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You Send Mail Tomorrow? ----怀念永远的卡尔

原创 2005年03月01日 13:40:00


Larry Brown轻手轻脚地摸到活塞队更衣室门口,一路想象里面正在进行怎样混乱疯狂的活动。16年前他被堪萨斯的大学生们一通狂洗,整整一个礼拜身上都是香槟酒的味道,精心选置的范思哲西装不幸死于非命。得到教训的老头今天特意换上刚发放的总冠军T恤,一来开溜时方便,二来万一罹难也能避免惨重的损失。

更衣室里出奇的安静,要知道以往哪怕只是赢下一场常规赛,也能在一英里外的麦当劳中听到Rasheed Wallace刺耳的怪叫。Larry Brown狐疑不定地扭开门锁,1秒钟后老头便被铺天盖地的香槟泡沫和欢呼所淹没,迎接他的显然又将是个超级刺激的夜晚。

与此同时,底特律奥本山宫的另一侧,湖人队更衣室。

Shaquille O'Neal已是第三次将鞋带系上又解开,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Kobe Bryant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喝一瓶早就见底的佳得乐。几乎每一个湖人球员都显得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大鲨鱼终于放弃调戏那该死的鞋带,他决定首先打破沉默。

“我很抱歉,Karl”,O'Neal走到Malone跟前,用他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们没能为你带来总冠军”。

Malone抬起头,脸上写着惊讶。

George也走了上来,“是的,Karl,我们都很抱歉。要是我能投进那几个该死的球……”

“这真像场噩梦,Karl,你知道,我们多想为你赢得一枚戒指。可现在却只能在这里跟你道歉。”Fisher的眼睛红红的。

接着是Fox,Medvedenko,Rush,Walton,Cook,湖人队员鱼贯来到Malone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抱歉,Karl,真的。”最后轮到的是Kobe。Malone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谁都知道“抱歉”这个词从Kobe嘴里说出来有多么难得。

你能想象这样的一幅画面吗?全联盟最傲慢,最自我,最不可一世的两个男人,连同队友,在更衣室里向一个40岁的,胡子花白的,拖着破损右膝的老兵说对不起——这个老兵在总决赛总共只打了120分钟,拿到20分和29个篮板,最后一战直接高挂免战牌——甚至没有穿上运动服。

你能想象吗?



Karl Malone特意选了一件蓝灰色的衬衫,这至少能让他和队友在衣服的色系上保持相似——尽管他只能坐在板凳上观看总决赛的最后一场。

为了能上场比赛,他试过所有办法。总决赛首场第二节开始仅仅一分钟,右膝再度受伤的Malone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队医Vitty经过紧急处理后发现伤情严重,他试图说服Malone回到休息室进行治疗。没想到Malone竟像一头受伤的狮子般咆哮起来:“不!我不会进去!上次进去后我等了三个月才出来!”

随后他回到比赛场上,无比艰难地移动,防守,抢篮板,提到三分线为Kobe做挡拆。赛后的技术统计上写着,他的出场时间是44分钟。

湖人输掉了首个主场。Malone指着自己技术统计上的4分和9投2中说:“我才得了4分?这太丢人了。我家小孩都比我做得好。”他忘了自己只有一个膝盖,忘了号称可以统治一切的O'Neal也只抢到和自己同样多的11个篮板,忘了Kobe的27次出手和10次命中,也忘了Payton那可怜的3分和5次犯规。

他拒绝了MRI,拒绝了队医关于他必须休息的报告,他甚至拒绝戴护膝。“见过戴着护膝战斗的武士吗?”Karl Malone如是说。

2天后他戴着护膝出现在Staples Center的场地中央,出战39分钟抢下全队最高的9个篮板,湖人凭借Kobe的奇迹三分球闯入加时,99:91获得首场总决赛胜利,当然也是最后一场。

