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如何忍住眼泪——生命中至为感动的N个细节

丢勒画的手,他兄弟的手,那位因为命运的安排舍弃了自己的美术天才,供养丢勒成为名画家的兄弟的手,写满了爱与磨难的手。

  卢浮宫展出的胜利女神残像,昂扬的姿态,流畅的衣纹,旁边一只小小的柜子,展示着无法接上的半只手和一节手指,于无声处,写满沧桑。

  美国新闻,一位航天专家讲述:挑战者号升空前他发现飞船有致命缺陷,建议暂缓发射,但是意见没有得到重视。飞船升空那天他拒绝到现场,也拒绝收看电视直播,但是悲剧终于发生……镜头上,他那双鹰一样桀傲的白眉微微抖动,一滴老泪终于从眼中滑落。

  美国电影《天地大冲撞》,慧星即将撞击地球,人类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防空洞,但还是只有一部分人能够进入避难。生离死别后,被选中的人们列队准备进入,队伍中有一对对的狮子、骆驼、象、鹿、游鱼和飞鸟……

  电影《大话西游》的结尾,至尊宝借夕阳武士之身吻他错过了的爱人,遥想前生,他曾经怎样地拒绝过她……

  电影《十二只猴子》的结尾,布鲁斯威利斯见到女友以自己儿时目睹的枪杀事件女主角形象出现,终于明白被杀的那个人就是成年后的自己,一切即将发生,命运不可逆转,他抱住女友流下绝望的泪……枪响了,他缓缓倒下,这时进来一个男孩,明澄的大眼,那是童年的他……

  电影《父子情深》,身患绝症的孩子最后的要求是和父亲一起去游乐园,时已午夜,好心的看门人将游乐园为他父子二人打开,音乐悠扬,灯火绚烂,父子俩玩了一场又一场,儿子终于满意地闭上了双眼,父亲把头埋在他的小身体上,游览车继续转着,转着……

  宫崎骏的电影,每一套电影的每一帧画面……

  细川知荣子的漫画《尼罗河女儿》,凯罗尔揭示了自己身为敌国的王妃可能被利用后杀掉的可怕前景,伊兹密王子不为言传的痛:“路卡,护送她回去,回到埃及王的身边去……”

  亦舒《朝花夕拾》,陆宜回到未来后去探视方中信的墓,发现墓碑上的小字:“宜,我永远爱你。”

  怀特《夏洛的网》:威伯含着夏洛的卵囊,眨眨眼睛跟夏洛告别。夏洛鼓起最后的力气,挥了挥一只前腿。……

  路遥《平凡的世界》:“这是人生的心酸。在我们短促而又漫长的一生中,我们在苦苦地寻找人生的幸福。可幸福往往又与我们失之交臂。当我们为此而耗尽宝贵的青春年华,皱纹也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时候,我们或许才能稍稍懂得生活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周总理病重期间,因为不愿让理发的朱师傅难过,长时间不理须发。总理逝世后,朱师傅来为总理理发,看到总理的遗容,哭得几乎昏厥……

  还有送总理的十里长街……

  怀孕七个月时外出办事,驾车的是单位一位老司机。路遇刚刚上路的新手,在我们的前面意外熄火,眼看就要相撞的一刹,老司机一边猛踩刹车,一边伸长手臂护住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我。

  毕业晚会,全系毕业年级120名同学在舞台上齐唱:“……飞扬的青春,有泪水也有笑声,你我都相信,我们曾走过年轻。飞扬的青春,点亮绚丽的缤纷,让成长的足迹走过自己。……”大幕缓缓合上,所有的女同学都哭了。

  听到老爸当笑话给老妈讲他的梦:“昨晚我梦见我是隆美尔,被秘密警察捉住了,要带走‘处理’。我知道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一边穿鞋一边想:我本来还想多爱你们娘儿仨几年呢,可是来不及了……”

  在小店吃饭,点两只烤饼,老板娘笑道:“我们家的饼大,你点一只就够了。”

  安顿的采访,一位中年妇女回顾她初恋的爱人,其实她和他从来没有表白什么,更没有什么亲密的举止,只是在一个雪夜,他送她回家后伸手拨了拨她围巾外的头发……然后两人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见面。那篇采访稿的题目:《一个动作,心疼一生》。

