦死了,客户急着要机器,但我们这边又没人来写界面

。台湾那家公司又不肯卖给我们软件!”

 

    不一会儿,murcury回道:“界面简

单啊,你之前不是做过吗?”

 

    “之前做的大小和现在不一样,并且也不漂亮

,不想改。对了,你们公司有没有卖界面程序的?”

 

    “有一套,但不知道老

板卖不卖,我帮你问问。”

 

    没过多久,murcury回话了,说他们老板同意了

,让段伏枥直接跟他们老板联系,还给了他们老板的电话。业务嘛,肯定不是自己来谈

啦,所以段伏枥直接将号码给了武总。武总倒也爽快,马上就按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攀谈两句决定明天见面再细谈。

 

    段伏枥那被扑灭的希望突然间又被点燃了:

和台湾谈得不靠谱,这回总能开花结果了吧?只可惜,这次依然功败垂成。

 

    

第二天下午,武总一回来,就走到段伏枥位置上说到:“你给我找的什么人啊?我一过去

,聊了两句,那女人就说做这个没市场了,还劝我不要做耶!结果,什么都没谈成!”

 

    有上门的生意居然不做?一套主界面程序而已,他们本来就有的,只要弄出个

可执行文件就能赚钱,毫不费力,为何不做?段伏枥心存疑惑,但也不好当面发问,只

是站在武总的角度敷衍了一下。

 

    等武总回到自己的位置,段伏枥赶紧在QQ

上问道:“我们武总过去了,然后他说你们不肯卖?”

 

    等了一会,murcury回

道:“没办法啊,价格谈不拢。我们是想一次性卖给你们,但你们武总不肯出那么多钱,

想产品出来之后,按套数来给。每套价格也低,才给三块钱!”

 

    三块钱?当

这买白菜呢?段伏枥突然想起来,当时台湾的那套界面,据说要价是两万人民币。莫非

当初并不是人家不卖,而是武总根本就不舍得出钱,所以才编造什么董事会不同意的借

口?以武总那铁公鸡的个性,这个可能性确实挺高。

 

    murcury略显无奈地回

道:“我们老板还说,少和你们打交道,说像你们老板那样小气的肯定成不了大

事。”

 

    段伏枥看了,只能无奈地笑笑。是啊,又想做研发,又不想投钱,这

世界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当然,段伏枥也不会相信murcury真的按他老板的说法和自己

少联系,他说这些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本来段伏枥还有打算万一买不成

软件,自己就加班加点重新写,但现在陡然改变主意了。如果自己真的加班给做出来了

,那么武总就会觉得人手够了,不需要再招新人;甚至还可能认为,之前的抱怨,完全

是因为自己偷懒。既然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何必去做?

 

    何况,现在看来

这还是个很好的机会。之前武总不是舍不得钱请人吗?不是觉得只要压榨段伏枥这三个

人的加班时间就能出产品吗?那现在就以这个产品作为威胁,反正自己是咬定以时间不

够为由不写主界面,看你武总要不要招人!不招人,那产品就无法按时交货,看武总你

到时候怎么交差!

 

    这种不易察觉的角力,其实在很多公司经常都存在。有一

件事情,必须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那么是去做,还是不做?如果公司确实有困难,不

可能再花费金钱去招人,偏偏项目又非常急,那么去做也无可厚非,也是应该的。这种

情况在创业初期的公司很常见,但可惜的是大部分都不是这样的情况。很多公司并不是

没有钱,只是老板想省钱,想拼命压榨现有员工而已;即使自己以一己之力完成任务,

帮老板节约的招人费用,老板除了口头上感谢一下以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实际行动,

更不会将那省下的钱打赏给自己。如果下次还是遇到类似的情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老板更不会去招人了,只会更加地剥削自己。所以很多职场新人刚开始工作,事无大小

,统统包揽,累死累活干了大半年,才发现自己干得最多,得到的最少。

 

    武

总就是这样的老板。如果自己这次天天加班到晚上两三点,将这主界面程序给完成,那

么武总就会觉得,只要加加班就能完成嘛,不用招人了!等到下次遇到相似的问题,武

总肯定还会让自己不要命地加班。幻想做出来了,武总会有奖励?除非太阳真的从西边

出来了!说不定到时候身体搞垮了,武总大手一挥:你身体已经不能适应工作了,你走吧

!哗的一声将自己给炒掉了。

 

    把老板想象为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这人不是职

场菜鸟,就是真正的傻子。当然并不是说没有这样的老板,毕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

嘛,可绝对不能幻想自己老板就是这样的人。要真是这样的人,他会不顾员工的身体状

况拼命让加班吗?要真是这样的人,他会将员工的合理要求视而不见吗?不管老板多么

花言巧语,追逐利润的决心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要真的没有这心,他还开公司干嘛?直

接去当慈善家好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坏头绝对不能开,说自己自私也好,

说自己不识大体也罢,反正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胁迫武总招新人。不仅是为了自己以

后能轻松点,也为了公司后续能够更好的发展。第83章
    无法购买到主界面程序,

段伏枥又因为一直忙于底层无法分身,眼看给冯总交货的日子越来越近,武总不由得也

着急起来。事情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啊,好歹也该想个办法啊!在交货的压力之下,

武总终于再次提出招人,并且没几天人就来了。

 

 

    也许是因为上次招聘风

波的缘故,这回武总就没让段伏枥去当面试官,而是全局由他来掌握。不来则已,一来

就两。

 

 

    这天早上,人事部经理带了两个年轻人上来,给大家介绍:“来来

,今天我们来了两个新同事,这是周波,这个是余永。”

 

 

    两人身高差不

多,周波戴了一副黒边眼镜,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而余永嘛,怎么那么黑啊?如果不

开灯,估计就真的只能看到牙齿在空中飘了吧?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怎么

那么像应届生啊?不是说项目太紧,一直让武总找些有经验的吗?莫非人不可貌相,看

起来年轻,实际上已经工作几年了?段伏枥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刚毕业吧?”

 

 

    余永赶紧接话道:“是啊,我们都是刚毕业的。” 

 

 

    在一旁的人

事经理也说道:“这位是段伏枥,做软件的老大,你们以后就要多请教他!”

 

 

    “哦!”余永伸出双手,跟段伏枥庄重地握了几下,顺势说道:“请多多指教!你看

我长那么黑,以后就叫我小黑好了!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小黑,嗯,这个外号确实挺

贴切的,不过似乎叫大黑也不为过吧?

 

 

    周波见状,也赶紧伸手和段伏枥

握了一下,不过是正常的单手。年轻人嘛,肯定没有什么合不来,段伏枥对这两人的第

一感觉还不错,只是觉得奇怪,为何武总招的是应届生。要知道,这离冯总的交货期限

已经很近了啊!

 

 

    段伏枥实在忍不住,跑过去问武总。武总倒是很直接:“

应届生便宜啊!你看,同样的钱,连一个有经验的都招不上,现在能招两个,多划得来

啊!”

 

 

    说到底,还是武总不想多花钱的缘故。段伏枥哭笑不得:“可冯总

的产品交期要到了,他们可能无法按时完成啊!”

 

 

    武总笑了笑,不以为

然:“以前招的那个有经验的不也是没做出来吗?没关系,他们这些应届生听话,现在你

是他们的老大,你就逼着他们,死命地操,每天不到十二点不让他们回家!就让他们在

公司好好学习!”

 

 

    姑且不论武总的话语有多么地粗俗,单是不考虑员工

状况,非要加班到十二点的言辞就让人觉得很不爽。让人感觉似乎这公司有多么好,别

人非要像乞丐一样向他乞讨。就好像武总将员工招进来是对这些人的恩赐,这些人就必

须拼了老命干活进行回报。这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还把小黑他们当不当人啊?当然这

些抱怨只能藏在心里,并不会说出口。

 

 

    武总在来安勒斯之前,跟段伏枥

的说法是让自己当老大,也就是以前黄华中的位置,但来了之后却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

说过,所以自己很识趣地不摆出一副老大的嘴脸。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武总宣布了,段

伏枥也不会真的把沈俊她们当下属,毕竟之前大家都是平级,凭什么一过来自己就比她

们职位高?怎么想别人也会有意见,不仅不利于工作,甚至平常的感情也可能会灰飞烟

灭。而现在来了新人,恰好又是做软件的,武总自然顺水推舟让自己当软件的老大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段伏枥感激他的知遇之恩,又可以借段伏枥的手来压榨新人,以保

留他的好名声。这点段伏枥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所以心里暗暗决定,武总那政策,自

己绝对不会不折不扣去执行的。新人是要练,但绝对不能这么练。

 

 

    段伏

枥遇到的问题,是很多中层干部都会遇到的难题:上级领导宣布地决定,要不要不加修饰

去执行?严格按照领导的要求,不打折地要求下属,很容易会让下属对自己有意见;打

折执行的话,势必会加剧上级对自己的不信任。两难的情形,应该如何才是最恰当的?

盲目选择必然会导致不良结果,所以需要分情形来讨论。如果掌握了核心技术,上级对

自己还有所忌殚,而上级的命令又实在很无理的话,那么不妨站在下属一边,笼络一下

人心;如果自己刚刚上任,立足不稳,随时会被上级给撤换,那么只能选择牺牲下属,

满足上级的需求。正是有那么多考量,所以中层干部这块夹心饼并不好做,搞得上级不

满,下属抱怨的比比皆是。前后不是人,便是对此的最好形容。

 

 

    应届生

嘛,段伏枥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对于周波和小黑的水平并没有报太大的指望。只要

他们懂得C++,然后又很好学,那么就已经让段伏枥心满意足了。段伏枥没忘记以前的

誓言,有朝一日自己有了下属之后,一定会毫不保留倾情传授。自己是这么想的,也确

实是这么做的。但可惜两人的基础并不是非常好,老师想教,但学生无法全盘接受。或

许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段伏枥这么想着,还是让他们从零开始吧!就先让他们将

《windows ce程序设计》前面几章看完,然后再写个简单的应用程序,了解程序流程再

说。

 

 

    而这简单的程序,段伏枥也是有要求的,就是绝对不能使用MFC。

其实对于一名一窍不通的初学者来说,如果要最快速地写出一个界面程序,采用MFC是

最快的,只需要在程序向导点击几次鼠标即可。程序界面是出来了,可是这样给初学者

带来了什么?他们还是不知道程序的流程,也不知道MFC帮他们做了什么,甚至连向导

中的选项也不知所以然。一个连基础都没有搞通的程序员,很难想象以后他能有很大的

提高。

 

 

    现在周波和小黑既然成了自己的下属,段伏枥觉得就应该在技术

上对他们负责,让他们一开始就走在一条相对正确的道路上。可能自己的引导并不是最

优的,但绝对不会是最糟的,以前自己走过的弯路绝对不能让周波他们重覆旧蹈。至少

万一现在的公司无法为继的时候,他们再去找工作不再是一穷二白,不用再经历自己曾

经的磨难。

 

 

    在周波他们没来之前,虽然说段伏枥跟武总抱怨没有人手做

界面,但实际上自己还是偷偷在做了准备。因为冯总的产品是从上一版延续的,很多设

计只要采用之前的即可,所以在板子回来之前,段伏枥相对还是比较空闲的。而这空闲

,段伏枥自然是用来规划新的界面架构。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武总不知情的情况下,否则

要是武总知道段伏枥还有余力,那么周波这些新人现在绝对不会被招来。

 

 

    段伏枥只是感觉软件的界面都是有共通性,比如按钮无论在哪个界面表现形式都是一

样的,只是显示的图形以及响应的动作有所区别而已。如何将这些共通的和特殊的分开

,并且令编程的难度降低,是段伏枥现在所头疼的。隐隐约约段伏枥感觉到了饿汉曙光

,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再也摸不着头绪。当然段伏枥完全可以两手一摊,将所有的工作

都丢给两个新人,但却觉得这样实在太不负责任了,自己不想做的东西就丢给别人。最

为重要的是,这两新人的水平能不能胜任,按时完成,这也是一个问题。

 

 

    段伏枥还在发愁的时候,手机响起。自己也懒得看是何人,机械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键:“你好,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雄厚的男音,是董德:“好个P!帅哥

,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我现在在办公室啊,你是要我到厕所边方便

边跟你说话吗?”

 

 

    “……滚!”董德骂完之后,压低声音说道:“兄弟,

帮我个忙呗……帮我买盒避孕套……”

 

 

    “什么……?”段伏枥觉得自己

听清了,但却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帮我买盒避孕套呗!”

 

 

    这回段伏枥听清楚了,可这事咋听起来那么别扭呢?“喂,这个你不会自己去买啊

?你自己要用,干嘛不是自己去买?”

 

 

    “不是我用啦!我一个兄弟来深

圳见网友,让我先帮忙买。我不好意思,所以你帮我买啦!”

 

 

    “喂喂,

你不好意思,难道我就好意思啊?”

 

 

    “上次帮你问那电源管理,你不是

还欠我个人情吗?”

 

 

    “可后来不也是没结果吗?还是我们自己搞好的!

 

 

    “那我表弟的事呢?那可是给他心灵带来多大的创伤啊!”

 

 

    “滚……”什么创伤,段伏枥才不相信呢。不过在这件事上确实觉得有点对不起

董德,看来这糗事确实要接下了:“好吧,我帮你买!”

 

 

    有些事总是说得

容易,做起来难。段伏枥想到的第一个地方是超市,印象中收银台旁边就有存放的。一

下班,回到泥岗村,直奔红日子超市。可是收银台人来人往,段伏枥徘徊了几圈,还是

无法下定决心。直到保安像防小偷一样盯着段伏枥,自己还是无法在犹豫。受不了了!

段伏枥一溜烟地跑出了超市。靠,人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买啊?可是,答应了董德的

事,如果没完成,多丢面子啊!

 

 

    段伏枥还在天人斗争之时,突然发现前

面有个药店。如蒙大赦,超市人多,难道药店也人头攒动?

    

    段伏枥刚走进

药店,一名漂亮年轻的导购小姐便走了过来,笑吟吟地问:“请问你需要点什

么?”

    

    段伏枥声音有些颤抖:“避孕套在哪?”

    

    很明显,导

购小姐脸色也稍微变了下,但瞬间还是恢复专业的笑容:“在这边,请跟我来。”

    

    可能是怕顾客需要咨询,或是说担心顾客偷拿药品,所以药店里的导购小姐在

顾客挑选的时候都会站在旁边,自然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的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啊

?一个男人在挑避孕套,而漂亮的导购小姐站在旁边。人的心态在达到一个极端之后,

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此时的段伏枥正是如此,极度的害羞产生了戏弄的念头,于是

便对导购小姐问道:“你觉得哪个牌子的好用?”

    

    漂亮的导购小姐显然也

没料到段伏枥有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脸有点微红,说道:“哪个牌子都差不多……”

    

    段伏枥坏笑道:“你平常喜欢用哪种?”

    

    导购小姐脸更红了:

“这个……我……”

    

    没等导购小姐回答,段伏枥指着其中一款问道:“这

款凹点的,上面说会增大刺激感,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导购小姐已经仿

佛一个红苹果:“我……我……不知道……”

    

    段伏枥依然不依不饶:“那

这款香草味的呢?闻着的话,是不是很有感觉?”

    

    导购小姐估计已经崩溃

了,赶紧转身走开,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先挑啊,那边有个客人来了,我先给他拿东

西。”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啊!看着导购小姐落荒而逃的背影,段伏枥得意

地笑啊笑。型号?自己都没用过,怎么会知道呢?董德也没有明确要求,就随手拿一盒

呗!段伏枥宛如小人得志一般,一边哼着歌,一边抛着避孕套,一步三摇往收银台走去

    

    人往往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会被飞来横祸击中。段伏枥刚发现收银台买

单的一个背影看起来很熟悉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背影转过身,是刘思敏!不

错,是的,她眼光正好盯在段伏枥手上的避孕套。刹那间,段伏枥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变

得开始尴尬了。哇靠,刚刚不该大意的,早知道就先躲在后面了!现在怎么办,这避孕

套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总不能说自己看错了,以为这是口香糖吧?

    

    刘思

敏坏坏地笑问:“你开始用这东西了?准备要玷污哪个女孩了?”

    

    段伏枥

语无伦次了:“啊……这个,不是……不是我用的……是我一个同学要帮买

的……”

    

    刘思敏点了点头:“嗯,每个男人都会这么说……”

    

    段伏枥急了:“不是,真的,是我同学要买的……”

    

    刘思敏斜了一眼:

“买就买了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我不会告诉徐雅思的……”

    

    “

不是……这个……真的不是……”

    

    段伏枥正在极力辩解的时候,美丽的导

购小姐恰如其时地走过来,报复性地说道:“啊,你挑好型号了啊?看不出来你年纪小

小的,用过的避孕套还不少嘛,知道那么多!”

    

    “你……!我……”还能

说什么呢?说再多只能越描越黑。罢了,罢了,连黄河都不用跳了;真跳的话,估计黄

河也要被染黑了,污染环境啊!第84章
    在段伏枥苦苦思索这界面框架如何才能最

大通用化的时候,武总突然又冒出个念头:去上海!

    段伏枥很疑惑:“去上海做什

么?”

    武总兴奋地回答道:“我们的机器不是没有手写输入吗?我已经跟华伟说好

了,让他们开放接口给我们!”

    华伟是一家做导航软件的公司,其实在利剑电子

的时候双方已经有所接触,之前7'的机器用的就是他们的地图。只是由于之前的机器

一直收星不佳,所以这地图的精确度没办法测试,但清秀的界面还是给段伏枥留下了很

深的印象。特别是查找地名的时候,还能够手写,并且识别率还挺高,更让人观感极佳

。与往后的导航软件的手写识别几乎为标配的情形不同,这时的采用的基本都是拼音输

入,因此段伏枥听到华伟会开放接口着实惊讶了一番。

    只是武总在没有和自己有

过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就跟华伟要求开放接口,可武总知道我们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接口

吗?段伏枥不由地问道:“他们开放的是什么样的接口?”

    武总笑了笑,说:“我

也不知道啊,所以才让你去啊!反正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生存,要是没搞定就不用回来

啦!”

    关系到公司的生存?怎么好像每件事都这么说?段伏枥“嗯”了一声表示

回应。

    武总有点不放心,想了想,提醒道:“去了之后,记得和他们说你只是窗口

,后面还有一大堆的工程师。记住,不要把我布的局给搞破了!”

    又是窗口,又

是一大堆工程师在幕后!这谎言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只是段伏枥对此已经麻木了,

每次和别的公司打照面,武总总是要提醒一次,好像只要说出自己是总负责的话,别人

就会拂袖而去一样。从武总的话语,多少透露出对自己技术的不信任,生怕说段伏枥是

主要负责的工程师但又回答不出别人问题,从而折了他威风,破了他谎言一般。虽然段

伏枥出来了三年,技术水准已经和刚毕业时截然不同,但自己的感觉还是处于菜鸟的阶

段,所以对于武总的提醒倒也不觉得愠怒。

    虽然不知道华伟会留出什么样的接口

,但事先做准备总是没错的。段伏枥找出以前在7'设备上做的繁体手写输入法,然后

将调用微软的识别代码给删除,仅仅留下一个空壳。因为武总所需要的仅仅是在系统托

盘点击能调出手写输入法而已,而且华伟开放的接口估计也不会太贴近系统,所以段伏

枥觉得这空壳已经足够。

    周波和小黑依然还是没有真正进入到产品的开发,段伏

枥给两人布置了作业之后,第二天就随着武总飞往上海了。

    随着飞机的徐徐降落

,段伏枥内心不由地感慨:上海,我来了!自己的思绪不由地回到了毕业的前夕。在海滨

小城成长,在没落老城念书,听得最多的是北上广的繁华和机遇,总是幻想大城市的真

正模样。只是觉得北京太干燥,上海太遥远,广州太凌乱,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深圳,

但对北上广的敬畏却没有任何消退。现在就要踏上曾经自己的幻想之地,怎能不觉得激

动万分?其实段伏枥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是非常兴奋,因为意味着自己人生的足迹又添加

了一座新的城市,但以前的兴奋总不如这次般激动。怎能不激动?上海这个世界闻名的

经济之都就在自己面前啊!

    不能不说,武总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照顾段伏枥的。段

伏枥在没来上海之前,听说有磁悬浮,便嚷着要去试试。虽然磁悬浮的票价比地铁要贵

出不止数倍,但一向视金钱为命根的武总居然答应了。

    坐上了上海的高铁,武总

那觉得台湾一切都比大陆好的心态没有任何改变。磁悬浮启动后不久,武总便挪揄道:“

大陆的磁悬浮技术还是不过关啊,居然还会这么晃来晃去。这哪是人做的啊?要是在台

湾,这样的磁悬浮肯定没有人坐!”

    台湾有磁悬浮吗?段伏枥不知道。别的地方

磁悬浮不会晃吗?段伏枥也不知道。但武总这蔑视的言语,倒是让自己觉得非常不爽,

但限于游历经验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段伏枥无法反驳,但并不代表别人亦

是如此。对面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台湾好?要是台湾真的那么好,你干嘛还来大陆?

还不是因为大陆遍地是黄金!”

    段伏枥抬头一看,说这话的是坐在对面的一名中

年男子。虽然穿的是一身便装,但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武总被抢白了

一顿,但还想逞口舌之辩,讪讪说道:“我是来援助建设的……”

    没等武总说完,

中年男子迅速打断说:“援助建设?狗屁!你要是真的是来援助的,干嘛不到西部的贫困

山区,非要到上海来?就你这模样,还想援助上海?拉倒吧你!”

    中年男子依然

不依不饶:“我接触过不少台湾同胞,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简直是丢台湾同胞的脸!”

    掷地有声啊!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顺耳呢?平常武总那台湾至上的态度,早就令自

己很不爽了。但毕竟是武总的下属,很多事情不能当面指责,而此时中年男子的一番话

倒出了自己的心声。酣畅淋漓啊,真的是酣畅淋漓!

    段伏枥偷偷瞄了武总一眼,

发现武总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能说啥呢?这是上海,人生地不熟的

,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一向欺软怕硬的武总自然只能忍气吞声。而反观中年男子

,“哼”了一声之后,就闭目养神去了。

    其实平心而论,二十多面前一些台商来

大陆的时候,那时候确实比较穷,电子产业更是一片空白。那时候台商对大陆的轻视,

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但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大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很多台湾同胞来

大陆不再是投资,而是来打工。这个在飞往大陆的航班大多是年轻人就可见一斑。然而

武总还是以二十年前的眼光来看待,也难怪会惹人生厌了。

    下了磁悬浮,再转一

个多小时地铁,就来到了华伟公司所在之地——复旦大学的对面。只是坐地铁段伏枥还

闹了个笑话。在深圳地铁票价比较贵,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要五元,而现在在上海坐了有

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还只是需要五元呢?肯定是买票的时候搞错了!于是,段伏枥很

自然地走到服务点,要求补票。当工作人员问明始发站,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段伏

枥一眼,说道:“你不用补票!”看来,被深圳的高物价折腾过的乖小孩伤不起啊!

    华伟公司租下了写字楼整整一层,宽是够宽,座位也是很多,但员工相对少了点,也

就八个人。公司没有前台,接待武总一行的是一名工程师,姓刘。按业内通行的叫法,

自然是刘工了。不过段伏枥一直觉得这叫法经常会闹笑话,比如武总那不是叫武工?和

蜈蚣差不多嘛!

    见武总走进办公室,环视了一圈,奇怪地问道:“何总呢?”

    刘工耸了耸肩膀,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办公室,说:“还在里面睡觉呢!”

    “啊?

!”武总和段伏枥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疑问。

    显然刘工已经料到两人听了之后的反

应,解释道:“何总比较喜欢晚上工作,他觉得晚上才有精神。在那个办公室铺有床,每

次何总困了就在那睡一会。今天何总也是刚刚睡下。”

    将白天和黑夜颠倒过来,

看来何总也是一名有意思的人物。刘工接着说:“何总已经交待过我,让我来告诉你们接

口的用法。喏,小段那个隔间是给你准备的,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开始?”

    这个自

然好了,尽早开始,就能尽快完成;要是真的和武总在上海呆上很长的时间,估计这期

间的花费武总回去又要唠叨了。华伟给出的接口非常简单,只有两个,分别是隐藏和显

示他们的输入法界面。其实说白了,华伟他们使用的是一个普通的DLL,只是这个DLL

给出了两个界面的接口而已。段伏枥一看这接口,心里就有底了,只要将这接口整合到

输入法的流程中就好。看来来之前所准备的输入法空壳能派上用场了,只需要做一些小

小的改动即可。

    虽然说事前做了准备,但由于每更新一次输入法都需要重启机器

,所以最后还是花了两个多小时。大功告成之际,段伏枥突然听到一个疲惫的声音:“武

总,你来了?”

    段伏枥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名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

人,头发凌乱,双眼通红,看起来是刚睡醒不久。不用说,他应该就是何总了。

   

互相介绍以及一顿寒暄之后,何总自然而然地问段伏枥:“那个输入法做得怎么样了?”

    段伏枥很自豪地说道:“刚刚做完!”

    “嗯?这么快?”何总瞪大了眼睛,很

显然不相信段伏枥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弄好了。直到何总看了演示,才不由地竖起拇指

夸赞说:“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实力这么强啊!武总你你是怎么招到这样的人才的?

我怎么就招不到呢?小段你应该是在武总这当技术老大吧?”

    技术老大?以目前

安勒斯的人员构成,这个说法也算不得错误。但段伏枥深知武总的个性,如果坦然承认

,那么回去之后就不知道他要怎么发飙了。为了避免继续这个话题,段伏枥赶紧打岔:“

我在公司是扫地的,经常帮大家端茶倒水,是打杂的!”

    段伏枥话中透露出来不

想就职位问题继续讨论下去的意图何总何尝听不出来?何总大笑说:“看不出来扫地的技

术也有那么高超啊,看来武总底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段伏枥的回答本是个玩笑

,基本上没人当真,可没想到武总却真的当了回事。段伏枥没想到的是,在以后的日子

里,每逢沈俊她们出去见客户,武总觉得丢了他脸面,总会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还是要

和小段好好学学啊!你看他到华伟,说自己是扫地的,震惊了整个华伟。华伟那些人感

叹说:'你们扫地的也那么厉害啊!'”每次武总说类似的话语,段伏枥总会以一种不可思

议的目光望向他:难道你真的觉得华伟真的相信自己是扫地的吗?可看武总那严肃的样子

,似乎他真的认为华伟确实是相信了。感情上武总认为别人还真是傻子啊?

    既然

何总醒了,武总自然要和他聊点商务上的事,两人便往另一端的办公室走去。段伏枥来

上海的主要任务,便是实现这输入法的调用。而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了,也没什么事,便

和刘工攀谈起来。

    聊着聊着,突然华伟的一名员工大叫起来:“靠!服务器居然死

机了!”

    服务器?在段伏枥有限的知识里,似乎只有做网络的才需要服务器。段

伏枥不禁好奇地问了一下。

    刘工倒也不隐瞒,毫无保留说:“那是转换地图数据用

的。我们做的其实只是一个搜索引擎,地图数据是从四维啊那些数据公司购买的。因为

他们的数据和我们的搜索引擎不符合,所以需要进行一次转换。这转换就久了,别看这

500M的数据,可是要转几天呢!”

    “哇?那么久?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做数据

呢?”

    刘工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做数据那么容易啊?需要全国各地到处跑。

你看我们这几个人,哪里能做得来?不要说我们,你们深圳的那家比较大的kld公司也做

不到啊!并且我还听说,他们因为破解别人的地图数据,现在人家还找上门了,正在打

官司呢!”

    “噢……”这个段伏枥还真没听说过,不由地小小惊讶了一番。kld已

经做那么大了,居然还会去盗用别人的数据?还真欠那几个钱啊?不过,让段伏枥觉得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刘工继续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这些原始的地图数

据都是不正确的!”

    “什么?不正确?”段伏枥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

    刘

工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我们写好引擎之后,需要将某部分的程序交给有关部门验

证,由他们添加相应的偏移量之后才能正确显示路标。”

    只是需要哪部分程序交

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又做了什么样的动作,或许是因为涉及到公司的机密,所以有点

语焉不详。但这消息已经让段伏枥觉得很震惊了。只不过仔细想想,国家这么做也是有

道理的。毕竟地图是涉及到国家安全,如果毫无保留不留后手,那么被别有用心的国家

掌握了后果则后果不堪设想。想想现在经常有报道日本人时不时偷偷来中国进行测绘,

就知道这地图数据的重要性了。可这数据也总不能藏着掖着啊,生活还是需要的啊!估

计国家正是因此才增加了偏移量这道锁。

    段伏枥不是专业人士,不知道这偏移量

能带来多大的防护作用,但毕竟有总好过没吧。这就像家里加装的防盗门,相信只要给

予充足的时间,那些惯偷基本上都能将这防盗门撬开。但在实际中,惯偷只要一看到防

盗门,往往绕道而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开了防盗门还要再开一扇正门,时间越久,

就越容易被发现。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偷那些不装防盗门的,所以此时的防盗门起到一

个震慑的作用。地图数据的偏移量这道锁,也正是如此。它不必要求一定要牢不可破,

只要能给别有用心者制造阻碍,不那么轻易快速获得真正的数据便算完成了使命。

85章


    大家都是做技术的,自然不会出现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情形。聊着聊着,

段伏枥突然问道:“你们地图做得挺不错的啊,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来定制界面。你们是

不是不同的客户给不同的程序啊?”

 

 

    刘工摇了摇头,说:“其实界面只是

一个配置文件,我们主程序会读取该配置文件来生成界面。”

 

 

    见段伏枥

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刘工索性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点开一个软件说:“你看,这就是我

们的界面设计程序。可以在这里设置按钮的图片啊,位置啊等等。凡是和界面有关的所

有东西,都可以在这里设计。设计完成之后,点一下这个按钮,就会生成一个dat文件

。只要将这个dat文件拷贝到主程序的同级目录,运行的时候就能显示了。”

 

 

    刘工喝了口水,继续说:“像市面上很多导航软件都是在程序中写死的,他们无法

方便地更换界面。而我们的导航,只要将这dat进行替换,就有不同的界面。所以我们

的导航软件优势在于,客制化很强。”

 

 

    看着刘工洋洋自得,段伏枥突然

呆住了。不是因为华伟的客制化多么先进,而是由于从中获得了灵感!自己的界面库,

不也可以采用如此的形式吗?界面的所有一切,都保存到一个配置文件中,然后程序跑

起来之后就分析这个文件,接着生成相应的窗口,最后再往窗口添加相应的控件,这不

就做到了界面的通用性了吗?自己一直苦苦思索的难题,没想到今天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此时的段伏枥内心极度激动,巴不得马上飞回深圳投入界面库的开发。

 

 

    通过配置文件生成界面,是华伟导航软件的优势,但并不妨碍段伏枥以此作为借鉴和

模仿。很多事情确实如此,苦苦思索找不到答案,可能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想不到。

以iPhone的界面操作方式来说,做这个技术上难吗?那倒未必。如果真的在技术上存在

很大的难点,现在就没有那么多仿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高仿机了。不能不说,中国人

是非常聪明的。有个笑话说得好:造大飞机,美国人告诉印度人一半的技术,印度人还是

做不出来;但中国人只是看看,回头就能做出几乎一模一样的飞机。只可惜国人的智慧

都用在模仿和山寨上面了,如果用在创新方面,估计现在的电子产业就不是现在的模样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真要创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iPhone早就由别的公司做出

来了,哪里还等你苹果姗姗来迟?

 

 

    这时候,武总和何总也从另一端的办

公室出来了。见两人笑呵呵的模样,看样子这聊得还挺愉快。

 

 

    何总说:“

也快到下班时间了,我肚子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对了,小刘你也一起去,陪

着武总他们聊聊。”

 

 

    说完,何总转过头问武总:“你们住宿的地方找好了

吗?那有个不错的的五星级宾馆,不过就是旅途比较远,可能打的要二十分钟。”

 

 

    武总听了,连忙说:“打的也要二十分钟?那也太远了,还是近一些的吧。一

般的酒店也好,只要够干净。”

 

 

    何总想了想,对刘工说道:“好像附近有

个什么连锁酒店,我们还有他们电话来着。你打电话去问问,看看还有房间没?”

 

 

    段伏枥觉得好笑,还五星级宾馆呢!何总你也太看得起武总了!让武总自己

出钱去住五星级宾馆,并且还是两间,这不是要他的命么?还好这五星级宾馆比较远,

武总还可以找到遁词。要是离得很近,估计武总就会打肿脸面充胖子,装作满心欢喜住

进去,然后背地里拼命暗骂何总为何要给他找了个这么贵的宾馆了。

 

 

    段

伏枥对酒精有点过敏,大学的时候有次不小心喝多了不省人事,被同学手忙脚乱抬到医

院打点滴,从此以后段伏枥就滴酒不沾。和武总出去吃饭的一个好处是,绝对不用担心

喝酒,因为武总的酒量不佳,饭桌上绝对没有敬酒这一环。但今天看起来何总非常高兴

,虽然客人不喝,但他还是执意要了一瓶啤酒,打算和刘工自饮自斟。形式比人强,武

总仅仅是酒量不佳,但并不意味着滴酒不沾,盛情难下之际还是答应来一杯。至于段伏

枥嘛,还是坚持原则,只是以茶代酒。

 

 

    可是酒一倒进武总的杯子,就傻

眼了:杯中那小小的黑呼呼一团是什么?仔细一看,靠!苍蝇嘛!还是大大的绿头苍蝇啊

!一阵恶心突然涌上喉咙,刘工忙不送迭地大喊:“服务员!”

 

 

    话音刚落

,一个身高约摸1米8的服务员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什么事?”

 

 

    刘工指

了指武总的酒杯:“看,酒里面有苍蝇!”

 

 

    “哦,这个啊,简单!”说罢

,服务员将刚刚挖过鼻子的手伸进酒杯中,将苍蝇给夹出来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说道:“可以了,没事了!”

 

 

    服务员一系列麻利的动作让大家惊呆了。

这就可以了?这就没事了?半晌段伏枥才反应过来,弱弱地问服务员:“这酒你敢喝吗?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有什么不敢?”说罢,服务员豪不犹豫拿

起杯子,昂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怎么样?没事吧?没事了我就走了

哦!”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遇到如此彪悍的服务员,还能说什么呢?

 

 

    

见大伙没啥反应,彪悍的服务员转头就走。末了,还不忘抛下一句:“你们还真以为自己

吃的东西干净哪?还不都是用地沟油做成的!”

