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很好的问题,作为一个曾经在大学里呆了将近十年的人,对钱理群老先生的这个评价非常有体
会。

一、这句话的关键是“精致”
这句话是北大中文系教授、鲁迅专家钱理群先生说的,原话大概是:
“我们的一些大学,包括北京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
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
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
很明显,“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关键不在于利己主义,利己主义者在哪里都有,古今中外,
城市乡村,自私自利的人并不是稀罕物,也不是中国人特有的。所以,这句话的关键在于所谓
的“精致”,也就是钱理群先生所批评的:高智商、老练、善于表演、懂得配合,以及善于用
恶的手段来获取利益。
让我用一句更通俗的话来概括,所谓“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就是:不怕人心有多坏,就怕坏
人有文化。

二、大学里“有文化”的自私自利者很多
与乡村相比,与一般的工厂相比,与“仗义每多屠狗辈”们相比,大学里的教师、学生,肯定
是有文化的人密度更大,数量更多。在这样的前提下,大学里的自私自利者,肯定就是有文
化、高智商的自私自利者。钱理群作为大学教授,见到这样的人的概率肯定会更高,至少比他
深入乡村、基层看到的要多。
所以,是大学作为教学研究机构,汇集了大批有文化的人,因此那些有文化的坏人数量也会相
应增多。并不是说大学里培养这样的人。

三、“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主要是自我的选择,不能怪社会
如果说一个人物质上贫困,那么我们可以说,是不是社会的分配不均?是不是没有良好的机制
改善这些人的条件?等等。
但对于品行问题,我认为就是个体选择,不能怪社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们,并不是因为
社会风气不好,或是学校的体制不好,或是社会的“大染缸”效应才变坏的。他们是读书人,
是有脑子的,是能理解社会的发展变化的。如果能理解,能认知,能辨别,却还是选择了成为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当然是他们自己的主动选择。

四、鲁迅先生的精神,是抵抗“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有力武器
在我看来,“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群灵魂已死的人。
如果说,一个人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技术,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在生活中自私自
利,我会说这样的人没有灵魂;但是,这些人如果接受了很好等教育,读了书,思考了人生的
问题,可能就会逐渐拥有一个善良的灵魂。
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读书教育都无法 改变其自私自利的性格的人,所以他们不是没
有灵魂,是灵魂已经彻底死了。
鲁迅先生所批判的,正是这样一批灵魂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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