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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褚时健当时可以说是风光一时无两,他甚至被称为烟草行业的 " 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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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业传奇落幕
很多人都说 2018 年非常冷,冷到很多耳熟能详的名人相继离去,到了 2019 年春天,寒冷依旧没有散去。
3 月 5 日,褚时健在云南玉溪病逝,享年 91 岁,至此一代商业传奇落幕。
关于褚时健的过往,大多数人津津乐道地是关于他缔造了云南红塔和褚橙两大成功事业,实际上在他成为 " 烟草大王 " 之前,还有一段少有人知的经历。
褚时健出生于 1928 年,年少时家境清贫,很早就开始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帮助母亲酿酒、卖酒以补贴家用。
在 1949 年,褚时健参加了云南武装边纵游击队,后来又担任过当地的区长、区委书记等职务。
1954 年政府组织小学教育整改工作,褚时健带领工作组进驻学校,在那里他认识了陪他走过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妻子——马静芬。
马静芬年少时生活优越,父亲是昆明一家银行的襄理,收入颇丰,但马静芬不喜欢家里 " 资产阶级 " 的生活方式,她性格外向调皮,喜欢闯荡,不守陈规,中专毕业后马静芬参了军,从部队转业分配到县里做了小学老师。
在褚时健进驻学校期间,有教员向他反映,马静芬是学校 " 最坏的一个 "。褚时健好奇,看着档案中眉清目秀的姑娘怎么也不像个 " 坏人 "。
据马静芬后来讲述," 当时他大我 5 岁,觉得他是个党员,肯定是个好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官的什么,我也没想这些。"
就这样两人相知相识,在 1955 年结了婚。
几年后,全国范围内开展 " 反右运动 ",褚时健被任命为当地反右工作组组长,但是他没有完成上级给的指标,当其他地方的反右指标到了 15% 时,褚时健还是 5%,因此,褚时健自己被打成右派,下放元江红光农场改造,马静芬由于成为 " 右派 " 家属,丢了工作,她带着三岁的女儿一起来到了农场。
多年以后,褚时健回忆说,我被打成 " 右派 " 算是我们这个家庭第一个大的打击,她那个时候要是离开我,我也说不出什么,很多 " 右派 " 的妻子都是这么熬不住苦,没办法就离,我老伴儿没有离开我,他是一个城里长大的小姐,抱着娃娃就过来了,什么叫患难夫妻我是体会到了。
1963 年 5 月,褚时健带着一家人去了糖厂,当时糖厂效益不好,为了找出原因,褚时健亲自下车间干活,他发现根本原因是成本太高。褚时健带领大家作了敲锅、改燃料和改灶、技术改造等几步改进工作,常年亏损的糖厂当年盈利 8 万元,后来随着技术革新,糖厂利润不断上涨。
这是褚时健第一次经营工厂,为其后来进入玉溪卷烟厂积累了宝贵的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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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自杀的女儿是他永远抹不去的痛
1979 年,刚刚摘掉右派帽子的褚时健被调进濒临倒闭的玉溪卷烟厂担任厂长,在破败的旧式烟厂里,他开启了大跃进式的革命。
他大刀阔斧地对这个半作坊式小厂进行改造。一方面,大举借债购入国外生产设备,烟厂负债率最高时达到 500%;另一方面,引进品种改善种植,从源头帮烟农种出好烟叶,把农民的烟田变成烟厂的 " 第一车间 "。
同时他还一手控制了产、供、销三个环节,并狠抓产品质量;更关键的是他分利于人,竭力改善员工待遇。这在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尤为难得,极大地提高了生产积极性。
烟厂老员工回忆,起初当地小伙子都不愿意去烟厂工作,褚时健来了一两年,大家就争着要进烟厂。
1988 年,云南连发两次强震,中央财政无力支援,决定放开云南的烟草管制。与此同时,国家还放开了名烟的价格管制。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褚时健同时担任玉溪卷烟厂厂长、玉溪烟草公司经理和玉溪地区烟草专卖局局长。
于是,红塔在这样的体制构建下开始 " 腾飞 "。到九十年代中期,他已经 " 把一个地方小烟厂做成了亚洲第一,世界第五的烟草帝国 "。固定资产从几千万元发展到 70 亿元,年创利税近 200 亿元。" 红塔山 " 卷烟品牌无形资产被评估为 332 亿元。有中央领导甚至称它为 " 印钞工厂 "。
褚时健当时可以说是风光一时无两,他甚至被称为烟草行业的 " 教父 "。
某卷烟厂请到他去 " 传经送宝 ",红地毯一直铺到厂外很远。他点石成金,大笔一挥就把你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得到他的批条,就等于发财。各路烟商、官员和干部子弟,各尽所能,演绎出种种生动的故事。他的女儿去广州,有多少辆小车在机场硬生生地等着,抢着接机。
在 1994 年褚时健被评为全国 "十大改革风云人物"。
正当褚时健踌躇满志,定下目标要使红塔集团年利税突破 240 亿大关时,一封举报信将他打下云端。