 

 

    听了这话,四个人彻底

崩溃了。大伙望着这满满的一桌菜,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用过晚饭,

何总和刘工便返回公司,而段伏枥和武总则往连锁酒店走去。走着走着,武总突然说道:

“告诉你,我们要发财了!”

 

 

    “噢?怎么回事?”看着武总兴奋的样子

,段伏枥觉得有点好奇。武总是地沟油吃多了变傻了呢,还是又在发白日梦了?

 

 

    武总顿了顿,说:“以前为了调试地图,不是给了何总他们7'的大砖头样机吗?

然后何总吧这样机给了一家公司的老总看,没想到对方非常喜欢,说要每个月要拿5k。

明天我就和何总到那家公司,把这单子给敲定。那样子以后我们就有钱啦!”

 

 

    7'的机器,如果接上外接天线收星还是可以的,只是展示用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但如果作为产品,似乎还欠缺火候。这样的机器,会有人一个月下5k的单吗?但看武总

那兴奋的样子,似乎并不像在撒谎。再说了,要是能接下这单子,对公司也只有好处,

所以段伏枥也被感染得高兴起来。

 

 

    只不过,7'机器?段伏枥担忧地问道:

“可是,他们要是真拿这7'机器那该怎么办?我们AU1200没有调起来啊!难道我们又

要反过来求黄华中?”

 

 

    武总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好了!我肯定会说服他

用telechips方案的。”

 

 

    顿了顿,武总想了想,说:“这个案子接下来之后

,冯总的那100台就不管他了!我们把程序丢给他,让他们自己去调!”

 

 

    什么?不管冯总了?让冯总他们自己去调?要是他们真的能调,当初还来找我们?再

说了,冯总好歹也算在我们困难的时候扶了一把,现在大单子还没到手,就打算弃他们

于不顾?这不是纯粹的过河拆桥吗?段伏枥看了看武总,以为他在说笑,可是那表情却

说明他确实是认真的。段伏枥不禁对武总的为人感到了少许失望。或是,做生意就非要

如此六亲不认?

 

 

    这连锁酒店的名字虽然没怎么听过,但室内装潢和卫生

还是挺不错的。武总和段伏枥都是单人间,所以忙了一天的段伏枥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

澡便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看电视了。没多久,床边电话响起。

 

 

    段伏枥以为

是武总的电话,连忙拿起,没想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先生,你需要服务吗?”

 

 

    段伏枥以为是前台打过来的,所以好奇地问道:“有什么服务?”

 

 

    电话一旁传来女子的笑声:“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能做。”

 

 

    怎么听起

来似乎气氛不太对啊?段伏枥想想,觉得有点口渴,便试探问道:“我想要杯奶茶,加冰

的,可以吗?”

 

 

    “先生果然是行家!你指的是冰火两重天吧?小妹最擅

长这个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到你房间去?”

 

 

    感觉似乎越来越不对了,哪

里不对呢?段伏枥想不出来。但对方说要马上上来,倒也让自己慌了。听说很多酒店什

么饮料之类的很贵,经常有人被宰,还是先问明价格为好:“那个奶茶要多少钱?”

 

 

    电话那端再次传来女子的笑声:“先生,你放心,我做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了。我绝对是老叟无欺,还有不少回头客呢!我这里有张项目表,上面明明白白写出每

项的收费。”

 

 

    “啊?”项目表?这奶茶还有那么多花样?

 

 

    “先生,你放心,要是选择套餐还可以便宜点。再说了,我这里还可以开发票,你回

去还可以报销。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玩个尽兴。你说是不是?你绝对放心,我技术比

你女朋友高超,绝对会让你欲……”

 

 

    还没等女子说完,段伏枥赶紧将电

话给挂了。还以为是酒店的前台哪,靠,原来是拉皮条的!段伏枥怕这女子还打过来,

赶紧将座机的电话线给拔了。可是还是不放心,万一对方真上来了,那该怎么办?真要

那样,就装作房间没人好了。此时手机可绝对不能响,还是把手机给关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敲门声。可怜的段伏枥,赶紧用被子盖过头,大气不敢出

一声。哎,一个失足妇女就让自己怕成这样,丢脸啊!

 

 

    按照计划,第二

天上午就去拜访客户,然后傍晚的时候坐飞机回深圳,所以一大早起来以后就要退房了

 

 

    退房结账的时候,前台小姐突然说道:“503号放用了四个安全套,需

要多交20块钱!”

 

 

    段伏枥听到这话语,不禁暗暗发笑:看来武总这老不

正经的,也按耐不住寂寞啊。等等!503?503……503!那不是自己住的房间吗?自

己没用啊!段伏枥涨红了脸:“等等,我没用啊!”

 

 

    没想到前台小姐连头

都不抬一下:“洗手间本来放有四个安全套的,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段

伏枥急了:“我一住进来就没有看到啊!”

 

 

    前台小姐终于抬起了头:“难

道你住进来的时候,没有按照列表对一次物品是否齐全吗?”

 

 

    段伏枥一

愣,才想起来自己住进来之后确实忘记对一下物品列表了。完了,看来这哑巴亏要吃定

了。这个要怎么跟武总解释?

 

 

    没想到武总一脸坏笑说:“怪不得昨晚打你

座机没人接,手机又关机,敲门又没人应,我还以为你睡了呢,原来那时候你在忙啊!

没事,20块钱的安全套我还是付得起的!不过下次你最好自己带一些,酒店的就是这么

贵的了!”

 

 

    原来昨天晚上敲门的是武总你啊!你这时间怎么那么恰好呢

?还有,拜托你敲门的时候能不能叫一下?害得俺以为还是拉皮条的呢!

 

 

    段伏枥正想辩白几句,没想到旁边的一对小情侣说话了:“你看人家多猛,一个晚上四

次!哎,你这床上小旋风,干事不到一分钟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那样呢?”

 

 

    望着小情侣投过来的崇拜的目光,此时的段伏枥恨不得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

一夜四次狼,这名号俺可承受不起啊!

第86章
    退房后没多久,何总和刘工便

过来。四个人一起到旁边的肯德基吃了个早餐,觉得一大堆行李去拜访客户不便,所以

又到了华伟公司放下了行李,最后才打的奔向目的地。

    一路上,武总和何总两人

的兴致很高,不停地畅谈着未来的规划。何总说:“今天我们去拜访的是毕总,前几年退

伍出来开了间公司,人还挺不错。他觉得现在的导航市场还行,所以一直想进入。那天

我拿了你们那7'的机器给他看,他觉得很好,非要缠着我约见你们,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谈。”

    这话之前肯定已经和武总说过,何总旧话重提其实显然是说给段伏枥听。

段伏枥不置可否“嗯”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何总继续说道:“他们每个月的出货

量还挺大的,要是他用了你们方案,估计你们今年的利润也不成问题咯!当然,我们也

会水涨船高啦!”

    段伏枥对此倒不觉得稀奇,因为武总之前有说过,何总之所以

如此热心帮忙找客户,其实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搭载华伟的导航软件一起出售。这

倒无可厚非毕竟是双赢的局面,总不能自己吃肉了,却不让人喝汤吧?在这个案子中,

安勒斯和华伟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所以何总才有此一说。

    “不过今天是星期六

,毕总他们上班吗?”段伏枥无聊地问了一句。

    何总笑呵呵地说:“他们周六不上

班的。昨天晚上我跟他通了电话,他听了非常高兴,当时就想见你们。但我说你们刚到

上海,比较累,所以今天上午他就在公司等我们!”

    毕总的公司离华伟还是有点

远的,出租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至于到了哪里,因为对上海不熟悉,段伏

枥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眼前这栋写字楼确实金碧辉煌。毕总的公司在22楼。随着电梯门

的打开,段伏枥看到了几个大字:腾威高科有限公司。

    何总按了下门铃,没多久一

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何总赶紧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毕总。”

    段伏枥抬

头看了一眼。咦,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毕总?这样貌似乎才刚见过不久,是在哪里呢

?只是一时间,段伏枥实在想不起来。

    何总继续介绍:“这是武总,这是小段,这

个是我们公司的小刘。”

    介绍完毕,毕总看了武总一眼,一开始那高兴的表情一

下子被厌恶的神情所替代,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今天带来的就是他们?”

    此话一

出,不仅段伏枥,所有的人都觉得非常差异。刚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摆明对方是对我们

有意见了。

    何总显然也没料到毕总突然会蹭出这样的话语,也不知道毕总的真正

用意,一下子愣住了。

    毕总斜了武总一眼,不屑地说道:“如果这生意是和他做的

话,那我不做了,你们请回吧!”说罢,头也不回往公司里面走去。

    这哪是什么

送客啊,这摆明是赶人吗!而这情形,完全和之前的讨论不符嘛!而武总听了这样的逐

客令,脸一下子白了。

    何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对武总说道:“你们先在这等一会

,我先进去问问怎么回事。”说完,便追着毕总走进了公司。

    啊!是他!怪不得

那声音和表情那么似曾相识呢!段伏枥突然惊叫起来,对武总说道:“我想起来了!毕总

不就是我们在磁悬浮坐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吗?”

    经这么一提点,武总也想起来了

。毕总就是那个在磁悬浮上不满武总看不起大陆而出言驳斥的中年人啊!想到这里,武

总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何总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一台段伏枥

他们做的7'机器。何总表情复杂地看了武总一眼:“走吧!毕总说不想和看不起大陆的人

做生意!”

    在还没来到腾威高科之前,大家都在讨论合作之后的美好前景,谁也

不会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这打击对于武总来说是巨大的,估计他从来没想到会被

人拒之门外,回途当中竟是一言不发。

    平心而论,毕总的做法确实有点小孩子气

,仅仅因为自己的喜恶来选择生意的对象,置整个利益而不顾,实在很难说是一名真正

的商人。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毕总又傻得可爱,可以不为利益所动而继续坚持自己的

原则。试问又有多少富得流油的商人做得到?从这个角度来说,段伏枥对于军人出身的

毕总还是敬佩为多。

    只是这个变故陡然让气氛变得沉闷起来。回华伟的路上基本

大家一言不发,拿了行李之后也只是简单地吃了餐饭,接着段伏枥便和武总打的到飞机

场,赶下午回深圳的航班。看着武总那茫然的神情,段伏枥想开口安慰,但实在又不知

道说什么。能说什么呢?武总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难道自己站在武总这边,附和他的

言语?那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对于武总那言论也确实不爽。相反,看武总今天碰钉子

,自己还有几分快感。看武总会不会吸取教训,不这么看不起大陆。

    坐在飞机上

,沉默了半天的武总说话了:“哼!何总他们究竟搞什么鬼?居然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探查

清楚,就让我们过去,让我们碰那么大的闭门羹。果然何总不会做生意,像他这种做法

,迟早会把华伟搞垮!还有那个毕总,那种态度,好像我们求他似的。以后等我做大了

,他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跟他合作!”

    段伏枥啼笑皆非,不由地想起黄华中以前说

过的一句话:无论做什么事,老武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绝对会将责任推给别人。以

今日之事观之,此言果真不虚。

    武总见段伏枥没有回应,换了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今天这事是最高机密,关系到我们公司的生存,回去以后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还关系到公司的生存呢,纯粹是怕这事被别人知道了丢面子吧!鸵鸟心态!但看武总

那认真的模样,段伏枥还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周六回的深圳,休息一天以后,段

伏枥带着有点疲惫的身子又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今天是周一,照例要开早会。

   

武总一改周六那颓废的心态,非常兴奋地说:“这次我们去上海的收获很大。首先小段以

非常快的速度完成了华伟输入法的调用,让华伟的人感到非常惊讶,觉得我们的实力非

常强,再也不敢对我们敷衍了事。而我又借这个机会,跟他们谈好了导航地图的事宜。

以后我们就是他们深圳地区的总代理了,我们就可以卖地图赚钱了。要是这地图卖得好

,大家今年都可以买车买房了!”

    类似的话语,段伏枥他们从黄华中口中听过,

现在又从武总的口中吐出,早已经觉得麻木,惊不起什么波澜。而小黑和周波,看大伙

都没啥反应,也是低头不语。

    武总本以为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会换来大家的轰动

,没想到事实总和他猜测相反,不由地说道:“喂,我说你们好歹也给点反应啊!我辛辛

苦苦在外面跑,为了你们这几张嘴,搞得我都瘦了几圈!”

    这话说得真够漂亮的

。赶明儿你跑来跑去都是为了我们的生计了?就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扯吧你!

   

沈俊无奈地找事问了一句:“武总你说到上海还要谈单子,最后有没有谈成啊?”

   

武总望了段伏枥一眼,确信段伏枥没有将他的丑事广告天下之后,便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们去了一趟腾威高科。本以为他们公司很大,没想到只有小猫两三只。并且他们的工

程师水平太差,什么都要我们做。可偏偏他们每个月的量又少,才两百台。虽然他们的

毕总一直在求我,但我还是决定不跟他们做!”

    不能不说,武总你这颠倒黑白的

本事太强了。本来是自己被毕总拒之门外,现在却反而说别人要哀求自己。并且说这话

的时候,武总还脸不红,心不跳,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搞得段伏枥还真的以为上

海那幕只是一场梦。

    因为段伏枥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又答应武总不抖出来,所以

此时只能装作没听见。倒是张文香反应激烈,狠狠地说:“就是,一家小小的公司还这么

拽,我们才懒得搭理他们!”

    张文香这附和大大满足了武总的虚荣心,以至于武

总不停地点头赞许。段伏枥不由地觉得有点诧异,张文香和武总走得那么近,难道她也

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或真的是揣着聪明装糊涂?

    自吹自擂的早会开完之后,段

伏枥回到座位上,发现QQ头像在闪动。打开一看,原来是华伟的刘工问一些技术上的

问题。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状态下,不由地聊到了在腾威高科的那幕。

    刘工在

QQ上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你说,但你绝对不能和武总说哦!”

    等段伏枥答应

之后,刘工继续说道:“那天何总进入以后,毕总就在那发火,说你们武总只会装B,把

大陆损得一无是处,让他非常看不惯。还要何总终止与你们的合作,否则连朋友也没得

做!你们武总究竟说了什么,以至于让毕总那么恼火?”

    现在回头想想,武总所

说的那些话其实也并非很伤人,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种视大陆为粪土台湾为黄金的优

越感实在让人觉得愤怒。批评不是不可以,但武总那完全是两码事,完全是一种嘲笑的

心态,试问谁能受得了?

    从这事上,段伏枥倒是知道了一个真理:言多必失。以后

即使在陌生的环境,看来也不能大放撅词,因为说不定现在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旁人,

很可能哪天就成了自己的上司或潜在的生意伙伴。如果之前因为不当言论给对方留下了

不好的第一印象,很难想象以后的道路上还能够一帆风顺没有磕磕绊绊。言行,果然要

慎之又慎。
第87章
    回到深圳之后,段伏枥马上投入了新的界面框架的工作。有

时候运气来了,是神也挡不住。在去上海之前,段伏枥根据网上网友的代码,完成了ini

文件的读取。说起这个ini文件的操作,在桌面windows根本不是任何问题,因为有现成

的API函数,但在WinCE中却是一片空白。本来完成这个ini文件的操作类仅仅是出于兴

趣,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段伏枥研究过华伟的界面配置文件,用记事本

打开是一片乱码,很明显是有特殊的存储格式的。因为不可能看到华伟的源代码,必然

无法简单知道他们存储的方式,既然如此,那何不另辟蹊径?数据库需要系统添加相应

的组件,会减慢系统运行速度,这个不行;简单的文本保存,没有格式,无论修改读取

都不方便,这个也不行;想来想去,这个ini文件还不错,简单方便。行,那就是它了!

就用它作为存储的格式!

    既然是新的界面库,那么应该要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好

呢?因为这框架比较小,那就用Mini做前缀吧。而这主要是界面,再添加UI的英文,称

为MiniUI?可上网一搜,叫这名字的多了去了。那就找个形似的吧,将UI替换为

Utility,实用嘛!只不过这样似乎还是不够气势。好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加上个

Framework,这下就没有重复的了吧?于是,在段伏枥一番苦苦拼凑之下,

MiniUtilityFramework这个看起来很匪夷所思的英文便正式作为新界面框架的名字启用

了。

    万事开头难,这是没错,但放在MiniUtilityFramework中倒是不恰当。因为

之前段伏枥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只不过当时是将所有的配置信息放到代码中,现在只

需要将这部分内容转移到ini中,然后通过读取再生成而已,技术上并没有太多的难点。

所以也就个四天的功夫,框架的雏形就出来了,也能够通过ini来生成带有按钮的简单界

面了。

    迈过第一道坎,接下来增添相应组件纯粹只是时间问题。可现实却不得不

让段伏枥暂且罢手,因为冯总的4.3'板子回来了,需要开始调板子。虽然在初期的设计

上并没有耽搁时间,没想到这次却卡在物料上了。冯总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管,整机

出来后他直接付钱即可;但武总的算盘却不是这么打算的,而是打板啊物料啊什么费用

都要冯总出。看起来两者差异不大,但实际上花费却是截然不同。如果是买整机,那只

需要支付整机的费用即可。而如果是支付生产的物料,则不是那么简单。比如冯总这

100套的机器,因为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有损耗,所以实际是以120套来备料的。这

还是小事,有些器件可能总共就只用那么百来颗,但供应商绝对不会拆开卖散料,而必

须要整盘出售,也就是所谓的盘料。如果只有一颗物料是这样还好,但事实上往往没那

么美好,很可能有几十颗都要如此操作。这么一来,就会造成购买的物料远远比所需的

要多很多,无形中形成了冗余物料。对于大公司来说,这根本不成任何问题,只要常量

稳定,这些冗余的物料总有用到的一天;而对于小公司呢,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

,说不定哪天又换了个方案,那时候这些物料又该怎么办呢?

    武总和冯总都深知

这点,所以两人都想让对方出这笔物料钱。老实说,冯总只是购买整机,让他来承担物

料的费用是极为不合理的。这就像你去买笔记本,报价是三千。然后等你准备付账的时

候,商家突然说,他拿货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一台,所以那坏的一台需要大家分摊,你

还需要出一部分的分摊费,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武总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现在是我

帮你冯总设计耶,没让你出人工费设计费什么的已经是很优惠你啦!就这么一个费用的

问题一直纠缠不清,以至于严重延误了板子贴片的进度。最后还是武总耍赖皮,你爱做

不做,反正你不做,以前那外壳的钱也不会给你。迫于无奈,冯总也只好答应由他来支

付物料的费用,这板子才得以延续。

    因为当初的设计是照搬之前的,基本上没有

非常大的改动。板子回来之后,曹燕只是调了一下电源的部分,确认每个部分的电压都

是稳定的并且符合要求之后,就直接将板子扔给段伏枥烧录系统。其实只要电压是正确

的,物料也没弄错,那么硬件调试的第一步就算完成了,系统应该也能正常烧录。果不

其然,系统烧录顺顺利利,重启后也是毫无悬念看到了蓝色的桌面。想当初,折腾这烧

录和启动可是花了差不多两周的时间啊,甚至还把台湾的代理给找来了。可现在基本没

花什么时间,前后差别之大不能不让人感慨,这就是经验的价值所在啊!

    这也是

为什么很多公司喜欢招有经验人士的原因之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谚语在软

件业几乎不成立。一名牛人一周能解决的难题,十名菜鸟一个月也可能还找不到头绪。

软件的进度往往并不会随着人员的增加而加快,这便是软件行业区别于其它行业而引申

出来的银弹理论。很多对软件有着浓厚兴趣的应届生,败就败在这经验上。太多的公司

不会去考虑培养自己的人才,而更喜欢从别的公司高薪聘请高手,以至于很多应届生求

职无门,无奈放弃软件这行。当年段伏枥也是屡屡碰壁,所幸自己还是坚持下来了。但

也是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经验意味着什么。

    系统跑起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简

单多了。无非是看看音频能否正常发声,GPS是否能够正常接受数据,而这一切都取决

于电压的是否正常。至于电影播放器之类,只要在开发板上能够正常运行,在设备上基

本就不会有错误。至于CMNB播放器,Telechips已经给出了demo,只是界面实在不敢恭

维,所以段伏枥安排周波在此基础进行美化。而小黑呢,因为技术水平略微差点,段伏

枥便让他根据自己的界面框架写相应的配置文件。至于自己嘛,则是将全部身心放到电

源管理方面。

    其实在确定以ADC作为检测电池电量的手段之时,段伏枥已经做好

了相关工作,检测的方式乃至于驱动的加载,都已经完备,欠缺的仅仅是数值的实际测

量而已。现在段伏枥所需要做的,便是在这板子上测量实际的数据。不过呢,这所谓的

测量其实也非常简陋。首先是将电池充满,测量此时的ADC数值,然后将获得的数值取

个平均值,并以以这平均值作为充满的阈值。简单点来说,如果当时检测到的数值大于

平均值的话,那就表示充满了。对于电池没电的检测也是如此,只不过这时是以平均值

作为下限而已。

    一开始段伏枥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当前检测到一个数值超过阈值

,就直接采取相应的动作。可实际中发现,ADC检测并不是每次都是正确的,有时候突

然会有跃变,也就是噪点。而这些噪点是无效的数据,如果当做有效的,就会出现电池

电量波动很大的假象。于是段伏枥又想了一个方法,先获取十个数值,然后去掉一个最

大值和一个最小值,剩下的数值再取一个平均数作为最终的检测结果。这样一来,电池

波动的范围就小了。只是这样的方式也不够完美。因为在某些情况之下,噪点可能是一

段时间的,也就是说相差不久的时间点取平均数的方式也不可能清除噪点。这样给用户

的最直接感受便是,用着用着,设备提示电量过低直接关机了。但用户如果强制开机,

发现还能继续用上几个小时。段伏枥为此而烦恼,可一下子又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但这

个先暂时用来应付冯总还是够了,毕竟电池电量还有一半就会关机也仅仅是偶发事件。

    段伏枥还在调试的时候,老爸来电。一般老爸只会晚上才通电话,现在上班时间就

打过来了,莫非有什么大事不成?

    段伏枥赶紧拿起电话,另一端传来老爸的声音:

“我问你啊,你现在有没有3万块钱?”

    段伏枥工作也有了差不多四年,平时又

不会大手大脚,虽然工资不多,倒也还能攒下一点钱,这3万块还是有的。段伏枥赶紧

说道:“有啊,怎么了?”

    “我跟你老妈昨天去看了房子,决定买下了,但还需要

三万块的现金,看你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把家里的定期给解冻了。只不过那

是五年期的,也快到时间了,现在解冻就变成了活期,那利息就太可惜了。”

    因

为父母平时都有退休工资,生活上也有来源,所以段伏枥工作之后并没有给家里一分钱

。以老妈的话来说,没吃老妈的,没用老爸的,就算不错了。现在家里要用钱,断然没

有不给的道理,只不过段伏枥还是有点担心:“就真的决定买了?要是北海的房价像当时

一样下跌怎么办?”

    老爸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有那么多人买。我和你老妈去

看的时候,只剩下几套了,没办法只能买了二楼。北海房价不会跌的!才两千多块钱,

能跌什么?”

    段伏枥想想也是,心情稍微放缓了点,但多少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毕竟房价未来的走势究竟会怎样,自己实在看不清。以前担心房价会下跌的心态还是存

在,但老爸既然都这么说了,索性就赌一把吧!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段伏

枥答应老爸第二天将钱转过去后便挂了电话,继续投入到板子的调试当中。

    没调

多久,就到了吃中饭时间。吃过以后,便是正常的午睡时间。大家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突然响起一阵铃声。这熟悉的旋律,不用说,自然是沈俊的。只是沈俊这家伙,中午有

事出去,居然没带手机!大家也没管,反正估计对方响一阵见没人应该也会挂了。可没

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打电话这人还真够锲而不舍啊,拨了断,断了拨,反正就没停歇

    段伏枥本来想站起来接电话说沈俊不在,但困意太深,实在不想动弹。最后还

是小黑实忍不住了,站起来走到沈俊的位置,抓起电话不问对方立马说道:“别吵了,我

们正在睡觉呢!”

    说完,小黑也懒得听对方说什么,马上挂了。还真别说,这招

还的确有效果,中午这手机再也没有响过。段伏枥心中暗暗感激,还好小黑接了电话,

否则这中午就不用睡了。

    下午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这份

安静一直延续到沈俊接了个电话。沈俊放下电话,非常郁闷地狂吼一声:“中午哪个家伙

对我男朋友说和我一起睡觉来的!?”

    哇靠,原来中午那电话是沈俊男朋友打来

的啊!“我们在睡觉”——小黑这话实在太有杀伤力了!完全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绝

对的秒杀啊!

    这种小误会在所难免,只要小两口解释完了也就好了,所以大家都

没当一回事,笑过就忘了。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却导致了沈俊和她男朋友分手的导火线

    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前天晚上沈俊和男朋友吵架,双方谁都不理谁。到了第

二天中午,男朋友想打电话解释,可恰好沈俊外出没带手机。可男朋友以为沈俊耍脾气

不接电话,所以拼命地打,没想到最后被小黑接了。而小黑随口的一句话,却在沈俊男

朋友心里发了芽:沈俊你够狠的啊,居然中午就背着我偷汉子!于是在这样的心态之下,

两人终于提出分手。

    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段伏枥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但仔细想

想,沈俊和男朋友的分手也不算突然。有太多的小情侣分手,大多数并不是发生了什么

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由平时的一点一滴的不满积累起来的。单独来看,这些不满都是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一旦这些小事聚集起来,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炸弹。只要哪天某

件小事成了导火线,就足以引爆这个炸弹,将两人伤得伤痕累累。只可惜太多的人平时

都疏忽了这个炸弹,等到爆炸了才追悔莫及。

    沈俊平时就是如此,根本没想到两

人之间已经埋下了隐患。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每天加班哪次不是超过9点的?什么

时候周六能够休息过?即使是周日也有可能会被武总抓来加班。每天除了上班忙不完的

事以外,回家就是一脸的疲惫。虽然说两人一起重在交流,可这样的状态又如何交流?

没有交流,只能导致误解越来越深,总有一天会爆发。因此做IT的,很多不仅没有时间

找男女朋友,甚至有的做着做着将自己原来有的也搞丢了。当然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如果自己的伴侣是做IT的,并且自己也能忍受这种早上起床不见人晚上上床人不见的

生活,那么这关系将是非常牢固的:做IT的哪来时间去找第三者,搞什么婚外恋啊?这时

间拿来应付伴侣还不够呢!只不过这所谓的优点,咋听起来那么的心酸呢?
第88


    谁也不知道武总脑袋里面会想些什么。这天早上段伏枥还在发愁如何改进这4.3'

机器的电源管理的时候,武总突然让自己到会议室开会。

    段伏枥还没坐下来的时

候,武总推过来一台机器,说:“你看看,这机器怎么样。”

    段伏枥定睛一看,从

屏幕上判断这是采用3'的屏,只不过这屏感觉不太好,肉眼就能看出有闪烁。而外观嘛

,方方正正,黑不溜秋,毫无出彩之处,比之三年前浩程微做的3'设备还要丑陋许多。

    段伏枥毫不掩饰说道:“这机器太丑了!”

    估计武总本以为会得到一阵称赞,

没想到结果和预料的大相径庭,提高了音量说道:“喂~喂~不要这么说吗!你知道这机

器成本才多少钱吗?”

    段伏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后,武总继续说道:“这个成

本不到两百元呢!便宜吧!我打算做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方案?姑

且不论3',现在是否还有市场,光看这品质,就觉得没有多少消费者会掏腰包。段伏枥

不由地说道:“不怎么样,你看这屏还一闪一闪的,也太差了点……”

    “没关系,

我会让原厂他们调。”

    “这外壳也太丑了……”

    “没关系,到时候成品出

来后,我会换个外壳。”

    “这个还要重新设计,也没那么快就能上市……”

    “没关系,原厂有完整的方案,可以直接拿过来,贴完片就能用了。”

    “可是

,我们就那么两三个人,人力不足啊!我们现在还在做冯总的案子,没有足够的人手同

事进行两个案子啊!”

    “我知道你们软件很忙,但他们硬件呢?现在硬件在做什

么呢?”

    “硬件他们也很忙的啦!我在调驱动的时候,有时候还是要她们帮忙的

。”

    武总似乎终于抓到了根稻草:“所以他们在你不需要帮忙的时候,都是很闲的

咯?”

    段伏枥觉得被抓了话柄,急忙解释道“你总不能让人家一天到晚都忙着吧

?偶尔也要有空闲的时间,看看书,增进一下自己的知识……”

    武总似乎舒了一

口气,估计还真怕段伏枥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连忙说道:“小段啊,我们人手就这么多

,没办法。以后我们的案子只会越来越多,不可能一个案子做完再做一个,只能穿插进

行。至于她们要看书,那就要她们回去看,那是她们的homework!”

    段伏枥听了

不由得有点恼火,这是什么理由吗!人手不够?那还不是因为你舍不得那几个钱,不想

招人!什么叫穿插进行?那摆明是说,有空档的时间就不要给我闲着,就给我做事!完

全是把我们当牲口使嘛!还有,什么是不可能一个案子做完再做一个?要是不这么做的

话,多个案子混在一起,怎么能保证质量?武总你到底之前有没有做过产品?!

   

只是这一副牢骚不便当场表现出来,并且看情形武总这案子是下定决心早做了,段伏枥

只能怏怏地说道:“你去问问曹燕她们,看看她们有没有时间吧。”

    段伏枥从会议

室出来之后,武总便让张文香叫曹燕和沈俊两个人进来开会。只是段伏枥绝对没想到,

武总居然对她俩换了另一份说辞,而这份说辞差点成为自己和曹燕她们的隔阂。索性沈

俊是一个大嘴巴,藏不住心事,否则段伏枥打死也不知道武总为了通过这案子居然将自

己当挡箭牌。

    吃中饭的时候,沈俊突然问道:“你今天跟武总说我们很闲?”

    沈俊的一番话实在让自己摸不着头:“没有啊,怎么了?”

    沈俊倒是不隐瞒,一

股脑地说出来:“武总今天找我们开会,说你说我们现在没什么事做了,让武总给我们安

排事情,并且还向武总推荐,让我们开始做这3' 的sigmatel的案子!”

    段伏枥一

听,就恼火了:武总你丫的也太卑鄙了吧?什么叫我推荐的sigmatel案子?这摆明是你自

己想做的嘛!怪不得找曹燕她们开会的时候要把自己支开,原来是想互相无法通气,逐

一击破啊!还好今天沈俊说了,否则自己还瞒在鼓里呢!

    段伏枥无奈地说道:“你

觉得可能是我推荐的吗?那案子是从台湾拿的,我在台湾哪里有人啊?”

    沈俊想

了想,觉得也是,武总的逻辑确实说不通,于是便转了个话题:“武总在还没来安勒斯之

前跟我们说过,当案子做完之后,给我们加薪,可案子一个接一个的,怎么加

吗?”

    有这回事,怎么自己没记得?不过转眼想想,也就明白了。当初武总为了

让大伙跟他来安勒斯,满口的承诺胡乱答应,说不定都忘了向自己瞎答应涨薪水的事。

    段伏枥不由地问道:“那你们问武总了吗?”

    只听沈俊继续说道:“问了啊!

今天开会的时候问的。可武总说,现在案子没结案,所以现在不加工资。可现在这样子

,怎么可能结嘛?”

    不用说,武总又开始使用他惯用的拖字诀了。沈俊顿了顿,

带有点哀求的语气说道:“干脆你跟武总提一下吧,武总这么看得起你!”

    武总是

否看得起自己不好说,但现在确实是对自己有所依赖。自己去提一下?段伏枥不禁愣了

一下。

    当领导的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下属联合起来对付他。特别是联合起

来逼宫加薪,更是为之所大忌。如果一大群人联名起来要加薪,那么自己要不要参与呢

?答案是否。因为人数已经足够,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即使自己不参与

,由于联名的人太多,牵扯范围太广,上级领导不可能只给联名的人加薪,所以对自己

没有利益上的损失。退一步来说,如果联名人数很少,掀不起太大的波澜,那么只要让

上级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受惠的也不会少自己一份。而如果自己参与了,无

论最后是否达到加薪的目的,都会给上级留下一个很坏的印象,很可能以后因此会遭到

上级报复。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最佳的情形是上级知道了你已经知道其它同事要求加

薪但实际上你却没有进行参与逼宫。

    可现在的情形又有所不同。以武总的心态,

曹燕和沈俊两个人的提议注定要被忽略。因为武总内心中一直认为我们能够进入安勒斯

,全靠他从中周旋,而我们离开了安勒斯将走投无路,他对我们只有莫大的恩惠。受了

那么大恩惠,居然还要求加薪,这不是得寸进尺还是什么?不过,如果自己稍微提醒一

下呢?这情形会不会有点改变?段伏枥确实有点动心,毕竟加薪永远是一件让人觉得兴

奋的事情。

    段伏枥想了想,便答应沈俊和武总谈谈。下午的时候,借着要讨论新

案子的事宜,段伏枥又再次和武总坐在了会议室。案子没啥讨论的,聊着聊着,段伏枥

似乎漫不经心得说道:“哎,两个案子同时进行实在太累了!像曹燕她们都心生抱怨,赚

得比人少,干得比人累!”

    段伏枥自然不会傻到明明白白提出加薪的要求,而是

以曹燕她们为幌子进行旁敲侧击。只是武总不知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假装,避而不谈薪水

的事:“没办法啊,我们人手就这么多,只能大家努力了!”

    段伏枥还不死心,将

话说得更直白了些:“我是怕再这么下去,曹燕她们都走了,那我们怎么干活啊?”

    段伏枥这话一语双关,意思点明了工作的劳累和薪水的低廉,并且还把自己放在了武

总一边,似乎自己很为他考虑。武总也听出了自己所要表达的真实意图,但回答却出乎

意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到时候我们赚了钱,就不要她们了,我们再换

一批听话的!”

    段伏枥愣了,再换一批听话的?这摆明是说,即使你们要走,我

也不会给你们加薪!听到这话,段伏枥心里凉了半截,无言以对,只得敷衍几句便以工

作还要忙为由,匆匆走出会议室。

    段伏枥将武总的话语转述给曹燕她们,自然也

激起一阵愤慨。曹燕郁闷又带有点恼怒的语气说道:“武总这家伙,真小气!气死人!”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段伏枥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为以后的人员异动埋

下了种子。

    自从离开了利剑电子,段伏枥以为再也不会和黄华中打交道了。没想

到今天黄华中却主动在skype打了招呼,并且问道:“听说你们的4.3' CMMB机器要出来

了?”

    看到这文字,段伏枥不禁有些疑惑:黄华中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转眼一想

,也就明白了。这机器是给冯总做的,而冯总和黄华中平时也有往来,他知道这事倒也

不奇怪。于是,段伏枥很坦然地回道:“是啊!”