比赛移驾底特律。Cheryl Ford——WNBA球队底特律震动队的中锋——Karl Malone的女儿——虽然Malone并没有和她的母亲结婚,不惜得罪队友和老板,公开表示支持自己的生身父亲。这对Malone无疑是很大的安慰,很长一段时间Cheryl都不肯叫他爸爸,尽管球评家们形容她的场上作风跟年轻时的邮差一模一样。

但精神的动力不能逾越年龄和伤病的困扰,接下来的两场比赛,Malone的出场时间都没有超过25分钟。Rasheed Wallace在他头上轻松地后撤步跳投,球进后甚至不多看一眼邮差的老脸;Malone持球后,没有半个活塞球员愿意屈尊防守一下他那迟缓的进攻脚步和毫无起跳高度的后仰投篮。

岁月是块贪婪的海绵,将你曾经拥有的东西吸得精光。

“Gary Payton长传到篮下,没有人防守,Karl Malone直接上篮!两个Wallace迅速回防!天哪!Rasheed盖掉了Malone手里的球,Big Ben将他直接撞到了地板上!”

这样的镜头很少见吗?至少在这个赛季不。现在谁都可以盖老邮差。KG和Nachbar甚至可以在相距很远的情况下飞奔而上扇掉Malone的快攻上篮。即使无人防守,Malone也会一次又一次地投失篮下绝佳位置的球。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最大程度地防住联盟最好的两名大前锋,会贡献最关键的打3分并将姚明罚下场——用他的顽强,斗志,经验,阴招,以及大肘子。




如果不受伤,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如果没有去年12月22日的那次受伤,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

那是对太阳队。Scott Williams的犯规,Karl Malone重重摔在地上。当然后来肇事者做出了诚恳的道歉——这和Malone以前的作风显然不同。MRI结果,右膝严重扭伤,无法参赛。职业生涯前18个赛季总共只缺战10场的铁汉Malone,不得不接受远离球场的生活。他不在的那段时间,湖人成绩烂成一团,Shaq或真或假的受伤和Kobe愚蠢的车库清洁事件将局势变得糟。Payton带领一群过去全联盟出场时间最少的替补,勉强维系着湖人的尊严。即便OK组合重新投入比赛后,湖人的成绩仍旧要死不活,与国王的距离愈拉愈远。

Malone焦躁地等待出场,他已无数次向Phil Jackson表明自己恢复情况良好,随时可以参加比赛,Phil也向外界透露Malone复出在即,然而这一天却迟迟未到。3月13日,Malone终于出现在明尼阿波利斯的标靶中心,在此之前他已经错过了39场比赛。看得出他对比赛的感觉有点生疏,膝伤也没有痊愈,场上的反应和移动都显得迟钝。最终Malone6投5中拿下13分,湖人86:96不敌森林狼。

邮差很快找回了状态,湖人也是。接下来他们取得了赛季第二长的10连胜,Malone平均每场贡献12.9分,8.5个篮板,4.2次助攻和1.5次抢断。凭借这一波凌厉的攻势和Kobe的逆天三分球,湖人在常规赛最后一秒超过了国王,获得太平洋区冠军。一部分人开始察觉到Malone对于湖人的巨大价值——当然更多的人早就察觉到了。

价值就是数据吗?不,这是Malone职业生涯数据最低的一个赛季,他每场只能拿到13.2分,而仅仅在一年前这个数字还是20.6。但他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常规赛湖人队MVP,尤其在12月22日前,OK的光芒几乎全被这个半退休的老邮递员抢走。他是湖人战术体系中连接内外线的最重要一环,只有他能保持球的合理分配和流动,在高位贡献精准的跳投从而分担Shaq的防守压力,同时在篮下守住相当数量的大前锋甚至中锋,许多时候Phil Jackson甚至将Malone作为三角进攻的顶点,利用他的高位策应和传球来发动全队的攻势。

