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平凡的回家
我们聊到了大青梅树下的葛工,说到有没有人打农药的问题。爷爷和奶奶讨论,说主人(A)的妻子都已经重病,甚至四肢都已经没有知觉。奶奶说A可以留在家照顾妻子,爷爷却像是生了气一般地争论,当家佬怎么会坐得牢(呆得住)!奶奶也像平时都嘴皮子一般的说,那你不然让她死吗?……然后奶奶去厨房了,留下爷爷和我坐在餐桌前。没有牙齿的爷爷狠狠地吸了一口螺蛳,似乎是用尽了全身肌肉的力量。这段停顿以后,爷爷开始慢慢地说:
“当家佬,农村里的当家佬是坐不牢的,哪里像是城市里的人,有什么单位、什么保险啊什么的。农村里人要一直干活的,弄几棵树秧买几千,除除草,打打药水,才能挣钱啊。得了病,就只能望命了,有什么办法。每个月的低保什么的,买买米倒是够的……”
我早已吃完晚饭,这段时间坐着聊了会,我就拿起碗筷走向厨房,这步伐,像是在逃离什么压抑的乌云。灶台里还在烧笋,我就坐在一只小板凳上,看着火苗忽明忽暗,心中既有光明的欣慰,又有莫名的恐惧。爷爷的画外音是我明白的,农村里的人说去就去,我们白天一起散步,爷爷和许多人打着招呼,这些人会不会说没就没呢。
我又走到了外面,车库里,我看见奶奶剥过的笋,还有小板凳。我感到压抑,然而往前走,适应了灰暗的眼睛到夕阳后的余光中,还是觉得这光额外明亮。尽管农村里的人拥有较好的空气,水源,蔬菜等,但是他们的医疗保险等方面还是有许多不足。“下雨了,”我说,“有什么东西需要赶快收进来?”“没什么了,我们家有个棚棚啊,奶奶也懒么,衣服都晾在里面了,哈哈。”说完,奶奶就开始收已经干了的衣服。我又踱步而出,突然觉得,尽管太阳已经下山,外面还是挺亮的,一切可能并没有这么坏。奶奶去乘起一大锅笋,爷爷也在我们的后备箱放了给我们的物什。尽管还是很遗憾只有在五月一号陪伴爷爷奶奶,但我还是体会到了难得的暖流。我也还要做许多作业,和粉丝们分享好故事,继续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