    黄华中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

在利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

    看黄华中的话语,似乎他并不相信自己能在这

么短的时间內能做出来。或是说,自己这么快做出来,打乱了他的部署。想到此,段伏

枥不禁哑然失去笑:估计当初分家的时候,黄华中打定主意我们这些人没有了他们绝对弄

不出产品,武总最后还是要回头找他,那时候他就可以坐地起价了。只是没想到,自己

这几号人居然做出来了。虽然说可能离真正的产品还有点差距,但比之以前的7'机器毫

不逊色。这么一来,黄华中的如意算盘就无情地被打破了。

    想到这层,段伏枥摇

了摇头,不禁感慨:黄华中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这完全是估计错误!老柳不思

进取,只懂底层不知应用,你居然以为我段伏枥也是如此止步于应用不前,从来没想到

我也能凭着努力也有搞定底层的一天吧?

    正好张文香在一旁走过,段伏枥便带有

点打过街老鼠的心态将两人的对话让她也看看。没想到张文香对此表现出非常不同的热

情,说道:“你就告诉他,说我们在利剑的时候就开始做了,气死他!”

    段伏枥听

了之后,倒也没怎么细想,直接就按张文香的意思打了过去。只是张文香的态度有点奇

怪,似乎她对此非常感兴趣,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段伏枥聊天。

    黄华中的

回应也是意料之中,无非是说段伏枥做人不厚道啊,吃里扒外,把他逼上绝路之类。而

段伏枥的回答,基本都是张文香一边在说,自己一边依样来打的。

    到了最后,估

计张文香有事要忙,便对段伏枥说道:“这种小人,和他聊天简直是气死人!直接把他给

删了!”

    说罢,不等段伏枥同意,张文香夺过鼠标,直接将黄华中删除。确认删

除以后,张文香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转身便走。

    一开始头脑发热,段伏枥改不觉

得有什么;但冷静下来之后,仔细一想,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在聊天过程中张文香一直

坐在旁边,与其说是对聊天感兴趣,倒不如说她是一直在监视。而张文香不住让自己给

她看和黄华中的聊天记录,更加应证了这个猜测。并且张文香让自己回答的言语,无论

怎么看,似乎都要把自己推向和黄华中水火不容仇人相见的地步。甚至最后还要夺过鼠

标,不管自己是否同意,直接将黄华中从列表中删除。

    这些异常的举动综合起来

,让段伏枥觉得张文香似乎在害怕黄华中会对自己说出什么。究竟张文香在害怕什么呢

?莫非黄华中抓住了张文香什么把柄?段伏枥不禁疑惑起来。虽然自己有黄华中的手机

号码,直接问他或许能知道答案。可是,自己要怎么开口呢?刚刚在skype上已经和黄华

中闹得不可开交,并且这疑惑也仅仅是自己的怀疑,实在找不到开口的切入点。只是段

伏枥内心突然一颤,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于脑海:莫非张文香刚刚让自己回应黄华中的言

语,目的就是引发两人的战火,让双方不再来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张文香城府就

太深了!想到这层,段伏枥不禁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第89章
    房子终于是买下来

了。段伏枥钱汇回去没多久,老爸就打电话过来,一切都办妥了。虽然买房的手续并不

算很繁琐,但关键在于每隔几天就要跑一次,对于远在深圳的段伏枥来说,时间上是不

允许的。因此在北海的这一套房,无论是房产证还是贷款,都是以老爸的名义进行。段

伏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自己是家里的独子,这套房谁也拿不走。如果真的写自己

的名字,以后要是在深圳买房,会不会造成阻碍这也不好说,还是留点余地为好。

    只是房子一买入,段伏枥陡然觉得自己有了很大的压力。这当然并不是因为房贷,每

个月1200的月供,并不是让自己生活陷入拮据。何况老爸也说了,每个月打钱也麻烦

,要是有钱的话,一年给老爸钱一次就好。看老爸的语气,这钱自己爱给不给,反正他

也不在乎。这压力主要还是来自于心理上,毕竟最初建议要买房的是自己。如果房价有

波动的话,那种心理罪恶感是挥之不去的。

    减轻心理压力的方式最好是找人聊聊

,刚好干姐在线上,段伏枥便双手飞舞:“干姐,我买了北海的房子了!”

    “噢?

在哪里?”

    “贵州市场旁边的那个恒大新城!”

    接下来干姐的回答却出乎

意料:“恒大新城?那不是韦德他妈开发的楼盘吗?”

    韦德是干姐和段伏枥的一个

高中同学,人长得人高马大的,模样也帅帅的。段伏枥平时虽然和韦德并不是很熟,但

毕竟是同班同学,并且还有共同的爱好:足球。所以相对来说,互相还不算很生疏。只是

,这刚买的房子居然是他妈开发的,北海怎么就那么小呢?不过段伏枥还是抱有怀疑的

态度:“不是吧?真的啊?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他过来我店子买东西,聊天的

时候说起的。没错的,就是那个楼盘,他还问我要不要买,可以给个优惠什么的。不过

我店子刚开张,没那么多富余资金,所以也就没这打算了。”

    干姐犯不着诳自己

,看来这楼盘真的就是韦德他妈开发的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儿子算不算富二代?如

果这都不算的话,那估计富二代的数量就要打个好几折了。可是段伏枥实在无法将富二

代和韦德联系起来,因为高中时代,韦德和普通学生没两样,不会像现在的富二代那样

炫富或是目中无人,反而还比较节俭,对朋友和同学都颇为客气和尊敬。

    段伏枥

不禁有点失落,自己一直纠结的房价问题,说不定在韦德眼里只是一个有趣的笑话而已

。父母和自己辛辛苦苦凑出来的首付,在他眼里也只能是九牛一毛。这差别怎么就这么

大呢?

    只不过这失落也只是一阵,段伏枥断不会陷入这种悲观情绪而不可自拔。

这社会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处于同一起跑线。小康家庭

羡慕富裕家族,但人家贫苦家庭还羡慕小康呢!其实只要心态摆正,不去追求不可企及

的目标,生活就没那么多烦恼,毕竟知足者常乐嘛!

    有一些总喜欢抱怨父母没有

别人那么有钱,其实与其抱怨,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放在奋斗上,让自己也能踏入富人的

行列。如果自己觉得这有困难,那就更不应该抱怨了:自己都觉得很难以达成的事情,何

苦来难为父母呢?

    段伏枥该买的房子买了,有人该表白的也要表白了。又是一个

周六的晚上,伍定轩有点颤抖地对段伏枥说:“明天陪我一起去买花呗!”

    “嗯?

”买花?莫非要有行动?段伏枥不禁疑惑起来。

    “明天是刘思敏生日嘛!”伍定

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段伏枥和伍定轩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伍定轩话只说一半

,自己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不用说,伍定轩打算下手了,要向刘思敏表白!不过,似

乎这还有点不够吧?段伏枥好心地问道:“只有鲜花似乎还不够吧?你有没有买什么礼物

?”

    伍定轩笑了笑,说:“前段时间萧亚轩不是在北京签名售卖最新专辑嘛?我让

同学帮忙搞到了一张,前几天已经到了。”

    看来伍定轩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

谋已久啊!不用说,到时候肯定还要让自己将徐雅思支开,好方便他行事。作为死党,

这种忙怎么可能不帮呢?段伏枥笑嘻嘻地答应了。

    因为怕在泥岗村找不到花店,

再加上伍定轩一整晚睡不着,所以段伏枥一早就被伍定轩拖起来了。好吧,看来今天这

懒觉要泡汤了。两个睡眼惺惺的家伙,迈着轻飘飘的步伐往八卦岭走去。

    在路过

红绿灯的时候,两个人突然眼前一亮:跑车!法拉利的跑车!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

这车子只有在杂志上见过,没想到居然在现实中能见到!段伏枥和伍定轩都是喜欢车的

人,看到梦想之车,能不激动吗?特别是,车上还坐着美女!

    段伏枥不由地脱口

而出:“咋二奶开的车都那么好呢?”说完,段伏枥和伍定轩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去。

    高潮来了!没走多远,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凡响的发动机声。段伏枥转头一看

,那限量版的法拉利右转拐过来了!只见车上的美女迅速摇下车窗,对段伏枥两人愤愤

不平地说道:“你见过有星期天还要一大早出来上班的二奶吗!?”

    还没等段伏枥

他们反应过来,美女一踩油门,迅速离开,只剩下傻乎乎的两人在风中不停地凌乱……

    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现实往往会比肥皂剧狗血。两人七拐八转好不容易找到

一家花店,一声大喊叫出老板之后,大伙都愣了:这破落的小花店老板居然是刚刚见到的

坐在法拉利上的美女!

    无论是段伏枥,还是伍定轩,一下子都无法从这转变中反

应过来。还是美女老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俩找我这二奶有什么事?”

    这显然

是一句玩笑话,但却让段伏枥和伍定轩更尴尬了,不禁红了红脸。

    伍定轩讪讪地

说:“我们是来买花的……”

    美女老板倒也没有为难两人:“要买什么话

呢?”

    “玫瑰花吧,11朵……”

    从模样来看,美女老板的年龄和自己应

该差不多,并且待人也比较和气,所以一来二往,大家也就聊上了。

    段伏枥好奇

地问道:“你都能开法拉利了,怎么还开这么一个小店?”因为在段伏枥的心里,一直无

法将法拉利和这小小的店面联系起来:怎么看这店面还不够法拉利一个轮子呢!

    美

女老板倒没什么心机,毫不掩饰说道:“我想出来看看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就接下了这个

花店咯!那破车也不是我的,是我老爸的!没办法,公交车实在太臭了,只好自己开车

咯。”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富二代。在深圳这个不差钱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富

二代,可开着豪车开花店的,估计也就这一个。以前仅仅是在报纸中见过人家开奔驰卖

早餐,现在倒是类似事情真人上演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样的富二

代至少比那些只依仗父辈飞扬跋扈的要好多了。

    订好花,约好下午吃饭后过来取

,伍定轩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因为平时周末大伙都是在一起晚,所以约刘思敏她

们晚上吃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能略显意外的是,今晚吃饭居然不是在出租屋,而是在

外面的餐厅。不过因为今天是刘思敏的生日,这么一想,她们倒也不觉得唐突。

   

为了取花方便,吃饭的地点就选在花店不远处。坐下来,点好菜,伍定轩便将萧亚轩签

售的专辑递给了刘思敏。从刘思敏那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这礼物非常满意。不过

伍定轩此时并没有表白,因为段伏枥也知道他需要两个人的独处机会。按之前商量好的

计划,用过晚饭之后,段伏枥先支开徐雅思,让伍定轩和刘思敏两个人先慢慢走回去。

路过花店的时候,伍定轩再取出鲜花,响刘思敏表白。为何表白的时候不希望段伏枥他

们在场,伍定轩是这么解释的:在熟人面前像一个女孩表白,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要是成

了,那倒还好,要是没成,那脸往哪搁啊?对此段伏枥也便是理解,便答应按计划进行

    本来段伏枥还发愁要以什么借口不露痕迹带走徐雅思,没想到实际却出乎地容

易。因为徐雅思的弟弟晚上要到深圳,她晚上需要去接一下;而去福田汽车站的公交站

,啥好和伍定轩的路线相反。于是吃完饭后就很容易了:段伏枥去送徐雅思坐公交,伍定

轩则按原计划和刘思敏表白。本来段伏枥说要不要一起去接徐雅思的弟弟,但徐雅思说

不用,于是送走徐雅思后段伏枥便一人回到出租屋。

    沿路回来没见到伍定轩的身

影,回到出租屋也是一片冷清,显然伍定轩还在外面和刘思敏晃悠着。这事总该成了吧

?段伏枥这么想着。

    差不多12点的时候,伍定轩终于回来了。只是脸上没有兴

奋的表情,有的只有一丝落寞,手上还多了一瓶酒。莫非这事黄了?

    段伏枥小心

翼翼地问道:“怎么样了?”

    伍定轩苦笑了一下,说:“先别说那么多,陪我先喝

两杯!”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是除了酒,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麻

痹神经?几杯下肚,伍定轩说话了:“哎!她说她还忘不了以前的男朋友,怕这时候答应

我,仅仅是填补心中的空虚,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刘思敏这话倒也不像故意

推辞,毕竟有很多人失恋之后,立马就找了新的男女朋友,甚至关系发展极为迅速。只

是情感上并不是真的喜欢对方,仅仅是把对方当成填补内心空虚的道具而已。哪天等他

清醒了,觉得这不是所想要的,便又会将对方抛弃,给对方留下极大的心理创伤。

    不过伍定轩并不需要这些理由,他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听他倾诉。伍定轩继续哽咽

地说道:“我说我不介意,愿意和她继续一起,可她还是不肯,说维持这样的关系就挺好

……”

    段伏枥终于出口安慰:“没关系,她不是没有明白地拒绝你吗?慢慢来,总

有一天她会接受你的!”

    伍定轩看了段伏枥一眼,苦笑道:“可是,我已经没有时

间了……”

    “什么意思?”这话让段伏枥大大惊讶了一把。

    “我可能下个

月就要回北海了,老爸已经在北海给我找好了工作!没办法啊,深圳消费这么贵,房子

也买不起,呆在这里没有家的感觉,还是回家好啊!我本来想带刘思敏一起回去的,看

起来不可能了……”

    什么?伍定轩也要步干姐的后尘,离开深圳?本来大家都是

在深圳一同奋斗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一个接一个走了。虽然这人来人往在深圳

极为普遍,可是发生在自己周围,却觉得有种被抛弃的落寞。或许,这天下确实没有不

散的宴席吧!为了理想,为了生活,虽然曾经相聚,但总有各自分飞的一天。这种离愁

,虽然心酸,但每个人总要去面对。

    扶了烂醉如泥的伍定轩上床之后,段伏枥躺

在自己的床上,不禁感到一阵伤感。下个月,伍定轩也要离开了,终于就要剩下自己一

个人了。那种干姐离别时的失落感,又再次充满了自己的内心……

 

 

PS:

不知不觉间,《奋斗史》已经写到了89,说实话,刚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这么久

。在此谢谢各位读者,如果没有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想必这《奋斗史》早已中途夭折

了,谢谢大家!

在这里先向大家道个歉,因为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对于各位朋友

的评论,很多都没有回复,在此先向各位说声:对不起。对于评论,我是每条都仔细看

的,但由于看的时候都是工作日短短的午休时间,而每天加班回到家都已经很晚,洗洗

刷刷也就睡了,所以很多都来不及回复,非常抱歉。

另外一个要说抱歉的是,可能

大家发现似乎从五十多集开始,错别字有所增多。这里我大概说一下写作的状况。大家

都是程序员,都知道平时累死累活的,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很少有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

。那么,我这奋斗史是如何写出来的呢?答案很简单:在地铁上用小米手机一个一个字

给敲出来的(郑重声明:这里并非是为小米手机打广告~ ^-^)。手机打字是个什么概念

,可能大家都清楚,真不是个人干的活啊,所以就有不少错别字了~而发布的时候呢,如

果老婆不帮忙检查的话,那norains是很懒的,直接就从手机上复制过来黏贴,因此那错

别字的数量嘛,就有点……实在对不起大家啦~只能说,norains以后会尽量避免,但估

计做到杜绝还是比较困难的~~

有朋友在评论说到,能不能更新快一点。一般来说呢

,大概三天时间,才能够在手机上完成一篇,所以对于这个要求,norains实在是无能为

力,再次抱歉~

 
第90章
    段伏枥的那套MiniUtilityFramework虽然略显简陋,

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还是难得的助力。至少对于没正儿八经写过代码,对程序流程也懵懂

不知的小黑来说,还能够凭着这个框架写出看起来还不错的主界面。而周波由于本来就

有点基础,人又比较灵活,所以这段时间让他更改telechips的demo程序界面也颇有成效

,至少程序不是像以前那样死板。而段伏枥自己,还是看样子,折腾系统的底层驱动;

如果小黑有问题,那么就抽出时间来搞搞框架,以进行相应的完善。总的来说,冯总的

这个4.3'的案子不再是一穷二白,也有点像模像样了。如果再优化上一段时间,那么应

该能作为产品上市了。如果到了那一步,后续产品基于这个基础就容易多了。

 

 

    一大早武总就将段伏枥叫到办公室,问道:“那个4.3'机器怎么样了?”

 

 

    段伏枥老老实实回答:“界面程序已经做出来了,效果还行。只是还不太稳定,有

时候电量还有的时候就会重启。”

 

 

    “那应该可以给冯总他们演示吧?”

 

 

    “演示是可以的……”

 

 

    “那就行了!把这一百台机器装起

来,然后将系统烧录进去,就直接给冯总了!”

 

 

    “可现在还不够稳定啊

……”

 

 

    “那个我不管了。我们帮他做这个案子,又没赚他什么钱,他又

不付你们工资,我们做到这样已经是仁尽义尽了!”

 

 

    什么鬼逻辑?凭什

么冯总买我们的产品,还要他付我们的日常工资?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看着段伏枥异样的表情,武总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现在不是冯总要我们帮他做产

品吗?难道他不应该付你们工资吗?现在可是用严董的资源帮他做事啊!”

 

 

    一连串的反问,实在让自己瞪目结舌。要是冯总还需要付人工的话,干脆他自己招

几个人来做不就更好?那还不用付产品的授权费呢!本以为让冯总支付物料已是极致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更猛的。

 

 

    武总没有等段伏枥回答,继续说道:“这个

4.3'的案子无论如何也要结了,因为这两天sigmatel的板子就要回来了!”

 

 

    这sigmatel案子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一般做这种手持式产品流程,无非是从原厂拿

到相应的BSP代码和原理图,然后再根据这两样来进行设计。而这sigmatel案子倒好,

做软件的没见过BSP,做硬件的没见过原理图,现在板子就要贴片回来了。对此,武总

倒是振振有辞:这个是原厂完整的方案,只要把系统下载进入,就可以跑起来,就可以卖

啦!

 

 

    可现在就将要调试了,调试所需的东西呢?段伏枥问道:“没有原理

图和BSP代码,怎么调?”

 

 

    武总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前几天我已

经问台湾那边要了,不过现在还没给过来。不过你放心,最后在调试之前一定能给过来

。”

 

 

    Sigmatel板子终于回来了!而武总答应的BSP代码和原理图也回来

了!于是,工作重心便完全转向了这新的板子:段伏枥和曹燕来调试新版,只留下沈俊来

整冯总的4.3'机器。对此沈俊也是能胜任的,因为功能已经调出来了,她只需要让电压

能够正常,然后将段伏枥整理好的系统烧录进入即可。

 

 

    现在反倒是段伏

枥调试新板子的时候遇到了问题:没错啊,系统烧录进入为什么跑不起来呢?再查查,这

原理图怎么和这板子对应不上呢?这样子要怎么调啊?没办法,段伏枥只好跑到武总处

诉苦。

 

 

    武总对此似乎早有准备,递给段伏枥一张名片,说:“这是深圳的

signatel的技术服务支持的电话,你直接联系她吧。”

 

 

    技术支持工程师

英文名叫Linda,从名字中看出来应该是个女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段伏枥倒也没怎

么客套,直接问Linda拿和现在板子相符合的BSP和原理图。这个要求不过分吧?PCB

是按原厂提供的,原厂你肯定有相应的原理图和代码吧?可没想到Linda从一开始就含

糊其词,最后被段伏枥逼的不行了,才说自己不知道段伏枥他们用的板子是什么。段伏

枥一听就火大了,PCB版是你们原厂提供的,你现在居然说不知道?难道这PCB是突然

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

 

 

    看来再和Linda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没办法,段伏枥只好再找武总。这PCB是武总你搞来的,好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听了段伏枥诉说原委之后,武总的答复更让自己崩溃:“哎!没办法啊!本

来这案子我是和台湾的Sigmatel合作的,PCB版也是台湾提供的。没想到台湾上报给

Sigmatel总部之后,大陆的原厂非常不满,说大陆的市场应该由他们来做,所以总部又

将我们这个案子转到了大陆的原厂。而我们现在所得到的原理图和PCB版,其实是大陆

提供的。”

 

 

    马勒戈壁的!武总你咋不早说?搞得这几天调试总觉得有牛

头不对马嘴的感觉!段伏枥反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武总依然还是

那么满不在乎的模样:“那就麻烦你们稍微辛苦点咯,将PCB和原理图一一对应后慢慢调

咯。”

 

 

    还一一对应,还慢慢调呢!你这话说得倒轻松!不过既然武总都

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调呗!不过知道事情原委之后,调试板子也没有那么起

劲了,相反还带了不少怨气。带有怨气地去工作,效率可想而知。结果两天之后,段伏

枥和曹燕决定:不调了!这样一个一个对,要调到什么时候?把皮脱了一层又一层也不

足以完成啊!

 

    段伏枥只好再次跟武总谈判,这次的态度很坚决:要不从台湾

原厂方面拿到和PCB对应的BSP和原理图,要不就根据大陆的原厂建议重新打板。如果

重新打板,那一来一往的时间,估计就要花掉三周;更为让武总不爽的是,那又要花钱

。并且段伏枥说得也有道理,不是自己是不想调,而是根本无法调啊!无奈,武总只好

答应跟台湾方面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到对应的文档。

 

    在没有搞到文档之

前,这sigmatel的案子是无法再继续了,曹燕倒是稍微可以轻松了点。但对于段伏枥来

说,还是不能完全松下来,毕竟这界面框架还没有完全完善。虽然在小黑的平时编码中

,段伏枥根据建议断断续续修改或添加了不少东西,但现在的MiniUtilityFramework相

对于心目中的状态,还是差了好远。既然现在难得有空闲,为何不利用起来,将这框架

给完善呢?

 

    对于一名程序员来说,能否达到牛人的境界,各种素质是需要的

,其中一点就是主观能动性。所谓的主观能动性,就是自己会主动去学习或尝试新的东

西;而不是像算盘珠子一样,不拨不会动,只会被动完成主管交代的任务。一个聪明的

程序员,应该会用80%的时间来完成主管交代的任务,20%的时间用来探索新的知识。

工作嘛,自然是必须优先的,否则公司养你干嘛?但如果只懂得完成主管交代的任务,

那也就只能停留在代码民工的水平。很多大牛并不是天生就厉害,也是一步一步从菜鸟

开始的。只不过多年以后,有的菜鸟进化为大牛,而有的依然还是菜鸟。其中的缘由并

不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或许仅仅是菜鸟欠缺那么一点主观能动性而已。如果一个

公司无法给员工留有20%的时间进行思考,那么这公司肯定没有多少创新的因子,更多

的只能模仿,永远达不到世界一流的水准——试问,公司的员工都不创新了,公司除了

循规蹈矩,还有别的路子吗?

 

    调这sigmatel调得心情烦躁,以致于口舌生疮

。下班后段伏枥便跑到红日子超市,买点水果,打算补充补充维生素。不过段伏枥只知

道要多吃水果,但吃什么比较好,还是没啥谱。转了一圈,觉得香蕉剥起来方便,还不

用削皮,挺符合懒人的风格,于是便买了一大扎香蕉。不能不说,海南的香蕉确实不错

,个儿大,颜色鲜,并且一扎也确实够分量。

 

    段伏枥提着一扎香蕉,上坡的

时候,迎来四个小女生。一看校服,就知道应该是泥岗村旁边的高职校的学校。因为高

职校离泥岗村比较近,所以经常会有学生过来吃饭或买东西什么的,所以段伏枥倒也不

以为意。只不过这四个小女生的声音确实大了点,不由地吸引了段伏枥的注意。

 

    只见其中一个女生说道:“走嘛,到你家玩嘛!你家这么近,我们都没去过!”

 

    另一个女生回答道:“不好啦,人家金屋藏娇啦!”

 

    其它三个女

生都笑起来:“你一个女生,藏的什么娇啊?”

 

    没想到,那个女生一点都不

扭捏,说道:“香蕉……”说罢,还色迷迷看着迎面过来的段伏枥提着的香蕉。

 

    望着四个女生投过来的目光,突然间,段伏枥感到背后菊花一阵收紧……第91


    在段伏枥等待台湾资料的期间,冯总的4.3'机器就交出去了。设备上的应用程序

倒是五花八门,因为时间比较短,小黑弄了个主界面,周波改了下播放器,其它的用的

都是telechips的demo程序。这玩意一看就是拼凑货,用来演示一下还可以,如果真作为

产品开卖,还真不知有哪个傻子会上当。何况还有时不时电量检测有误从而导致关机的

这颗炸弹在,更让人觉得这玩意还不够完善。

 

 

    这些问题,段伏枥是告诉

过武总的,武总也是心知肚明的。可一到冯总面前,就夸夸其谈,说这机器是多么的好

,多么的稳定,说得让在一旁的段伏枥面红耳赤。可当冯总一打开机器,就傻眼了:这就

是武总所说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这界面什么的也太山寨了吧?不,不,应该说比山

寨还不如啊!这也没办法啊,段伏枥心想,我们美工的水平就这样了!能做到这样的地

步,对于陈莉来说已经是超乎想象了。

 

 

    对此,武总自然也有一番说辞。

你不是要急着拿机器吗?没办法,你看我们就这些人,时间上来不及啊!再说了,匆匆

忙忙赶出来的程序,肯定稳定性不好,那不是要误你冯总的事吗?所以我们只好直接使

用这原厂的程序了。丑是丑了点,但他稳定啊!再说了,我们又不会撒手不管,机器交

给你了,我们还是会继续优化程序的。到时候你再下个大单子,不就什么都有了

吗?

 

 

    还大单子呢,这一百台差不多都要老命了。冯总明知道武总这大忽

悠说的话绝对不靠谱,可现在却对此毫无办法。对于无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冯总无

奈地叹了口气,招呼段伏枥等人帮忙将这一百台机器搬到车子上。

 

 

    希望

能借着奥运这股风,这机器能够顺利地卖出去吧!冯总喃喃嘀咕了一句。刹那间,段伏

枥觉得冯总很可怜,自己也有一种助纣为虐的罪恶感。

 

 

    再怎么有罪恶感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这不,台湾将原理图和BSP给发过来了。以武总的说法,他

是直接找到了台湾sigmatel的老板,说要是这事情不处理好,以后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让他们白白失去大陆市场。结果对方害怕了,马上让工程师将相应的资料给了武

总。

 

 

    台湾的sigmatel会怕你这小小的公司?安勒斯不做的话就会失去大

陆的市场?武总你这梦做得也太大了吧?这话搁哪儿谁都不信啊!不过段伏枥对武总屁

大点事就自吹自擂的性格倒也习以为常,也懒得指出话中的纰漏。反正该要的东西已经

在手上了,这就够了。

 

 

    不过,拿到原理图和BSP并不代表一切就顺利了

。偶尔能烧录系统,偶尔又啞火的情形还是存在。因为系统还没有正常烧录,段伏枥基

本上做不了什么事;而曹燕所做的也极为有限,无非就是看看电压是否正常而已。无奈

之下,只有求助于原厂了。台湾原厂是不用指望了,那只能靠大陆方面了。

 

 

    通过武总和对方的联系,确定下午段伏枥和曹燕带着板子去原厂。只不过一到约定

的地点,段伏枥和曹燕都傻眼了:不是Sigmatel吗?为什么眼前的牌子挂的是Freescale

?莫非是自己搞错了?所幸还有Linda的电话,否则两人还真不敢贸然闯进去。

 

 

    Linda听这英文名就知道是女性。以曹燕的话来说,Linda长得不咋样,但穿着

打扮还不错,特别是耳朵戴的那个大耳环,更显不一样的风味。只不过今天不是来探亲

的而是来调板子的。因为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今天的来意,所以一进到公司Linda就直接

带两人去找硬件了。

 

 

    帮忙调试硬件的是林工,这还是从他递过来的名片

知道的。只是,为什么名片上写的还是sigmatel呢?林工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并不是

很爱说话。看了看曹燕递过来的板子,又看了看PCB,沉默半晌,突然说道:“这板子你

们究竟怎么画的?这跟走线怎么能从这穿过呢?!”

 

 

    虽然武总在打板之

前根本没有给段伏枥他们看过,但按武总的说法,是因为这PCB是从台湾原厂获取的,

然后又转手给大陆原厂检查,经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发出去打的板。听了林工的言语,

段伏枥不由地对武总所说的话又打了折扣。

 

 

    不过此时此地不能示弱,就

当武总确实是这么早做了。于是,段伏枥假装一脸茫然的对Linda说:“武总不是将PCB

图给你们检查过了吗?”自己的言外之意是既然已经给你们检查过了,出现这样的问题

难道不是你们原厂的责任吗?

 

 

    段伏枥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并且也是对着

Linda说的,按理说没有听不到的可能。可Linda却像真的没有听到段伏枥的诘问一般,

匆匆对林工说了几句,让他好好调,便以还有事情要忙赶紧跑了。望着Linda远去的身

影,段伏枥不禁有点怀疑:莫非当初Linda知道这是台湾给过来的PCB图,然后觉得不可

能有什么问题,放在旁边晾了几天之后答复说没问题?

 

 

    虽然说客户是上

帝,但林工显然不是虔诚的教徒。林工看了下资料,又对板子折腾了一番,最后得出结

论:这板子布得不好,肯定无法烧录系统,重新打板吧!丢下结论之后,便把段伏枥两人

晾在一边,上网聊天去了。

 

 

    要是重新打板,武总肯定要跳起来不可!就

这么回去了?那谁也不甘心啊!没办法,段伏枥只好再找Linda,让她协调协调,能不

能让林工再调调。

 

 

    Linda跑过去,没一会又回来了,有点嘲讽地说道:“

林工说你们的板子布得太差了,布板的肯定是个新手。这板子没治了,还是重新布吧!

 

 

    段伏枥一听,也有点火了,同样的问题再次提起:“这板子不是给你们

检查过了吗?”

 

 

    很可惜,再一次,Linda还是置若罔闻。唉,原厂不能

得罪啊!要是结怨了,以后的技术支持谁来搞啊?既然Linda当做不知道,那么自己也

不好逼人太甚。罢了,罢了,闲聊几句就回去吧!

 

 

    趁此机会,段伏枥说

出另一个疑惑:“你们不是sigmatel吗?怎么搬到Freescale这里来了?”

 

 

  

 对于因为自己而导致的问题Linda倒是不回避,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被收购了啊!前

几天才刚搬过来的。”

 

 

    前几天刚搬过来?怪不得林工所给的名片还打着

Sigmatel的旗号啊,原来是时间太短来不及换啊!只是既然都已经正式并购了,可居然

还有人用以前的名号,段伏枥总觉得似乎管理上哪里还是出了点问题,居然这种代表公

司形象的小细节都没注意到。

 

 

    Linda话匣子一开,就再也合不拢了,将

往事全都抖了出来:“没办法啊,一年不如一年啊!以前辉煌的时候,产品发布会都是请

经销商到香港,并且还是吃住两天游。然后一年之后,就是在深圳租个场所,请大家吃

饭。再接下来,饭也没得吃了,仅仅是在自己的会议室请大家看幻灯片。最后呢,连会

议室都没有了,直接被收购了。”

 

 

    听了Linda的话语,段伏枥不禁唏嘘

。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庞然大物,倒下来也不过几年时间。怪不得微软的总裁比尔盖茨

说过,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十八个月时间。

 

 

    林工不会再帮忙调板子,再

呆着也没啥意义,攀谈几句之后,段伏枥和和曹燕便告辞了。

 

 

    前脚刚踏

进公司,武总见了便将两人叫进会议室,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调好了吧!”

 

 

    望着武总急切的眼神,段伏枥无奈地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武总。武总听了之

后,眉头一皱,说道:“怎么会呢?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你们都处理不好。要知道还有

30万台的订单在等着我们呢!看来这单子又要黄了,我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又被你们给破

了!”

 

 

    段伏枥一听就来气:“这是谁的问题啊?这板子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你居然就发出去打板了!好了,现在板子出了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武总并不会因此而羞愧,反而大言不惭地说:“你们不是一直说忙嘛,我哪敢打

搅你们啊!”

 

 

    靠!这种借口武总你也居然能找得出?什么叫我们很忙怕

打搅到我们工作?摆明是武总你怕我们不同意开这个案子,先下手为强发出去打板,让

案子成了铁板子上的事实来逼迫我们就范嘛!

 

 

    再讨论下去也是注定没有

结果,反正武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于是曹燕出来打圆场:“先别说这些了,

我下去后再调调看,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武总如蒙大赦,一边摆手,

一边忙不送迭地说:“好,好,你们先下去忙,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坐在位置上,段伏枥觉得有点委屈。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责任嘛,为什么非要自己去

承担。刚刚好有冲动,一把板子扔过去,让武总自己调去。不过以自己的性格,这最多

也就想想而已。算了,还是指望曹燕,看看她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吧!第92章
    有

人要辞职了!这个人不是段伏枥,也不是曹燕,而是周波!这个消息是在早上和武总两

人的聊天中获悉的,武总还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说实话,段伏枥听到这

个消息并不觉得意外,瞧瞧武总这种对待员工的方式:晚上一定要加班到十点,周六不管

有事没事也要来,甚至于周日也是如此——虽然段伏枥周日是绝对的不会就范,但周波

他们迫于武总的淫威,还是乖乖地听命。这样的方式之下,试问哪个员工不心生怨言?

周波想走也绝对是情理之中。

 

 

    当武总对段伏枥说起这事时,段伏枥轻轻

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我早就说过,你这种逼迫人的方式,他们那些新人绝对是

留不住的,他们肯定是呆不久的。”

 

 

    这番话听起来是为周波他们辩护,

但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自己。试想一下,如果新人每天都是这么加班加点,那么作

为老大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陪着他们?武总之所以如此压迫新人,也有一部分是想给

自己施压,只不过自己装做不知道,每天九点之后就走,周日也不来。现在说的这番话

,主要是提点武总,不要逼员工太过分了。

 

 

    只不过武总毫不为意,满不

在乎地说道:“算了,走就走吧!大不了再找一个咯。”

 

 

    段伏枥一听就急

了,如果第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地走了,武总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那么以后这日子肯定

还会和现在一样,甚至更难熬:看吧,走了一个,我又招了一个,容易吧?所以我这里不

缺人啊啊,你们走了我还是能玩得转的!所以你们就不要给我提什么意见了,拼了老命

给我干活就对了!

 

 

    段伏枥赶紧说道:“你以为招到合适的人那么容易啊?

要是像上次招到的那个一周就走的人怎么办?即使你要招应届生,他们熟悉这些环境还

有几个月吧?应用程序能写又要一段时间吧?那不是耽误事吗?”

 

 

    段伏

枥这话说得也未尝没有道理,武总听了之后一时也没了主意,无奈地问道:“那你说该怎

么办?”

