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先还是蛋先,当然有答案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曾经是个模棱两可问题,其实有明确答案。鸡先蛋先,首先在于世界观,然后在于定义。

这种无聊问题,很有古希腊哲学的诡辩感觉。记得读书考语文阅读时,题目问你认为……,我认为什么是我的个人主观看法,但若如实回答,老师会打错的,于是题目的潜台词是问作者认为……,但是作者如何谁能真正知晓,真正问的其实是出题者认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们先看看出题者的本意。

世界恒古有,从来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物种也如是。所以鸡生蛋,蛋生鸡,鸡又生蛋,蛋又生鸡,鸡鸡蛋蛋无穷匮也。这是出题者诡辩的基础,在鸡先还是蛋先中令人无法取舍。但道题并非一定二选一,是题目出错了。举个例子,最小的正整数是1,最小的非负整数是0,但是你能告诉我最小的整数吗?数轴是无穷的,没有最小,没有最大,没有开始,没有终结,在无穷之中求始末,缪矣。又例如,哪是最东?地球是圆的,周而复始,只有更东,没有最东,在循环中求始末,缪矣。

但我们已不是这样看世界。世界是有开始,物种是有起源。古希腊之后,西方信仰基督教,如果你相信创世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个神学问题,可能属于经院学派范畴。人类是先有亚当,接着有夏娃,之后才有胎儿的。可能先有鸡,才有蛋,接着鸡孵蛋,或者直接创造一只正在孵蛋的鸡,或者第一只蛋不需要孵的。由于神是万能,就有很多可能,答案是什么,唯有神知道。

如果我们不信教,无神论或者不可知论,或者信教,似斯宾诺莎那样,认为“上帝并不是一个傀儡戏师傅,拉动所有的绳子,操纵一切的事情。一个真正的傀儡戏师傅是从外面来操纵他的木偶,因此他是这些木偶做出各种动作的‘外在因’。但上帝并非以这种方式来主宰世界。上帝是透过自然法则来主宰世界。因此上帝(或自然)是每一件事情的‘内在原因’。(摘自《苏菲的世界》)”,也就是接受进化论的前提下,重新看这个问题。(我有位同事是个虔诚的牧师,我曾经问他怎么看达尔文,他说,上帝一早就把事情set好,接下来世界根据set定的运行。很感谢他的耐心,因为这个问题不礼貌)

在进化论下,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可以很肯定地说,先有蛋。因为鸟类是由恐龙进化而成,先有恐龙蛋,然后才有鸟类。如果问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问题有些复杂。演化是经过漫长岁月,很多代累积的,既然问题复杂,通过简化模型处理。家鸡由原鸡驯化而成,根据wiki百科,原鸡和鸡都是雉科。鸡的祖先可能是某种雉,模式如下:某雉某日生出一蛋,蛋孵出鸡。在这个简化过程中,问题转化为这只蛋是鸡蛋还是雉蛋?

所以先鸡先鸡蛋问题,在于怎样定义鸡蛋。如果你将鸡蛋定于为鸡生出的蛋,根据这个定义,这个蛋不是鸡蛋,所以鸡先。如果你将鸡蛋定于为能孵出鸡的蛋(先不讨论我们日常吃的蛋是非受精卵,不能孵出鸡),这个蛋是鸡蛋,则蛋先。

确定这个蛋是否是鸡蛋,最好不要再咬文嚼字,按照更为科学的方法,根据DNA来鉴定。这个蛋和孵出的鸡具有相同的DNA,是同一生命在不同阶段的形态。正是由于这个蛋出现基因变异,和原来的某雉不同,才能演化为鸡。从DNA的角度看,这个蛋是鸡蛋,而不是雉蛋,所以先有蛋后又鸡。将简化的模型恢复到漫长的演化过程。每次变异,蛋的DNA与父母类不同,而与新个体一致,无论你定义哪只是第一只鸡,都是蛋先,每次变化都从蛋开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首在于你的世界观,后在于定义。如果我来回答,则曰蛋先。

在北京,看了野人读书会许博士的鸡蛋论,有同感,也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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