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版权归苍云天所有。苍云天:一个天才大学生网络作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剧院,虽然没有众多的大牌明星和帅哥靓女天天助阵,但是作为我们小城为数不一直在多的几个大型娱乐设施,平日仍有许多人光顾,其中有头有脸的不在少数。谁知道,一场突发的火灾却改变了它,乃至包括我在内的众多人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这场火灾是怎样发生的,警方对外放出的话是一直在调查中,但是好几个星期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说,这场火灾是意外或者是其他不可抗因素造成的,那么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能够证明,如果是人为,经过这么久的调查,却没有一点眉目,的确让人匪夷所思。是警方无能,还是幕后黑手隐藏的太深?
记得当时我是和同学一起去看那一场较为盛大的魔术表演,当时场内座无虚席,台上的魔术师的表演也是一绝,隔墙取物、滴水成冰、火中出人,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纷纷叫好。中场休息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议论说这个魔术师太厉害了,真的没有看出一点点破绽。我的舍友吴有亮也在旁边叫嚷着说好看好看,但是我却提不起一点兴趣,魔术只是通过道具和手法来迷惑人的眼球的一种表演,我陪着舍友勉勉强强地看完了上半场,然后就觉得无法忍受了想离开,哪知道吴有亮一把拉住了我说什么下半场的魔术特别困难,很精彩,说什么也要让我留下来。我无奈,又坐了回去。当我看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台下观众发出一阵惊呼,表演发生了重大失误,顿时议论声、嘲笑声、惋惜声交织成一片,倒是没有多少人去注意台上发生什么情况了。
就在剧场里闹哄哄的时候,一阵爆炸声响起,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但是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火势已经迅速蔓延开来,喊叫声不绝于耳,我拉起吴有亮就往出口跑去,谁知道由于事发突然,而且剧场内部没有做好疏导工作,场面极为混乱,最后我们是在一个以前不经意间发现的一个通风口爬出来的……最后发现或者逃出来的只有包括我们两个在内的五个人……
说来是奇怪,但更多的是诡异。小城剧院是复古式设计,所以大部分都是木质建筑,这给大火提供了充足的燃料,而剧院门口上方的大梁偏偏在大火刚起不久就砸了下来堵住了门口,导致大多数的人都被困在里面,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无力回天。这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我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也被警方传唤,我依照着我的记忆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其他诸如有什么可疑的人的问题我也只能无奈地否认,毕竟在如此危急的环境之中很少有人会关心比如何逃命更重要的事情。但是我说我要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些什么,询问我的警员犹豫了一下说要向上级请示一下便离开了。
其实我并不是觉得自己能够回忆起来什么人和事,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我是当事人之一就应该有责任追查下去,给那些惨死的人一个交代。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询问我的警员回来告诉我说上级同意了。我很兴奋,马上就要动身前去现场查看,警员拦住我说不急,先吃点东西下午有警察陪同我去。
我忐忑地在警局吃过了午饭,不久之后就有一名中年警察来找我,称他就是要陪我去现场的人,姓高,叫我称呼他老高便可。
这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警察,眼角有着些许皱纹,但是却还是遮不住他的老练和沉稳。我很清楚,警方肯定不会将破案的关键放在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毛头小子手上,这个老高,它的经验和能力必定对破案有着极大的帮助。
我笑了笑,没有太过于在意此事,点了点头就和老高一起坐上了警车。在现场,有许多工作人员在忙活着,警戒线旁边摆放着一具具烧焦的尸体,为了不让人看到尸体的惨状而用白布盖住了。尸体成排地躺在地上,纵是看惯了恐怖片的我,面对如此多的尸体,心里也在一阵阵地发寒,如果是意外情况还好,倘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该是多么大的罪孽。
我们向工作人员要了手套和鞋套,在一起走向剧场内部的路上,老高一直在我旁边絮絮叨叨讲着一些注意事项 ,不仅如此,他还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一副怀疑我的样子。我懒得理他,一个办案多年的警察,竟然一点老成持重的样子都没有。