 

 

    段伏枥略一沉思,说道:“周波不能走,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留

他下来。”段伏枥这话的目的不在于“留他下来”,而是“满足他的要求”。因为只要

武总对周波开了个头,那么后续段伏枥他们提出类似加薪的要求就容易多了。

 

 

    不知道武总有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尽

量试试看。”

 

 

    段伏枥走出会议室之后,武总便让周波进来。或许,武总

这次该松口了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伏枥试探性地问周波:“听说你要

走了?”

 

 

    周波也不回避:“是啊。”

 

 

    “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啊!一开始武总说我签订的合同没有到期,走的话要交

罚金。然后我说身体不舒服,可能适应不了这工作的强度,他又改口说离职至少要一个

月,等过了一个月之后再说。”

 

 

    听了周波的描述,段伏枥不免微微有点

失望:看起来武总根本就没打算以加薪留人,而是想以合同为要挟迫使周波留下。合同不

到期的离职需要对公司做补偿,估计没几个人听过。即使以此为由迫使员工留下,那员

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要是员工为此而消极怠工,不仅公司要发薪水,还要承担项目延

期的结果,最后受损的还是公司。只能说武总这一招,绝对是昏招。看来武总为了不花

钱,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啊!

 

 

    除了周波离职这事让段伏枥觉得有点悲哀

以外,段伏枥今天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在曹燕的妙手回春之下,sigmatel这板子

中午能够烧录系统了。以前是撞大运般的几率可烧录,现在是偶尔不能烧。这两个概率

一比较,那就真的是天壤之别了。曹燕的做法其实也很简单,不是说这线不能这么布吗

?那我直接将铜皮刮断,直接飞线接到座子上不就好了吗?要是像深圳原厂所说的那样

,需要重新打板,那这板子就真的费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这兴奋劲

也就坚持了那么一会,等进了系统之后,大伙傻眼了;这颜色怎么那么怪啊?除了黑色

,白色这些颜色正常以外,其它的都是莫名奇妙的颜色。如果用一张渐进图来看,却看

到颜色跃变非常大,色素也不对。这是咋回事呢?

 

 

    一开始以为是屏的电

压不对,但经过测试,一切都是在正常范围之内。问深圳的原厂,Linda除了对段伏枥

他们居然能将板子整到烧录表示惊讶之外,再也提不出任何有有用的意见。没辙,段伏

枥只好求助于武总,让他问问台湾方面有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

 

 

    武总或

许是为了向段伏枥显摆,他是很认真地在对待这个案子,马上留给台湾方面打了电话。

为了避免转述曲解了愿意,武总还特意使用了免提。但从台湾那端给出来的答复却让段

伏枥崩溃:“那个显示颜色啊?我想想……啊,对,是有那么一个问题!那是因为PCB板

图的线接反了。不过那也是旧版本才有啊!你们难道打的是旧版本?”

 

 

    

武总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那是你们给我的啊。就是上个月的时候给的嘛!”

 

 

    “噢,上个月给的啊。那就没错了,那确实是旧的。当时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这份PCB图还有问题,你们只能拿过来参考。到时候你们真的要打板的话,你们要把改

过的发给我们检查一下啊!可是你们一直没有给我们检查啊!怎么了,难道你们已经打

板了?”

 

 

    是因为旧版有问题呢,还是说台湾给过来的资料故意埋下了隐

患,这就不得而知。但无论怎样,也不能说人家不是啊!毕竟人家也提醒过,当我们更

改之后,一定要发给他们检查。

 

 

    段伏枥将整个事情串起来,不由地啼笑

皆非。首先武总从台湾的原厂获取了PCB板图,可能是无意或有意,这PCB图是有点问

题的,需要武总这边根据实际修改然后再交给台湾方面检查。但武总却认为这PCB是完

美的完全可以成品化的,恰好此时发生两个原厂抢夺客户的情形,武总便将这PCB当成

自己的东西,让大陆原厂来检查。可能大陆原厂从其它渠道知道这PCB图是从台湾拿过

来的,觉得台湾给出的东西肯定没问题,所以晾了几天之后给武总回复,说可以直接打

板了。于是这有问题的设计,就糊里糊涂成了实际的板子。更为儿戏的是,这当中的所

有过程,完全是在段伏枥和曹燕他们这些工程师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武总一手包办的

。武总这哑巴亏,看来是吃定了!

 

 

    武总绝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听了对

方的回答,早已明白理亏的是自己,但依然掩饰道:“我们还没有打板呢,只是我们工程

师看到这显示的线有点不对,想问问怎么回事。”

 

 

    莫非武总早重新打板

?段伏枥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武总和对方闲聊几句之后,放下电话,对外面坐着的

张文香叫了一声:“把沈俊给叫起来。”

 

 

    沈俊坐下来之后,武总丢出一句

:“那个显示的座子线布反了,你飞一下线试试!”

 

 

    此言一出,段伏枥傻

眼了。连接TFT显示屏的座子有40个引脚,间距和一根细小的导线差不多,这玩意光是

用眼睛数就已经让人花了眼,何况在上面飞线了。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手抖了了抖,之

前焊上去的线就被焊掉。

 

 

    沈俊也觉得不可能,马上大叫起来:“怎么可能

!间距那么小,你想搞死我啊!”

 

 

    武总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修改,

他两手一摊,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重新打板?万一重新打板也是这样的问题该怎么

办?你出这打板钱?”

 

 

    无赖,实在太无赖了!从来没听过公司研发产品

需要员工自己掏腰包的,武总这创意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沈俊是一个容易妥协的

人,既然武总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做呗!

 

 

    只不过,这绝对是一个

错误的决定。第二天早上沈俊就坐在了焊接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焊完。可是上电一看

,结果更糟糕了。仔细一看,原来有几条线焊在一起了。没办法,只好继续返工。可别

以为这返工是个轻松的活,因为在操作过程中很可能又把别的引脚给短路了。果不其然

,一个小时之后,沈俊再测试,结果没有任何改善,原来这时候某根线断了。往返几次

,沈俊发飙了,对武总大喊道:“武总,这个飞线飞不了啦!我不飞了!”

 

 

    武总跑过来一看,觉得这确实要焊好很不容易,难道要重新打板?武总不禁犹豫起来

。还好曹燕结了围,提议做一块小的转接板,在板子上做线路的切换。这绝对是个好主

意,因为转接板比较简单,花费也少。

 

 

    武总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个

可行的方法,便也同意了。只不过最后丢下的话却让沈俊无语:“本来这个事只要飞线就

可以解决的,但你的能力不行,以至于还要做转接板,搞得我还要给你擦屁股。就这样

吧,反正这转接板没多少钱,就从你工资里面扣吧!”

 

 

    说完,武总头也

不回走了。沈俊听了之后,暗暗骂道:“要是真的敢扣我的钱,我立马走人!”其实在沈

俊的心里,武总这话应该是句玩笑;可段伏枥知道,只要涉及到钱的问题,武总绝对不

含糊,绝对睚眦必报,虽然可能不扣薪水,但绝对会在其它方面为难。段伏枥不禁为沈

俊以后的处境担忧起来。第93章
    转接板的PCB做起来也快,画两个座子,然后线

交叉一下即可;板子小,回板更快,两天后就回来了;至于贴片,更是说不上,沈俊直

接在上面焊两个座子即可。事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转换板一接起来,这

Sigmatel的板子就显示正常了。看起来,原来的PCB确实在显示部分的连线有问

题。

 

 

    武总看了结果之后,马上说:“好,将这部分线路改一下,我们重新

打板!”

 

 

    段伏枥一听,多少还是有些急了。毕竟在自己的眼里,现在的

4.3'机器已经开始层出不穷了,谁还会在意这3'的机器?无论性能还是功能甚至外观上

都不占任何优势啊!段伏枥决定,再好好和武总谈一谈。显然,段伏枥已经将公司的事

业当成自己的事业,看到公司要走上歧路,就像自己的小孩要学坏一样,自己能不急吗

 

 

    在会议室,段伏枥直接了当地问道:“武总,你还是打算坚持做这3'的

机器吗?”

 

 

    武总觉得有点奇怪,反问道:“是啊,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台湾那边好像是将我们当白老鼠啊?给的PCB板图都是错的。”

 

 

    “那怪不得人家,是我们没给他们检查。这次我们画好板子之后,给他们检

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Sigmatel已经被收购了,不知道以后这

芯片是否还有得卖?”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听台湾方面说,虽然被

收购了,但产品依然还会继续支持的。”

 

 

    “可现在4.3'机器市面上都这

么多了,这3'的还有市场吗?”

 

 

    “你说我现在手里有30万的订单,你说

有没有市场?现在不是有没有市场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产品的问题。现在只要你们能做

出来,我马上就能卖了!”

 

 

    订单,订单,每次武总都是这么说。可奇怪

的是,每次东西弄出来之后,这订单都不翼而飞了。每次这时候,武总总会说,是段伏

枥他们开发进度太慢,导致人家不要了。慢吗?一个样机从无到有,也就两个月时间,

还要软件什么的都完备,这慢么?要是像大公司那样严格要求,真到批量产那阶段,武

总你岂不是疯了?

 

 

    可即使段伏枥对武总口中的订单有怀疑,甚至是不相

信,但那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对武总说,你将合同拿出来我们看看!真要是这样,那摆

明是不相信武总,撕破脸了。到时候,武总肯定又会找出别的理由,比如说这是商务上

的事情,研发的不用管,或是订单是机密,不允许大家看之类。既然都能预料到结果,

何必去碰这钉子?

 

 

    只是这么看来,武总是铁了心要做这3'的机器了。算

了,做就做吧,反正自己最低的要求只要能给自己按时发工资就好。想到此,段伏枥觉

得再说也没用,便以还要有事忙为借口回到了位置上。

 

 

    回到位置,转头

一看,发现周波的位置还是空的,不由地苦笑了一下。自从武总拒绝了周波的辞职之后

,周波的上班就再也没按时过。11点能来就不错了,昨天甚至还一天都没见人影,连个

请假电话都没有。周波这行为目的很明显:我要辞职,你武总不肯;我天天旷工,这下子

你总得要炒我了吧?

 

 

    可谁也没想到,武总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对于周波

的行为不闻不问,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以至于陈莉和麦吉都有所不满:武总你也太

仁慈了,太纵容了,要是严董碰到这事,早就炒了!段伏枥听了两人的话语,不由地摇

了摇头:其中的缘由,哪有那么简单啊?这是一个想走,另一个不让啊!这事上段伏枥也

有点内疚,毕竟向武总提出留下周波的是自己,可自己真的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周波是铁了心要走,就看是什么时候走了。相对于小黑来说,周波的灵性还

强一些,周波这么一走,他的工作不一定小黑能接得下。段伏枥不禁为此而有点担心起

来。

 

 

    但上帝永远是喜欢开玩笑的,当他给你关上了一扇窗,那么他一定

又为你开了另一扇门。段伏枥正在满怀忧虑的时候,网友merxucy在QQ上留言了:“最近

你那边怎么样,案子搞出来了吗?”

 

 

    段伏枥老老实实回答道:“嗯,最后

拼拼凑凑搞出来给客户了。你呢?”

 

 

    “不咋地。我们公司老板闹分家,

现在我跟其中一个到了蛇口这边。结果,前两天公司刚被盗,老板说是我们的责任,损

失从我们员工的薪水中扣除。”

 

 

    公司被盗,这可是件大事,特别是还要

从员工薪水中扣,更是和员工利益密切相关。段伏枥不禁满怀同情地问道:“你们公司在

哪啊?怎么被盗的?被盗了什么?”

 

 

    “我们现在这公司在蛇口租了个套

间,是在小区的二楼。我们回去的时候门是上锁的,估计是半夜三更小偷从窗户爬进来

的,偷了几台笔记本电脑。”

 

 

    “只是几台笔记本还好,要是那些高端示

波器,或是信号发生器之类,那就这么的亏大了。”

 

 

    “是啊,可是老板

要为此扣我们的薪水,我觉得实在受不了,所以想走了。段兄,你那里招人吗?我跟你

混~”

 

 

    段伏枥看到merxury发过来的信息,实在是有点兴奋。Merxury也

有写博客的习惯,并且从博客的内容来说,他对wince也是有很深的造诣的。如果

merxury能过来,那对自己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助力。

 

 

    可兴奋劲过后,段

伏枥冷静下来,不由地想到:如果Merxury过来,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只要有新人

来,武总肯定就死命压迫,强制加班是绝对少不了的。加班可能是小事,但薪水什么的

肯定又是低的可怜。特别是武总那根本就不按正常渠道走的开发日程,会不会让

Merxury心生郁闷?如果到时候Merxury有所不满,但看在自己的脸上,又不好发作,那

岂不是害了他?说不定这么一来,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段伏枥不忍

心欺骗,只能如实说出:“我这边的确是要招人,但我不敢将你往火坑里面推啊!我们的

老板开发好无章法,乱七八糟,很多人都想走了,说不定哪天我也要走了。如果你真来

了,我还真不忍心看你受折磨。”

 

 

    “哎,这倒也是。我这边也是这样,

开发就看老板一拍脑袋决定,根本就是随性而为。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谢谢段兄了!”

 

 

    结束聊天,段伏枥不禁有点疲倦窝在椅子上。哎,这工作咋那么窝囊呢?

明明公司要招人,又有人想要来,可自己还是没忍心让朋友受苦。这工作环境究竟糟糕

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怪不得周波执意要走了,说不定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呢!

 

 

    一整天下来,觉得诸事不顺,段伏枥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但想到今晚是奥运会开

幕式,并且徐雅思她们约好一起到家里看电视,心情不由地好了一些。等到下班时间一

到,段伏枥也懒得和武总打招呼,背上包包直奔公交站而去。

 

 

    几瓶啤酒

,一包鸭脖子,小袋鸡中翅,还有一大堆的瓜子等杂七杂八的零食,便是今晚看开幕式

的佐料。自从伍定轩表白被拒以后,刘思敏和伍定轩两人相见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或

许是两人都不想刻意去提起这事,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想想也是,伍定轩已经决

定要回北海发展,说不定以后就难以见面,彼此间自然也会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机会。人

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微妙,有的表白不成,相互间成仇人,但有的却更惺惺相惜。

段伏枥本来想再帮忙撮合撮合两人,但伍定轩对此语焉不详,自己实在不知道他们俩私

底下谈成怎样,所以也没有造次。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自己还是旁观为好。

 

 

    段伏枥对老谋子的感觉一般,或许是因为其成名之作并没有看过的缘故。唯一看

过的一部电影,便是《英雄》。可剥去了华丽的动作外衣,剩下的只是一片空洞。看完

这电影之后,段伏枥觉得看特效还不如玩游戏来得爽快。但老谋子的特性放到奥运会的

开幕式之中,却是天造地设——开幕式只需要视觉上的奢华,而不用在意其中的情节。

不能不说,通过这开幕式,段伏枥对老谋子的印象完全改观了:老谋子原来还是挺有实力

的嘛!

 

 

    或许是自感两人以后见面机会不多,伍定轩和刘思敏频频碰杯,

没多久就已经烂醉如泥。段伏枥和徐雅思两人喝得不多,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醒。

看完点火仪式之后,天色已晚,回银湖的公交早已停运。反正明天是周六,段伏枥想着

干脆让刘思敏和徐雅思甭回去了,就在这住下。可没想到刘思敏一听,醉熏熏说道:“我

才不要住这里呢,免得晚上把你们给侵犯了,还要我们负责!”呃,谁侵犯谁啊?这酒

醉得……反正泥岗村这里离银湖也不远,那就走路送两人回去吧!

 

 

    刘思

敏看来真喝多了,在屋子里没觉得什么,可到路上风一吹,就直想吐。好吧,吐就吐吧

!可刘思敏那维护城市清洁的理念并没有因酒醉而消失,不找个塑料袋来坚决不吐。这

下子大家犯愁了,深更半夜的,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塑料袋啊!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刘思敏拉开随身的的包包,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直

接往里面吐了!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大伙都没来得及阻止。刘思敏一边吐一边

含糊不清说道:“反正……包包……要换了……不要了……”

 

 

    估计看刘思

敏吐得那么开心,伍定轩也忍不住了,两人一起对着包包吐起来……看着两人前仆后继

的样子,段伏枥不禁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终于,吐完了!看这包包的

模样,估计里面内容不少啊!伍定轩站起来,拿起包包正想找个地方扔掉,让大家惊呆

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从后面飞速驶来一辆摩托车,后座的人一把将伍定轩手里的包包拽走

!满满的一袋呕吐物啊,就这么被抢走了!段伏枥想喊,但不知道喊什么。难道要喊里

面没东西,不要抢!?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结束。一直停在段伏枥旁边

的汽车发动了,段伏枥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钟队,我们蹲守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

飞车贼出现了!”

 

 

    “走!赶快开车!追上他们!”话音未落,车子像离

弦之箭飞奔。

 

 

    段伏枥彻底凌乱了……这飞车贼也真够倒霉的,抢了一袋

呕吐物不说,还因此被便衣给盯上了。只听说过偷人家一两块钱被抓的,你们这可是抢

呕吐物被抓啊!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包包里面的东西早已经

拿出来,而这装满了呕吐物的包包本来就打算扔的,所以虽然被抢走有点始料未及,但

大家还是觉得挺喜剧的。所幸后面的路途再也没有意外发生,平平安安送刘思敏和徐雅

思回去以后,段伏枥扶着摇摇晃晃的伍定轩后来也回到了家。

 

 

    第二天中

午,伍定轩还在睡觉没有开手机的时候,刘思敏给段伏枥电话了:“小段,你有没有看到

我包包啊?我只看到手机啊,钱包都在,就是包包不见了……”

 

 

    看来昨

晚刘思敏真的是醉糊涂了,昨晚干的那惊天动地的事件看来已完全没有了印象。段伏枥

憋着笑说:“你包包被抢了……”

 

 

    果然刘思敏已经全忘了,惊讶地问道:

“啊!?那为什么我手机这些还在?那我还丢了什么?”

 

 

    段伏枥很认真

地回答说:“你丢了鸭脖子……啤酒……花生米……瓜子……还有一大堆你晚上吃的乱七

八糟的东西……统统被人抢走了……”

 

 

    “啊……?哦……!哈哈!”看

来刘思敏已经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由地大笑起来。段伏枥很想知道,那两个飞车贼

,打开辛辛苦苦抢来的包包,发现里面是一大堆呕吐物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纠结表情…

 

 

 

 

PS:借着奋斗史的宝地,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新书:《玩

转.NET Micro Framework 移植-基于STM32F10x处理器》。这书主要是介绍.NET

Micro Framework这玩意的,那它有什么特点呢?就是可以不用借助于系统,直接在芯片

上裸奔!当然,更多的内容和介绍,稍后会在博客放出资源帖,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转转

 

顺便说点趣事,当然也是无奈。半个月前出版社就说书要印出来了,直到今

天我都没有看到样书;如果不是一些网友来信询问代码的相关事宜,我还不知道这书已

经上架了~~俺是作者耶,俺都不知道这书长啥样,印刷得好不好,你让俺怎么去向朋友

吹牛啊?苍天啊~(众人:norains你就这副德性!除了吹牛你还能干点啥?norains:…

…)

 

如果哪位朋友买了这本书,顺便告诉norains一下,这书印刷得如何,能不

能对得起读者~在此先谢谢了,呵呵……


第94章
    Sigmatel第二版开始进入日

程以后,段伏枥前期又开始相对轻松起来。毕竟前阶段主要是曹燕她们硬件的事,重搞

原理图,重画PCB版,这些事情段伏枥根本就插不进手。当然段伏枥也不会闲着,不是

继续完善MiniUtilityFramework,就是看看技术书籍,总之不会让自己无所事事。没办

法,做程序员这行的,就必须不停地学习;如果哪天不想接受新技术的话,那么这行也

就走到头了。

 

 

    不过这轻松也仅仅是暂时的,三周之后,第二版回来了,

段伏枥又要开始忙了。按理说,第二版最好的做法是改掉第一版的缺陷,其它没问题的

地方不必大动干戈,这样做的话产品化速度就会快一些。可武总在验证之前显示接线确

实相反之后,却直接让曹燕将这部分电路给改掉,换用新的3'显示屏。至于理由嘛,也

非常充分:之前的显示屏停产了,新的显示屏又便宜。对于武总的说法,段伏枥不以为然

:是否停产不好说,但绝对是便宜。其实从产品的角度来说,降低成本确实是保持甚至是

提高利润的一种方式,但那也是产品成熟了以后才逐步开始的啊!要是一开始就冲着低

成本去,元器件什么的都选择最廉价的,如果遇上性能不好的问题,查起来那绝对是让

人抓狂的。

 

 

    只不过这屏一换,显示就不正常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每个屏的参数都不尽相同。只不过3'屏相对于4.3'屏来说还有个特别的地方,除

了CPU这端需要调节相应的输出信号以外,还要通过两根信号线对显示屏进行相应的设

置。而这设置包罗万象,比如现在这款就可以设置多少位色,设置数据传输是串行还是

并行。

 

 

    而现在的难点在于,如何设置显示器的参数。因为不是通过I2C

,更不是串口,而是两根信号线:一根是时钟,一根是数据。向来都是拿来主义的段伏枥

,这回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对着Datasheet的协议仔仔细细看起来。还真别说,这还挺

有效果的。念书的时候只知道有时钟线这玩意,但具体在开发中处于一种什么地位是一

无所知。这下倒好,经过这么一轮调试之后,段伏枥终于明白时钟在数据传输中的地位

了。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有时候有一些知识点看了千遍还是懵懵懂

懂,但只要动手做一次却全都明白了。所谓的读破万卷书不如行遍万里路便是如此。只

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特别是一些菜鸟。最常见的一个事例便是菜鸟遇到了问

题,在论坛发帖求助,然后有牛人很热心地回了;可菜鸟一看牛人贴出来的代码,似乎

有点似曾相识,并且感觉和自己的思路差不多,连动手拷贝个代码验证都懒得,直接回

复说这代码行不通。可要知道,相似的代码,一行代码不同,甚至一个标点符号不同,

很可能结果便是大相径庭。不仅如此,即使是代码完全一致,在不同的环境中也可能有

不同的结果。所以做程序员这一行懒不得,懒人做不了程序员。

 

 

    虽然调

试新的显示屏有那么多困难,但对段伏枥来说这也只是因为开始的不熟悉。当段伏枥知

道如何操作GPIO口,明白时序图的意义之后,剩下的便只是代码组织问题了。只不过

这显示屏估计真的是因为太便宜的缘故,性能实在不咋样,段伏枥已经按Datasheet的

要求来设置,但还是感觉有水波纹,并不是很好。不仅如此,作为导航仪来说,这收星

效果确实差了点,连之前做给冯总的机器都比不上。

 

 

    这些缺陷,是在设

计之初就存在的;而这设计是由原厂提供并交由原厂检查过的,如果论责任曹燕她们也

不应负主要责任。这机器存在的问题,自然也要告诉武总,没想到武总很轻松地回答:“

没关系,只要能跑起来给客户看就可以,剩下的由我来搞定!”只是这话听得太多了,

每次武总拿样机的时候,告诉了他缺陷之后,他都会说这没关系,那也没问题;但只要

一见完客户回来,他就会暴跳如雷,发怒说为什么这机器这不行,那又不好,把所有的

责任都推到段伏枥她们身上。难道这次的sigmatel案子会有改观?段伏枥倒没有奢望。

 

 

    要走的人终究还是要走的。这天早上武总将段伏枥叫进会议室,说:“周波

下周就要走了。”

 

 

    “哦……”对此段伏枥早有准备,因为这只不过是时

间问题,看周波近来频繁迟到旷工的表现,早就看出非走不可的决心。

 

 

    

“不是我没留他啊,主要是因为他下周已经预约了手术,必须要回家。”说这话的时候

,武总没有丝毫愧疚。

 

 

    段伏枥听了,不禁哑然失笑。武总你要是真想留

人,你提提薪水又有何妨?何必非要拿制度来恐吓周波?那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啊。

段伏枥知道这做手术的事情肯定是周波说的,并不是武总编造的。可那也是出于无奈啊

,你武总死活不放人,居然迫使周波连诅咒自己生病的谎言都拿出来了,这难道不是一

个巨大的悲哀吗?段伏枥有点后悔当初让武总将周波留下的劝告了,这样子不是害了人

家周波吗?可是换个角度想,自己不这么说的话,难道武总就不会这么做了?那不可能

。这么一想,段伏枥的内疚才少了一些。

 

 

    周波要离开安勒斯,伍定轩也

要回北海了。算算时间,自从伍定轩对刘思敏表白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也到了要

离别的时候。明天是周六,是伍定轩告别深圳的日子,自然而然今晚伍定轩要请大家吃

散伙饭。

 

 

    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饭桌

上倒没有什么伤感离别。特别对于段伏枥来说,回到老家两人还是能见面的,除了几分

落寞以外,更没什么悲痛欲绝的感觉。只是毕竟这还是最后一次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了

,吃完后大家还是迟迟不忍散席。

 

 

    最后还是徐雅思出了个主意:“泥岗村

不是新开了个卡啦OK吗?干脆我们去唱歌吧!”这主意不错,总比在餐厅占着位置强。

 

 

    这新开的卡啦OK还不错,无论是环境还是服务态度,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只不过伍定轩和刘思敏刚来时唱了几首歌以后,两人就坐在桌边开始拼起酒来。而徐

雅思也有感伍定轩要走,所以也在一旁聊天。于是乎,这就成了段伏枥的个人演唱会。

 

 

    当段伏枥正自我陶醉于“死了都要爱”的时候,突然包厢响起了敲门声。

徐雅思跑去开了门,只见歌厅老板哭丧着脸说道:“兄弟,能不能唱小声点?你这么一唱

,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他们还以为我家的音响效果很糟糕呢!要不,我就不收你们钱

,你们甭唱了?”

 

 

    老板话音刚落,伍定轩和刘思敏同时突出还没咽下去

的啤酒,然后三个人非常没义气地大笑起来,只剩下段伏枥一人拿着麦克风在凌乱……

 

 

    唱完K,也没有了回银湖的公交。这也好,四个人一边走,一边笑,悠悠

闲闲往银湖方向走去。只是这步伐,比往常要慢上不少,似乎大家都在珍惜这来之不易

的最后时光。当将刘思敏和徐雅思两人送到小区,段伏枥和伍定轩往要往回走的时候,

段伏枥清晰地听到一阵沉重的叹息声。这叹息意味什么,两人都明白。在回去的路上,

段伏枥和伍定轩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地走着……

 

 

    快到转弯处,走

在前面的一个男人突然掉下一叠东西,上面隐约是张百元钞票。可那男人似乎根本就不

知道这一回事,还是一直往前走。

 

 

    骗局,这是一个老掉牙的骗局。前面

有个人特意掉下一包东西,然后等一下就会有个人飞快的从旁边捡起来,说这一叠钱见

者有份,然后让目击者一起到旁边的小巷子分钱。如果目击者贪图这小利,跟行骗者到

了偏僻小地,那最后究竟是被行骗者骗钱呢还是被抢钱呢或是其它乱七八糟的,那就要

看行骗者心情了。

 

 

    这骗局都不知道报导过几次了,居然还有人搞这手。

段伏枥正想说话,只见伍定轩立刻上前一步,抓起地上的钱,然后回头对段伏枥喊到:“

快跑!”

 

 

    段伏枥一愣,随即明白了伍定轩的意思。于是只见夜晚的二线

路上,两个男人在拼命地狂奔……

 

 

    一路马不停蹄,直到进了凤岗花园小

区才停下脚步。两人一屁股坐在小区的篮球场上,伍定轩拿走覆盖在两边的两张百元大

钞,将里面的和钱一样大小的白纸扔在一边,说道:“来,这两百元咱哥俩分了!”说罢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一起狂奔的情形,似曾相识。段伏枥说道:“还

记得小学那次么?我们也是这么一起跑来着!”

 

 

    “当然记得了,你还一

边跑一边哭来着。”

 

 

    “哈哈……”

 

 

    那是段伏枥和伍定轩

儿时的一件小事。那时候的小孩,不像今天家里都有电脑,所以都喜欢到街上的游戏厅

玩街机。那天两人还是像以往一样到游戏厅,没想到没多久就遇到了小混混抢钱。两人

合起来的钱不多,也就两三块,但那足够买十个游戏币,能够玩一个下午了。两人自然

不肯,于是伍定轩一脚将一个小混混踹倒,然后拖着段伏枥一阵快跑。背后有小混混拿

着刀子追,前面两个小孩撒丫子快跑,还不停地抹眼泪。最后是跑到了一个宿舍区,那

些小混混才停下来。这算是小时候一件惊险的事了,要是当时被追上,说不准就会被捅

几刀,今天能不能站着都不好说了。

 

 

    两人以此为引子,回忆起儿时两人

一起度过的那些稚嫩的岁月……

 

 

    凌晨时分,外面已有些凉意。伍定轩站

起来,说:“走吧,回去!”

 

 

    “嗯……”

 

 

    “记得到时候将

徐雅思带回北海噢!要是搞不定她,你就不要来找我了!”伍定轩说完,往段伏枥方向

递出了个拳头。

 

 

    段伏枥也伸出右手,握紧拳头,碰了碰,说道:“嗯,一

定!”

 

 

    拳头互碰,这是两人自小就有的相互鼓励的方式。男人的友谊,

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修饰,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想些什么。对于

段伏枥和伍定轩这两个自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伙伴来说,拳头互碰已代表说不尽的千言

万语……第95章
    俗话说,冥冥中必有天意,这话还真没错。段伏枥还在想着伍定

轩回北海之后,这空出的房间怎么找到合适的合租人,周一徐雅思就打电话过来,说那

房间不要租出去,她们要搬过来。原来徐雅思她们的公司所租的宿舍到期了,业主不再

续租,于是公司干脆就发补贴,让员工自行找房。这听到这消息,段伏枥觉得非常兴奋

,一方面是因为可以和美女们每天见面,另一方面是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如果真要找

陌生人合租,对对方又不了解,以后会发生什么摩擦都不知道。

 

 

    不过,

徐雅思他俩也不会急着搬过来,因为公司的宿舍要到月底才到期。特别是搬过来之后还

要走两站路才能到公司,两个不想走路的人更不想那么快搬了。只是这么一来,诺大的

房子晚上只剩下段伏枥一人,感觉上或多或少有点凄凉的感觉。算了,反正月底就有人

气了,忍着吧!段伏枥这么想着。

 

 

    只是工作上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起色,

武总拿了这3'的Sigmatel机器见了客户回来以后,又开始发飙了:“你说你们做的这是什

么烂机器?收星又不好,你居然让我拿去见客户,丢死人了!”

 

 

    一向遇

到此诘难会保持沉默的曹燕说话了:“你拿的时候我们不是说过吗?这机器性能还不好,

不能拿出去。可武总你非要说没关系,只要能跑起来就可以!现在倒好,有问题又要怪

我们了?”

 

 

    武总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自己有那么一说,但还是死不承

认:“那时候我哪有想到是这么差?再说了,交货的期限也要到了,我拿不出来样机,那

也会死,我还不如拿出来拼一拼……”

 

 

    “哼……”曹燕哼了一声,没说

话。

 

 

    武总继续说道:“可没想到你们花了那么久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还是

那么烂!你看,这案子又要黄掉了,我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又被你们给破了!”

 

 

    同样的说辞,段伏枥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只要是拿样机,什么都说没事;但样

机拿了,然后见了客户,又翻脸不认人了。每次听到这话,段伏枥总是气得冒火,哪有

人这么做事的?不给员工以时间稳定产品,却偏偏以此为责难。

 

 

    这一回

,曹燕终于爆发了:“你有给我们时间调试吗?东西还没弄好,就拼命地催啊催!明知道

有问题也不给我们时间调试!如果是这样子,干脆别做了!”

 

 

    武总是个

欺软怕硬的人,闻此不由一愣,随即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们不努力,我只是在想,怎么

样才能将这产品做好……”

 

 

    看来曹燕是怒极了:“你连时间都不给我们,

你要我们怎么调试?!”

 

 

    因为曹燕是公司里负责硬件的顶梁柱,武总也

不敢太惹她,只好继续说:“别急嘛!现在有时间,你再慢慢调,把这机器调好……单子

的事就先别管了,我再来想办法……”

 

 

    “哼……”曹燕哼了一声,没再

说话。

 

 

    第二天早上,没见曹燕。或许是请假了吧,段伏枥这么想着。可

是过了十一点,武总走过来的时候,突然问道:“曹燕呢?她还没来吗?”

 

 

    这时候沈俊突然叫起来:“啊!武总,不好意思,曹燕跟我说她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让

我帮她请假,我忘记了!”

 

 

    这件事既然解释了,那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可武总听了之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飙道:“她这是什么态度?请假干嘛不直接跟我

打电话!?她当公司是什么了?!”

 

 

    猛然的这么一声怒号,将大家都吓

愣了,沈俊更是不知如何答话。倒是一旁的张文香趁机说道:“就是,曹燕这个人怎么能

这么随便呢!根本就是目中无领导吗!”

 

 

    武总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们

机会教育一下,以后请假一定要直接跟我请,不许代请,否则以旷工论处!”

 

 

    张文香继续在一旁一唱一和道:“你们呐,都没有在发公司呆过。在大公司里面,

这管得严着呢!我们公司还好,就那么几个人,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但你们也不能不尊

重武总啊!”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这话从张文香口中吐出来,怎么觉得

那么刺耳啊?只是这番话似乎让武总很满意,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这

番话作为闺中密友的沈俊,不可能不告诉曹燕。第二天早上曹燕一来,沈俊马上就将事

情告诉了她。本以为曹燕听了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却是非常地平静。这是这平静也似乎

太可怕了些,曹燕几乎一整天没和大伙讲话,下班后到点也就走了。莫非这就是哀莫大

于心死?

 

 

    见曹燕离开公司之后,张文香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曹燕今

天生气了?”

 

 

    对于张文香的问话,大家都装作没有听见。可张文香丝毫

不以为忤,继续自我良好地说道:“曹燕还是太小孩子气了,她当这是什么?这是公司啊

!怎么能让她这么随便?”

 

 

    只是大家都依然没有搭茬,或是说大家都不

知道该说些什么。张文香见没人认同,也就不再说话,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当一个产品已经能够出样品,即将可以往进一步稳定性进发的时候,那就是

这款产品的死期——这个是武总产品规划的定律。这不,前几天刚跟大伙说要好好调,

将这3'机器给调稳定,今天又要弃之如履。

 

 

    早上例会,武总坐在会议室

,很沉重地说道:“这段时间,我在外面跑了一圈,发现那些做PND的,都过得苦哈哈,

钱都拿不出来。反而那些做车机的,都过得非常滋润……”

 

 

    以武总的惯

例,这么一大段的陈述,肯定只是为接下来的决定做准备。果不其然,武总说道:“我觉

得你们和我一起奋斗,不能让你们这么受苦,累死累活赚不到钱。所以我决定,我们要

转型,PND设备不做了,改做车机!”