1995 年 2 月,一封发自河南省三门峡市的匿名检举信寄到了中纪委信访室。信中说,三门峡市烟草分公司某人勾结洛阳水泥厂办事处临时工作人员林政志,用行贿手段,向褚时健的老伴马静芬及其亲戚送去大量礼金,通过她的介绍进行批烟信中还列举了贿赂的具体金额。
于是,中纪委就把褚时健老伴马静芬及周围的人,包括她的弟弟,侄子等押往河南,展开调查。不久,又把褚时健在珠海工作的女儿褚映群带走。
几个月后河南方面传来消息,褚映群在监狱里自杀了。她留下一纸,写到 " 我这样做跟号里、所里的人无关,只是无法忍受何日是尽头的苦难和屈辱 "。
听到这个消息时,快 70 岁的褚时健拉着律师的手,情绪激动得大哭起来:" 是我害了我姑娘,姑娘早就跟我说叫我退休,我一直想着,多干干,多做点贡献,把我们厂再做大一点,我要是早一点听了姑娘的话退休,姑娘就不会有今天。"
1996 年 12 月 28 日,褚时健本人被有关部门带走。
1998 年 1 月,新华社发通稿:云南省红塔集团原董事长褚时健严重经济违法违纪案,经过联合调查取证,已取得重大突破。褚时健被控和红塔集团其他几个领导人以私分形式贪污公款 355 万美元,褚时健得款 174 万美元。
当时,褚时健对检察院预审人员坦白:"1995 年 7 月份,新的总裁要来接任我,但没有明确谁来接。我想,新总裁接任之后,我就得把签字权交出去了。我也辛苦了一辈子,不能就这样交签字权,我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不能白苦。所以,我决定私分公款 300 多万美元,还对身边的人说,够了,这辈子都吃不完了。"
1999 年 1 月 9 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被称为 " 现代法律文书的典范 " 的长达 8000 字的判决书,宣布褚时健因巨额贪污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就在 2001 年,70 多岁高龄的褚时健因严重的糖尿病在狱中数度昏厥,医生看后说,需要保外就医,不然有生命危险。有关部门全面检查褚时健的身体后,采纳了医生的建议,让他保外就医,但活动限制在老家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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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岁再成亿万富翁
2002 年,褚时健已经 75 岁高龄了,很多人到了这个年龄大多都选择安享晚年,但是褚时健不,他向朋友们筹了 1000 万元,包下哀牢山 2400 亩地种起了橙子。
关于种橙的理由,据褚时健说,2001 年刚保外就医的时候,他的糖尿病很严重,虽然坐牢只有一年多,对身体影响很大," 如果闲下来,我身体肯定不行了。二是他心里不平,现在的国企老总一年收入几百万,上千万,我也不想晚年过得太穷困。另外,我 70 多岁出监狱,总得找点事做,让生活充实点。三是想否定 " 烟王 " 是靠政策论。
老伴马静芬说:" 以前社会上有很多人说,你褚时健搞烟厂搞得那么好,那是因为政策好,云南烟得天独厚,烟厂交给挑扁担的都成。他做果园,就是想否定这个。"
在褚时健一开始种橙子时,味道不行,销量也不畅。全靠褚时健昔日的朋友、徒弟们帮衬,云南的几大烟草公司就把哀牢山的橙子消化大半," 褚橙 " 都还没出来就高价预定了大部分作为员工福利。
但就像当年褚时健出山并非仅凭时机,现在,他也不想全靠人脉。他又用上了烟厂的那套打法:重视技术,利益共享。事实证明,这在种橙子上同样奏效。
" 管理果园和管理烟厂一样,首先要考虑员工利益,不让他们吃亏,事情就好办。" 褚时健说,以前这些农民在家乡种玉米、种甘蔗,一年就赚一两千块,现在跟着他种果树,一年赚四五万。
2012 年,褚时健种橙的第十个年头,2400 亩 " 橙园 " 已经成为拥有 35 万株冰糖橙,固定资产 8000 万元,年利润 3000 万元,拥有完备道路规划和水利设施的现代农业示范基地。
同年 11 月 5 日,褚时健精心培育出来的橙子在北京市场上一亮相,便以甘甜、多汁、可口等特色受到消费者的青睐,20 吨橙子,5 天时间即销售一空,卖得最多的一天竟出售了近 1600 箱,创造了京城初冬水果市场的销售奇迹。
当时的 " 褚橙 " 挺进北上广,成为全国范围的励志象征,被称为 " 励志橙 "。84 岁的褚时健则再次成为亿万富翁。
褚时健这一生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具有传奇色彩,曾有媒体问他:" 你怎么评价自己的一生?"
褚时健说道:" 这个事应该由别人来说。我想,十个人评价,应该有八个人是公道的嘛。别人说我们这一家,是叫花子养鹦哥,苦中作乐。"
参考文献
【1】 杨庆朱 , 玲丽 . 褚时健案 : 值得铭记的审翔与辩护 .CHINATIUAL 中国审判新闻 月刊 . 总第 82 期 .2012 年 12 月 5 日版 .P64-67;
【2】 王高岩 . 褚时健:从 " 烟王 " 到 " 橙王 " 的跌宕人生 . 人物志 .P28-35;
【3】 吴桂霞 ." 烟草大王 " 褚时健 : 没有终点的人生 .Evenjngpape;osges, 人物 . ( 周 继红摘自《中国新闻周刊》2012 年 11 月 9 日 , 标题有修攻 , 内容有删节 )
【4】 杨锦麟 . 褚时健 : 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5】部分素材来自全景网、凤凰网、腾讯等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