也许还该关注一下场外的邮差。作为湖人更衣室的润滑剂,Malone不卑不亢地扮演着Shaq老大哥的角色,却又能充分地满足大鲨鱼孩子气的虚荣心;他也许是队里唯一肯和Kobe主动说话的人,当Kobe在爵士主场受辱后,Malone不惜开罪自己18年的东家和球迷,公开责骂Larry Miller“卑鄙无耻”——要知道,他现在拼命保护的这个年轻人,曾在98年的全明星赛上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叫主动帮他挡拆的Malone“走开!”;当Shaq对着看台上的老板Buss狂呼“给我钱,给我合同”的时候,当Kobe和Shaq为了球队老大和出手次数横眉冷对剑拔弩张的时候,当Payton为了上场时间和球权对Phil吼出垃圾话的时候,当Phil在两个姓Buss的人中间盘旋旖旎的时候,Malone又在做什么?每次湖人输掉比赛,Shaq总会抱怨没人给他传球,Kobe总会责怪队友对他的支持不够,而Malone只会轻轻地说:“我们没能把球舒服地传到Shaq手中,也没能给Kobe足够的外线掩护,这是我的责任,输球怪我。”

做着这么多事情,Malone拿了多少薪水?150万美元。去年这个数字是1900万。这让湖人能有足够的薪金空间签下Payton,组成历史上最豪华的阵容,进而夺得总冠军。

一切都为了总冠军,不是吗?

2003年7月16日,Malone和Payton正式签约湖人。意气风发的邮差乐呵呵地说:“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当你身边站着Shaq,Kobe和Payton这样伟大的队友时,赢球将变得很容易。我们是专门为总冠军打造的球队。对于加入湖人我不会感到后悔。”

今天,邮差后悔了吗?

Malone这样回答在更衣室向自己道歉的队友们:

“道什么歉?加入湖人是我自己的选择,对此我永远不会感到后悔。即便时光倒流,我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Karl Malone是一面镜子,镜里镜外映射出的都是悲剧,一面是他自己的,一面是他带给别人的。

有关Malone的最早记录是这样的一条新闻,1984年,路易斯安那理工大学的前锋Karl Malone,在比赛中肘击对方中锋Dave Ramer脸部,受害人不得不接受外科整形手术。这个可怜虫的篮球生涯就此终结,而作为肇事者的Malone甚至没有被吹犯规。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的犯罪记录的确在Malone长达19年的职业生涯中连接成了浩瀚的长卷,你可以听到David Robinson休克时微弱的脉搏,可以看到Isiah Thomas眼角眉骨处缝的40针,可以闻到Joe Kleine鼻子里的血腥味,还可以找到Donyell Marshall的肋骨,Robert Horry的蛋蛋,以及Steve Nash的牙齿。

谁会用“危险”来形容一个NBA的球员?Avery Johnson这么说了,对象是Malone。也许还会有人这么形容Rodman,但那恐怕不是一个性质。

Malone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有意伤人,在他看来,对手的自不量力才是事情的根源。甚至他的球员和教练也这么说。

Shawn Bradley对此深有体会,德国高佬结结实实挨了Malone一肘,邮差在缴纳了10000美元的罚款后这样解释自己的犯规:“当一辆小汽车撞上18轮大货车,你说会发生什么?”

他从不跟受害者道歉,只有1998年将Robinson一肘打昏的那次例外,事后还有知情者透露说,那是被Jerry Sloan逼的。

事实上那次事故引起了渲染大波。全世界的舆论都在声讨Malone。“你可以到Malone的大学去看看,他就那样走过来的。”Hakeem Olajuwon不咸不淡的说。大梦本身也是邮差的受害者,Malone的肘子和膝盖不止一次地光顾过他的身体。ESPN做了投票,只有29.8%的球迷相信那是意外事故。