 

 

    沈俊一脸茫然:“车机?难道我们

做的不是车机?”

 

 

    武总扫盲般说道:“我们那是手持式导航仪,所谓的车

机,是嵌入到车子中控台位置的那种。”

 

 

    沈俊继续发问道:“那不是要和

汽车打交道?可我们没有经验啊!”

 

 

    武总估计必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

回答:“没关系,我已经找了另外一家公司,他们来做MCU这块,我们只负责导航板就

好。导航板也简单啊,只要像我们PND那样做就行,只要留个串口和MCU通信就好。”

 

 

    “哦……”沈俊应了一声,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没懂,但段伏枥自己还是稀

里糊涂的。

 

 

    看到大家没什么反应,武总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这次大家

一定要好好干!我花那么发的的力气给你们找来那么好的资源,有那么好的机会,你们

一定要好好Study,加速自己的成长。等你们成长了,就用我们的东西来替代他们的那

部分。这次我又重新布了个局,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么感人肺腑

的一番话啊!多么为下属的成长考虑的领导啊!只是这话说出来,怎么觉得有种让人想

吐的冲动呢?

 

 

    一直没发话的曹燕开口了:“那3'机器呢!我们不做了?”

 

 

    武总点了点头:“不做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接到单子吗?因为

PND已经没有市场了!不是我们的产品不好,是我拿产品去拜访客户,人家连看都不看

,直接问有没有车机。所以我们要转型了,专门做车机!”

 

 

    PND真的没

市场了吗?段伏枥不禁一阵不屑。别的不说,就说这CMMB移动电视,刚刚兴起,这时

候最缺的是什么?移动终端!移动终端最好的载体是什么?手持式PND啊!特别是带有

CMMB功能的PND导航仪!过多几年不知道,但现在这个市场绝对是热火朝天,绝对不

是武总所说的死气沉沉。再说了,之前不是给冯总做过一批4.3'的设备吗,只不过不太

稳定而已。如果肯花时间去弄,应该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这远比从无到有做车机要快

多了!从长远来看,做车机是能够得到长久利润,但那也要看时机啊!现在最重要的事

情,不是应该先能赚点钱吗?毕竟来安勒斯那么久了,可是一分钱都没赚到,严董会怎

么想?其它部门的同事又要怎么想?

 

 

    显然曹燕也想到了这点,不满地说

道:“这样变来变去,啥时候才能出产品!”

 

 

    武总一愣,说道:“你不要

这么说嘛,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呐……”

 

 

    张文香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也

要体谅一下武总,他在外面跑得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我们?看武总这段时间都瘦了那

么多,我见了都心疼……”

 

 

    瘦了吗?咋就没看出来呢?莫非是因为衣服

太宽了?段伏枥不由暗暗发笑。而曹燕听了这话,也不再言语,低着头,闷闷不乐。此

时的段伏枥可能想不到,武总这个要做车机的决定,会给研发部的人员带来异动,而自

己也借此受惠。第96章
    又有人要离职了,这次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卒,而是硬件的

顶梁柱:曹燕。而这个消息,也是早上的时候,武总叫段伏枥进到会议室告知的。

 

 

    武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为什么曹燕要走呢?我们的事业马上就要成功

了。我待你们又不差,你说怎么回事?”

 

 

    段伏枥对武总那恶心的话语没

有多加理会,因为曹燕要走的消息对自己的震撼太大了。公司只有两个硬件工程师,分

别是曹燕和沈俊。沈俊的主要任务更像是硬件助理,帮助曹燕焊焊东西;而曹燕则是硬

件的一切东西都是由她一肩承担,比如原理图设计,硬件调试等等。如果曹燕走了,那

么这一切该怎么办?

 

 

    段伏枥试探性地问道:“曹燕说她为什么要走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决定奇怪,好端端的干嘛要走呢?”

 

 

    “如果曹燕真的要走,那么我们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因为硬件都是由她做的,沈俊不

一定能接得来……”段伏枥很严肃地说道。

 

 

    武总也没说话,想了想,说:

“你帮我劝一下曹燕,将她给留下来吧。要是留不下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劝?那是不可能的,难道周波的那一幕还要上演?但是了解曹燕的想法,明

白她为什么要走,这却是必要的。

 

 

    中午吃饭,段伏枥开口问道:“曹燕,

听说你要走了?”

 

 

    曹燕对此没有遮遮掩掩,但也没多说,只是淡淡地说

了句:“是的。”

 

 

    “为什么呢?”

 

 

    曹燕抬了下头,说道:

“你不觉得很累吗?像武总那样反反复复的,做事没有规划的,你觉得有可能做得出产

品吗?呆在这里,迟早会疯掉。”

 

 

    对于曹燕的说法,段伏枥根本没有反

驳,甚至还可以说,还深表赞同。

 

 

    曹燕继续说道:“武总不是做大事的人

,他只会骗来骗去。做事,一定要跟对老大,而很显然,他不是这样的人。”

 

 

    听完曹燕的想法,段伏枥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曹燕要走了,这部门还

能继续下去吗?自己继续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曾经因为可怜武总而跟随他,也因为同

样看不惯黄华中的虚伪而站在同一条战线,可现在看来,武总也并不比黄华中好好到哪

去,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自己是否也趁此一走了之呢?可是自己就能确定,下一家公

司就一定不会遇到和武总一样的老板?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段伏枥

心头:以此为契机,向武总提出加薪!如果他还是不提,那自己也走!

 

 

    段

伏枥正在为自己的主意而颤抖不已的时候,曹燕又说话了:“你们要小心张文香,她绝对

没那么单纯。”

 

 

    什么意思?段伏枥抬头看了眼曹燕,想从眼睛里读出什

么,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曹燕说了两个字,

就突然止住了,没再往下说,而是换了另一种语气:“你们小心点就好了,我也不想多说

……”

 

 

    看来曹燕是知道些什么,但看情形她是决计不会再透露了。究竟

是什么东西让曹燕欲言又止呢?段伏枥脑子里不禁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做就做,时不我待。下午时分,段伏枥走进会议室,打算和武总提加薪的事。当

然,段伏枥不是愣头青,不会直接点明目的,而是以曹燕的离职作为切入口:“我问过曹

燕了,她说在这里工作心太累了,然后做事没什么规划,她看不到前景,所以想走了。

 

 

    段伏枥说这话的目的在于提醒武总,你这种工作方式已经引起了大家

的反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知道收敛点,不要不把员工当人看。当然对此段伏枥也

不会抱太大指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武总听进入了,吗也只是一段时间好点,

以后还是固态复发的。但好一阵好过从来都不好啊!只可惜这一阵看来也是没可能了,

只听武总说道:“既然她受不了苦,那她就和我们发财无缘,只能让她走了……”

 

 

    看来武总是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问题,但这么一来,接下来的说辞就不好弄了

。段伏枥赶紧换个切入角度:“曹燕要是吃不了苦,她就不会和我们一起到安勒斯了。要

知道,当初我们跟你过来,并不是因为你开了多高的薪水,而是因为觉得大家一起不容

易,不想这么就将事业丢下。来这里,主要是人情啊……”

 

 

    “我知道…

…”

 

 

    看来武总是慢慢上钩了,段伏枥赶紧趁热打铁,似乎不经意地说道: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也要养家糊口。虽然曹燕很不想离开,但毕竟生活的压力,迫使

她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啊!我只是担心,这么下去,估计大家都要走了……”

 

 

    段伏枥这番话自然是瞎扯,至少目前除了曹燕确定要走,自己想走以外,其他人

暂时还真没有离开的想法。但这番说辞还是让武总you所触动:“我知道了,我跟严董说

一下,我再想想办法吧……”

 

 

    此话一出,段伏枥已经知道加薪是十有八

九的事情了。中国人讲话,总是喜欢绕圈子,真意总在言语之外。如果段伏枥直截了当

提出加薪,武总肯定会认为自己这是以离职为要挟,很有可能以失败告终。而现在却七

转八弯,以曹燕离职为引子,以大家要走为载体,旁敲侧击大家对薪水不满,最终达到

提高自己薪金的目的。而严董相对来说还是挺信任武总的,加薪如果由武总提出来,又

有曹燕离职之事在前,想必严董不会不答应。

 

 

    加薪是职场一个永恒不变

的话题,只不过这件事在大公司和小公司却有截然不同的区别。大公司有自己一套成熟

的规章制度,基本上每年都会按部就班加部分薪水。一般来说,很少会出现今年加很多

,明年加很少的这种波动。但也正是如此,每年的不温不火,让员工一眼就能看到头,

知道几年之后的薪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水准,以致于心生倦怠,甚至最终跳槽。

 

 

    小公司则大为不同,对于加薪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如果员工不提,很少有公司

会主动加薪。如果想要加薪,那么员工就必须自己和老板去谈。可是以程序员那不善交

流的性格,以及那种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好老板一定能看见并且给加薪的纯洁无瑕的心态

,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敲老板的门。于是经常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员工进来时薪水是多少

,等过了几年后离职薪水还是那么多。小公司的入职薪水普遍比较高,就在于以后上涨

的机会太小。过了多年以后,缓慢上涨的大公司薪水未必就比小公司少。

 

 

    在小公司想提加薪诉求,关键是要善于把握机时机。如果是在业务不怎么忙的时候,

特别是现阶段自己没什么重要项目的时候,提加薪几乎是被驳回的命运。因为老板会想

,反正现在又没做什么项目,不给你加薪又怎么样?即使你离职了,大不了我再招一个

好了。博士满地走,硕士不如狗,难道还怕招不到人?可如果关系到公司的生存大计的

项目将要开始了,而自己又在其中担任重要角色的时候,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提出要求

了。因为这时候项目紧,如果此时重要人物离开的话,很难段时间招到合适的人,唯一

的方法只能留住人,所以这时候老板往往只能选择妥协。

 

 

    所以在小公司

能否加薪,取决于员工对公司的重要程度。如果员工掌握了核心技术,在项目中占有主

导地位,提加薪的诉求几乎无往不利。看起来这是对老板的要挟,可能觉得很不厚道;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员工给公司创造了那么多利润,老板的的银行账户的金额翻了又

翻,却依然让员工维持现有的薪金水准,究竟是谁更不厚道?

 

 

    反观段伏

枥。其一,自己是公司软件的一把手,无论驱动还是应用,没了自己都玩不转,这可谓

在技术中的核心地位;其二车机项目要开始,姑且不说武总能不能招到和自己一样水准

的员工,就算招到了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听令行事也未可知,这决定了武总不敢贸然行事

,这正是项目中所谓的不可或缺的角色;其三,曹燕的离职让武总有所顾忌,知道自己

平时那一套忽悠画大饼的方式留不住员工,为了维持相对稳定的局面,他只能做出妥协

。这三要素聚在一起,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足以用来要挟武总。

 

 

    但这

三要素并不会长久存在的,甚至可以说是一闪即逝。比如说自己掌握核心技术这要素,

现在虽然说只有自己,但并不代表以后武总不会找人啊,一个不行,两个不可,多招几

个总有合适的吧?到了那时候,自己核心位置就会动摇了。段伏枥正是看到了这点,所

以才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提出加薪。而从武总的反应上来看,这目的看来十有八九

达到了。

 

 

    曹燕离职,她可以得到更广阔的天空,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有利

的;而段伏枥又借离职这个波动,迫使武总满足自己的诉求。所以职场上的一些异动,

看起来可能很微小,但在职场嗅觉敏锐的人眼中,却可能转化为实现自己目的的助力。

只可惜这难得的助力,往往被职场新人所忽略,徒让人扼腕叹息啊! 第97章
    如果

想和领导套套近乎,了解上级的想法,那就是要意无意地和领导多接触。当然这并不需

要很正式的场合,也不需要一本正经地讨论,只需要像聊天一样唠唠嗑。最合适的场合

便是在电梯,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如果下属把握好,这短短的几分钟绝对能给领导留下

很深的印象。只可惜很多员工见领导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远远看到领导在等电梯,就

故意放慢脚步,争取不和领导同坐一部电梯。虽然这样可以让自己觉得没那么拘谨,殊

不知这也白白浪费了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

 

 

    段伏枥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武总到公司的时间太早了,喜欢踩点的自己很难有机会在电梯里碰见武总。早上不是

要吃午餐嘛,索性段伏枥就以不想将味道弥漫办公室为借口,直接到会议室去吃早餐。

而恰好武总早上也喜欢呆在会议室,于是这看似凑巧的碰面便成了早上的主题。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是很正式的谈话,可以让双方很轻松,偶尔不经意间武总还

会泄露出一些业务上的小秘密。虽然这时候段伏枥会暗暗记在心里,但表面上还是不动

声色。只不过大多时候武总总是在扯一些毫不相关的东西,比如吹嘘台湾多么好啊,澳

洲多么棒啊等等。每逢这时候,段伏枥总是右耳进左耳出,低下头来吃自己早餐。

 

 

    刚开始的时候,会议室只有段伏枥和武总两个人。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一

向在家里吃早餐的张文香也开始带了面包,也一同在会议室吃起来。只不过即使张文香

吃完了,只要段伏枥还呆在会议室,她也会一直呆着,直到自己离开。慢慢地,段伏枥

有这么一种感觉,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张文香也似乎如此。那么她在乎的是什么呢

?似乎在乎的是段伏枥和武总两人的对话。只是在乎的是哪个方面,段伏枥就猜不出来

了。只是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理由,自己也只能憋在心里,总不能当面问张文香“你为什

么要监视我们的谈话”之类的吧?估计真要这样,那以后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三个人呆在会议室吃早餐。说着说着,段伏枥不由

地谈到了工作,说曹燕走了之后,可能购物会很困难。只是没想到这回武总一反常态,

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曹燕一定会回来的!”

 

 

    曹燕会回来?凭什

么?就凭你武总那三寸不烂之舌?还是什么人情之类?段伏枥抬起头,露出一副不可置

信的表情。

 

 

    这回武总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倒是一旁的张文香开口了:“你

绝对放心,武总有办法,到时候你看着就行了!”

 

 

    听了张文香的话语,

段伏枥心头不由一颤:看来曹燕这离职,不会顺顺利利了……

 

 

    公司聘请有

清洁阿姨的,她同样是九点正常上班。她首先在18楼搞卫生,弄完之后再到22楼。22

楼本来并不是武总的地盘,只是武总以不良手段将原有工程师赶走,鹫占雀巢罢了。饶

是如此,22楼遗留不少之前工程师所做的一大堆东西:废弃的电路板,无用的样机,失

效的工具等等。而这些废品凌凌落落散布于每个人的桌上,或是存储间。

 

 

    今天清洁阿姨上到22楼后,转了一圈,说道:“下面今天会将那些没用的废纸卖掉,

你们要不要也一并将这些没用的给卖了?也省得这些东西堆在这里,不好看。”

 

 

    段伏枥对于这个提议是深表赞同的,因为这些废弃的电路板摆在桌子上,确实

多有不便,以致于经常要用的东西无法找到地方安置。不过卖或不卖,这个自己还是不

表态的好,所以段伏枥回应道:“阿姨,你去问问张文香吧,看看她觉得要不要

卖。”

 

 

    清洁阿姨一听,正打算转身去找张文香,张文香刚好走进来。清

洁阿姨问道:“18楼今天会将废纸废品啊给卖掉,等一下收破烂的会过来,你们要不要

也顺便一起将不用的东西给卖掉?免得在这里占地方?”

 

 

    张文香想了想

,说道:“可以啊!要不然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太碍事了,怎么都不方便。”可能怕大家

不响应,张文香提高了嗓门:“你们看看哪些不要的,不如那些废纸啊,不用的电路板啊

,就一并给阿姨卖掉,免得搞得办公室乱乱的,都不像人呆的地方!”

 

 

    

张文香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开始动手清理了。段伏枥桌上有不少以前同事的废板,实

在不知道是有何作用,也一并随着废纸给扔了。看来清洁干净的环境是每个人的最爱,

不仅段伏枥,大家都扔得不亦乐乎,不多时废品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丘。而清洁阿姨呢,

则忙不送迭地将这些废品扔到编织袋,放到门口等待收破烂的到来。

 

 

    这

本来是一件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事情,可接下来的事谁也没有料到。早上武总要和严董

开会,所以现在才上到22楼。没想到武总一看到门口的物品,突然发飙了,声音连坐在

里面的段伏枥她们也听得一清二楚:“谁让你们将这些东西给卖的?你们知不知道,这是

公司的资产!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武总这暴跳如雷的态势将清洁阿姨

吓坏了。只见清洁阿姨慌张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下面要卖废品,我想着上面这

么乱……就一并给卖了……我不是偷偷将公司的东西给卖掉……”

 

 

    武总

依然怒不可遏:“那是谁批准你将这些东西给卖的?!”

 

 

    清洁阿姨哆哆嗦

嗦地说道:“张文香……是张文香让卖的……”

 

 

    武总走到张文香的座位旁

,怒气稍微下面了点,但依然还是怒气冲冲地问道:“谁让你将这些电路板给卖

的?”

 

 

    张文香抬起头,小声地对武总说了几句。武总听了,怒气更盛了:

“那你让他们将这些电路板一块块给我捡回来,一块都不许丢!丢一块,就从工资里扣

!”

 

 

    武总咆哮完毕,张文香马上从位置起来,走到研发部大声说道:“你

们怎么将这些电路板给扔了?马上给我捡回来!”

 

 

    张文香这颐指气使的

神态激起了大伙的不满,沈俊忍不住马上回应道:“你不是说没用的板子就可以扔了吗?

 

 

    张文香估计没想到还有人当面揭她的短,暴跳如雷地吼道:“我是让你

们将没用的给扔掉,不是让你们将所有的都扔掉!”

 

 

    沈俊也不甘示弱,

语气也重了几分:“我们扔的就是没用的!”

 

 

    张文香跺了跺脚:“反正武

总让你们捡回来就捡回来,不要说那么多!谁不捡的,扣工资!”说罢,头也不回怒气

冲冲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张文香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如果大家都不动

手的话,估计这事情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唉,以大局为重!这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窝

里斗啊!于是段伏枥站起来,以老大的语气说道:“走吧,我们把板子捡回来!”

 

 

    段伏枥发话了,小黑自然也只能跟上;曹燕呢,也不想在自己走之前闹得太僵

,所以也往门口走去;至于沈俊,自然觉得万分委屈,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也是命令不

敢违,不服气地去捡会丢弃的电路板。

 

 

    走到门口,段伏枥发现清洁阿姨

还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哽咽地说道:“我……我真没有……偷卖公司……公司物品…

…”

 

 

    清洁阿姨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这么大的人还受到武总的呵斥,

并且还在大家面前掉眼泪,段伏枥总觉得有种悲从心来的感觉。可是面对着一直在哽咽

无法平静下来的清洁阿姨,段伏枥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阵

忙活,大家将丢弃的板子又捡了回来。段伏枥看着这些板子,不由地觉得奇怪:这些板子

没有对应的原理图,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摆明就是无法再用的废板。为何武总这

么在意呢?还发了那么大火。华强北是有人收废弃的电路板,但人家是将板子上的元器

件拆下来然后再充当新品来卖;或是将板子上的铜线或金线给洗下来,攒到一定数量才

出售。可是这些都是费时费力的活儿,并且也卖不到几个钱。即使公司没钱,也不在乎

这一点啊!究竟武总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以后,公司迎来了一批客人,

分别是Telechips的代理商佳维,以及权盛电子。以武总的说法,是代理商佳维找上他,

问我们能不能做车机;武总本来是不答应的,但佳维说他们可以找到做MCU这块的,我

们只需要做上面的导航板就好。在佳维老板的苦苦哀求之下,武总只好动了恻隐之心,

同意开这个案子。当然这也只是武总的一面之辞,实际是否如此谁都不知道,反正结果

是车机这案子是做定了。

 

 

    车机的系统构成并不算很复杂。因为之前的车

载设备大多以车载DVD为主,限于资源,是无法进行导航的。如果要支持导航功能,便

需要加块导航板,在上面跑WinCE的导航地图。简单点来说,在这个架构中,导航板只

负责地图的运行,而MCU的板子则需要维护和汽车的通信,视频信号的切换,收音机的

接收等等。

 

 

    在这种设计思维之下,便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性能优越

的CPU只负责简单的工作,而性能一般的MCU却扛了大梁。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

果要追求研发进度的话,那肯定是在现有的基础上修改是最快的;如果将所有的处理都

移植到另一颗操作系统完全不同的CPU,耗费的时间不说,短时间能不能做稳定也是个

问题。

 

 

    段伏枥他们遇到的也是类似的问题。本来自己就对车机这方面就

是一穷二白,如果所有的控制都由WinCE这边进行,估计自己够呛。到如果这部分还是

权盛电子来做,那事情相对就简单多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要进入车机市场,找找

另一家公司进行合作未尝不是正确的。

 

 

    这是三方的第一次会议,并不会

讨论具体的设计,更像是简单的见面会。代理商佳维来了一个销售,而权盛是来了一个

研发总监和两个工程师。

 

 

    权盛的研发总监姓祝。祝总坐下来之后,扫了

一眼,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公司的工程师真年轻!”

 

 

    武总一听,赶快回

应道:“这只是窗口,我们后面还有一大批工程师呢!”

 

 

    段伏枥一听,心

里咯噔了一下。又是窗口啊?要是这个项目启动之后,肯定是双方联调的,说不定人家

还三天两天地往这边跑,到时候要是人家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幕后工程师,那该怎么办

?研发这事,似乎来虚的不太好吧?

 

 

    祝总听了,也没说什么。倒是一旁

的工程师陈工说话了:“我看你们的桌上有很多板子,你们做好久了?”

 

 

    

显然陈工指的是前两天丢弃后又捡回来的板子。武总顺着陈工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

道:“是啊,是啊!我们做这个做了很久了。以前我们还做音响啊,DVD啊,还有手持式

导航仪。当年的销路还不错,不过这一两年不行了,所以现在想转做车机。这不,找你

们来合作来了!”

 

 

    武总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还做了许多年呢!还销路

不错呢!段伏枥听了,脸上不由地微红。可是看到对方那佩服的神情,显然已信八成。

唉,又一批被武总忽悠的人啊!只是这么一来,自己算不算帮凶啊?

 

 

    因

为这只是第一次的碰面会,主要是大家相互认识,所以没多久就散了。虽然没有涉及到

具体的合作事宜,但已经让武总高兴异常了,似乎一个很大的蛋糕就摆在眼前,不用花

费什么力气就能吃到。

 

 

    送了对方出门,武总回来舒了口气,说道:“还好

会议结束得快。我一看表,快中午,赶紧说还有会议先结束了。否则又要请他们吃饭,

又要花钱,那就太划不来了!”

 

 

    段伏枥听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就一顿饭,至于嘛?武总你到底有多么的一毛不拔啊?第98章
    相对于周波来说,

曹燕离开公司的速度要快很多。从知道曹燕要走到她真正走的时间,也就一周时间。难

道武总转性了?这么轻易就让曹燕走了?可一想到前几天武总所说的,他有信心让曹燕

回来,就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但不管怎么说,人毕竟是走了,现在硬件的几天只

剩下沈俊一个人挑大梁。而看武总的意思,似乎觉得这样还不错,根本没有想要再招人

的意思。

    自从上次和权盛开会以后,不久他们就发过来相应的线路接口图,让段

伏枥他们的电路板依此设计。这么看来,这车机的案子是真的要开始了。

    本来段

伏枥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权盛会找武总来做这个案子,但看到权盛的样机之后,心底那

份疑惑消除了。虽然权盛的样机功能算是齐全,但有个致命的弱点:界面太丑!这也没办

法的事,权盛的显示全是靠DVD解码芯片显示的OSD,色数比较少,能好看到哪里去?

和Telechips在WinCE的显示比起来,简直是与日月争光,米粒无华。这放在早几年,那

时候芯片的性能普遍不强,市场销路应该不成问题;可随着技术的发展,如果还是以这

样的姿态去打市场的话,接下来估计就真的举步维艰了。可权盛没有WinCE方面的人才

,又不甘心坐以待毙,所以才找上武总进行合作。这也算是权盛的未雨绸缪了。

   

可是如果权盛知道安勒斯做WinCE软件的只有段伏枥和小黑两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这次合作呢?或许那时候权盛会想,早知道只有小猫两三只,还不如当初招几个人来成

立一个部门了。这也许也是武总欺瞒权盛,说段伏枥他们仅仅是窗口,后面还有一大群

工程师的原因。只是每次看到权盛对于这个案子的热切期望,段伏枥总有种欺骗他人的

负罪感。可是既然身为公司员工,也只能以公司利益为重,这番负罪感也只能压在心里

    所幸项目从开始到现在还没出什么乱子,在初期的原理图方面沈俊也应付得过

来。这当然并不是说沈俊有多么的聪慧,而是这导航板相比以前PND而言要简单得多。

特别是之前一直没有完善的电源管理,在导航板中也被去掉了。唯一的不同只在于多了

一颗TP515A芯片,用来将DVD的视频转换为RGB565的信号,传入到TCC7901的

Camera接口。使用视频转换芯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DVD只能输出CVBS信号,而

TCC7901只能接收RGB565,要使DVD显示在屏幕上必须要通过视频转换芯片。

    但让段伏枥担心的还是这颗视频转换芯片。原厂的原理图推荐的是TVP5150,之所

以使用TP515A是因为安勒斯代理这颗芯片。只是这两颗芯片兼容吗?段伏枥不禁担心

地问武总。武总还是信心满满地说道:“兼容,绝对兼容!都是PIN对PIN的!你知道为

什么这颗芯片这么好卖吗?就是因为它能兼容TVP5150,并且还更便宜!”

    武

总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啥可担心的。何况TP515A这芯片是安勒斯代理的,如果自家

产品都不用自家的东西,似乎怎么都说不过去。再说了,市面上很多卖得火热的欧美芯

片,在市面上都能找到替代的芯片;并且这替代芯片长得还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甚至连

相应的软件都不必做更改。也正是有这些实例在少,所以段伏枥对更换TP515A也没怎

么放在心上。

    相对于车机这个项目来说,段伏枥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盘点。一般

公司年末或年初都会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一次清点,安勒斯也是如此。这本来没什么,可

问题在于,段伏枥知道之前那些从安勒斯借来的但黄华中未归还的价值不菲的仪器还挂

在武总的名下。要是真查起来,这些仪器该怎么办?

    当早会上武总说出公司要盘

点的讯息,段伏枥不由地暗暗担心起来。只不过武总看来对此还是胸有成竹,不停地说:

“没事,到时候还有我呢。”

    当然咯,武总还不忘加上这么一句:“到时候下面的

人上来盘点的时候,你们不要多说话,一切由我来。如果谁话说多了,将我布的局搞破

了,那我就唯谁是问!”

    两天之后的中午,盘点开始了。楼下的仓管员拿着几张

打印的A4纸,逐一开始进行盘查。而武总此时就像陪同人员,一直站在仓管员的不远

处。

    仓管员开始逐一唱名了:“万用表两个……”

    沈俊充当临时的报备员:

“这里有一个,还有一个在那里。”

    “电烙铁五个……”

    “喏,全在那里

……”

    黄华中的精明之处在于,凡是仪器贵的,全部拿走;而像电烙铁啊这些不

值几个钱的玩意,一个不留全还给了武总。所以列表上的小东西,还是能对得上号的。

    “BDI仿真器……”

    段伏枥一听,心不由地紧张起来。BDI仿真器是用在

AU1200上的,价格要一万多,这是被黄华中拿走的贵重物品之一。

    武总看到了

段伏枥投过来的求助眼神,走过来,指着桌子上一个从淘宝上买来的不足六十元的

JTAG说道:“喏,就是这个……”

    仓管员看着这做工粗糙的JTAG,疑惑道:“这

个要一万多块钱啊?”

    武总非常不脸红地说道:“是的……”

    “那为什么上

面没写着BDI的标识呢?”

    武总像给小孩解释一样说道:“BDI只是一家公司的名

字,他们出的产品没有打上自己的LOGO也是正常的。而上面的J-LINK是这个产品的型

号,是表示调试AU1200的!”

    “哦……”仓管员似乎是相信了。

    段伏枥

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武总你也太狠了!用几十元的烂货来充当BDI仿真器!还好仓管员

的列表上只有型号没有图片,否则这脸就不知道往哪搁了。

    仓管员继续清点道:“

一百台旅行家的机器……”

    旅行家机器就是在利剑电子做的7'大砖头设备。这玩

意自然黄华中也不会放过,留下的只有那些根本就启动不来的十来台。

    “喏,在

那里……”武总指了指沈俊桌子上那十多台黄华中不要的坏机器,继续说道:“那些是好

的。”然后又指了指众人桌子上捡回来的杂七杂八的电路板:“这些是坏的,他们拆开正

在修理……”

    “哦……”仓管员听了,继续清点下一个物品。

    如果仓管员

检查仔细的话,会发现武总完全是在撒谎。这些电路板不是说都是从同一款机器上拆下

来的么,为什么形状各异呢?还有,拆下来之后,还有外壳吧?那外壳哪去了?只不过

如果真查那么仔细,那摆明是对武总的言语不信任,要是那天武总给穿小鞋,那就太郁

闷了。估计仓管员也是如此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装糊涂,走走过场好了!

    “示波器,三个……”

    “他们桌上那些就是……”

    “一……二……只有

两个而已啊,还有一个呢?”

    武总又开始耍赖了:“哦,还有一个因为我们研发需

要,已经把它给拆了,还没组装起来……”说罢,指了指段伏枥旁边的几块根本不知道

干嘛用的废弃电路板,示意那就是被拆开的示波器。

    把示波器拆开做研发?估计

换谁也不信呐!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不知道武总和严董的关系啊?武总都

那么说了,难道自己还要细究不成?到时候出了问题,大不了再把武总的说辞抬出来说

一遍得了。仓管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继续开始清点下一个物品……

    这难熬的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了,看到仓管员走出22楼的大门,段伏枥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在胡说八道的武总显得得很高兴,笑呵呵地说:“我都说不用担心吧?那人一看就是

傻子,我说啥她都信!”

    说啥都信?未必吧?这些谎言,只要不是真的痴呆,是

个人都觉得有问题。估计仓管员不是看不出来,人家也只是忌惮武总你的位置而已!就

怕你武总会对严董打小报告,让他不好做事罢了!武总你要是真把人当傻子,那你真的

是傻子了。

    武总这种自吹自擂的话语,段伏枥他们根本就无法昧着良心附和,但

这并不代表无人喝彩。站在一旁的张文香又开始拍马屁了:“我都说了,要相信武总嘛!

哪有武总搞不定的事?现在知道那天为什么要将那些丢掉的板子捡回来了吧?你们一个

个都还不想捡呢!还有一个人居然跟我横!”

    张文香口中所说的“还有一个人”

指的便是沈俊了,只不过不仅是沈俊,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装作没听见。张文香也不在乎

大家怎么想,只要武总高兴,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等武总和张文香回到了座位,

段伏枥想起刚刚清点的情形,好奇地问了下沈俊:“对了,黄华中和老柳最近怎么样了?

    当时沈俊之所以到利剑电子,是因为她小舅舅的和一个朋友合伙做电子辞典,

而这朋友又和黄华中相熟,凭着这关系才推荐过来的。利剑电子拆伙之后,黄华中搬到

了梅林,又和这个朋友一起做回电子辞典这老本行。正是由于这关系,所以沈俊能够知

道黄华中的动向,因此段伏枥才有此一问。

    沈俊想都没想,回答道:“最近他在做

那个保暖鞋垫呢,据说卖得还不错。”

    “啊??”保暖鞋垫?那是什么玩意?从

导航仪做到鞋垫,这个跨度有点大了吧?段伏枥追问道:“之前他不是跑过去做电子辞典

吗?怎么改行了?”

    沈俊郁闷地说:“别提了,老柳那个人品德真有问题。有一次

,一批电子辞典出了点问题,让老柳给查一下。老柳看了,什么原因都没说,只是说

FLASH有问题,先拆下来。结果大家好不容易将那批FLASH拆下来之后,老柳却翻脸

了,说他根本没说过这事,让大家再把FLASH焊回去,结果搞得大家都有意见。”

    “就是因为这事,所以他俩就去卖鞋垫了?”

    “卖鞋垫只是他们的副业啦,他

们还是继续做电子辞典的。”

    “哦,看起来这电子辞典卖得还不错嘛……”

    没想到,沈俊马上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哪里啊,差很多!我小舅子那个朋友专门拿那

些很差的物料来做生产,结果有很多不良品都退回来了,每天都在修机器!这还罢了,

那朋友在黄华中的建议下,让买家直接将款打进自己的账户,不经我小舅舅的同意,拿

这些钱买了一辆车。说是公司用车,可基本上那朋友就没给别人开过!现在物料的供应

商上门讨要欠款了,那朋友就说钱全买车了,让我小舅舅再投资。结果把我小舅舅气得

半死,估计过了今年就要散伙了!”

    听了沈俊滔滔不绝的描述,段伏枥不禁哑然

失笑。看来黄华中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走到哪里都能掀起一阵风浪啊!只是不知道他

现在这家搞倒后,还会去祸害哪家呢?
第99章
    现在研发部能真正干活的有多少

人呢?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软件两个:段伏枥和小黑;硬件一个:沈俊。就这么三只小

猫,在武总的口里如同千军万马,实力上完全可以和其它公司有得一拼,甚至有过而无

不及。段伏枥自然不会有这么乐观,曹燕离开以后,自己都会找机会诉说人数太少,工

作不易开展的难处。可每逢这时候,武总总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唉,不是我不想招啊!

你们不知道啊,这人我是天天都在找,可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啊!你愁,我也愁啊!你

们不知道啊,为这招人的事情我不知和下面吵了多少次!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我也在

不停地想办法,最近我又瘦了几圈……”

 

 

    武总这话说得有声有色,不明

所以的人估计会被感动得声泪俱下。可武总的狐狸尾巴总是喜欢不由自主地露出来,让

人觉得前面的话根本不可信。往往在讲完自己的难处之后,武总必定会提出一个“非常

合理”的解决方案:“我也知道,最近人手比较紧张,你们也确实忙不过来,这也没办法

的事。要不这样吧,你们平时加班到11点就好了,周日也来一下?不过因为周日毕竟是

休息日,你们可以不用来那么早,十点钟来就可以了;晚上回去也可以早一点,五点就

回去。这样工作和休息两不误,你觉得这方法怎么样?”

