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小猿——某小城程序员15年的工作经历(已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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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猿所在的城市是昆明,二线发展较弱城市,要不是省会,估计就划到三线城市了。比起德宏版纳算不上边,但是在二线城市里,也算数一数二边的了,老少边穷还是能占几样呢。还有,这只是个故事,大家看得开心就好。


一切的开始

2000年6月,在西安读大学的小猿从学校毕业,冬怕冷夏怕热的家乡宝回到了昆明。母亲失望地说,都说人往高处走,想你能到省外读大学了,还以为你能继续读完研究生读博士,读完博士出国,没想你那么没出息,竟然回来了。

因为专业比较偏,铸造欸铸造,注定没法在本地找到相关的工作,还好在大学攒过电脑,也没多想,就开始在往电脑公司投简历了。


初入IT行

在家闲了月余,找到了一个修电脑的工作,在A公司,月薪400,管一顿午饭。

这工作也算轻松,本也没多少客户,不时打电话过来就是装个系统什么的。只是400一个月,即使在那个时候也太低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天中午,随老板娘出外公干,老板娘打完一个电话后开始抱怨,你看那些装修的,10万装修我家,装修成啥样。(后面省略500字。。。)小猿心里难以平衡,于是,辞职了。


在家又闲了几个月,学了一周photoshop和firework的小猿在B公司找到了一个美工的职位,月薪1200。

小猿忐忑的干了不到2月,正好赶上过年,老板娘(又是老板娘)说,公司倒闭了。心里那个苦啊,都要倒闭了,还招啥人呢,试用期都没满。


之后,在另外一家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办公系统安装,用的是lotus notes。然后又辞职,又自学了网站制作,大约2002年左右到了C公司。小猿真正的程序员生涯从这里才开始。


快乐是真实的,代价也是真实的

C公司是用asp做行业网站的,那段时间老妈逼我考研,周末不敢在家里呆,只好跑公司,于是,asp很快就上手了,月薪涨到2500。

大约2003年前后,看到报纸上的购房信息,心动了,于是找老爸要了4万块,贷款买了一套便宜的,本打算做自行车车库的后改为住房的房子。房子布局很差,唯一好处就是便宜。


终于自己管自己了,又赶上魔兽世界开服,于是小猿把工作抛到一边,开始了艾泽拉斯的征程。这段时间公司诸多变故,前任的技术经理出国了,一时山中无老虎,技术没啥长进的小猿成了项目经理,公司还配了量小面包车。


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小猿更像是现在的所谓的程序员激励师。晚上沉迷魔兽自不必说。上下班顺路接下公司的几个男女同事,小面包车已然变成了公司的交通车。每到周五下午,没啥事就以开会的名义拉上技术和美工在会议室聊天捞家常。经常,下午3、4点,技术部后来的几个小朋友们就会说肚子饿了,然后,小猿又厚着脸皮到其他部门的女同事那边讨要点零食啥的回来喂养这些嗷嗷待哺的小朋友。


多年以后聚会的时候,当时的同事能记住的就这些个事情。那段时日如此的快乐,当然,结局很容易猜到,大约2006年左右,就被劝退了。而那个时候小猿还新买了电脑准备在艾泽拉斯大干一场。


这个算是运气吧

之后,在家学了一段.net,运气不错,到了D公司。说运气不错,是因为D公司的技术总监是同一个学校的前辈,学长,面试的时候给了关照。

在D公司,小猿接触到了ORMapper,熟悉了.net,月薪3500。

期间,国学开始慢热,小猿也开始看点这方面的书,从三字经开始看,看完四书,然后赶上了于丹论语的热潮。(看过论语再看于丹的论语,果然很鸡汤。)

每个公司都会有自己的风格,小猿又一次强烈的感受到。

D公司的技术能力很强(在老少边穷已经算厉害的了),技术人员要帮市场擦屁股,满足客户的各种无理要求,技术部经理的口头禅是,我不管你怎么办,反正搞定他。和C公司比正好反过来,C公司总是靠市场吧坑给抹平的。

D公司实行项目承包制,项目经理收入高很多。但是小猿一直没机会接项目。

2008年奥运会前夕,某天饭桌上,小猿得知后入公司的,由小猿教导的新同事都接了2个项目了,小猿感觉到了和D公司的不兼容以及前途的无望,以看奥运会的名义辞职了。


清贫但是健康

在家闲了小一年,一个事业单位的朋友说来这边吧,正好要做网站。于是在2009年,小猿去了一个事业单位,成为了职员,没有编制。

在事业单位,小猿的主要工作是做网站,除了美工,其他网站相关的所有内容,前端后端,服务器租赁域名申请,内容编辑,日志分析都做。此外,还要修其他人的电脑,电话,网络。

事业单位收入不高,一个月3000,纵然丰年过节会有水果啥的,也就只够尝个鲜的。

这段时间小猿开始喜欢上读书(感谢梁文道的开卷八分钟),看了诗经和春秋,再下往下走不动了,尚书礼记好枯燥。不过,每年还是能看10多本书。后期在单位,体育活动参加广泛,周三周五中午打篮球,其他时间中午游泳,周末固定会有一场足球和一次羽毛球。在如此大量运动的时候,小猿试图减肥,结果惨遭报复性反弹,反而越来越肥。

同时,小猿正好赶上了美剧的热潮,看了好多美剧,但就是没看越狱。小猿打中学起英语就很差,都学出心理阴影了。没想到在美剧的浪潮下,倒是把小猿的这个心理阴影给治好了。

2012年,因为单位的变动,没法继续呆了,朋友介绍到了E公司。


掉坑里了结果宅化,虽然本来也是宅

在E公司,做的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前端,就是负责切下图,套下模板。此外还有一些服务器的维护。虽然没啥技术含量,但是工作量很多。月薪也没多少,到手3700。