有趣的是,当Robinson吃到Malone铁肘,倒在禁区里昏迷不醒的时候,场下的爵士球员竟大声呼喊裁判吹马刺队三秒。

这样的呼喊并不是没有用的。1998年4月9日,Marshall付出了一根肋骨的代价,裁判依然在Solan的强烈要求下吹了他非法防守。

Dominique Wilkins称Malone“不是男人”,理由是“他只敢欺负比他个头小的球员。”

Rodman发表了类似观点,并用行动予以证明,哪怕他祭出了顶鸡鸡防守大法,Malone也没有对他挥过铁肘——最多只是倒在地板上像葫芦藤似地相互使绊。

这种抵触情绪原本在Jordan退役后有所平息,今年的季后赛却又把它推向了另一个历史高峰。对Nachbar的拱背和对姚明的顶腰像两颗原子弹,将许多球迷心中本就不多的对老邮差的尊敬炸得粉碎。以至于他们在Malone对Derrick Martin施以黑肘时愤恨莫名,而将几分钟前Szczerbiak对Fisher做的那个高度同源的动作慷慨遗忘。



球迷们认为Malone在联盟那里有豁免权,Stockton也有。爵士成为全联盟最不受欢迎的球队,诅咒Malone和玩具和饰品热销全美。球迷一面倒地为公牛,为任何一支和爵士比赛的球队加油,只因为他们不喜欢Malone。

这样的诅咒贯穿了Malone的整个职业生涯,邮差永远都是一个反面角色。球迷开始选择性地回忆Malone,争先恐后地用放大镜搜索Malone的劣迹和笑话加以鞭打,却总是拒绝回忆起他好的一面。

关于Malone的恶评随处可见,人们称其为“一个职业生涯特别长的壮汉而已”,批评他没有低位进攻,没有勾手,没有凶狠的正面封盖,却从不提Malone史上最强的打三分功力,精准的中投,烂熟之极的挡拆配合以及丰富的篮下防守经验。

人们会嗔怪Malone从不曾在Barkley和Kemp面前占到便宜,却不会也不想知道Barkley在费城时就被邮差当头射走过44分,并且大度地忽略在Kemp顶着大肚皮混迹于风暴队的今天,Malone却依然在参加NBA总决赛的鲜明落差。

人们会讽刺Malone害怕强硬的防守,并屡屡举出他在98年总决赛第四节被Rodman防得单节命中率只有12%的丑事,却没人在乎邮差在AC Green的紧逼下拿到45分,在Mutombo巨掌封盖中掠得51分的历史。即使是号称“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我分分钟都能搞定Karl”的花大虫,照样会被邮差97年总决赛第三场的37分砸昏头脑。

人们会因为Malone在97年总决赛首场最后9.2秒时的两罚全失而嘲笑他一辈子,将“邮差周日不上班”传为千古笑谈,却乐于原谅以前Jordan在生死关头罚球不进的插曲,更不会想起几天后Malone在最后时刻接Stockton50尺长传后直接上篮得分的荡气回肠。

Karl Malone就这样被世人无情地淘筛着。自酿的苦酒,只能自己闷头锁眉一气饮下。Malone默认了这一事实,他从不抱怨,也懒得关心Jazz32号球衣的销量,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不过是将广告,做秀和商业宣传换成健身房,农场以及汽车公司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奢望会有人喜欢自己,但也不容许有人侮辱自己的生活。“如果有人对我吐口水,那我毫无疑问会还击。”

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只有一个群体让Malone无法视而不见。85年的选秀大会将一个来自阿肯色农场的壮硕小子和犹他爵士拴在了一起,并且一拴就是18年。盐湖城是他的第二个家,他可以耸耸肩登上飞达洛杉矶的航班,却不能把在盐湖城的回忆也一并装进集装箱里带走。

2004年3月8日,一袭风衣,健步如飞的Malone平静地踏入三角洲中心。2个月前他由于肘击Nash遭到联盟禁赛,错过了首次以客人身份造访盐湖城的机会。

爵士依然是爵士,尽管有些物是人非。但Malone早已不再是Malone——盐湖城球迷将他视为犹大,嘲笑的口哨声一直没有停过,四周的标语像冰刀般划过Malone的心。“Karl, 我比你更能得分!”“Karl,把钱还来!”“Karl Malone,永远没有戒指的国王。”