 

 

    怎么样?你觉

得能怎么样?平时加班到晚上11点,周六要加班,这还不够,还要周日也过来;并且将

周日可以晚到一小时,早走一小时当成莫大的恩惠,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还是武总

你脑门被门夹了?并且还不止夹了一次!是反复被夹!

 

 

    每次听到这种话

语,段伏枥都会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往往轮不到自己反驳,这时候沈俊便会忍不住挑出

来,不满的说道:“怎么可能?那我们还用不用休息了?我们还用不用活了?领了你的钱

,难道命也要给你?”

 

 

    这种问话呢,一般武总不会做回答的,因为这时

候张文香肯定会站出来给武总结尾:“你怎么能这么说武总呢?你们根本不知道武总为了

这个公司耗费了多少精力!不是武总不想招人,是招不到人!现在是困难时期,只是让

你们先努力一下,等以后人多了,我们就不会这样了嘛!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大局为

重?”

 

 

    只要有不利于武总的言论,只要被张文香听到,她一定会跳出来

反驳,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武总这边。以前还没啥感觉,只是近来越来越觉得有点奇

怪,为什么不论什么事情,张文香总是站在武总的一边呢?这不分黑白,不分性质的维

护,完全已经超出了下属对上司尊严的维护,更像是掺杂了另一种情感……

 

 

    不过,武总很快就尝到了人手不足的苦头。这天,权盛的工程师过来讨论一些技术

要点,为打板做最后的确认;可偏偏这时候,沈俊发烧了,并且还很严重,据说叫床都

下不了。

 

 

    一大早,就听见武总在电话中咆哮:“什么?今天你要请假?你

知不知道今天权盛要过来讨论打板的事?……发烧?发烧你也要给我来上班!你知不知

道今天有多重要?!……头晕?你直接打车过来!我当场给你报销!……起不了床?你

怎么搞的?这种时候居然给我掉链子!……算了算了,你就好好躺着吧!我来想办法!

……”

 

 

    看来沈俊今天是绝对不可能来上班了,那么如何跟权盛确认最后

的打板呢?段伏枥按照原理图来调试驱动还可以,但真正涉及到硬件还是有所不足。18

楼是有硬件工程师,但人家也没接触过这产品啊,再说会不会帮武总圆谎也不好说。难

道要改期?这也不太可能。一方面是因为昨天说好今天要做最后的确认,总不能因为做

窗口的工程师病了就不进行吧?不是说背后还有很多工程师吗?直接抓一个出来不就好

了?另一方面是,来安勒斯这么久了,却连点像样的产品都没做出来,武总也有点急了

 

 

    怎么办?没办法,武总只好亲自上阵。

 

 

    权盛的工程师

过来了,还是三个人:祝总,陈工和罗工。一坐下来,祝总就觉得少了个人,询问道:“

咦?你们做硬件的那个美女呢?”

 

 

    武总回答道:“呵呵,今天她病了,请

假……”

 

 

    “哦……小段是做软件的哦,那么今天这板子我们要和谁确认

?”

 

 

    武总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今天就由我和你们确认!”

 

 

    祝总愣了一下,说道:“武总你亲自上阵啊?何必那么辛苦呢?再找个工程师不就

好了?”

 

 

    武总呵呵一笑:“那不行啦,那些工程师是不能出来见客户的,

只能呆在幕后。”

 

 

    “噢?武总看来你们的保密措施做得挺到位的嘛……

 

 

    “那是啊,要是被你们挖走,那就不好办啦!”

 

 

    说罢

,大伙一起笑了起来。但段伏枥觉得,祝总的笑容有些勉强,似乎对此已有所怀疑。是

啊,能不怀疑吗?除非真的没人了,否则哪有老总亲自上阵的道理?所幸今天主要确认

的是一些机构上的问题,武总一顿忽悠,倒还没有太大的篓子。看起来,这一次又有惊

无险地过关了。

 

 

    这周六要开始搬家了,当然不是段伏枥要搬走,而是两

个美女要搬进来。虽然周六是要强制加班的,但这种需要男士出力的难得机会岂能放过

?于是段伏枥便以今天有点不舒服为由,呆在家里帮忙了。

 

 

    两个美女一

大早就开始打包物品,临近中午的时候,让段伏枥在泥岗村叫了一辆车请了几个人过来

搬东西。本以为请一辆车有点大题小做,可一开始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失误,两

个美女的东西几乎堆满了整个小货车。我的天呐!哪来那么多的东西?如果真按自己之

前建议的请一辆三轮车,那究竟要拉几趟啊?

 

 

    从宿舍搬到车上,然后再

从车上搬到现在住的地方,这个过程段伏枥完全不用出手,全由请来的工人代劳。可这

些东西只是一股脑地堆在大厅,想要将它们放在合适的位置,那就是段伏枥需要出力的

事了。

 

 

    因为段伏枥现在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以现在的格局来看,肯定

是两个美女住在同一间房了。同住是可以,但大被同眠估计两人都不习惯,所以吃在外

面吃完中饭之后,两个美女顺便买了张高低床回来。

 

 

    零碎的东西不少,

摆放什么的也颇费功夫。何况和伍定轩一起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搞卫生。养成了习

惯之后,在伍定轩搬走的这一个月里,段伏枥连扫把都没碰过,房子里的卫生状况可谓

惨不忍睹。今天搬家也好,段伏枥也可以趁此机会将这房子给打扫一番。当然咯,打扫

是其次,主要是做给两个美女看的:看吧,俺这么卖力地搞卫生,俺也是好男人!只不过

没想到,这么一忙活,居然一个白天就过去了。但这也值得,至少现在是窗明几净了。

段伏枥一坐下来,不由地感慨:原来这房子干净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自从

伍定轩回北海以后,伍定轩就觉得空荡荡的,少了点人气。每次回到家,总是洗了澡就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现在不同了,有人气了!并且还是美女耶!所以段伏枥洗澡完后也

不呆在房间上网,而是跑到大厅陪美女看看肥皂剧聊聊天了。

 

 

    正聊着的

时候,刘思敏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段,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哦!”

 

 

    看

到刘思敏严肃的表情,段伏枥不由一愣:“什么事?”

 

 

    “你要记得哦,我

是睡下铺,雅思是睡上铺噢!”

 

 

    “呃?”段伏枥脑子一下没转过来,这

和自己有很大关系吗?

 

 

    刘思敏继续严肃地说道:“晚上搞偷袭可不要搞错

了噢!还有,爬上去的时候轻一点,我很容易醒的……”

 

 

    “……!”段

伏枥无言以对。

 

 

    一旁的徐雅思忍不住了,赶紧说道:“哼,晚上我会将门

给锁上的!”

 

 

    段伏枥终于缓过来,悠悠地说了句:“房门锁是坏的……”

 

 

    “呃……啊……?!”

 

 

    似乎做什么总有一股风潮,搬家也

是如此。周一上班的时候,聊到搬家,沈俊突然问道:“你知道吗?武总搬家了!”

 

 

    武总住的是公司对面的城市广场,走过来也就五分钟时间。这么好的位置,

武总还想搬去哪里?段伏枥奇怪地问道:“啊?搬哪里去了?”

 

 

    沈俊回答

道:“公司的宿舍不是没人住嘛,他搬过去了!”

 

 

    安勒斯在离火车站不远

的渔民村租了一个套间,主要是方便台湾的工程师在深圳临时落脚的。但后来22楼被武

总搞垮以后,这些台湾工程师也一并被辞退了,所以这套间就空了出来。当时段伏枥他

们过来安勒斯的时候,武总还特意带大伙去转了一圈,以显示安勒斯的资本雄厚。可在

段伏枥的记忆中,这宿舍装饰一般,也没什么太多的家电,只是两个房间各有一张高低

床。比起武总在城市广场的住所要差上很多,即使是和段伏枥现在租的房子相比也要差

上不少。这么一个不上档次的地方,堂堂一个老总住进去,也太寒酸了吧?

 

 

    段伏枥更加好奇了:“宿舍环境很一般啊,为什么要搬进去?”

 

 

    沈俊

耸了耸肩膀,说道:“还能有什么,舍不得花钱呗!在城市广场一个月租金要三千多,不

想出这个钱咯……”

 

 

    虽然节俭是没错,但堂堂一个老总却因为舍不得花

三千多块钱而去修宿舍,这咋听咋寒酸。要是别人知道了这种事情,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老总都只能修宿舍,这公司还能咋样?虽然摆谱并不见得是好事,但有时候该摆的还

是要摆的。想一想,要是一个老总开一辆破破烂烂的QQ去谈投资,说自己去年营收了

多少多少,公司的前景一片开阔,你说人家投资者会相信吗?

 

 

    唉,看来

武总这一毛不拔的个性,真是发挥到极致,无所不钻了!只是,这样的气量,斤斤计较

的个性,真的对企业有好处吗?段伏枥不禁陷入了迷茫……第100章
    终于到了发薪

水的日子。安勒斯薪水的发放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直接打到工资里,这钱的多寡,

取决于深圳最低工资标准;而另一部分则是现金,是实际工资减去发放到工资卡的数额

。深圳很多中小企业采用的都是这样的操作模式,其目的也是很明显,就是降低企业的

人工开销。因为每个月的社保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个人缴纳的,另一部分则是企业,

而相应的数额取决于每月的工资。简单点来说,工资越高,个人和企业所交的数额也就

越多。如果将工资分为打进卡里的和给现金两部分,那么企业只需要缴纳工资卡部分的

社保即可。

    为什么这种模式能如此大行其道呢?因为不仅仅是企业,很多员工对

此则是持有赞成的态度。如果按照实际工资来缴纳社保之类的费用,那么员工就觉得到

手的钱少了,特别是还要交一部分的个人所得税,更是让员工觉得白白损失了几百元。

企业正是看中了员工的这种心态,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推行这种模式。可从长远来看,

这种模式损害的还是员工的个人利益。举个简单例子,一个人没病还好,要是万一得了

个什么病,跑去医院,那情形就大为不一样了。如果是按最低工资标准来缴纳的社保,

每个月就一百多元,一年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一点;这数目估计就只能做一两次检查。那

不足的部分该怎么办呢?还是员工个人出。那如果是全额缴纳呢?假设一个月是六百多

,那么一年下来也有个六千多;这数额可能大病还是不足,但至少检查费什么的不用担

心超标了。这还是一年的情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者的差额只会越来越大。那些只

按最低工资标准缴纳的员工,可能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结果发现自己还是看不起

病。

    社保个人掏得再多,最后还是落在自己的口袋;企业掏得再少,也不会返利

到自己的荷包。既然如此,那还是大家都掏多点吧!段伏枥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但

现在和之前利剑电子没有社保的情形相比,还是好了不少;再说这么久了,还没有真正

可量产的机器,自己也不好意思跟公司提,所以也只能接受这现实。

    段伏枥拿捏

了下装现金的信封袋,跟以前相比鼓了不少,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涨薪水了!看来那旁敲

侧击起作用了!这厚度,看来加得还不少呢!兴奋莫名的段伏枥再也等不及了,偷偷地

揣着信封袋溜到洗手间,仔细一数:多了两千!嘿嘿,终于加薪了,不容易啊!段伏枥在

狭小的洗手间傻傻地笑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也会将它榨干的武总,自然不会

放过加薪这个机会。第二天早上,武总很语重心长地对段伏枥说道:“怎么样,薪水加了

吧?”

    不知道武总想要说些什么,段伏枥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嗯……”

    “

我答应过的事,没有失言吧?”

    “嗯……”

    对于段伏枥的回答,武总似乎

很满意,于是便开始诉苦起来:“你不知道啊!为了给你们加薪,我是多么辛苦啊!我和

严董说了好多次,他都不肯。后来我只能说以后赚了钱,我一分不要,他才答应的。你

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所以你们也要努力啊,不能辜负我的期望。像平时就不要

回去那么早了,周日没什么事的话也来一下吧!”

    如果是平时,段伏枥对武总这

番话肯定是嗤之以鼻,但今天不同了,毕竟薪水加了嘛!总不能让武总觉得这是肉包子

打狗,有去无回吧?不妨口头上答应一下,到时是不是这样做到时候再说。打定主意后

,段伏枥很干脆地说:“好,没问题!”

    听了段伏枥的回答,武总很满意地点了点

头。估计武总会在想:这年头,钱还是能使鬼推磨啊!

    或许是因为之前沈俊生病无

法确认板子让武总触动太大,也或许是因为觉得后续的车机案子现在的人手的确不够,

所以武总又招来了两个人。可能是由于段伏枥要招有经验的的意识影响,武总这次招的

新人倒没有毫无经验的。做硬件的叫老罗,年龄看起来已经过三十岁,经验可谓丰富。

做软件的叫小蓝,和老罗相比要逊色不少,但之前在南昌也工作了一年。段伏枥和小蓝

的言谈发现,小蓝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编程的功底也不错,特别是对软件过程的把握

,要比小黑好上不少。

    人员就位,那应该开始干活了。可奇怪的是,自从上次确

认最后的打板事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掐指一算,这时间居然已经过去差不

多三周了。莫非是有什么变故?期间段伏枥也问过武总,答复是依次是这么几种:

   

1.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

    2.安勒斯已经在准备物料了;

    3.权盛已经开始打

板了;

    4.还有一些商务问题需要再谈;

    5.权盛这边动作太慢了,他们板子

还没搞好;

    6.权盛这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再看看;

    直到第四周,也就是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段伏枥才从沈俊口里得得知,刚刚才把安勒斯所负责的导航板发出

去打板。听到这个消息,段伏枥惊讶了,不是说这案子急吗?做原理图的时候武总天天

追进度,可到要打板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拖拉?并且一拖就是一个月?

    倍感疑惑

的段伏枥很想知道答案,但想到一向坑蒙拐骗的武总肯定不会说实话,于是便采用曲线

救国的方式,直接在聊天工具上咨询权盛的陈工。

    前面铺垫不表,一堆废话后段

伏枥终于转入正题:“对了,为什么这次打板搞了那么久?差不多一个月呢!”

    陈

工回应道:“我们的板子早就已经打好了啊,还不是因为你们在拖!”

    “啊?我们

在拖?武总的说法,是你们迟迟不打板啊!”

    “晕!他真的这么说的?那看来你

还不知道真相。我听代理商说,你们是想让代理商出物料,出打板费,你们只需要调试

就好。代理商不肯干,你们武总就耗着,说不出钱他就不做了!代理商气不过,就懒得

理你们武总,又找了另一家做Telechips的和我们合作!”

    原来这一个月还发生了

这么多事啊!段伏枥好奇地追问:“那为什么现在又开始了呢?你们不是已经找了另外一

家合作的吗?”

    “我哪知道啊!听代理商说,武总看他们已经找了别的开发商,

武总就急了,说物料打板等费用都是由你们来出,想继续按之前商定好的方式合作。人

家代理商肯定不肯啊,哪能你想咋样就咋样!可后来你们武总找到了代理商的台湾老板

,让老板向大陆公司施压,不能和别的公司合作,只能找你们!所以最近你们才开始重

新打板!”

    看来陈工对其中的过节比自己还更清楚。只不过,陈工的话有几分真

实性呢?一向被武总忽悠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又有之前强迫冯总出钱做4.3'的机器为例

子,以及一贯以来武总那一毛不拔的个性,段伏枥对陈工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原来拖了

那么久,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武总舍不得出钱啊!

    只是段伏枥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

题:“你们既然都知道这个情况了,为什么还继续做下去?”

    陈工的回答透露了无

奈的意味:“唉,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们的板子都已经打了,如果不做的话,那钱不是白

白浪费了?最无语的是代理商,他们说如果不和你们合作,那么我们的一些芯片就要提

价,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浪费金钱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因为权

盛没有选择。想转行进WinCE的领域,除了合作没有更快的方法;可找其它合作方的路

又被代理商给堵死,除了选择安勒斯以外再无它选。段伏枥不禁觉得有股寒意,究竟武

总在台湾的人脉有多广?居然能找到代理商的台湾总公司,然后借此施压!

    虽然

板子是重新开始打,但毕竟之前已经浪费了近一个月时间,离过年也没多久了,能否在

年前回板还不好说。相对于什么时候回板而言,大伙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放假,因为必

须知道确切日期后才能订票。虽然安勒斯对此早有通知,可武总却说22楼不是和下面同

一系统,放假时间由他说了算。那么,什么时候放假呢?说起来真是啼笑皆非,放假的

时间取决于武总买到什么时候回澳洲的机票。结果很不幸,武总的机票买的是年二十九

,比安勒斯的官方时间要晚三天。

    这时间点绝对是人流高峰中的高峰,本来段伏

枥打算请两天假提前走的,结果话还没出口,武总来了句:“因为项目比较紧,所以过年

前请假的话要扣双倍工资!”

    听了武总的言语,段伏枥只能将请假的念头打消,

不停地在心里问候武总的祖宗。扣双倍工资?那可绝对划不来!扣着扣着,就怕连路费

都扣没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加班吧!

    或许大家都急着过年,这板子回来的倒

也挺快。还有一周就过年的时候,板子回来了。由于这板子改动不大,再加上有老罗这

高手在,所以两天时间WinCE系统就跑起来了。只不过任何事情只要武总插手了,注定

就很难一帆风顺,而这次就卡在最重要的TP515A。

    当段伏枥运行原厂的camera

程序,发现黑屏的时候,心情咯噔了一下。在确认系统和程序在开发板上是一切正常之

后,段伏枥赶紧问原厂,得到的答复是:代码不支持TP515A!

    不支持?武总不

是说这两者是完全兼容的吗?不是说软件什么都不用改吗?段伏枥有点抓狂了,赶紧去

问武总。武总听了后,轻描淡写当说道:“哦?不兼容啊?那我也不知道哦。楼下的工程

师说兼容的!”

    听了武总的回答,段伏枥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嘴巴。自己怎么就忘

了,武总这个大忽悠,什么时候讲过真话?自己居然这次真的相信了,并且还因为相信

了所以没做任何确认!

    只不过这视频芯片关系到产品的成败,所以武总赶紧将楼

下的工程师叫上来。因为安勒斯是代理TP515A芯片的,所以很多工程师都知道如何调

试。只不过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因为这原理图是根据TVP5150设计的,如果要在

上面支持TP515A,那么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需要做很大的改动。而今天是安勒斯年

前上班的最后一天,很显然时间是来不及了。

    楼下的同事跟武总说明相关情况后

,本来打算准备下班回家,没想到武总突然冒了一句:“这个要是调不好,这年咋过啊?

不如今晚你加班调一下吧?”

    楼下的同事没想到武总有这么一出,无奈地说道:“

不行啊!我要回去了,因为我是订了今晚的机票!”

    “那你能不能改签?过两天

你再回去嘛!这两天加班,我包你快餐!”

    快餐就想打发人家?武总真把别人当

叫花子啊?楼下的同事肯定不爽,说道:“不行啊,没有票了,改签不了!”

    无耻

的武总永远改不了他的本色,吐出来的话果然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这样吧,你将机票

给退了,买火车票回去吧!火车票应该好买吧?”

    不知道楼下的同事怎么想的,

段伏枥听了只能是无言以对。如此伟大的言论,还想让别人说什么呢?不过楼下的同事

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我再看看吧”,然后就默默下楼了。

    为此,武

总还非常高兴,炫耀一般对大家说道:“你看,楼下的工程师多听我的话!你们啊,要学

着点!”

    如果真的是学着点,估计武总就要疯掉了。第二天,武总想让楼下的那

位工程师继续来调试,结果下去后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来,打电话人家直接关机。这下武

总郁闷了,愤愤不平地对段伏枥他们诉苦道:“这人怎么回事?这么没有信用!不是说要

加班帮我们调试的吗?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责任感!怪不得安勒斯一直做不

大!”

    听了武总发泄,段伏枥还是无话可说,只能当做没听到。只是有种感觉,

以前武总的行为大都可以归于自以为是,可现在怎么觉得他已经开始朝无理取闹的方面

发展了?莫非更年期到了?可看这一把年纪,要更年早就更过了!

    没有楼下工程

师的协助,这TP515A根本无法调试;又由于还有几天过年,很多代理商也开始放假,

想要换成TVP5150也找不到货源,所以这视频转换芯片的调试这么给搁下了。虽然除

比以外还有别的方面需要调试,可大伙的心已经飞回了家,早已无心工作。最后这两天

,大家都只在等,等武总上飞机回澳洲,自己也好解脱……
第101章
    回家了!从

大巴下来,踏上北海的土地,段伏枥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多么熟悉的带有腥味的空气!虽

然说每年段伏枥都会回家过年,但每次都感慨万分。是啊,外出的游子谁不是这样呢?

外面的世界或许很精彩,或许很美,但总欠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即使像自己在深圳呆

了三年有余,却还是觉得很陌生,似乎只是一个匆匆过客,终究会离开一样。只有回到

了家乡,才会有那种回到家的踏实感。

    国人的春节归家的情感是很强烈的,无论

旅途远近,无论荷包多寡,都要想尽办法赶在年三十前回到家。或许真如很多媒体所说

的那样,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了,但这也反映出人民的生活水平逐步在提高。想想以前

,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宰鸡杀鸭,可现在平时想吃就能吃上。而过年的主题偏偏就是吃

和喝,这吃和喝的却又是平时可得的东西,于是人们过年少了以前的兴奋感,便觉得年

味变少了。

    但无论年味怎么变,亲情不变。外出的游子一年回一次家,那种思家

的感情不是只在家乡奋斗的人们所能想象得到的。父母在不远行,这是中国的古语,可

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或为名,或为利,或仅仅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背上行囊远

行。对于这些人而言,过年是他们唯一可以放下包袱享受亲情的时间。

    作为父母

,很少会要求自己的小孩一定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他们要求也很简单,只想自

己的小孩能够健健康康,温饱无忧,再奢侈点就是希望小孩能常回家看看,吃一点自家

的饭菜。段伏枥也深知这点,只不过由于自己所学的专业,和广西糟糕的电子行业状况

,迫使他不能不外出打拼;自己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一起吃个团圆

饭,然后再和父母唠嗑唠嗑。

    亲情不变,友情亦然。过年回家,不仅亲戚朋友要

串串门,久未谋面的朋友也要多联络。平时的时候,大家都在外拼搏,联系也只有偶尔

几个电话或是聊天工具;只有过年的时候,大家才有闲暇时间坐在一起,吹吹牛,回忆

以前的无忧无虑的童年。

    每逢这时候,总是颇多感慨。人的一生中,如果没有一

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那绝对是人生中的最大遗憾。因为这样的朋友,不同于出来之后

所结交的;儿时开始的朋友,有太多的共同回忆,有共同走过的幼稚岁月,这些是后来

结交的朋友所不具备的。伍定轩就是这样的一位,回来后段伏枥自然也要找他出来海喝

一番。

    半年不了,变化不大,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着边际地海阔天空瞎扯。伍

定轩回来之后,到了造船厂做结构设计,算是子承父业。只不过让段伏枥没有想到的是

,伍定轩居然比以前还要忙,经常是三班倒。这也没办法,如果要赶工期的话,只能加

班加点了。

    当然咯,回来之后肯定也要拜访一趟龙少和干姐。这不大的店面整整

齐齐地摆放着各式的户外用品,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专业。只不过据干姐说,由于北海

搞户外的并没有像深圳那么热火,所以生意只能算是一般般,刚好能养家糊口。但从干

姐和龙少不时露出的满足神态,可以想象他们对此还是挺满意的。比起在深圳那疲惫的

神态,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干姐和伍定轩都是从深圳闯荡后回来的,虽然现在的

收入比起以前可能少了不少,但表现出来的那种对生活的惬意和享受,却是段伏枥所追

求不来的。在深圳,每天都在为生计而忙忙碌碌奔波,哪有闲暇时间去享受生活

呢?

    既然有不变的,那自然有变的。最明显的便是普通同学间的那份情谊。过年

期间的同学聚会,更像是一出相互炫耀的舞台剧。碰面之后,最常见的三句话无非是“

你现在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以及“你的工资是多少”。那些进入企业好的,工资

高的,都会不加掩饰,自豪地说出自己的一切;而那些一般般的,事业上并不怎么样的

,往往只是附和地笑一笑,然后呆着默不做声。

    这或许便是社会的一个小小的缩

影。念书的时候,大家讲的是成绩;出来后,大家拼的是财富和地位。只不过,成绩并

不和财富地位划上等号。那些以前成绩非常好,被老师和同学像星星月亮一样捧着的好

学生,在聚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众人的焦点,以前的成绩再也无法成为炫

耀的资本,就连老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重视,一种落寞感不由地充满心头,只能

呆在角落强颜欢笑。而以前那些成绩不好的,老是被揪出来当典型的坏学生,有不少已

经是事业有成,有房有车更不在话下,就连言谈举止也让人刮目相看,自然此时成为了

聚会上的主角。

    伍定轩和干姐早就知道聚会是这么一种情形,所以压根就没去;

倒是段伏枥觉得,难得回来一次,何况都是同学,还是去赴宴了。念书的时候,段伏枥

本来就不是那种受人瞩目的好学生,也不是惹人讨厌的坏学生;倒不是故意为之,而是

自身素质所致:好学生做不来,坏学生不敢做。正是如此,段伏枥坐在角落,静静呆着,

偶尔和旁边的同学聊几句,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落差。

    时间在推移,人们在改变

,这注定是不可避免的。现在还能办同学聚会,可再过几年呢?或许那时有很多人因为

落魄而倍感自卑不会出席,也有可能已是富可敌国根本就不屑于参与,而那些参加的大

多是过得不好也不坏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只有大家的基础差别没有那么明显,这

同学的友谊才能继续下去。这道理看起来很残酷,却偏偏在很多时候是现实。

    但

真正的朋友就不一样了,无论自己是贫穷还是富贵,都能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他们不会

因为自己富贵了而羡慕嫉妒,也不会因为自己贫贱了便视而不见。最可能的是,富贵了

,他会笑骂道:“臭小子,别在老子前装蒜,老子还知道你以前拉屎是什么颜色的!”;

落魄了,他会呵斥一番,然后丢下几句话:“看你这鸟样,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吧?喏

,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什么时候发财了再还我!”只可惜,这样的朋友太少了;如

果真的有那么一位,还是好好珍惜吧!

    过年确实是一个难得悠闲的日子。虽然要

走亲戚,也要见朋友,但终于可以不用去想工作上的烦恼,也不用费尽心思编造说辞,

就那么让脑子空着,就能感觉到一股舒畅的惬意。怪不得大家都说深圳是节奏最快的城

市,回到北海才发现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悠闲。

    北海是有变化的,只不过没有达

到翻天覆地的程度罢了。骑着电单车溜达在城市里,发现曾经熟悉的景色已经有点陌生

。段伏枥不由地有点羡慕起伍定轩,每天下班吃完饭后,还有时间悠闲地散散步,逛逛

街。而自己呢?虽然赚得是比伍定轩要多,可生活质量呢?除了整天忙碌奔波以外,还

能剩下什么?可是自己能回来吗?以前不知道回来能干什么,而现在依然还是不知道。

段伏枥不由地苦笑,在自己生长的家乡居然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真是个残酷的笑话。

 

    回想这三年多的日子,虽然总感觉每天都活在武总的谎言之下,但好歹自己并

没有因此而迷失,还是会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心是有点累,但未必是一无

所获。武总并不是很懂技术,特别是对于软件来说,更是一无所知。这是缺陷,但也是

机会。至少段伏枥在完成自己工作的前提之下,可以很自由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

像在其它公司,每天除了完成主管布置下来的任务以外,还是只能完成主管布置的任务

。相对来说,在技术这方面还是比较自由的。但这也是因为段伏枥比较自觉,对技术感

兴趣;如果是那些仅仅是将技术作为谋生手段的程序员来说,这样的环境或许已经足以

使之堕落。环境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人为。良好的氛围自然容易出高手,但糟糕的环

境未必只有菜鸟。与其去埋怨环境,还不如转个角度,看看如何利用这环境。只要有心

,再糟糕的环境,也能找出一两个闪光点。也正是基于这样的信念,所以段伏枥还没有

太强烈的跳槽想法,觉得在武总这里还可以干得下去。

 

    只是环境的不同,还

是会给人形成不同的品格。在小公司呆久了,那种自由散漫的特性会不由自主地浸入骨

髓,和大公司的制度分明很可能格格不入。段伏枥之所以不想跳槽,这也是原因之一。

换环境需要重新适应,并且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而现在环境虽不好,但还是能夹缝生

存。这样的心态,不仅是段伏枥,很多人在跳槽的时候都会去考虑。虽然说树挪死,人

挪活,但人挪了之后半死不活的也还是有的。所谓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也无非

如此。但很可惜的是,看起来段伏枥绝对不会是那个胆大的。

 

    不管思绪再万

千,生活还得继续。过年时思绪上的千愁百转,也无非只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小的插

曲。短短的春节假期,一晃而过,段伏枥又再次背起行囊,踏入深圳的土地,继续为生

存而努力。
第102章
    忙忙碌碌的春节假期又过去了,回到深圳便要开始忙碌。广

东这边的风俗,第一天来上班就有开工利是。钱并不是很多,也就一百块钱,但代表的

是个好兆头。严董是香港人,也知此风俗,所以也委托人事部给大家包了红包。

 

 

    在此环境之下,即使是一毛不拔的武总,也不能没有动作。在严董红包之后,

武总的红包也开始发放了。如果只是从数字上来看,其实都没差别,票面上都写

着“100”;严董发的是人民币,而武总发的则是……台币!

 

 

    沈俊一拿

到武总的红包,显得很兴奋,毕竟这么多年来这是武总第一次发红包啊!可是一查汇率

之后,兴奋劲立马垮下来了:台币和人民币的比率是4.3:1!也就是说,武总的红包折算

成工人民币也就是20多元!20多元啊,现在一般的农村过年给的红包都不止这个数啊

!居然武总在发放的时候,还一再叮嘱,说这红包他只在22楼发放,不要告诉18楼的

同事。现在想想,这告诉个啥啊,开工利是拿个20多元,丢脸啊!还不如不发呢!

 

 

    由于TVP5150和TP515A根本就是不兼容的,如果非要使用后者那无论软

件还是硬件都必须做很大的改动,这个在时间和风险方面肯定不允许。所以在段伏枥的

建议下,武总也同意还是继续采用原厂所推荐的TVP5150,于是便让麦吉去拿样品。

说起到华强北拿样品或是采购物料之类,本来是张文香的职责;可从前几个月开始,却

变成了张文香下令,麦吉跑腿,俨然一副领导的姿态。可张文香头上顶着的是武总啊,

麦吉即使再有怨言也不敢发作,也只能乖乖听令。

 

 

    没多久麦吉就从华强

北回来了。一进门,就抓着一张红色的钞票,有点嘲讽地对武总笑道:“武总,你看这是

什么?我去拿样品,人家就给我个红包哦!我和那老板根本就不认识,我也只是拿个样

品而已,人家就给我一张100元的台币哦!”

 

 

    武总一愣,有点尴尬地说

道:“给我看看,是不是假钞……”接过麦吉递过来的钞票,武总翻转地看了几遍,什么

也没说,就递还给了麦吉。

 

 

    看来台币是真的无疑了,要不然按武总的个

性,肯定会大肆宣传。段伏枥见此不禁有种解气的感觉,武总你不是觉得这100台币很

了不起吗?不是不想让楼下知道吗?现在陌不相识的人也给这样的数额当红包,我看你

一个堂堂的老总的脸往哪搁!

 

 

    不过呢,段伏枥完全低估了武总那脸皮的

厚度。没多久,武总又开始自吹自擂了,说自己历经怎样的艰辛才将这钱拿过来,还什

么礼轻情谊重之类。滔滔不绝的言语,迫使坐在旁边的麦吉也故意找了个借口躲到研发

部这边图个清净。

 

 

    换了TVP5150之后,一切都顺利多了。沈俊将芯片

焊上去,段伏枥一运行程序,通过CVBS接口输入的信号就真真切切地在屏幕上显示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之前还非要搞个TV515A,累不累啊!

 

 

    调好了

视频转换芯片以后,其它也没什么很大的困难了。像触摸屏驱动,声音输出等等,对于

此时的段伏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没有什么难点。现在所需要做的是,便是等待权盛的

MCU程序的完善以及相互间的沟通了。

 

 

    段伏枥还在研究两者的沟通协议

的时候,手机响了,曹燕来电:“小段啊,你有没有人事部经理的电话啊?”

 

 

    “没有哦,我帮你问问武总,看看他有没有……”

 

 

    曹燕一听,急了

,连忙说道:“不要,千万不要告诉武总!”

 

 

    “哦?”段伏枥觉得奇怪,

为什么不能告诉武总呢?

 

 

    曹燕解释道:“当时离职的时候,我跟武总说了

一下,还问他要不要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武总说最好不要,因为我的合同没到期,如

果就提离职的话要赔钱的。然后我又又问,那离职证明怎么办。武总当时说,这个由他

来出面解决,不过因为要避免赔钱,所以时间上可能会久一点。”

 

 

    “哦

……”原来当时还有那么一出,段伏枥想着,武总来出面解决?武总对于那些要离去的

人,会那么好心吗?

 

 

    果不其然,曹燕继续说道:“现在都这么久了,武总

还是没有给我答复。然后今天我给武总打电话,他回答说人事部坚持要赔钱,他正在协

调此事,争取能够平息此事。可我转眼一想,也不对啊!当时周波离职的时候,我也没

没听说要赔钱啊!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下人事部的电话,看看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那我问问麦吉,让她给我电话号码。”

 

 

    麦吉也不

问为什么,直接将电话给了段伏枥;而段伏枥想也不想,直接在短信中发给了曹燕。好

奇心每个人都有,过了一阵子,估计曹燕应该也给人事部经理打完电话了,所以直接拨

了曹燕号码。

 

 

    “曹燕啊,事情后来怎么样了?人事部经理怎么

说?”

 

 

    “气死我了!”电话一端传来曹燕愤怒的声音:“我问了,人事部

经理说武总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我离职的事!只是说因为我有病,需要长时间休假!武

总才有病呢,居然这么诅咒我!然后我还问,离职的时候是不是要赔钱?人事部经理说

公司根本就没有这个规定!离职证明的事情,只要离职了就可以开!”

 

 

    

“啊?武总还这么搞法啊?”

 

 

    “我下午会去趟公司,让人事部经理开一

下这离职证明。就这离职证明,一直被武总卡着,搞得我无法转正!”

