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一个传统的观点就是“天人感应”,天子无道的时候,上天会降下灾祸来警示;王朝更迭的时候,通常会有谶语的出现;而盛世通常会有祥瑞出现。
灾祸种类有很多:天象变化、洪涝、干旱、地震、虫灾。天象变化最为荒诞,荧惑守心被认为是大凶之兆,比如秦始皇、永嘉之乱、崇祯年间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另外一方面,汉高祖、贞观、洪武也都出现过,包括今年也出现了,所以天象变化无论盛世还是乱世,都有可能出现。当然这需要在全球范围印证一下,可能中国盛世,但是西欧或者没开荒的美洲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其他自然灾害就会产生不得了的事情了,在盛世之时,这样的自然灾害可能发生的较少,因为水利治理和农事更加用心;或者发生之后产生的危害也比较小,因为政府有足够的组织能力和财力去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当整个系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些事件就会导致大量的灾民并转变为游民,所以历代王朝更迭通常都伴随着饥荒。这时候,这种天人感应作为警示显得就很有道理了。
谶语被传说是荧惑创造出来的。去掉后人杜撰,谶语的产生一方面来自于阴谋者为了自身利益的创造或者煽动。另一部分则是每个时期都有相当多的谶语,但流传下来的往往是验证了的。有趣的是,盛世也会出现谶语,但一般都是预言王朝可能灭亡的原因。这一方面可能来自于政敌之间的互相攻击,也可能来自于后人杜撰,或者是我们只看到了被印证的。谶语的流传一般都需要特殊的社会环境,民众对现有秩序的不满是流传的基本条件,而这种不满通常是持续存在的。即便是当代,FLG也会创造出很多谶语,而现在全球绿化的状态下,网上流传的各种段子也不失为一种谶语。
祥瑞就更不值一提了,或者是地方官员讨好皇帝的一种手段,或者是一种选择性的观察,一种不同寻常的事物在盛世是祥瑞,在乱世就是异端了。
王朝的更迭一般来说是一种必然的事件,是各种利益关系无法调和后发生的产物。但无论哪次更迭,似乎都充满着小概率事件。总是有一种思路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什么,谁谁谁就不会去怎样怎样,就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小概率事件总是不断发生的,当这些事件满足他们小概率的性质时,总是可以自我修复的。但是当小概率事件持续不断的发生,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引发这些小事件。历次金融危机也是类似,看上去只是某家公司或者某次交易的失误,但根本上来说,是系统的问题导致这些小概率事件持续集中的发生。
所以当我们看到有大量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准备了,因为一定有一个大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