E公司后台是用jsp写的,于是也开始学习jsp,接触MVC。虽然学了jsp但是没实际项目经验,.net也慢慢荒废,反倒是天天切图,html5,css3和jquery用得蛮熟练的。

E公司的boss对于这块的工作认识奇怪。有段时间,服务器总是出问题。直到有一次,服务器被入侵,黑客在桌面上留了个txt文档,说服务器有XXX漏洞,请赶快修补,才知道是struct2的漏洞。补完漏洞以后,汇报上去,boss哈哈大笑到“原来我们遇到一个不错的黑客,哈哈哈。”然后就没了。当时真想掀桌子。

打那以后后面想调离前端兼服务器维护的工作,可就是没机会。后来公司想做手机移动端的内容,自学了construct2,做了个游戏demo和其他几个演示,没想到结果是原来的事情要做,新的事情也要做,薪水还那样。

这段时间开始在csdn写博客,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把一些不常用的内容记录下来,以备查阅。另外,开始狂看日本动漫,虽然大学的时候就没少看,这段时间看的更多,彻底成为了一个otaku。

终于到某天,发现,只要还在这个公司,就必须做无聊且满是坑的切图加服务器维护,在领到那个月薪水的时候,辞职了。时间是2013年下半年。


这段时间发现,在美剧和日漫的熏陶下,汉语听力大跌。上班的时候,如果中午带饭,可能一天都不和别人说话,交流反正都是QQ。回家看一集美剧或者日漫听到的英语日语比一星期听到的中文都多,再加上有些耳鸣,稍不留神就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这段时间经常想起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他方》,无关内容,就这个名字。在想,如果小猿有天能在网络上接国外的软件外包并以此生活,所有生活用品网络购买,看剧就上youtube,niconico,没事逛逛facebook和twitter,除了肉体被禁锢在房间,整个人都到了地球的另外一端,那就真是名副其实的生活在他方了。


几经周折各种尝试

辞职以后,正好朋友开冰淇淋店,去店上帮忙卖了几个月的冰激凌。

说起来也是打幼儿园就认识的了,从小玩到大的,说人不仗义吧,有啥事要帮忙的时候确实帮忙,说仗义吧,一个月给1500的工资,来打工的都拿2000多啊,还借走几千块,完全没打算还的样子。

大约2014年5月份,冰激凌店老板请我去日本玩,跟团,于是第一次出国旅行。宅男嘛,去日本旅行自然高兴坏了,于是有了人生目标,每年能出国玩一趟。

之后的一段,想自己创业,弄个小工作室,在网上接单。先是注册了个体户,又学了unity。以前的同事介绍了两个项目,但是,都无疾而终,一分钱也没拿到。

之后又被一个以前的同事拉去说一起创业,做下来感觉,只是一起上班而已,他创业我打工。做了几个月就辞了。

虽然也尝试了注册各种威客,包括国外的freelance,基本上还是没啥收获,懒是主要的问题。

2015年在没啥正经工作的情况下,又自由行去了一趟日本,玩得不错。

然后,差点又被鼓动去开奶茶店。

总之这段时间,各种想创业,想各种创业,然后各种的不行。没什么收入,还不断花钱,最后欠了5、6万。


时来运转

2016年,经朋友介绍,到了F公司。之前各种折腾的时候,学过用unity做AR,这家公司正好要做所谓的新媒体,于是谋到个不错的职位,年薪120K。

经过2016年,终于把欠的钱还清,因为收入的增加,日子感觉明显好多了。

大约在6、7月份,一个出版社的联系到小猿,说是建议把csdn的博客结集成书出版,这个时候才发现,当初为了做记录的博客已然有40万的访问量了。这是最大的一个意外惊喜吧。

因为这个机缘,在培训后面的几个新人的时候都曾经鼓励他们写技术博客,但是没一个人写,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点过这个技能点呢。


意外的转行

本来打算,等书出来,去联系下培训学校兼职晚上当个讲师试试,或者在网络上开课赚点外快。

2017年春节的时候,一个大腿找到小猿,说去那边工作,虽然和软件开发无关,但是能多点收入。本来还是想继续留在E公司做下游戏,大腿拉起裤腿,show了下,还是蛮粗的。答应了个不错的薪资。一想,在F公司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机会加薪水,钱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怎么保证每年都出国外一趟呢。于是提出辞职,去抱大腿了。

不少朋友都觉得小猿放弃程序开发的经验去做别的,满可惜的。不过小猿觉得,小猿自以为安生立命的依靠不是当下会什么技能,而是能够一直学习下去。不是觉悟高,只是认命而已。早年曾经开玩笑的说过,看食堂的厨子,学会一个菜可以管一辈子,程序员学会一门语言,成本比厨子高,还只能管3、5年,入错行了啊。到了后面,感觉到,必须不断的学习各种东西,无论是否乐意,天命如此而已。

今年6月份正式去抱大腿,发现,这边也是个大泥潭,要处理很多以前从未涉足过的东西,前途坎坷啊。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这个故事到这算是结束了,小猿毕业,做程序员,最后转行。中间有怠惰,有快乐,有挣扎,也有很多机缘。

马上就到生日了,过完这个生日就40了。回看这十多年的程序员生涯,还好,总算没有一事无成。书基本应该能出,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这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小猿本也不是个很有目标的人,只是一路走到这里而已。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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