 

 

    

放下手机,段伏枥突然想起武总那天早上说过的一番话:“你放心,我有办法然让曹燕回

来的!”当时段伏枥就觉得武总肯定又耍什么小手段了。今天一看,果然如此。武总看

来是打算向人事部隐瞒曹燕离职真相,然后卡着曹燕的离职证明;而曹燕没有离职的话

,那么她就没办法在别的公司入职,那么她势必只能回来了。

 

 

    如果这真

的是武总的计划,那只能说武总太天真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只要曹燕给人事部一打电

话,一切不都是水落石出了吗?难道他还会觉得曹燕会害怕赔钱不敢给人事部打电话?

虽然说22楼和18楼的同事并不是很熟,但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吧?

 

 

    不熟?!段伏枥突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为什么武总一直不想让22楼和18楼

走得太近?不就是为了双方都不熟,他可以之间游走,从中得利,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

的吗?虽然这个念头之前也有怀疑过,但今天曹燕离职事件,才觉得或许这才是武总的

真实想法。否则就很难解释,为什么武总在曹燕和人事部经理面前各有不同的说辞了。

 

 

    所幸的是,曹燕的离职证明办得还挺顺利。人事部经理也没有做任何为难

,马上就给曹燕办好了相关证明。这对于曹燕来说,也是一个比较理想的结局了。

 

 

    第二天早上,段伏枥照例和往常一样捧着早餐到会议室。聊着聊着,武总似

乎不经意地问:“不知道最近曹燕怎么样了?你们最近有没有联系?”

 

 

    段

伏枥一听,顿时咯噔了一下。本来想脱口而出说很久没联系了,但却担心昨天通话的事

已经被武总知道。段伏枥确信曹燕是不会跟武总说的,但却不排除在打电话的时候被旁

人听到了,特别是被张文香听到。如果此时还否认的话,那就有点欲盖弥彰了。打定主

意之后,段伏枥说道:“有啊,昨天她还跟我打过电话,说昨天下午过来呢!”

 

 

    武总一听,坐直了身子,似乎很关心地问道:“哦?那你怎么不早说?人家回来,

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嘛!大家同事那么久了,好歹也吃一顿饭嘛!”

 

 

    这老

狐狸!段伏枥心中不由地暗骂,如果告诉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提前跟人事部经理打好

招呼,一定要为难曹燕啊?段伏枥不露声色地说道:“啊?她没告诉你嘛?那我不知道哦

!我当时招呼啊,曹燕和张文香那么好,即使不告诉你,也应该告诉她啊!”

 

 

    段伏枥这番话让坐在一旁的张文香有点尴尬。你不是一直标榜和曹燕的关系不错

嘛?现在人家过来办理离职证明这么大一件事,连你都没告诉!看来在人家曹燕的心里

,早已对你张文香有所忌惮了。

 

 

    张文香轻轻地咳了一下,掩饰道:“她过

来确实没有告诉我哦!不过小段啊,以后像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们一下嘛!武总说得

对,这么久同事了,人家过来也要请吃吃饭嘛!”

 

 

    “哦……”段伏枥应

了一声,没有反驳。只不过在心里暗暗地冷笑:告诉你们?你当我是傻子啊?你们打什么

主意我还不知道?

 

 

    只不过从今天的对话和反应,可以看出来张文香对于

武总故意不给曹燕办离职证明是知之甚详的。武总是老总,有些事情张文香你要维护还

可以理解。可曹燕好歹也和你关系不错啊,不是说闺蜜嘛?这么一件影响曹燕前途的事

,你张文香居然还站在武总这边,帮武总隐瞒!真惋惜曹燕之前对你还那么信任!

 

 

    看来,以后离职的话,一定要将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完。因为在公司的话,有

些事情还能掌控;如果离开了,那么是什么情况,都是由别人一张嘴说了算。如果里面

有人还好,还能透露点消息;要是没人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咯!第103章
    随着段

伏枥这边视频转换芯片的调好,权盛这边也开始配合系统的整合了。这个对于段伏枥而

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界面方面,段伏枥所写的MiniUtilityFramework已经足以应付;

通信方面,则只是通过串口和MCU进行沟通而已。

    因为导航板主要是做一些界面

的操作,而真正的功能实现也是处于MCU一端。比如要改变音量的大小,那么程序必须

要给MCU发送一条指令,然后MCU接收指令后就会去变更功放的音量。这看似结构简

单的方式,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在WinCE中,串口只能由单一的进程打开。也就是说,

如果在程序A中打开通过CreateFile打开了串口,那么在程序B中以同样的方式是无法打

开的。

    这给段伏枥的程序带来了不少麻烦。大部分应用程序都有音量调节这项,

音量调节必须要通过打开串口发命令,可这些程序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共存的,无法同时

使用串口。这种情形在做车机的时候都会遇到,比较通用的做法是使用一个中控程序,

只有它才能打开串口;当中控程序接收到数据之后,再通过事件或消息之类的机制来通

知其它的应用程序。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但缺陷也是挺明显的。只要数据协议有

变动,那么在变动相应的应用程序的时候也要更改中控程序。段伏枥左想右思,觉得这

个方式对于后续的维护来说确实不妥。那怎么办呢?段伏枥灵光一现:微软的串口不是同

一时间只能一个进程打开吗?那我可以做一个虚拟的串口驱动啊!然后通过内部数据的

读取机制来完成多进程读取啊!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段伏枥在虚拟串口中

建立一个线程,自己不停地读取数据,然后再将数据保存到缓存中;如果有进程需要数

据,那么直接返回缓存中的数据即可。这道理说起来简单,但在实际开发中还是遇到了

不少难题。好在段伏枥有这个耐心,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做,除

非真的是做不出来。

    所幸的是,这一次还算顺利,虽然有些波折,段伏枥终于还

是将这虚拟串口给做出来了。放在实际的板子上一跑,感觉还不错,能够满足这款机型

的要求。

    段伏枥是一个急于分享技术的人。看到这虚拟串口能够正常工作以后,

赶紧将这过程和思路写出来,整理完后马上发表到CSDN博客。因为这虚拟串口是很多

做车机都会遇到的,并且也确实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段伏枥不由地幻想着:说不定明天

CSDN就会把这文章放到首页,然后有很多同行纷纷表示称赞。

    理想很丰满,现

实很骨感。不要说什么放在首页了,就连点击率也寥寥无几;本以为是第一天的缘故,

可连续过了几天,那点击率还是依然那么慘淡。段伏枥不禁觉得有点垂头丧气,觉得大

家怎么就那么不识货呢?

    其实段伏枥完全是自取烦恼。写技术博客,注定了读者

肯定不会像小说那么众多。发表的文章,肯定是有一定的技术深度,否则的话就没必要

发出来了,而这便会将相当一部分的初学者排除在外;技术文章一般大多晦涩难懂,如

果不是刚好要做这方面,估计很少有人会抱着休闲的心态去阅读,这又大大少了一部分

读者。几道减法做下来,真正看完文章的读者少之又少,而留言的更是稀罕,所以文章

反应寥寥便是情理之中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技术无国界。文章发表了相当长一

段时间,段伏枥收到了一封E-mail。邮件来自于美国的一家比较知名的软件公司,在信

中工程师非常对虚拟串口的文章赞赏有加,因为这文章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技术难点,

来信主要是表示感激之情。

    美国的工程师也会上CSDN?他们也会看中文?段伏

枥觉得非常惊讶。当段伏枥在回信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之后,对方回复说自己是华裔,

自然能看懂中文。原来如此!段伏枥不禁感慨网络的力量。如果在没有网络的年代,这

文章可能会漂洋过海吗?估计连家里的大门都出不了吧!

    这年头,最不缺的是不

同的声音。既然有称赞的,那么也有不屑的。有一个网友论坛求助如何在多个进程中打

开同一个串口,自然也有人好心地回复说让他看看段伏枥的这篇虚拟串口的文章。可这

名网友看完文章之后,连复制代码去测试一下都不情愿,直接丢下“跟玩具一样”的结

论。

    见此言论,段伏枥自然心有不爽,但静下心来一想,便也释怀了。自己曾经

还是大菜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找资料,看到一些内容和自己的理解不同,不也是

直接丢下不礼貌的言论吗?大智若愚,很多难题的解法可能只需要很简单的方式。但很

多人却觉得,这种难题不可能有这么简单的做法,连动手尝试都不愿,直接出言否定。

否定是可以,但也不能简简单单留下诸如“垃圾”之类的言语啊,好歹也要给出让人信

服的理由吧?可实际上,留下这样言语的大多是菜鸟居多,他们也仅仅是因为从感觉上

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妥;但为什么不妥,他们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菜鸟和老鸟的

差别,不仅在技术上,也在于心态。菜鸟容易激动,习惯从主观上考虑问题,最喜欢现

成的答案;而老鸟呢,则比较淡定,喜欢乐观地从不同角度分析问题,即使答案摆在眼

前也要动手验证。正是由于这截然不同的品质,有了完全不同的行为模式。如果在回复

中,仅仅是一些辱人的言论,那么这人基本是菜鸟无疑;如果在否定之后,还有一大堆

理由用以支持论点,这人十有八九是老鸟。

    因为菜鸟和老鸟都是同时存在的,所

以技术文章想获得一片叫好声是不可能的,其中必然有很多相反的声音。因此写技术博

客,心态非常重要。很多技术不错的人,写了不少很好的文章,可评论没有达到他预期

,便心灰意冷,从此不再分享自己的心得,这只能说是个莫大的遗憾。

    用博客来

分享技术,这是网络渗透到生活的最好一个实例。但网络一开始并非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如果时间倒退十年前,在那个还在使用56K猫的时代,上网能干嘛呢?无非就是浏览

一下新闻,在论坛上发发帖子,最多还聊一下QQ。那时候估计不少人会想,上网也干

不了什么嘛,没有网络似乎也没差。

    可现在呢?如果一台电脑没有联接到网络,

那完全像是身处于孤岛之中,无法成事。编码的时候有疑问,需要上网查询吧?想要知

道银行账目清单,更喜欢在网上银行吧?就算买东西,想淘点便宜货,在网上也更容易

吧?技术文章,除了有依托于网络这平台以外还有其它可能吗?

    也正是依托于这

个网络,段伏枥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之前一直有联系的Mercury,最近才

接上头的gooogleman,还有telechips原厂工程师曾哥等等。正是有这些未曾谋面的朋友

,段伏枥在技术这条路上走得才没那么孤单。

    不过相对于技术道路的孤单而言,

在生活中段伏枥如果再没明确行动,估计就真的要孤单了。

    刘思敏在QQ上直接

问道:“你要不要追徐雅思?”

    在刘思敏这人精面前,矫情是没用的。段伏枥干脆

大方承认:“想啊!”

    刘思敏也直接:“既然想,那你干嘛还没有行动?你打算什

么时候才表白啊?”

    直觉敏锐的段伏枥觉得似乎事情有所不对劲,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刘思敏毫不隐瞒:“我告诉你吧,过年回去的时候,雅思家里安排了相

亲,他们两人现在在网上聊得欢呢!你要还是这么迟钝,你就没得玩啦!”

    徐雅

思过年的时候相亲了?这话对于段伏枥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段伏枥也不作掩饰,急忙

问道:“他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还有机会吗?”

    “应该是刚刚发展吧,我

也不清楚……反正如果你再不出手,你就绝对没机会了!对了,今晚我要和同事一起出

去玩,可能会很晚回来。至于你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教啥?让美女来教

泡妞啊?太丢脸了吧?看了刘思敏的文字以后,段伏枥一整天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如

果真如刘思敏所说,那真的是火烧眉毛了。段伏枥对徐雅思还是挺有好感的,也不是没

想过表白。但一想到万一表白被拒,可能连现在的朋友关系都不能维持,却又不由自主

地打了退堂鼓。可这次不同了,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意中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啦!不

拼没机会,拼了还有一丝生机;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一把?

    一下班,段伏枥赶紧

收拾包包,直奔公交站。表白?要怎么表白呢?段伏枥这个爱情白痴,只善于写写代码

,追女孩这还是人生第一遭。要不,买支玫瑰花?可人倒霉喝水也塞牙缝,偏偏今天的

花店生意好,玫瑰花没了!要不买点菜花?好歹也带个“花”字啊!但估计真要这么干

,这辈子就做好打光棍的准备吧!算了,空手套白狼吧!

    晚上和徐雅思一起在大

厅看电视,段伏枥好几次都鼓足勇气要表白,可一迎上对方的目光,一下子就泄了气。

来往几次,徐雅思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你今晚怎么了?”

    靠!编程这高科技

玩意自己都能征服,难道还真怕了这表白?豁出去了!段伏枥涨红了脸,说到:“雅思,

做我女朋友吧!”

    “啊?”徐雅思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段伏枥的话。

    段伏枥也豁出去了,不管徐雅思答不答应,脑袋一伸:强吻!

    徐雅思开始条件

反射般往后躲了下,但很快就不再逃避。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反应,段伏枥知道:这事成了

    一阵热吻,许久才分开。徐雅思此时已是满脸通红,害羞地问道:“今晚你怎么

突然变得那么大胆了?”

    死猪从来不怕开水烫,段伏枥得意地说道:“如果我再不

勇敢点,你不就要跟相亲对象跑了?”

    徐雅思一脸疑惑:“相亲对象?什么相亲对

象?”

    段伏枥也愣了,说道:“刘思敏说的呀!她说你过年回去相亲了!”

   

徐雅思哭笑不得:“没有啊,她又瞎说了……”

    “瞎说?啊……”段伏枥此时觉得

有点头晕……

    刘思敏玩到半夜才回,刚一开门,段伏枥就堵上去:“你不是说雅思

过年回去相亲了吗?她说没这回事啊!”

    刘思敏一愣,随即咯咯大笑:“哈哈……

你还真信啊?哦?是不是表白了?嗯,看这样子是成功了哦~”

    刘思敏绕过段伏

枥,在徐雅思旁边坐下:“怎么样?我都说他是个算盘珠子吧,不拨不会动的。我看你们

这样,你们不急我都急了!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这个媒人啊?要不然这层窗户纸还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破呢!”

    徐雅思没说话,涨红了脸,施于刘思敏一顿粉拳。

呆在一旁的段伏枥无语了,感情这是刘思敏设下的一个套让自己钻呐!但这套钻得值啊

!这么一钻,结束单身了呐!

    嘻闹中,刘思敏继续戏谑徐雅思:“既然你已经同意

了,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今晚睡哪边?”

    “啊?”徐雅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急忙说道:“肯定还是睡我自己的床啦!”

    刘思敏听了之后,很严肃地看了看段伏

枥,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我觉得也是。小段肯定没有准备好工作服,这个还是要安全

点好……”

    工作服?呃,工作服!徐雅思也回味过来刘思敏的意思,继续施于粉

拳:“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这一晚,段伏枥睡觉都在笑。单身的状态终于结

束了!徐雅思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这感觉,怎么像是在做梦呐?

 

    PS:因为

明天要出游,所以今晚就赶着将手机没写完的部分给弄出来,可能有不少错字,还请大

家多包涵咯~呵呵
第104章
    最近段伏枥心情大好,徐雅思成了自己女朋友,这车

机的案子也有了眉目。自从折腾出了虚拟串口这一玩意之后,应用程序的结构就简单多

了。界面用MiniUtilityFramework,通信用串口,除了在此过程中的协议商讨以外,基

本上没有遇到任何难点。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大部分工作都是由权盛MCU来搞定,

导航板只需要做基础的界面之类,这比以前的4.3'机器要简单多了。

 

 

    而

机构方面,由于有权盛的介入,所以这次和模具的吻合度非常高,基本上不用做额外的

努力就能够将机器组装起来。看着这装好的机器,还真有模有样,感觉上也不差嘛!段

伏枥不禁有点小兴奋,这可是人生中设计出来的第一台车机啊!

 

 

    同样兴

奋的还有武总。早上在会议室吃早餐的时候,武总很高兴地说:“看吧,我找权盛合作是

对的吧!这次我们机器做出来多顺利啊!我伟大的GPS帝国,就要出现了!”

 

 

    总是喜欢打小算盘的武总,这次自然也不会放过。武总想了想,悄悄地对段伏枥

说道:“我们现在装好的有四台机器吧?给权盛一台,我们自己留下三台。如果代理商问

你有没有机器,你就说只调出了两片板子。这两片板子还要用,不能给他们!”

 

 

    段伏枥有点疑惑:“代理商不是一直想问我们拿机器去推广吗?不给他们机器不

好吧……”

 

 

    没想到武总愤愤不平地打断道:“不给他们!当初让他们出物

料钱,他们死活不肯出,还想找其它家公司取代我们;现在我们做出来了,就想拿我们

的机器,门儿都没有!再说了,像他们那几个销售,啥都不懂,还能推这机器?鬼才信

呢!”

 

 

    当初不是说这机器是安勒斯自己主导,贴自己的牌子吗?代理商

也就起个牵线搭桥的作用,他们不想出钱也是情理之中。武总现在以此为借口不给对方

机器,这确实就有点过分了。但看武总那恼怒的样子,段伏枥也不好说什么。

 

 

    每款机器都有其命名,这也不例外。不过和大公司的严格命名机制不同,安勒斯

的产品命名就有点随意,比如这第一款车机就管它叫通用机。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款不针对特定车型的机器。

 

 

    通用机组装好之后两个星期,在办公

室基本上看不到武总的身影。按张文香的说法,武总每天都很高兴地拿着通用机到处跑

客户。可两周之后,武总就没再往外跑了,和往常一样呆在办公室。

 

 

    难

道这两周跑下来,没有一点成果?段伏枥趁着早餐在会议室的时机,不经意地问

道。

 

 

    没想到武总一改以往兴奋的模样,垂头丧气地说道:“唉,没办法!

你们做的东西太烂了!我们的通用机怎么就没后排呢?人家见没后排,根本就不要!”

 

 

    “后排?什么后排?”段伏枥奇怪地问道。

 

 

    “后排,就是

在前座的椅子后面有个屏幕,前面的内容能够输送到后面,让坐在后面的人能看到。现

在大家都需要后排,我们没有,你说我怎么推嘛?”

 

 

    武总这么一说,段

伏枥就明白了,不就是类似于的士上后面的那个显示嘛!这样的需求肯定是有,但如果

说没有后排就推广不了产品,这就有点过分了。现在的车机市场还没形成寡头状态,也

就是说没有一个响当当的品牌,所以任何一家小公司都有机会。在这样的市场之下,产

品划分肯定是存在的,绝对不会存在没有后排的机器卖不出去的说法。再说了,如果要

支持后排,还需要在椅子的后面挖个框框,并不是所有的车主都喜欢这样的方式。武总

之所以这么说,十有八九是为其糟糕的销售技巧找借口。

 

 

    段伏枥不动声

色地说道:“车机市场这么大,应该还有不要后排的吧?前两天我一个朋友刚买了一辆车

,他装的车机就没后排。”

 

 

    段伏枥最后一句话完全是撒谎,他根本就没

有什么朋友买了车。之所以这样说,仅仅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论点。这一下,可就击中了

武总的软肋。市场上存在不需要后排的客户,你武总没有找到,那就是你武总的能力不

行!

 

 

    习惯于坑蒙拐骗的武总,从来不缺的是为自己辩护的借口。武总话

风一转,将责任推到了权盛身上:“唉,我们的产品太贵了!你知道嘛,权盛卖给我们的

这个MCU要70个人民币!70个人民币耶!就这么一个小小的MCU!”

 

 

    

安勒斯和权盛的合作模式,是安勒斯出导航板,而权盛出车机的其余部分。机器要打的

是安勒斯的牌子,所以权盛需要收授权费。简单点来说,权盛将程序烧录到MCU中,然

后将这MCU以70元的价格卖给安勒斯。价格方面,其实在合作初始已经是确定的,可

武总现在才拿来说事,摆明是给自己找借口。

 

 

    等等,这会不会是个好机

会?段伏枥灵光一现。和权盛开始合作之前,段伏枥就跟武总说过,有些关键技术不掌

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一定会受制于人。当当时武总给出的两个理由却无法反驳,一是如

果我们自己来做MCU这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客户急着要机器,时间上不允许;二

是要做MCU,肯定要购买开发板,公司没有那么多资金。现在回头看看,武总那完全是

瞎扯。自己没有经验,可能会失败,这倒不假。但说什么客户一直在等,只要机器一出

来就立刻下单,那完全是武总的意淫。至于说没有资金去购买开发板,那纯粹是瞎扯蛋

,权盛所用的STM32的开发板,淘宝上大把,几百元就有一片。难不成安勒斯连个几

百元都出不起吧?

 

 

    主意打定之后,段伏枥说道:“之前我不是说过要买块

开发板吗?等我们将MCU做出来之后,我们就不用再受权盛的限制了。”

 

 

    段伏枥的建议提得正是时候。武总你不是说不满权盛的MCU价格吗?现在我说要自己

研究,解决公司的困境,武总你总不能还拒绝吧?果然,武总想了一下,说道:“好吧,

你就买一块吧!到时候找张文香报销!”

 

 

    武总一言既出,段伏枥不禁有

点暗暗高兴。如果换成一些比较懒散的程序员,说不定此时就会很郁闷了:啊?又要研究

新东西啊?好累啊!可对段伏枥来说并非如此。对于一个视编程为乐趣的程序员来说,

让自己烦恼的并不是做太多,而是做太少。特别是如果长时间接触不到新东西,那更会

让自己倍感烦躁。对于段伏枥来说,WinCE已经摸了那么久了,虽然说不上万般皆通,

但只要有难点,只要看看文档,自信自己就能够解决。WinCE对于段伏枥来说,已经没

有太多可研究的地方,自己现在所需要的,是找另一个热点,而STM32正是自己眼中

的下一盘菜。

 

 

    虽然开发板有着落了,但这通用机推不出去也是个问题。

武总百般无奈之际,又想到了代理商。他对张文香说道:“你跟代理他们联系一下,让他

们去推通用机,两周内让他们给我们接个单子回来!否则以后就不从他那拿芯片了!”

 

 

    让代理帮忙推广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要求对方两周内接个单子!甚至还以

不拿芯片为要挟,感觉自己似乎很牛B似的。要知道,从做TCC7901案子开始,芯片

就买了不到二十颗。以这个数量来说,代理商想不想和安勒斯合作还是个问号呢!

 

 

    张文香不傻,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等武总离开了办公室,张

文香立刻以领导的口吻对麦吉说道:“武总让你将这通用机送到代理那里去,让他们两周

内接个单子回来。”

 

 

    张文香这话说得很有艺术,不说自己不想去,而是

抬出武总这个挡箭牌,说是武总让她去的。论和武总的关系,麦吉比张文香要疏远得多

,所以她是不会去问武总是不是真要去送机器的。张文香正是看到这点,所以才敢明目

张胆说谎。

 

 

    代理商其实就在爵士大厦的对面,过一条马路之后就到了。

不到半个小时,麦吉就回来了,但手里还是依然抱着那台机器。只听见麦吉对张文香说

道:“代理说他们业务比较忙,没有人手帮我们推广这机器,所以我只好拿回来

了。”

 

 

    张文香听了,也没说什么,就让麦吉将机器放到一边。但段伏枥

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于是下午趁张文香出去帮武总办事,武总又刚好不在办公

室的时机,悄悄地问了下麦吉:“代理商他们今天怎么说?为什么不帮我们推广?”

 

 

    麦吉抬头扫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武总和张文香不在,然后气愤地说:“别提了

,差点被人家给骂死了。人家代理说,刚开始机器做出来的时候,问我们要机器,就死

活不肯给。现在机器推不出去了,就来找我们!”

 

 

    段伏枥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拿机器出去推的?”

 

 

    “怎么会不知道呢?武总去找

的那几家公司,都和代理有联系的。只要人家一说,代理就知道了。代理说了,像我们

这种过河拆桥的公司,他们是不会帮我们推广的!”

 

 

    段伏枥一听,知道

武总这次肯定又把事情搞砸了。不过麦吉也确实会做人,在张文香和武总面前,和真相

有关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提到,看来也是个老油条啊。想想也是,如果告诉张文香和武总

,那么这两人就知道她晓得了很多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故意使绊子。与其如此,还不如

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通用机做出来了,代理不肯推,武总也得想个法

子让自己有台阶下。安勒斯不是代理芯片的吗?代理芯片自然少不了销售人员啊!干嘛

不打他们的主意?

 

 

    据武总自己说,他将机器给严董看了,拼命吹嘘这通

用机有多么多么的好,如果能让楼下销售人员去推广,那么获利必定丰盛。末了,武总

还一副很自豪的模样,向段伏枥炫耀道:“我给严董画了一张很大的饼,他深信不疑,已

经让楼下的销售主推我们这款机器了。楼下那么多人,我相信不久之后,应该就有不少

单子,那时候我们就要忙咯!估计再过不久,你们就全都是百万富翁啦!”

 

 

    顿了顿,武总继续说道:“怎么样?我不是一直闲着吧?我也很努力地在找资源。我

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很可惜,武总口中所说的订单如云的情

形没有出现。一个月以后,一张订单都没有。据麦吉的说法,楼下开会的时候,武总大

发雷霆,说下面的销售故意给他难堪,从不用心去推广机器,以至于这么好的通用机接

不到单子。关键是严董也觉得武总说得很在理,为了以示惩戒,销售人员减薪百分之二

十。

 

 

    听完麦吉的描述,段伏枥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绝对不像表面那么

简单。现在恰逢金融危机余波未消,很多公司都在裁员或是减薪。而严董在尾牙的时候

,宣誓说绝对不会因为金融危机而裁员,但未必就没有抱减少公司开支的想法。严董应

该也是知道目前的经济形式的,也知道销售在通用机推广上的难处,之所以这次如此大

动干戈,估计本来就有此打算,只不过武总通用机推广不利恰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契机

而已。从这个角度来看,武总很不幸地又再次成为了严董的棋子。

 

 

    当然

咯,武总绝对不会认为被严董耍得团团转。会议之后没多久,武总又再次炫耀般对段伏

枥吹嘘,说下面的销售不给力,被他狠狠骂了一顿,严董还为此将他们薪水减了。说得

口沫横飞,似乎大有一口恶气已出的感觉。末了,依然还不忘给段伏枥画饼,说下面的

销售已经受到教训,表示以后一定全力推广通用机,我们依然还能发大财之类云

云。

 

 

    段伏枥听了不由地苦笑,虽然金融危机看起来余波将过,但毕竟百

业待兴,经济形势尚未彻底好转。武总这种过分乐观的心态,完全是对当前形势的误判

。或是说,根本连误判都说不上,完全是武总的凭空想象。哎,真的是不怕狼一样的对

手,就怕猪一样的决策啊!第105章
    通用机从策划开始到现在,屈指一数,时间已

经过去了大半年。代理商早已表明不会帮忙推广的立场,权盛也因为本身只是个研发公

司没有相应的市场资源,只有安勒斯一家独自支撑。只可惜这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武总

一开始的激情四溢,到后期的寄望于他人,完全是黔驴技穷。经历一系列的事件以后,

楼下的同事早对武总非常不满,抵触情绪更是很大,试问他们怎么可能用心去推

广?

 

 

    公司如果遇到这样的境遇,那么作为领导肯定要找到症结,以做出

相应的对策。武总自然也会找,不过这结论绝对和他无关,因为他的论点是:之所以没有

能接到单子,是因为通用机的界面做得不够炫!为了支持自己的论点,武总还特意托人

从韩国带来一台在国内根本不会上市的车机。

 

 

    平心而论,这车机做得非

常炫。界面类似于汽车的中控台,在没有任何操作时,界面会有相应的动画,比如:档位

的移动,DVD的进出碟,FM的的频谱变化等等。这一切的动画都非常平滑,并不像是

用图片堆叠的。其实这一切如果是用FLASH来做的话,那么没有任何问题,可WinCE不

支持FLASH啊!这高丽棒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武总很直接地问道:“

这个界面我们能做到吗?”

 

 

    段伏枥听了,摇了摇头。因为在心里,自己

实在不知道应该才能做到如此平滑的动画效果。用算法?那也太复杂了吧?!

 

 

    听了段伏枥的回答,武总似乎松了口气,说道:“你知道这机器有多好卖么?完全

卖到断货耶!这台车机还要托关系才能买到!如果我们的通用机能做到这个样子,那么

我们就不用愁啦!”

 

 

    武总的话语很明显,通用机之所以推广不出去,只

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界面做得不够炫!而界面做得不够炫,那是你们研发部门的问题,

和我销售没有任何关系!这话听起来很言之确凿,可回顾一下,这通用机刚开始做的时

候,规格是武总你自己定的吧?最后的模样也是你武总拍板的吧?我们研发的都是按你

武总的要求来做的,现在倒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这边来了!

 

 

    虽

然内心对武总非常地不爽,但段伏枥觉得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只是隐而不发。

 

 

    武总有个优点,遇到这种问题不管这机器价格怎样,都喜欢将其拆开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这一拆开,却让段伏枥大吃一惊。这款车型所用的CPU,实在是自己再

熟悉不过了,就是让自己束手无策的AU1200!更为震惊的是,韩国机器上用的是两颗

 

 

    武总有个缺点,对于别人无法解答的问题,都喜欢自己安排答案。这

不,看段伏枥那苦苦思索的样子,武总决定,之所以使用两颗AU1200,是因为其中一

颗是用来做图形加速的!这说得倒简单,图形加速!问题是,如果真是图形加速的话,

那这两颗CPU是如何互相传递消息的?如果记得没错的话,Datasheet根本就没有说

CPU如何互联的!

 

 

    当然,武总才不会去认真思考这些细节,既然他认为

是这样,那么事实就应该是这样。而我们的车机之所以无法做到如此流畅的的动画效果

,是因为我们所使用的TCC7901不够强劲。看着武总那洋洋自得的样子,段伏枥不禁

哑然。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就好咯,也不想想人家公司的研发部有多少人,而我们这

里又有几个?

 

 

    将这韩国车机的硬件研究一遍之后,武总很有信心地说:“

怎么做到这样的效果你们不用管了!一切由我搞定!”

 

 

    段伏枥一听到武

总这话,头皮就发麻。唉,不知道武总又要动什么歪脑筋了!

 

 

    如果研发

部需要用到样品的话,都是张文香以命令的口吻让麦吉去跑腿,俨然是其上级;但如果

是涉及到物品的购买,那还是张文香自己出马。最近公司需要购买一批用品,比如读卡

器啊,万用表之类,也都是张文香一手操办。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因为如果是麦吉去办

,最后还是要从张文香这报销的;如果由张文香亲自操作,在环节中还能省掉不少麻烦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张文香将买回来的物品分发给大伙。沈俊拿到

了读卡器,好奇地问了一句“文香,这读卡器要多少钱?”

 

 

    张文香想也

不想,直接说道:“八十块!”

 

 

    沈俊听了,立马说道:“文香,你这个买

贵了!我在网上看,这个才三十元呢!”

 

 

    张文香一听,脸刷得一下子白

了,哼了一下,说道:“是吗?”

 

 

    因为张文香站得比较远,沈俊可能是怕

她听不到,提高了音量说道:“真的,我不骗你!真的不用八十元,只要三十元而已,我

可以把网站发给你看!”

 

 

    “哦……”张文香不置可否应了一声,低着头

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张文香的举动,段伏枥恍然大悟,赶紧走到沈

俊身边,低声说道:“你怎么能当面说张文香买贵了呢?”

 

 

    沈俊一脸不解

:“怎么了?她确实是买贵了啊!”

 

 

    看着沈俊那傻傻的样子,段伏枥恨不

得狠狠地上去踹一脚:“你不是不知道,张文香是管采购和财务这一块的,你觉得她不会

趁机捞点油水吗?”

 

 

    沈俊终于明白过来,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啊?张

文香会这样吗?我看不像啊……”

 

 

    段伏枥看到沈俊小白的模样,叹了口

气,说道:“如果她没有多报,干嘛她对你的言语不冷不热的?为什么她又急急走开?那

是她心虚啊!”

 

 

    沈俊这才醒悟过来,对段伏枥的话语也多了几分相信:“

啊?那我都说了,那该怎么办?”

 

 

    段伏枥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也

不知道,反正以后你小心点就是……”

 

 

    永远不要问采购员物品是多少钱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告诉你实话;如果采购员不小心告诉了所谓的采购价,那也不能到

处比较价格,更不能大声声张。采购会有油水,这是大伙心知肚明的事情;知道是一回

事,但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张文香说了她的采购价,而沈俊说出她看到的底价,

这本来是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事,但在张文香的角度而言,却并不是那么简单了。因为

张文香的报价本来就有水分,沈俊一点破,她自然会感到不适,甚至是觉得沈俊故意在

众人面前揭她老底,让她难堪。以张文香那个性,很难说她以后会不会对沈俊进行报复

 

 

    只不过,更戏剧性的事情还在后头。第二天,武总一大早就让大家到

会议室开会。开头还是老一套的前景展望,最后才宣告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为了让大

家的工作走上正轨,所以我在此决定,让张文香做副总!”

 

 

    此话一出,

除了武总和张文香以外,大家都愣住了:副总?张文香?!武总不顾大家的惊讶,继续说

道:“不过,为了避免下面的闲话,我对严董说张文香还是助理。不过你们要记住,你们

以后要将张文香当副总看待!”

 

 

    听了这话,段伏枥不禁有点啼笑皆非。

在安勒斯挂职是助理,但在22楼却要当成副总?这算不算占山为王啊?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武总继续快马加鞭:“所以以后你们都要听张文香指挥,对她安排

的事情不能有怨言。一些不该问的事情,也不要问,因为那涉及到公司的机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段伏枥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对她安排的事情不能有

怨言”,这话是对麦吉说的,意思是张文香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要再抱怨了,因为人

家是副总;“一些不该问的事情,也不要问”,那则是针对沈俊,类似采购物品的价格

,你就不要知道了,因为“涉及到公司的机密”!段伏枥不禁感到好笑,武总你为了掩

饰张文香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啊?

 

 

    一向快言快语的

沈俊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为什么是张文香?要说,应该也是段伏枥啊!”

 

 

    沈俊话一出,张文香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估计武总早知道会有这

么一问,不慌不忙地回答说:“这个副总主要是管行政方面的,小段是做技术的,所以并

不是很适合。再说了,以后张文香要跟我一起出去跑业务的,有个副总的身份比较合适

。当然咯,你们放心!只要我们公司发展壮大了,你们人人都是副总!”