剧场内部还算大,只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本粉刷的墙壁已经被烧得全部剥落开来,入目尽是一片黑色。一部分座椅被慌乱的人群掀翻,满地都是布料燃烧的灰烬和破碎的底部金属架。上方的钢铁大梁砸下来了一根,好巧不巧地落在安全出口的前面,这也是大部分人都没能逃出来的原因之一。我不敢过多碰触现场的东西以免造成破坏,所以只轻轻地挪动了一下那根掉落的钢铁。上面还满是灰烬,显然相关人员并未进行仔细的勘验,我暗暗感叹小城警方的粗心大意,这么大的案子,现场的勘察竟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轻轻地扫去上面黑色的灰烬,露出断面的时候,我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扭头看了看老高,他正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我无奈地转身继续查看。从断裂处来看,大梁的掉落并不只是因为爆炸的冲击波和烈火的炙烤。断面的边缘呈现不规则状,部分地方已经扭曲了,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大梁具有的特征,这部分的钢铁已经受到了严重的腐蚀,再加上火灾的破坏作用,已经难以支撑大梁的重量。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火灾是意外事件的可能性顿时大大下降,我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老高,他皱了皱眉头就转身离开了,丢下我一个人在剧场里。我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靠谱的警察,竟然把这样一个非警务人员单独留在这里,未免也太没有警戒心了。
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向舞台走去。台下的架子已经坍塌,幕布上破了三个可怖的大洞,看上去像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面目狰狞。后台的出入口已经被完全烧毁,只留下了消防队员挖出的洞口。我蹲下身子慢慢地爬了进去。
头刚刚伸进去,就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水泥板,“轰隆”一声,好多东西都垮塌下来,烟尘飞扬。我捂着鼻子往前一凑,只见屋子的角落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门是开着的,锈迹斑斑,应该是魔术师用的道具。旁边化妆台的镜子已经碎了,玻璃上还带有点点血迹。我慢慢地翻动着烧黑的物什,黑色的灰烬中,有白色的一角。我用力一扯,是一块白色的编织袋碎片,好像是装面粉的。我把它放到取证袋里,又四处找了找,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就凭这几样东西,对于推测真相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我把碎片交给了老高,说自己并没有想起来什么。老高冲我笑了笑,说,你可以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从剧场逃出来的只有五个人,除去我和吴有亮,犯人很可能在那三个人之中。我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和警方说,因为我自己也是嫌疑人之一,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证据。
回到宿舍,吴有亮一脸苍白,拉着我问东问西,说什么大磊咱们会不会被抓起来啊,会不会再有这种事啊,毕竟那场火灾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我摆摆手说不会,没事。这家伙不依不饶,晚上硬是要和我一张床睡。于是,我狭窄的床铺变得拥挤不堪。我估计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不做噩梦,也要被他逼出噩梦来了。
这几天生活还算平静,但是案子不破,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被警方盯上了。这种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感觉令人浑身不自在,毕竟我无法排除自己的作案嫌疑。吴有亮也是一样,一直战战兢兢地待在学校里。
案发之后两个月,虽然案件没有任何的进展,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轨迹的时候。我和吴有亮突然接到了警方的传唤。我感到很疑惑,按理说我们并没有做出什么让警方怀疑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我俩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警局,却惊诧地发现一同逃出来的三个人中有两个人也在,面色恐慌。老高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的凝重。见我们都到齐了,他站起身来,严肃地对我们说:“逃出来的五个人中,有一个人死了。”
死了?!这才过去了两个月,就再次发生这么大的案子,还是有联系的,这也难免我们受到警方的怀疑。我心里一震,这起火灾的背后,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高继续说:“如果是普通的杀人案,这还可能是巧合。但是,死者是在小城剧场,也就是火灾的现场被杀害的!”
顿时,所有人的脸都变得苍白起来。其中一个家伙竟然还颤抖了起来,不停地嘟囔着,火不是我放的,人也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叫我来!吴有亮也紧紧地抓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两起案子现在由我负责,叫你们来,就是因为只有你们几个是幸存者,也只有你们对当时的情况最熟悉,我们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我笑了笑,上前一步:“高警官,询问这种事自有人负责,我能单独与您谈谈吗?”
