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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与影中用对白塑造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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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与影中用对白塑造灵魂


   
当《花样年华》在大街小巷里流长飞短的时候,我看见张曼玉在华丽变幻不穷的旗袍的高高的竖领中窒息地撕扯,重复不变的沉闷音乐的调子,老上海的长长的巷子的阴影吞噬着她的花样年华。

   
看王家卫的电影,从来都是静静的,不是没人说,是不想说,也不能说,感到的一种孤独的渴望,需要整块的黑暗把自己包围,然后慢慢地琢磨,让镜头在一遍遍地重复中背那说不明道不清的台词。


   
从早期的《旺角卡门》《堕落天使》《重庆森林》到《阿飞正传》《春光乍泻》《东邪西毒》到《花样年华》,王家卫的电影让我深深沉迷的不外乎三样:一是出乎意料、夸张而具有深深蛊惑力的镜头的截取;二是演员的选取和肢体语言的应用;三是经典的对白和台词。


   
我的最爱是《重庆森林》,第一段是金城武和林青霞,当一个孤独无望的女人遇到一个绝望西皮的男人时,故事就发生了,可是故事不仅仅是故事而是人物动作加台词表现的灵魂,套在雨衣里林青霞戴着太阳镜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越来越小心,当我穿上雨衣的时候,我一定会戴上太阳镜,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又什么时候会阳光明媚?


   
这个时候的林青霞,把自己从大众世界里默默地隔离出来,一个人便是整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的黑暗、怀疑和被伤害,而这个效果,由林青霞,戴着太阳镜穿这雨衣的林青霞淡淡的说出,这个世界便成立了,这不仅仅是一句话,是人,光与影加上台词的效果,我想这也是王家卫的独到之处。


   
而最终被抛弃的金城武吃这那过期的凤梨罐头说: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有一个期限,如果一定要给爱情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这句台词由于周星池的《大话西游》而家喻户晓,很少还有人记得出处,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最终金城武在自己的生日悄然用身体落泪的时候,独白是:我失恋了就去跑步,因为这样把身上多余的水分蒸发了,就不会流泪。一个男人的爱情就这样全部地没落了,配上金城武漂亮而落寞的脸,当时的他也失掉了整个世界,便只留下早不是这个世界的林青霞在他随爱情埋葬的传呼上的留言,上半截就这样戛然而止!两个同一个世界的人都到了不同的世界,这便是王家卫的世界。


  
接下来的一段是由王菲和梁朝伟演的,说实话我从没认为王菲是一个好的演员,就连唱歌都只是诠释自己的她怎会是一个好的演员,而这里的王菲却表现的很到位,因为她不是表演而是把自己重现,里面的她幽幽的如一个幽灵,便如她的歌,只以自己的方式活着,以自己的方式玲珑剔透着。于是当她拿着空姐转交过来的钥匙一次次地开启梁朝伟的家后还在那里梦游般地说: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到了他的家里,我以为回到家梦便会醒了,但是有些梦是永远不会醒的。便如对梁朝伟的感觉,便如对加州的阳光的憧憬。就这样,梁朝伟用他的一双眸子带来了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听着咆哮的音乐,爱着加州的阳光,以自己的方式爱着他,而且这个女人会默默地让自己也变成一个空姐,只为每次我都替按摩小腿,你知道吗?女人的小腿是最美的!这样的一个平淡的爱情故事竟然在王家卫的光与影里让人思维万千了。


  
我第一次看《东邪西毒》的时候,是在大学的影评社,中文系的,看到桃话娘子堕落的时候,萧萧的礼堂里大喊换片,不知道片里放的是什么?而冲这而来的我只好起身跟朋友静静地离去,第二次是好友半夜租到我家,我们在电脑面前看到凌晨,之后都没有说话,只好默默地看着一个个的明星飞来飞去,在飞来飞去中听着林青霞似是而非的笑声。男人女人都是真的,只有爱才是真的。即使这爱要说:每年我都在桃花时节去看他,有一次我看到了他的马,从此我再也没去过。看得出王家卫很喜欢林青霞而林青霞也适合王家卫,靠着精湛的演技把王家卫晦涩而尴尬的爱恨情仇淡淡地浓缩,浓缩到只是一句台词。


   
也记得《堕落天使》里的搭档和《春光乍泻》里的瀑布,同样记得《阿飞正传》里那只鸟,那只从来不会停止飞翔的鸟,更有那长长的楼梯里的影子,楼上和楼下两个还不相识的人经历着同一种惊险,体会那句我和她最近的距离只有0.01公分,那时我们还一无所知(无一不知),但半个小时后,她成了我的爱(她却爱上了别人)的凄凉和无奈。


  
而更多的是王家卫的镜头,狭窄夸张,在重复或焦躁的节奏下,人物的对白便精致起来。也正因为如此,我喜欢王家卫


——
喜欢他用夸张的光与影在对白中塑造灵魂,然后无声地把我媚惑!




PS
:所引台词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如若有什么出入,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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