 

 

    人人都是副总?是不是像很多服务公司一样,随便揪一个人出来都是客户经理?依武

总的意思,他决定的事情,即使大伙反对也没用。沈俊也终于明白了一点,气愤地不说

话了。倒是段伏枥好涵养,也懒得去计较,或许是对武总这样的做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觉得好笑,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不过还真别说,不管大家愿意与否

,张文香还真把自己当副总了。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源节流。

 

 

    和

往常一样,打印机没有纸了,麦吉让文具店送了四盒打印纸。这本没什么,因为以前就

是这么做的。可这一切在刚刚晋升为副总的张文香眼中就不一样了,只见她指着麦吉怒

骂道:“你怎么能买那么多打印纸呢!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麦吉

也被突如其来的指责搞蒙了:“以前我们也是这么做的啊……”

 

 

    这一下,

张文香火气更大了:“以前是以前!你难道不知道啊,现在我们楼上的财务和下面的分开

结算,花多少都算我们的!”

 

 

    张文香的说法是没错的,因为从今年开始

,22楼和18楼的资金分开结算。这主要是因为22楼基本上就没有创造任何利润,却偏

偏占用了公司的资源;而这部分又算到18楼的支出,从而导致他们的利润大为降低,最

直接影响便是奖金大为减少。在18楼同事的极其强烈的抗议之下,严董答应上下层的资

金分开结算。

 

 

    当这消息公布后,武总是非常的高兴,好几次都兴奋地对

段伏枥说:“这下可好,以后我们赚到的钱就可以给自己花了,就再也不用分给楼下那些

不干事的家伙啦!”

    

    看武总那洋洋自得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现

在占用的就是楼下的资源。但时间过了几个月,武总就觉得大为不妥。根据财务的报表

,人工加上房租,还有杂七杂八的开销,一个月的花费并不是小数目。虽然和严董商议

过,资金年底才结算,并且以段伏枥对武总的了解,如果年底亏损,武总绝对不会按协

议支付一分钱而会拍拍屁股走人,但武总还是打算降低日常的支出。将张文香任命为副

总,未必就不是存着这种心思。

 

 

    麦吉一愣,说道:“那现在打印机没纸了

,该怎么办?”

 

 

    张文香想都不想,说道:“你马上将这四盒打印纸给退了

!然后偷偷地到楼下,拿一点打印纸上来!每天拿一点,我们就不用买了!”

 

 

    张文香这算盘,打得响当当的啊!打印纸能有多少钱?堂堂一个公司的部门,犯

得着这么抠门么?不过还没等段伏枥众人回过味来,张文香天马行空的措施又出台了。

 

 

    这次不是口头说说,而是以邮件的形式通知:

        “为了减少不必要

的开支,从下周起,做出如下规定:

            1.公司不再提供卫生纸,请各位自备;

            2.办公所用的文具(圆珠笔,笔记本等)必须经我同意后方能领取;

      

     3.晚上加班请勿开空调;

            4.请勿在22楼大便,如有需要,请到18

楼”

 

 

    看着张文香这通知,完全继承了武总那小气的本质,特别是第4条

,更是将这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按张文香的解释,之所以有第4条,是因为22楼的马

桶并不是很好,便便需要多次冲水才能冲干净,这会浪费不必要的水费。好吧,张文香

,I服了you!你还能不能再抠门点啊?第106章
    如何去模仿韩国车机的界面,武总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天段伏枥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会议室吃着从真功夫打包的瘦肉粉,

武总笑嘻嘻地问到:“你还记得Telechips的代理商佳维公司一个叫曹工的吗?”

 

 

    曹工?本来段伏枥和代理商的销售人员交流就不多,对于这个名字自然是很陌

生,甚至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段伏枥不禁地摇了摇头。

 

 

    “上次开会还来

过,不过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我把韩国的那机器给他看,问他能不能帮我找一找,看

看有谁能做到这个效果的。然后今天他给我电话,说找了三个工程师,能做成这样。下

班的时候,他们会过来,和我们谈谈。”

 

 

    听到这里,段伏枥有点疑惑了

:“佳维的销售?他们不是说不会再帮我们了吗?怎么现在他又肯帮我们找工程师啊?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武总不以为然说到:“不会啦!佳维不帮

我们,那是这边上头的意思。那个曹工,他是觉得我们前途很光明,想偷偷帮我们一把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佳维公司在进行的。”

 

 

    “哦,那找来的三个工

程师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但据曹工说,他们是菲尔科技

的员工,想偷偷接私活的。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们下班后会过来,到时候你也一起坐下

来,参谋参谋。”

 

 

    相对于这三位未谋面的工程师,段伏枥更关心的是后

续的市场:“可是武总啊,即使这次做出来了,如果还是像通用机那样推广不起来,那

该怎么办?”

 

 

    武总呵呵一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拿着这韩国的机

器到乐航,说这是我们做的。结果他们一看,惊呆了,说要立马生产这机器,马上就跟

我签了合同。”

 

 

    武总转头对张文香说道:“你去把合同拿过来,让小段

也看一下。”

 

 

    待张文香离开会议室,武总继续说道:“乐航本来是做4S

店的,但他们的老板觉得车机利润不错,所以想自己做车机。你要知道哦,乐航有那么

多的4S店,以后的销路绝对不用愁。”

 

 

    刚说完,张文香就把合同拿了过

来。武总接过以后,顺手推倒段伏枥面前。段伏枥没有细看,只见第一页写着每个月产

量是10k,而第二页嘛,写着乐航预付开发费10万元。开发费10万元?段伏枥想看得

清楚些,没想到合同被张文香一把夺过去,说道:“你只要看到前面的产量,知道武总

已经接到单子就行了。后面的是机密,你就不需要看了!”

 

 

    说罢,张文

香瞪了武总一眼。武总愣了一下,似乎也明白了张文香的意思。这瞬间的眉来眼去,虽

然很快,但还是没逃脱段伏枥的眼睛。既然张文香并不打算让自己看到合同的细则,那

么刚刚看到的10万元开发费就当没看到吧。为了缓和气氛,武总转移话题道:“怎么样

?我不骗你吧?只要这单子做下来,我们的GPS帝国建立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段伏枥附和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GPS帝国?这话似乎说了很久了吧?

 

 

    晚上8点左右,佳维的曹工带了三位客人过来。从相貌上判断,应该都在三

十岁上下。曹工一见武总,笑呵呵地介绍一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武总

,这几位分别是刘工,张工和姚工。刘工主要是负责BSP和MCU这块的,张工是做软件

的,姚工嘛,则是负责硬件了。”

 

 

    一顿寒暄之后,武总将韩国的车机摆

出来,等他们摆弄了一阵之后,问道:“怎么样?这种效果能不能做到?”

 

 

    刘工看了张工一眼,张工拍拍胸脯说道:“这个简单,没有问题!”

 

 

    这答案出乎段伏枥的预料:简单?这种顺滑的效果能很简单实现?段伏枥诧异地问道

:“这效果你打算怎么做?”

 

 

    张工想都不想,脱口说道:“直接贴图啊

!连续贴几张图,形成动画就好了啊!”

 

 

    段伏枥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这么顺滑的效果,要贴图也不是不行,但那要多少张啊?光是这档位的移动,估计也要

上百张吧?简单的几张贴图,能做到这顺滑的效果?不管段伏枥信不信,反正武总显然

是信了。听了张工的话,武总有点嘲讽地看了段伏枥一眼,似乎在说:看吧,你说的很

难的效果,人家说很简单哦!你是怕累不肯做吧?

 

 

    为了让武总吃下定心

丸,刘工接过话题说道:“张工说可以,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你要知道,我们三个人是

菲尔科技的核心研发人员。现在菲尔科技所做的车机,核心技术都是我们这三个人做的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武总笑了笑,问道:“如果这案子开始的话,

我们应该如何合作呢?”

 

 

    刘工回答道:“所有的一切,我们全部做好。

比如画原理图,做PCB板,以及测试,我们都全部做好。我们交给你的,是一台直接可

以上市的机器!当然咯,因为这是我们的副业,所以像打板的钱,还有物料的费用,还

是要由你们出。”

 

 

    武总听了,也觉得还行。毕竟人家是出来做兼职的,

如果还要让对方出物料钱什么的,简直是不可能。这十几万一次的费用,如果他们有的

话,那估计他们也不用偷偷出来做兼职了。武总想了想,答应了,继续问道:“那到时

候出货的时候,你们费用怎么算?”

 

 

    刘工的回答也不含糊:“我们每台

收点授权费就好了。”

 

 

    武总听了,算盘打了一下,估计觉得这买卖划得

来。除了自己要出点物料费的话,其它什么都可以不用操心,这挺好,武总也就同意了

这合作形式。

 

 

    段伏枥还是有点好奇,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菲尔科技赚

得还挺多的,你们怎么还出来做兼职啊?”

 

 

    刘工叹了一口气,说道:“

菲尔科技是赚得多,但都是老板赚的。我们这些打工的,哪有多少钱啊?每个月都是那

些死工资,在深圳连房子都买不起……”

 

 

    不等刘工说完,武总接过话题

说道:“是啊!特别是做技术的,过了三十多岁的话,很多公司都不会招了。所以一定

要趁着年轻,还有精力的时候,抓紧机会多赚点。靠什么社保是没用的,要靠只能靠自

己。你们放心,只要我能赚到钱,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要发财,大家一起发!”

 

 

    很显然,武总的话语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里,只见刘工他们不住地点头,深表

赞赏。段伏枥心里不禁感叹一声,不仅为刘工,也为自己。其实,自己何曾不是这样的

想法?看过太多过了三十而无奈转行的例子,一向未雨绸缪的自己又如何能心神气定?

之所以自己一直在隐忍武总的各种不是,不也是寄望于创业成功,能够一遭脱离苦海吗

?没有深厚家庭背景的普通人,最容易被那一点点的希望所诱惑。段伏枥如此,刘工他

们亦然。武总也正是看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开出空头承诺,让刘工他们心甘情愿地钻进

他设计好的局。

 

 

    今晚是双方合作的开始,武总似乎对此会谈非常满意。

直到晚上十点多,众人才开始离去。段伏枥坐在公交车上,细细回想今晚的内容,突然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脑海:刘工他们全套做完?那也就是说,这个乐航的案子,根本

就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而之前所做的通用机,看现在的情况,武总显然是不会再推了

。那么,现在的研发部不就成了多余的了?如果刘工他们真的把案子做出来了,那么依

武总的个性,很可能把包含自己在内的这一批人给开除,然后直接将刘工他们纳为自己

的亲信!

 

 

    此时,段伏枥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办?那现在该怎么办?

段伏枥不停地问自己。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破脑袋,还是找不到可能的破解之

道。

 

 

    不知算不算不幸中的大幸,察觉到危险的将来的不止是段伏枥一人

,还有来了大半年之久的老罗。第二天下班,段伏枥走出办公室,老罗也一并出了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老罗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段,你对武总这个案子有什么看

法?”

 

 

    因为不知道老罗是站在什么的立场,所以段伏枥含糊地说到:“

也没啥看法啊……”

 

 

    老罗倒不隐瞒,说道:“以前和权盛合作的时候,

权盛做MCU这块,我们做导航版,这也还好。但现在这个案子,全部是由菲尔科技那三

个工程师包干的,我们没有任何参与的地方。我就担心,如果这案子成了,我们就会被

武总给开掉了!”

 

 

    老罗的想法,和段伏枥不谋而合。但老罗说得太突然

了,段伏枥一下子没找到词语回复,只能附和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你有什

么打算?”

 

 

    老罗叹了一口气,说道:“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推荐我到爱

国者去。本来我是觉得来这里才大半年,这么走了不好。但看现在的情形,我不走不成

了,总不能在这里被人赶吧?你也知道,我小孩已经上小学了,我必须找个稳定的工作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老罗也想辞职了?此时的段伏枥脑袋一团迷

糊,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只好含糊说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

 

 

    老罗继续说道:“那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段伏枥

听了,看了老罗一眼,但还是含糊地回答说:“再说吧……”

 

 

    老罗显然

也预料到段伏枥有此回答,所以也没显得有过多的失望,也只是简简单单地说道:“也

好,到时候再说……”

 

 

    这番谈话的第二天,老罗就跟武总提了辞职。据

老罗说,武总很爽快就答应了。或许是因为武总觉得现在这些人已经没有太多用处了,

所以才会那么快放手吧。本来段伏枥还想提醒老罗要办好相应的手续才离职,只是没想

到当天老罗就走了,所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只是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事先警告

,后来老罗差点陷入声名败裂的境地。

 

 

    老罗走了,本来人数不多的研发

部又少了一人。自己是否也该走呢?曾经因为人情,想要协助武总打天下的创业梦想,

早已经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对武总为人处事的这种失望,已经让自己对现在的公司

没有了太多的留恋。是不是也该到了自己要走的时候了呢?段伏枥不禁陷入了沉

思。

 

 

    走还是不走?这个念头在段伏枥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回去之后,

段伏枥也不是没有和徐雅思讨论过这问题,徐雅思的态度很明确:做事情,一定要跟对的

老大!很显然,武总不是这样的人,那就直接走人!

 

 

    这话听起来是非常

有道理,但真要行动段伏枥却又犹豫了。走?去哪里呢?虽然自己在网络上是小有名气

,博客排名在CSDN是200名以内,可这能成为找工作的资本吗?如果去掉这个,那自

己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虽然自己也参与了一些机型的研发,可最终都由于武总那

猪一样的销售策略而只能躺在研发部。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这又如何能找到

更好的工作呢?

 

 

    所幸的是,没过多久段伏枥就不再为如何决定而苦恼了

。倒不是段伏枥突生勇气决定离职,恰恰相反,因为有些事让他决定暂时先留下来。第

107章
    程序员写不写博客呢?或是换个角度来问,花那么多时间来写博客,是否值

得呢?对于该问题,想必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于段伏枥来说,写博客的初衷很简

单,主要是记录自己学到的东西,以免以后遗忘;再后来,看得人多了,又有了点小名

气,觉得以后或许可以依赖博客找份好工作,自己更是不敢半途而废。停下脚步,回头

一看,发现这几年写的WinCE文章,居然已达百篇之多。有时候段伏枥不禁在想,如果

能将这些文章结集成书多好!不过这也只是无聊的时候想想而已,出书?那么神圣的事

情,可能会轮到自己吗?

 

 

    段伏枥绝对没有想到,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事

情,现在居然触手可及。当段伏枥还在迷茫于走或不走的时候,一封电子邮件彻底让他

坚定了决心。

 

 

    电子邮件是北京航天航空出版社的刘编辑发过来的,内容

也很简单,先赞扬段伏枥的博客写得非常不错,然后说说自己出版社的状况,最后问想

不想出一本关于WinCE的方面的书籍。

 

 

    出书?!这两个字在段伏枥脑海

中盘旋,让自己兴奋地坐立不安。自己终于也可以出书了,这不是做梦吧?段伏枥没有

告诉其它同事,第一时间告诉了徐雅思。显然,徐雅思也非常高兴,拼命鼓动段伏枥要

抓紧机会。

 

 

    兴奋劲过后,段伏枥思绪回到现实。因为刘编辑在信中还提

到,如果有意出书的话,那么先给她发个目录,然后让上头审批。那么摆在眼前的问题

是,自己究竟要写一部什么样的技术书籍呢?

 

 

    技术书籍段伏枥不是没有

,甚至可以说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国外名作的中译本,国内著作可谓寥寥无几。之所以

有这样的差异,是因为念大学的时候被那些教材搞怕了。模样各异的封面,千篇一律的

内容。随手拿起一本C++教程,全书结构都大同小异,没有任何新意。不少书籍还互相

抄袭,甚至连图片的编号都不曾改变。如此滥竽充数的书籍,让段伏枥不敢再碰国内作

家的大作。现在自己也要出书了,不禁有点诚惶诚恐,自己是否也会沦为其中的一员,

受尽读者的唾骂呢?

 

 

    回到家,段伏枥将心里的担忧和徐雅思说了一遍,

没想到徐雅思反问道:“你觉得你会昧着良心去抄袭别人哄骗读者吗?”

 

 

    

段伏枥想都不想,坚定地回答:“那绝对不会!”

 

 

    徐雅思继续说道:“你

要知道,从来不会有一本书让所有的读者都会满意的,肯定会有人提出非议。但你只要

觉得对得起良心,觉得对得起大部分花钱买你书的读者,那就够了!”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听起来是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可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瘦肉

精的死猪肉,苏丹红的咸蛋, 三聚氰胺的牛奶,废旧油漆桶里腌的泡菜,避孕药催大的

香辣膳鱼,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这些事件中的主角,哪个敢拍着胸脯说对得起自己的

良心的?段伏枥不敢说什么大道理,要说也说不出来,但自己可以保证,出的书绝对不

是东拼西凑的烂货!

 

 

    只是说永远比做得简单,心里负担是放下了,可内

容呢?自己究竟要写什么样的内容才不会和别人重复,才能有新意呢?还是徐雅思一语

点醒梦中人:“你不是一直在写博客吗?把这些文章整理一下不就行了?”

 

 

    对啊!段伏枥狠狠地一拍脑袋,自己博客上的文章,哪一篇不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仔仔细细书写而成的?虽然因为个人知识有限,无法保证百分百的准确性,但那绝对是

自己经过苦思冥想而成的。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何不利用呢?这虽然也是抄,但抄的是

自己,左手抄右手,应该也无可非议吧?何况要出的书,打的也是“博客藏经阁”的旗

号,表明来源是博客,这也不算欺骗读者嘛!

 

 

    这么一想,段伏枥那阻塞

的大脑突然活络起来。之前所写的博客文章,基本上都是有点感悟就往上搬,没有成系

统;并且早期的一些文章,随着阅历的加深,已经有了新的见解。段伏枥一直想将这些

文章更新然后系统化,可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动力。现在不是要出书吗?这可是一个

难得的机会,可以完成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情啊!

 

 

    主意打定之后,

段伏枥便将这几年的文章归纳了一遍;为了连贯成系统,还打算加上部分内容。这么一

折腾,书稿的大致目录便出炉啦!

 

 

    目录相当于大纲,目录出来后意味着

整书的内容也基本确定。在提交给编辑之前还有一件事,便是确定书名。该起个什么名

字呢?《Windows CE教程》?太俗,估计真起这个名字肯定有读者连翻都不会翻一下。

这本书是各种技术的汇集,要不要叫大杂烩?似乎还是有点上不了台面。望着阳台对面

的热火朝天的泥岗村夜市,一个名字突然在段伏枥脑海中闪现:大排档!对,就是大排档

!这本书就叫《Windows CE大排档》!

 

 

    为什么叫大排档呢?段伏枥有充

足的理由。大排挡是敞开式的简易大众就餐场所,是中国式的聚会。本书取名为大排档

,寓意着该书如同大排档一般,物美价廉,种类繁多;凡是有用的都会摆在桌面上,是

实实在在的温饱,没有无谓多余的奢侈。

 

 

    目录整理好了,书名也起好了

,将这一切交给出版社之后就等着领导审批了。每天段伏枥都在期盼着出版社的回音,

但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持续了两周之后终于有了结果:出版社的

领导决定该书可以出!同时刘编辑也将合同的样本给寄了过来。

 

 

    看着寄

过来的合同,段伏枥不禁有点激动。除非自己中途放弃,否则这书是一定能够出版的。

只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有可能放弃吗?

 

 

    写书不可避免还有一个很重

要的问题,那就是时间。对于程序员来说,本来业余时间就比别人少,大部分时间都花

在加班上了。虽然段伏枥有博客文章作为底子,但毕竟还要修改,还要增添新内容,这

也不是短时间所能完成的。

 

 

    段伏枥对此早有清醒的认识,而这也是自己

决定暂时不离职的原因之一。假如离职了,下一份工作就一定比现在轻松吗?如果比现

在更忙,回到家就想倒头就睡,哪来的时间写稿?那继续呆在安勒斯呢?武总现在看起

来已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菲尔科技那三个做兼职的工程师身上,对于研发部这边基本

上没有什么研发任务,自己完全可以在上班时间偷偷写稿。再说了,自己不是觉得没有

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吗?如果书出版了,那岂不是能给求职加上一个重重的砝码?

 

 

    武总是留着众人以观事态,段伏枥则是以此为己用。反正呆着薪水还是照发

,何不利用此机会?一个聪明的人,绝对不会为境遇而自怨自艾,而是把握机会,将不

利转化为有利状态。

 

 

    书稿在不紧不慢书写中,武总心目中理想的车机也

在有条不紊进行中。菲尔科技的三个工程师,在这两周时间,已经设计好了原理图,画

出了PCB板,已经开始发出去打板贴片,不久就要回板调试了。

 

 

    调试的

话,肯定是要有地方吧?刘工向武总建议,让武总出点租金,在白石洲租个套间。但对

于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想花钱的武总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怎么办呢?武总的反

馈是,下班后来安勒斯进行调试吧!其实武总给出这样的建议,心里还打了个小九九,

因为只要在安勒斯调试,那么他就可以看到整个进度,以免受到刘工的糊弄。刘工当然

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安勒斯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远为由,拒绝了。不过地方还是要有,所

以刘工他们三人各自出了点钱在白石洲租下了个三房的套间。

 

 

    看起来似

乎一切顺利,但段伏枥觉得这风平浪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一家以研发为己任的公司,

会将自己的未来全盘托付给外包,让别人掌握自己的前途,绝对是在玩火。段伏枥好心

提醒过武总,但武总却不以为然:“怕什么?没有我,他们能做什么?他们还不是只能靠

我?反正你们就先别管,在旁边看着,看他们如何将这机器给做出来!”

 

 

    武总的言语中满是对段伏枥的不屑,甚至是觉得段伏枥在离间他和刘工他们的关系。

段伏枥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说话。反正自己是打算写完书稿后就离职,以后公司如何又

和自己有啥关系呢?第108章
    自从合同签订以后,段伏枥就开始着手稿件了。段伏

枥所坐的位置刚好对着进研发部的门口,只要有人走进来就能马上看到。因此在武总或

张文香不在研发部的时候,段伏枥就狂敲键盘;而这两人只要一进来,就立刻切换到

VS2005。反正武总和张文香又不懂代码,装模作样他们也看不出来。

 

 

    

虽然有博客的文章做底子,但实际上写得还是非常辛苦。不说新添加的内容还要写代码

验证,就说原有博客的文章还要重新校对,甚至推翻重写,那也是一件足以累人的活儿

 

 

    写书可以很赚钱,但那是对于名家的畅销书而言;对于普通程序员来

说,写技术书纯粹是赚个人气。一本书能赚多少钱?完全可以通过简单的公式推算出来

。一般而言,版税是8%;也就是说,如果一本书是40元,那么作者可以拿3.2元。技

术书籍的印数普遍不多,在四千本左右,那么作者可以获得的版权费

为:40×4000×0.08=12800元。这还不是最终能够拿到手的数目,因为最后还要扣

除个人所得税。这么一算下来,花两三个月写的书,很可能还不如很多程序员一个月的

薪水。也难怪乎国内有那么多作者喜欢东拼西凑了,那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段伏枥其实也有想过要放弃,但一想到违约要支付违约金,回去还有可能被

徐雅思和刘思敏两人的唾沫淹死,决定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再说了,人的一生那么

短暂,总要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吧?否则这辈子不就真的白过了?

 

 

    在

段伏枥埋头于书稿的时候,网友gooogleman给他发了条消息:“微软的MVP开始申请了

,你有没有申请啊?”

 

 

    微软MVP开始申请了?段伏枥有点小激动。知道

有这个称号还是在念大学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神圣的称号,曾发誓这

辈子一定要获得一次。可出来工作以后,虽然每年都有四次的申请机会,但觉得自己不

够资格,所以一直都不敢申请。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在博客上的文章也有数百了,

现在申请应该很有把握吧?

 

 

    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段伏枥从CSDN下载

了表格,按照论坛上的建议小心谨慎填好,发给了CSDN代为推荐。人有所虑,必患得

患失。段伏枥生怕CSDN弄丢了自己的推荐表,所以自己又按表格上的地址给微软MVP

项目组发了一份过去。

 

 

    微软MVP,翻译为中文是:微软最有价值技术专

家,是专门颁发给在社区中无私推广微软技术的爱好者。从这也看得出来,这其实也是

微软为了推广自己的技术而采用的一个营销手段。对于渴求这称号的技术人员而言,普

遍他们所处的公司并不是非常有名,急需用这称号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试想一下,假如

这名技术人员是谷歌或苹果的工程师,他们会稀罕这荣誉吗?

 

 

    安勒斯不

是谷歌,也不是苹果,只是一间默默无闻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段伏枥急需微软MVP这称

号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如果自己有了这称号,那么就可以为以后找工作加分。段伏枥现

在的心态是,只要能给找工作添砖加瓦的,他一定会去做。何况不管怎么说,无论旁人

对微软MVP有多少非议或不屑,但那毕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梦想都不想方设

法实现,那么人生是不是颇多无趣?

 

 

    菲尔科技的三个兼职人员设计的板

子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要进行的自然是调试。不过呢,这既然是兼职,那肯定是偷偷摸

摸,是无法使用菲尔科技的资源的。那调试所需要的电烙铁啊,示波器这些应该怎么办

呢?简单!现在研发部不是暂时不需要调试板子吗?那把这些仪器分一部分出来给他们

就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瞒着严董的情况下进行的。为此,武总还特意

开会警告大伙说道:“你们不要和楼下的工程师说我们是找别人做的啊!你们要知道,我

是在为你们好!你们做的东西不是卖不动吗?现在我找了外面的人,等做好后我就说是

你们做的!所以,你们绝对不能拆我的台!”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

进行,但变化却悄然发生。本来按照协定,应该是武总只需出物料钱,刘工他们给完整

的机器。可在好不容易调出第一片板子之后,刘工也要求武总派出相应的人手来参与调

试。刘工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调出了第一片板子,那么证明这设计是可行的;其它板子之

所以没有跑起来,肯定是焊接的问题,需要细查。而由于他们是兼职,只有晚上才有时

间,所以在时间上远远不够,需要武总派人进行协助。

 

 

   人为刀俎,我为

鱼肉。物料,打板,什么费用都出了;如果这时候喊停,那么意味着之前的投入打水漂

了,而这显然是武总绝对不想看到的。那怎么办呢?没办法,那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咯

。只不过这么一来,就苦了沈俊。刘工他们是不会给武总原理图的,即使沈俊拿着板子

也无法调试;如果要看原理图,只能在刘工他们电脑,也就是晚上必须要到白石洲去调

试!

 

 

    刚开始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沈俊就不干了。沈俊理由很简单:半夜

三更的,和三个男的呆在同一一间屋子,实在太危险;十二点才能回家,又不给打的,

第二天还要按时上班,身体根本受不了。这理由根本无法说服武总,他还是坚持要求沈

俊到白石洲加班;但这次沈俊是下定了决心,无论是武总的好言好语,还是威逼利诱,

说不去就不去!

 

 

    没办法,武总只好把目光放到了18楼。不是刚好招了

一些工程师吗?那就骗一个上来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小黄便成了22楼研发部的一员

 

 

    小黄并不是应届毕业生,曾经在苏州的华硕做过。估计武总也是看中

了这个背景,连哄带骗将小黄转到了22楼。私底下,段伏枥问过小黄他为什么要上22

楼,没想到他一脸无奈道:“本来不想上的,但武总说22楼又做PND,又做车机,销路

特别好,我觉得很厉害,就上来了。”

 

 

    经过两天的洗脑之后,武总觉得

小黄会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便开始下班后将小黄派到白石洲。

 

 

    小黄应

该庆幸,武总为了省钱只打了五片板子,否则他就不止在白石洲呆两周了。经过小黄不

懈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将剩下的四片板子调出来,才最终告别晚上在白石洲加班的痛苦

。不过这所谓的调出来,其实是建立于一大堆的飞线的基础之上。段伏枥一看小黄拿回

来板子的情形,就知道武总这回又被人家给忽悠了。这绝对不是之前刘工所说的从他们

公司带出来的完整方案,因为如果是完整方案的话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低级错误,这很

明显是从无到有进行设计的板子。但这时候武总已经上了刘工的贼船,这哑巴亏也只能

吃下了,并且对于刘工提出的打第二次板子的要求也只能答应。

 

 

    小黄的

噩梦在第二次板子还没回来之前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小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因为硬件

是可以跑起来了,那接下来就是做软件了。武总曾经找过段伏枥,说道:“刘工他们现在

在做软件,你过去看看吧,顺便study他们怎么做的,我们以后就可以自己做。”

 

 

    段伏枥一听,心想:坏了,要是真的下班要跑去白石洲,那么基本上就没有私

人时间了;再说,软件不比硬件,这开发周期,后续的维护,可不是两三周就能搞定的

。段伏枥急忙回应道:“没用的,去那里他们又不给我看代码,我能学习到什么?再说,

我最近在整一个框架,差不多也能实现类似的特效。”

 

 

    段伏枥的话确实

没错,刘工是不会给自己看到代码的,而自己也确实在赶书稿之余,也在给

MiniUtilityFramework添加新的特效。不过武总显然对段伏枥的回答很不满意:“那那怎

么办?老实说,我并不放心那三个人,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在,他们肯定不会干活,所以

需要你去盯着。”

 

 

    盯着?段伏枥灵光一闪,说道:“如果只是盯着,那么

可以让张文香去啊,反正她平时又没什么事……”

 

 

    还没等段伏枥说完,

武总打断道:“那不行!文香还要……还要帮我做很多事呢!这样吧,那我让小黑去好了

!”

 

 

    于是,在这样的安排之下,小黑开始了他痛苦的历程。下班之后,

跑到白石洲盯着三个人,晚上一两点之后才能抱着机器回家;第二天一早还要带着昨晚

的机器按时到公司,不停地测试软件找bug。如果这仅仅是平时还好,可不幸的是,就

连周六周日的时间也被占据了。一个月下来,小黑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换来的只是武总

不痛不痒的一句:“辛苦了,回家早点休息!”

 

 

    每次小黑听到这话,气不

打一处来:现在都已经晚上两点了,武总你居然还好意思让我早点休息?要是这么关心下

属的话,那干嘛不让我第二天晚点到,多睡一会?只不过这番话小黑也只能和段伏枥说

说,对于武总,小黑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差不多三周的时间,张工终于

将主界面给做出来了。段伏枥一看,傻眼了:这就是所谓的和韩国车机不相上下的界面

?韩国车机很显然,移动轨迹特效什么的都是用算法实现的,非常流畅;而张工这完全

是用几张图片不停切换堆叠起来的,非常生硬!段伏枥也只是觉得无奈而已,因为这种

结果在当时张工说出实现的方法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效果。反而是武总,看了

这界面,倒是非常高兴,觉得曙光就在眼前。

    

    段伏枥有点担心地问道:“

武总,你以前不是跟乐航说,韩国那套UI是我们做的吗?你也给他们看过了。要是将张

工现在做的这一套给他们,差别那么大,那岂不是要露馅了?”

    

    武总满不

在乎说道:“没事,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看到的那套是已经给其它客户用了,不能再

给他们,我们是重新再做一套的。你看张工他们现在做的,不是还挺有模有样的吗?”

    

    这也叫有模有样?武总这标准也太低了吧。看来,武总是不会怀疑菲尔科技

那三个人的实力了。唉,在武总心里,不仅饭是别人家的香,就连人家的便便也是香的

。段伏枥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回到座位继续忙自己的书稿去了。第109章
   

从段伏枥接到合同算起,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在这两个多月中,段伏枥

一边在整理MiniUtilityFramework,以应付武总不定时的进度询问,一边又忙里偷闲,

偷偷地完善书稿。细细一数,现在书稿已经有了三百多页,离完成也差不了多少了,段

伏枥不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呢,段伏枥的那颗心还是一直悬着,并不是因

为书稿,而是父母要来深圳了!当段伏枥忐忑不安跟老爸说找了女朋友,老爸就非常兴

奋,非要上来看一眼不可。每次段伏枥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但这次禁不住老爸老妈的

双重夹击,只好无奈妥协了。按照计划,父母是周五上来,周六一早就到。想到此事,

段伏枥就一阵头疼。

    前两天段伏枥跟徐雅思提过此事,徐雅思也多少有点紧张,

生怕就想不好的印象。倒是和此事无关的刘思敏,高兴得不亦乐乎,颇有看好戏的感觉

    看着徐雅思那略带紧张的神情,刘思敏坏坏地说道:“我有一个方法哦,可以让

小段的父母绝对会接受你!”

    虽然知道刘思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建议,但徐雅

思还是像抓了根救命的稻草,问道:“什么办法?”

    刘思敏轻轻咳了一下,很严肃

说道:“现在办事嘛,最关键是位置上要有人。所以,你们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吧!”

    “……”

    关键位置上有人?嗯,这想法不错,可这是对于男方见女方父母而言

吧?当然,这想法其实也不妨试试……

    看着段伏枥忍不住发笑的模样,徐雅思沉

下脸说道:“你休想!”

    婚姻并不是两个人简单的事,而是涉及到两个家族的大事

。很多人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和别人无关。这看起来似乎是没错,但这是建筑

于双方父母认同的情况之下。家和万事兴,这是不变的真理。如果双方父母并不同意,

可两人又执意在一起的话,很可能最后会因为日常的琐事不断最后导致婚姻破灭的悲剧

。试想一下,如果父母和老婆闹矛盾,那你应该站在哪一边?一边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另一边是将和你共度一生的老婆,你该如何选择?其实无论如何选择,结果可能都是错

的。

    那是不是说,假如父母不同意的话,那两人就注定没戏了呢?那也不一定,

毕竟事在人为。作为联系父母和对象的当事人而言,关键在于这当事人有没有起到润滑

剂的作用。段伏枥深知这点,所以在父母面前,说徐雅思的好话为多,特别是赞其勤劳

贤惠;而另一方面,则让徐雅思在父母在的这段时间,凡事都多主动点表现出勤快的一

面。徐雅思也是明事理的人,对此也深表同感。

    一切准备就绪,似乎什么都不缺

,但段伏枥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周六终于到了。天才刚刚亮,段伏枥电话响起,不用说

,老爸老妈已经踏上深圳的土地。

    由于银湖汽车站离凤岗花园只有两个公交站的

距离,并且路也只有一条,所以父母也没让段伏枥过来接,而是选择自己步行。段伏枥

赶紧爬起来,敲了敲徐雅思的房门。房门打开,发现徐雅思的双眼有点红肿,看这情形

昨晚似乎一夜紧张得没睡好。段伏枥也不管那么多,连忙让徐雅思洗脸漱口,然后放米

煮粥。

    半个小时之后,段伏枥父母到了。刚一开门,徐雅思就甜甜地叫了声:“叔

叔阿姨好!”

    父母一听,也乐呵呵地回道:“你好!你就是徐雅思吧?”

    “

嗯~”徐雅思害羞地应了一声。看这情形,似乎父母对徐雅思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段伏枥

不禁稍微放心了一点。

    屋子突然多了两个人,肯定是不会安静。这么一嘈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