   和美国朋友去卡拉OK,他唱一首歌叫《YOUR SONG》,我看着歌词一句一句地显示出来:“It's a little bit funny, this feeling inside;I'm not one of those, who can easily hide;I don't have much money, but boy if I did;I'd buy a big house where we both could live……And you can tell everybody, this is your song;It may be quite simple but now that it's done;I hope you don't mind, I hope don't you mind;That I put down in words,How wonderful life is while you're in the world……”

  最绝望的爱情歌曲:“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当四周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看到你眼中有伤心的泪光闪动。”

  陈昇《把悲伤留给自己》:“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假装生命中没有你;从此以后我在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我对宝宝说妈妈的四环素牙已经没法治好了,宝宝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说:“妈妈你别这么说,你的牙要是治不好别人该说你不漂亮了,那我多难受啊……”跑过来抱住我,久久不肯抬头。

   旅行,大明湖的荷花,鼓浪屿的鸟啼,天坛的藻井,孔庙的石柱,四合院的影壁,红漆剥落的铜钉大门,农家黯黄的窗纸,烤玉米的清香,城隍庙的丝竹,冰峪沟 的大雨,布鲁塞尔的小木屋,凡尔赛宫的石级,协和广场的喷泉,圣母院的拼花玻璃窗,迪斯尼乐园的巡游表演,银座的霓虹,八幡宫的钟声……

  甲午海战,致远舰中弹沉没,管带邓世昌跳入海中,誓与战舰共存亡。他的爱犬“太阳”游到身边,衔住他的发辫猛力将他拖出海面……邓世昌挣不脱,撵不走,无奈中将“太阳”抱住同沉海底。

  瞻仰《护生画集》。这是丰子恺出于对良师李叔同的敬重而发愿绘制的,在差不多五十年的时间里,不管世事如何改变,处境如何艰难,每隔十年,丰子恺就绘成一集,其画幅数与师长的年龄相同。弘一法师圆寂后,丰子恺仍遵照法师的遗嘱,画到第六集百幅画为止……

  毕业多年,我们同寝室的几个好友相聚在室友的婚礼上,大家唱起当年的“室歌”:“岁月的溪水慢慢流,流进了你我的心中。站在球场边为你欢呼,你跌伤我背负。夜里流星在飞渡,想象着他日的路途,晚风听着我们壮志无数。……”

  风雪的冬夜,打的回家,下车后司机在巷口开着大灯,一直照着我走进楼门才驶走。

  《疯丫头玛迪琴》,小小的玛迪琴得到坐飞机的机会,狂喜之后,看到了旁观的阿贝……她对飞行员说:“我想……能让阿贝代替我飞吗?……我……害怕。”

  日本相扑大关小锦是相扑史上最重的选手,体重263公斤。过于庞大的体型使他转侧不便,经常被高手摔得狼狈不堪。但是当他迎战相扑界至尊横纲曙,一向战风凶悍的曙总是在将他扑出圈外后跨前一步扶住他——曙和小锦同是自夏威夷赴日谋生的相扑手。

  我作过的一个梦,梦见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山谷之中,面对着一株高大茂盛的梅树,树冠上繁华盛开,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纷纷飘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有生命力的树,甚至也没有作过那么有生命力的梦……

  黄家驹去世后,BEYOND再次登台演唱《海阔天空》,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台上台下痛哭失声。

  食指的诗《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因为这是我的北京,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

  马岭河峡谷缆车坠落事故,死14人,伤22人,受伤最轻的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缆车坠落的时候他的父母将他高高举在空中……父母双双遇难……

  张艺谋的申奥宣传片。

  日韩世界杯时值盛夏,贝克汉姆是唯一穿长袖球衣的球员。原因是他听说日本人不喜欢纹身,而他的背上纹着守护天使和儿子的名字,手臂上还用印度语纹着妻子的名字……为了尊重日本的风俗习惯,他决定穿上长袖球衣以遮住纹身。

  中学时代,爸爸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总是在做完早饭之后才叫醒我,等我匆忙地吃完,骑自行车送我去学校。一路上有很多上下坡,冬日的早晨,隔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后座上的我都能听见爸爸的喘息和心跳。

   大连火车站里面,一株粗大茂盛的梧桐树,四周围着护栏。树下小小的石碑上刻着:“《老梧桐记》——老梧桐倚青泥之西,郁郁满盈。时火车站改扩,必迁之。 然其大隐于市,阅沧桑而显迹,故更订原案,仍留此奇色于斯。惟愿绿荫披泽,古来共谈。——大连火车站扩建改造工程指挥部,2001年10月。”