Malone坐在湖人的替补席上,一言不发,表情淡然地看完了比赛。

“我不在这里打球了,他们做什么与我何干?”邮差说他不在乎。

真的可以不在乎吗?一年前他还是这里的英雄和图腾,球迷拼命呼喊他的名字,为他的每一次得分,每一个篮板,每一记妙传顶礼膜拜;他在这个球馆和Stockton打了上万次挡拆,看Jerry Sloan画了几千块战术板;他在这支球队总共射下36374分,摘走14601个篮板,拿过2次常规赛MVP和2次全明星赛MVP,入选11次最佳阵容和3次最佳防守阵容,14次当选全明星,并列入NBA50巨星之一;他和Mark Eaton,Adrian Dantley,John Stockton,Jeff Hornacek并肩作战;他两次英勇挑战公牛和飞人的无上权威;他曾被Richmond和Mulin的勇士横扫,也横扫过OK新婚燕尔的湖人;他在对雄鹿的比赛中疯揽61分,让现场解说员惊呼:“即使是Kareem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他在与湖人的季后赛抢七生死战中杀下31分15个篮板,于湖人的禁区翻江倒海,憋得Jabbar回到更衣室里大发脾气;他在Shaq的头上抢走20个篮板,在Duncan的防守下8投8中,3天内2次对阵KG,给年轻气盛的狼王留下总共81分28篮板11助攻的烙印;他被MJ断球;被Kemp盖帽;被Barkley拱倒;被Dream扣篮……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Larry Miller说,Malone背叛了盐湖城。邮差对此嗤之以鼻。他为这座城市这支球队拼杀了18年,额头磨出了皱纹,下巴染白了胡须,他只想在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追寻自己作为篮球运动员最大的梦想,这竟如此不可饶恕吗?

Malone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可以原谅MJ对联合中心的背誓,忘记Barkley携手大梦滑翔机的先例,却独独不能宽恕自己?他只是不想做Baylor,Stockton,Ewing和Barkley,难道这也有错?

Malone给Sloan夫妇打了电话,很不巧他只听到了电话录音。饶是如此,邮差依然很兴奋。

但他却没有打给老友Stockton。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回洛杉矶了,回到加州的海滩和阳光怀抱里去。Malone透过墨镜最后看了看远处的犹他雪山,转身登上飞机。



Karl Malone真的老了,他再也跑不快再也跳不高。明天的邮差还会上班吗?

Malone说他尊重篮球运动,只有在100%恢复的前提下才会继续打球,而不是85%甚至90%。

他将自己放入了自由人名单。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上帝才清楚。

Phil Jackson辞去了湖人教练一职,O'Neal和Kobe的恩怨纠葛即将转化为更直接的方式继续存在下去,Payton会去一个肯让他掌控球的地方继续追逐一枚总冠军戒指。

Malone也许该回去看看。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到阿肯色的农场,摩门教的世界不仅仅只有篮球;回到犹他,试着把John约出来钓鱼,再送给Jerry一把上好的猎枪,当然别忘了在他夫人的坟前送上一束鲜花;回到聆听母亲教诲的日子里去,那是你最幸福的时光;回到首次入选全明星的88年,那次你激动得差点走错洗手间;回到85年的麦迪逊,看看那个首轮第13顺位选中的农民小伙,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回到每个肘击对手的夜晚,跟可怜的Dave Ramer们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回到路易斯安纳理工;回到第一次踏上篮球场的日子,教练用圆珠笔敲着你的脑门,轻蔑地询问你的名字,而你却用毕生的力气和19年的职业生涯做出了回答:

“Malone”,农民模样的小伙子大声地说,“Karl Athony Malone!”

阿肯色的阳光熏暖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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