老高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和我一起出了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吧,高警官,你叫我们来的真正目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来查我们的。”
老高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果然不简单,不错,我就是为了查探你们的底细,毕竟这起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而只有你们才最有可能成为这个犯案的幕后黑手。”
我说:“如果警官你愿意信任我,我想看看案宗,帮助你们破案。”
“行吧。”老高大手一挥,“我这就拿给你。”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进房间拿出了一个纸袋丢给我。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老谋深算的警察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机密的案宗交给我这一个嫌疑犯。不过我也没空去想,接过来就翻看起来。
先前的火灾现场我已经去过了,所以我把重点放在了第二起案子上。死者名叫朱天,死在剧场内部。看到现场照片的时候,我的瞳孔猛然一缩。
死者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血混合着灰烬,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尸体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刀伤。更让人恐惧的是,尸体被翻过来时,可以看到胸前一个可怕的大洞,血肉都翻卷出来。他的心脏被生生挖了出来,一把长约五十厘米的刀子将其直直地钉在地上。我胃里一阵翻滚,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老高在一旁道:“小张,你一个学生,非要看这个,如果觉得身子受不了就不要看了,案子我们处理没问题。”
我摆了摆手,继续看资料。老高则是去接了一个电话。这两起案子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这个诡异而又神秘的剧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猫腻?
直到我看完了文案,老高加了一句说:“刚刚得到的消息,走访周边居民的民警回话说,案发当晚,有人听到了剧场里传来了奇怪的歌声。”
“歌声?”我眉头皱起,已经成为半片废墟的剧院,里面怎么会传来歌声?
据说,半夜里许多人都听到了歌声,声音极为悲惨凄凉,让人不寒而栗。而经过调查,剧院的工作人员,老板,还有表演的魔术师等等,都在火灾中丧生,不可能是他们在装神弄鬼。那会是谁呢?
所有人都在疑惑,甚至我们又去剧场查探过好多次都一无所获。就在案件毫无进展的时候,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个人何英民,也是幸存者之一,被人从剧场里发现。当时他的头几乎被砍掉了一半,刀子正正地捅在他的腹部。而当天晚上,仍然有人听到了那恐怖的夜半歌声!
经过了这两件事,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个幕后黑手的目标,就是我们这些幸存者!吴有亮和另外一个女性幸存者黎诺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慌了神。而社会上也开始出现了剧院里有鬼的传闻,歌声就是恶鬼发出来的,人们对这些唯恐避之不及。我不信鬼神,也不怕这些,但是为他们考虑,我找到了老高,请求警方保护他们二人。老高答应了。虽然今后要在警察的视线中生活,但是也不至于太过于提心吊胆了。
吴有亮仍然要和我挤一张床睡觉,我也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虽然是有点不舒服,但是能换来舍友的安心,我觉得也值了。
这天晚上,吴有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我打了他一下:“亮子,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他嘟囔一句:“想上厕所,但是怕有鬼不敢去。”
我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有什么鬼啊,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知道不?”
在我的威压下,他不情不愿地下了床。我倒回床上继续睡觉。
等我一觉睡醒,天还黑着,只是身边空荡荡的,竟然没人。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头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糟了!
我连睡衣都没换,穿上鞋便赶往厕所,边跑边喊吴有亮的名字,但是都无人应答。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如果不是我大意了,吴有亮也不会出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估计要内疚一辈子!
没错,我们是有警察保护,但是警察也只能是在学校大门外等不远处,不可能做我们的贴身保镖。既然吴有亮不见了,那么他很有可能是被犯人掳走了。
犯人不可能从大门明目张胆地出去,那么就一定有别的出口。借着手机昏暗的亮光,我沿着围墙仔细寻找。突然我脚下一空,差点摔倒,这才发现地面陷下去一块,我凑近一看,墙脚有一个宽约半米,高三十厘米的洞口,地上还有新鲜的爬行痕迹。这很有可能是犯人逃跑的地方!我急急地给老高打了电话,叫他赶紧过来,可我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找吴有亮,一时间,我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对了!剧院,叫上警力马上去剧院!”我大吼,说完便挂了电话,向离学校不远的剧院狂奔而去。
既然犯人的目的是要在剧院杀死我们,那么如果吴有亮被抓,很有可能就是被带到了那里!我暗骂一声,加快了脚步。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我已经靠近了剧院。然而,一阵凄惨的歌声让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那是怎样的声音啊,呜呜咽咽,好似缭绕的烟雾,又像密密麻麻的细针,凄凉,哀痛,悲伤,绝望……
我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越近,那声音越清晰。等等,这是,这就是我熟悉的,吴有亮的声音!
