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语言隐式类型转换

前言

C 语言隐式执行的类型转换，让我们难以捉摸。有时默默进行的类型转化会导致难忘的经历，我曾经就因 -1 > 1 这个表达式为真，找了一个多小时的 bug。你可能会想 -1 怎么可能大于 1，别着急先来看下面这段代码，它的输出是什么？

#include <stdio.h>

int main() {
  if (-1 < (unsigned char)1) {
    printf("-1 < (unsigned char)1\n");
  }
  if (-1 > (unsigned int)1) {
    printf("-1 > (unsigned int)1\n");
  }
  return 0;
}

编译器版本：gcc version 11.3.0 (Ubuntu 11.3.0-1ubuntu1~22.04)

它的输出是：

-1 < (unsigned char)1
-1 > (unsigned int)1

是不是有点懵了，怎么大小还和类型有关。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来看两个背景知识。

整型提升

C 语言的整型算术运算总是至少以缺省整型类型的精度来进行的。为了获得这个精度，表达式中的字符和短整型操作数在使用之前被转换为普通整型，这种转换称为整型提升。

K&R C A.6.2 整型提升

在一个表达式中，凡是可以使用整型的地方都可以使用带符号或无符号的字符、短整型或整型位段，还可以使用枚举类型的对象。如果原始类型的所有值都可用 int 类型表示，则其值将被转换为 int 类型，否则将被转换为 unsigned int 类型。这一过程称为整型提升（integral promotion）。

整型提升的意义：

表达式的整型运算要在 CPU 的相应运算器件内执行，CPU 内整型运算器（ALU）的操作数的字节长度一般是 int 的字节长度，同时也是 CPU 的通用寄存器的长度。

通用 CPU（general-purpose CPU）难以直接实现两个 8 比特直接相加运算。所以，表达式中各种长度可能小于 int 长度的整型值，都必须先转换为 int 或 unsigned int，然后才能送入 CPU 去执行运算。

sign extension 是怎么进行的？又怎么保证整数值不发生变化？

sign extension 会在前面填充符号位。

对于正数，前面添加 0 不影响大小。

对于负数，比如将 -6 的 5 位补码（$11010$）扩展为 8 位，变为 $11111010$。

为什么这两个数是相同的呢？是什么原理？

扩展到第 6 位时，原本第 5 位的权值由 -8 变为 8，第 6 位权值又为 -16，刚好抵消，值不发生变化，后面以此类推。

算术转换

K&R C A.6.5 算术类型转换

许多运算符都会以类似的方式在运算过程中引起转换，并产生结果类型。其效果是将所有操作数转换为同一公共类型，并以此作为结果的类型。这种方式的转换称为普通算术类型转换。

首先，如果任何一个操作数为 long double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long double 类型。

否则，如果任何一个操作数为 double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double 类型。

否则，如果任何一个操作数为 float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float 类型。

否则，同时对两个操作数进行整型提升；然后，如果任何一个操作数为 unsigned long int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unsigned long int 类型。

否则，如果一个操作数为 long int 类型且另一个操作数为 unsigned int 类型，则结果依赖于 long int 类型是否可以表示所有的 unsigned int 类型的值。如果可以，则将 unsigned int 转换为 long int；如果不可以，则将两个操作数转换为 unsigned long int 类型。

否则，如果一个操作数为 long int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long int 类型。

否则，如果任何一个操作数为 unsigned int 类型，则将另一个操作数转换为 unsigned int 类型。

否则，将两个操作数都转换为 int 类型。

如果某个操作符的各个操作数属于不同的类型，除非其中一个操作数的转换为另一个操作数的类型，否则操作就无法进行。

解答

下面就回答开始提出的问题：

if (-1 < (unsigned char)1) {
  printf("-1 < (unsigned char)1\n");
}

unsigned char 类型的所有值都可以用 int 表示，所以会提升至 int 类型。int 类型的 -1 小于 1 合情合理。

if (-1 > (unsigned int)1) {
  printf("-1 > (unsigned int)1\n");
}

这个又有些不同，两个值都不需要整型提升。但两个操作数的类型不同，需要进行算术转换，根据上面的规则两个操作数都被转换为 unsigned int。而 -1 的补码为全 1，这在无符号数中是最大值，当然是大于 1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