  中国美术馆全国油画百年大展,第一次见到徐悲鸿《奚我后》的真迹……

  傍晚薄雾中,桔红色的夕阳。

   二十五届奥运会,高敏获得三米板跳水冠军。领奖的时候,电视画外音:“这次比赛后高敏即将退役。在过去的六年里,高敏在世界游泳锦标赛、奥运会和世界杯 跳水赛保持不败,共获70多枚国际比赛的金牌。11项世界冠军。人称“跳板女皇”。……有选手称:和高敏生在同一个时代是跳水运动员的悲哀……”屏幕上, 挥手致意的高敏满眼是泪。

  八十多岁的姥姥进医院作手术。考虑到姥爷的身体也不好,我们不让他去医院陪护。姥爷整天都在等报平安的电话,家人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回房间里睡觉。深夜,进姥爷的房间探视,无人,原来姥爷在客厅里抱着电话机睡着了。

  大学时乘车出游,我晕得面青唇白,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这时后座递来一根削好的黄瓜,回头一看,是一位还不太熟识的男生。

  《蓦然又回首》茅威涛越剧专场,精致,华美。唱至最后一折《陆游与唐琬》,茅威涛全身心入戏,在台上泪下如雨。

  《勇敢的心》,梅尔吉普森的呐喊:“FREEDOM!——”

  席慕蓉回忆自己第一次生产,她那身为物理学博士的丈夫在产床边哭得象个小孩子:“再也不要生了……太痛苦了,我们再也不要了……”

  动物园的猴山,一只母猴抱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小猴爬上爬下,在一块平地上把小猴放下,拨一拨,再拨一拨,然后仍然把它抱在怀里,吃力地用单臂爬上爬下。

  香港回归五周年庆祝晚会,一个男生演奏钢琴,行云流水的指法,超然物外的气质,弹到高潮之处,神情沉醉而迷茫……查了一下,他是国际肖邦钢琴大赛最年轻的金奖得主李云迪。

  课间休息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荒地上折了一支含苞的花,插在桌上的水杯里。下一堂课,这朵花就在我的面前缓缓绽放,花瓣一点一点地伸展开来……

  和老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家里大清扫,他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整理瓶瓶罐罐,他自己洗衣服,擦地,清洗厨房和卫生间。

  老公给我讲他前天晚上做的梦:“好象是我还很小很小,妈在厨房里做饭,忽然倒下死了。我摇不醒她,心里想:妈怎么就这么死了呢,妈辛苦了一辈子,还没过上好日子呢……我赶紧拿一只鸡蛋剥开往妈的嘴里塞……我小时候,鸡蛋就是最好的东西……”

  宝宝七个月时体重已达23斤,白白胖胖。每天欣赏他花生豆一般的脚趾,小馒头一样的胖手,嫩滑的小屁屁,睡觉时在枕头上挤歪的脸蛋,身上浓郁的奶香……

  每天下班时分,宝宝都在门前的小花园里等我,见我出现,快乐地大叫:“妈妈!妈妈!”挥舞着两只小手向我奔来……

  在极地海洋动物馆看演出,南美海狮跳跃,滑行,顶球,投篮,两只前鳍抱住驯兽师,爱娇地摇动……四只海豚一齐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浪花四溅……

请了一位美国建筑学专家来讲课。专家苍老而瘦削,无精打采。然而一讲起课来,生动,形象,广博,深奥,对所有疑难问题对答如流,全身似乎都笼罩着光华。

  走近卡诺瓦的雕塑《爱神吻醒普塞克》,看见爱神舒向空中的翅膀,女郎仰抱着爱神的双臂,再近一些看见爱神俯视女郎的无比温柔的面孔,没有瞳仁的双眼也满涨爱意,再近一些,看见他的面颊上极淡极淡的凿痕……

  陕西历史博物馆里,七千多年前的蓝田人制作的素色水罐,也许那时候还没有发现颜料吧,但天才的制作者在罐身上刻了单纯而细密的纹理,在那样茹毛饮血的年代,也有对美的追求,使他耐心地在水罐上刻上这许多看似无用的花纹……

   古诗词:“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春 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 来。”“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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