我再没犹豫,直接就往里冲。吴有亮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疯狂地推开破碎的座椅,断裂的铁架。直到我见到他,我呆住了。
吴有亮的整只右手都被砍下,鲜血狂喷,而他人在地上翻滚着,口里唱着凄惨的歌,不,这哪里是什么歌,分明就是痛苦的嚎叫!
“亮子,亮子!你坚持住啊!我叫救护车,警察也快来了,挺住啊!”
此时的吴有亮不知怎么的已经神志不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大声地喊叫,让他振作,但是都无济于事。一直等到救护车和老高他们赶来,一起将吴有亮送往医院。
我无助地瘫倒在座椅上,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老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放心。但是我根本冷静不下来,吴有亮一只手都被斩下,情况又怎么会好!
噩耗终究还是传来了,吴有亮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望着吴有亮冰冷的尸体,我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有些胆小,有些调皮,整天叫大磊大磊的好兄弟就这么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无情?为什么对好人这么残忍?为什么犯人仍然逍遥法外?这个凶手,这个可恶的凶手,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你!
一时间,我的心里被愤怒和痛苦填满了,一团火焰燃烧着,那是我的意志,誓死将这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捉拿归案的意志!我向吴有亮重重地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医院。
我重新走进了那个面目全非的剧院,再次回忆当初火灾的画面。看魔术表演那次,刚进入剧场时感觉空气非常不好,粉尘遍布,不过后来也没有在意。除了魔术的重大失误之外,我再也想不起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可恶!我再次翻找了起来。虽然上一次已经找过,但是这次我抬起了一块块水泥板,扫开了一堆堆垃圾,用手拨拉着,在一堆灰土中,两根火柴棍露了出来。看了看这里与舞台的距离,我的嘴角终于翘起了一抹弧度……
……
深夜,一名女子走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冲了出来,直接用手上的一包东西捂住了女子的鼻子,女子登时就晕倒了。黑衣男人拖着她,慢慢地走到了剧院里。一进去,他就把女子丢到地上,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厉害,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手法估计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了。”暗处,一道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黑衣男人顿时愣住了。
“我说的没错吧,魔术师先生。”我直直地看着他,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这个黑衣男人,正是魔术师!
“用迷香将人迷倒,然后将他们拖到这个剧场里,加以杀害,这些都是你做的吧。你用刀在朱天,也就是第一个死者身上划出那么多伤口,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出痛苦的叫声,被人们误以为是鬼发出的歌声。第二个人孙英民,直接死因是头部的伤,而你先是用刀子慢慢地刺入他的肚子里,这才有了第二次的夜半歌声。而你杀死的第三个人,我的好兄弟吴有亮,也是这样!
“设计自己的假死,骗过了所有人,也就没有人会想到你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逃出去的人,我们都以为经过了消防队员和医护人员之手,只是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是疯狂杀人的罪犯!
“这个女人,也就是除我以外的另一个幸存者黎诺懿,是我骗了她。我利用警方开给我的协助办案的证明,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帮我买东西,也正好让你盯上她,也让我得以跟踪而来,揭穿你凶手的真面目。
“没错,这样是有些不妥,但是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就是抓住你!
“在此之前,我特意检查了尸体,大部分都已经面目全非,有些已经被认领,但是还有很多没有。由于工作做的不到位,所以具体的数量没有经过统计。
“我计算了尸体的数量,座位共十排八列,也就是八十个人,算上老板、在场的工作人员和你共十四人,尸体应该是八十九具,但是实际上只有八十八具!也就是说,有一个人不为人知地逃掉了,也就是你!
“哈哈,也是,火灾的始作俑者,又怎么会死在这里呢。说起这场火灾,也是出自你的大手笔吧。我从后台看到了面粉袋碎片,你在魔术开始之前就以准备为由,在剧场里撒下面粉,使得一部分空气中的粉尘达到了一定浓度,而在下半场的时候,你就点燃了我手中的这火柴,并抛了出去,也就造成了爆炸。而爆炸的冲击波,直接让出口上方被你用酸腐蚀的大梁摇摇欲坠。你是魔术师,对这些手法也应该非常熟悉吧。
“魔术表演的重大失误是肯定的,因为你不仅要实施犯罪,而且要利用失误来转移观众的注意力。当时注意你扔火柴的应该没几个人吧,即便有,也应该在火灾中死掉了吧。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失误,让我更加地怀疑你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纵火杀人犯,魔术师先生?”
魔术师阴森一笑:“很精彩,但是,你还是没有推理完整,因为犯人根本不只是我一个人。”
我一惊:“什么!还有谁?”
“不得不说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是,人是我带来的,刀是我带来的,却不是我动的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都是因为他,那个被关在铁笼几十年的人!人是他杀的,歌声也是他制造的。不过,既然你抓到了我,就别想再抓到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那个阴暗的角落和锈迹斑斑的铁笼。原来还有一个隐秘的人,一个我从不知道的人,是他杀了三个幸存者,是他杀了吴有亮。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吼道:“他到底在哪,那个家伙,究竟在哪?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
魔术师哈哈大笑。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不说也没关系。”
老高!我第一时间向身后看去。只见老高慢慢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而他的手中正拷着一个人。魔术师此时脸色大变:“你,你怎可能……”
老高云淡风轻地说:“你要束手就擒吗?”
“你做梦!这个混账剧院,根本就不把他当人看,关在铁笼,只能每次都在黑暗中为一次次表演卖力。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奴隶,根本没有尊严可言。而你们都是这样,因为我没有钱,因为我地位低就随意欺辱我,就算我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也都没有真正地关爱过我!”他疯狂了,扬起手中的匕首就朝我狠狠地刺了过来。
我闪身避开,反手扭住它的手腕,左手狠狠地一砸,匕首当啷掉到了地上。“别开玩笑了!你在想的到底是什么!是的,或许他们是对他不公,是触犯了法律,但是也轮不到你们来剥夺他们的生命!无论你是谁,都不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他又出拳向我打来,但我更快,直接打在了他的腹部,让他倒在了地上。
“你不过是把自己和别人悲惨的遭遇都想象成社会对你们的不公,难道这就是你利用这些来伤害这么多人的理由吗?任意决定别人的生死,随随便便报复社会,用自己的谎言和想象来包庇自己所有的不是,你这个不敢面对一切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舞台上!”
我死死地把他压在地上,直到老高给他戴上了手铐,交给了随后赶来的警察押走,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仰天一笑,亮子,看到了吗?凶手已经被绳之以法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
我看了看老高,苦笑道:“是我低估了你啊。”
“哈哈,小张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不过,我自己看到你的行为和你的发现之后,也想了很多。看来也不是太晚啊。
“我早就调查过尸体的数量,也锁定了魔术师这个嫌疑对象,只是一直在寻找证据,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了把柄,并抢在你之前,将铁笼里的那个人逮捕了。”
我愕然,原来我自己做了这么多,老高竟然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却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曾经在警校学习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学并来到了这所大学。但是因为感兴趣,自学过不少侦查学和痕迹学的知识。在一开始,我看你的表情就将你排除了嫌疑,这也是我为什么把这么多都交给你的原因。”
老高的“单纯”竟然只是装出来让我看的!这个人,破案能力,心里素质,都首屈一指,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貌似我才是整个案件的“跳梁小丑”。对老高这个人,我再也没有半分的轻视,心里只有满满的敬重。
我向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剧院。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是啊,我们在这个世上会受到许许多多不公正的待遇,但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反社会,反对人们,甚至去伤害他们。更重要的是,人的地位,人的尊严,其实都应该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一味地仇恨,只能会像这黑暗一样吞噬了自己,让心灵扭曲,让头脑疯狂,只是不计后果地去复仇。看清自己,看清这个世界,抹去心中的仇恨,因为只有爱,才能让黑暗退却,才能让心中的天空亮起来,才能重现那片光明。
注:版权归苍云天所有。苍云天:一个天才大学生网络作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