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一个可供人类文明生存繁衍的乌托邦,是我想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 关键词

→ 乌托邦世界、人工智能哲学、后人类主义

→ Zion吴熠宸

Zion是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本科在读大三的学生,主修计算机科学和戏剧学双学位,辅修纯艺术。

这次专访我们暂且抛开专业技能,看这位少年的“理想主义”表达

 你的微信名称是“创建一个乌托邦”,为什么想到要去创建一个这样的世界?

 Zion: 这其实是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乱起的微信名,现在看起来其实有点中二,但已然成为我的最终梦想。

那时愤世嫉俗,沉迷乌托邦与反乌托邦类的科幻小说,经常一个人乱想乱画乱写未来城市的模型和社会体系,去设计一个可以供人类文明生存繁衍的乌托邦也成了我一生想要奋斗的目标。

说回现在,我认为到了二十一世纪全球化的危机(如同这次的新冠)会越来越普遍,这样危机分别的政体难以单独解决,需要全人类共同面对。

我平时也研读人工智能哲学和后人类主义,尽管估计的时间各有长短,但学术界普遍认为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general superintelligence将会出现,那个时候我们将会面临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挑战。

Book list

1.Superintelligence_ Paths, Dangers, Strategy - Nick Bostrom

2. Simians, Cyborgs, and Women - Donna Haraway

3. The Nature of Mental States - Hilary Putnam

4. Facing Up to the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 David Chalmers

现在的世界依然被纷争和各种各样的政治游戏充斥着。

人类文明卡尔达肖夫指数还未达到I型,如果此刻有个外星文明拿着望远镜在观测我们这个文明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吧。

Tip

卡尔达肖夫指数是根据一个文明所能够利用的能源量级,来量度文明层次及技术先进程度的一种假说。

1964年苏联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肖夫首先提出用能量级把文明分成三个等级级:I型、II型和III型。一般认为人类文明现在接近但尚未达到I型文明。

I型文明使用在它的故乡行星所有可用的能量;

II型文明利用它的行星所围绕的恒星所有的能量;

III型文明则利用它所处星系的所有能量。

 

 你构想中的乌托邦,是怎样的,可以描绘一下吗?

 Zion: 我构想的未来乌托邦首先可能存在于一个虚拟空间和现实空间的混合体中。

我觉得现实世界处在一个巨大的惯性坐标系中已经支离破碎难以修复。如果设计得当,我们可以在虚拟空间中构筑一个链接全人类文明的虚拟社会,以更好的方式进行资源的分配和整合。

比如虚拟空间中的办公和教育可以解决像疫情这样的情况。因为只消耗计算性能,在现实生活中的交通等消耗的资源将可以大量节省下来,我们将可以随时更换自己的化身(avatar),我们也会因此转变为一种更注重高层次的精神文明交流,在虚拟空间中取得类似意识上传的体验,避免了长相、种族、性别等歧视。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重新以一种更合理的方式去重构我们的社会体系,让世界变得更好…… 

△ Game of Life 熠宸版画

尽管这些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中的场景,每个方面细究也会出现很多问题,但我相信随着计算机硬件和图形学的发展有一天我们的技术一定能发展到这样的境地,那时候就看我们怎么去做了。

那时候现实生活的各个领域都已经被渗透,但虚拟空间中的设计完全是一片少有人涉足的净土,这样的一个乌托邦也可以成为近未来与更遥远未来成为跨星际文明之间的一个缓冲剂。


目前还在读本科,期间有践行过哪些“理想主义”?

 Zion: 这几年经历过不那么成功的“成功创业”,做过互联网产品、当过助理研究员、作品参加过小艺术展、也作为设计师完成过一些独立项目。

不那么成功的“成功创业”是TechX,在国内教育领域已经做到小有名气了,但距离我们想要达到的星辰大海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Tip

TechX Academy 是中国Tech 类夏令营之一,Zion是其主要组织者。

https://www.techx.academy/

每年邀请来自MIT、哈佛、清华等世界顶级学术机构的导师来中国,将最前沿的教育资源带给对科技最有热忱的中国青年。

 Tech X

在这这些“成功与失败”之中,哪些事情影响到你对专业的选择,或者对未来的计划?


 Zion: 去年在学校的计算机系作助理研究员的时候,曾为当地高中残障的孩子设计和开发过游戏


这些孩子同时具备肢体方面和智力方面的缺陷,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肢体,全身的面容和躯体扭曲,见到人的时候留着口水傻笑。

用我advisor的话来说,没有任何的公司和机构会浪费一分钱在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身上。


尽管我羞于承认这一点,但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真的深深被他们身上的畸形吓到了。

我相信他们也是有创造的心的,只是没有可以表达的工具。经过一学期的设计和开发,我完成了两个prototype,一个是可以让四肢残障的他们可以使用鼻子画画的画板,还有一个是使用机器学习,可以根据他们的表情生成图画的画笔

在测试的时候,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心灵完全被震撼到了。这件事完全改变了我的设计哲学或说设计观——我深刻反省到我们这些拿着UCD当作方法论的设计师对真正的以用户为中心一无所知,现在的UCD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

这个方法论的讨论是在商业的语境下提出的,服务的是商业服务提出的主体。

让我进一步反思了我们设计师在这个世界中所处的位置:现在的设计师大多没有现代主义大师时那种改天动地的气魄和理想,哪怕是名校毕业大多为有钱人继续制造fancy toy,在消费主义驱动的景观社会下继续强化这层体制的压迫并在资本的施舍下高颂赞歌。


尽管对大多数人来说维持生计就已经很困难,但我依然觉得觉得我们的社会需要更多人为弱势群体设计东西、去为社会发声、去为人类的下一个100年思考


 这份悲天悯人的心意,来自哪里?


 Zion: 过奖了。我不知道前文提到的这些特质算不算悲天悯人,如果算的话可能与我的家庭有关系吧。


我的父母都是法律行业工作者,这个行业的特点是会见证人间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直击人性最丑恶真实的一面。


从小耳濡目染,在饭桌上、生活里就见证了别人的故事,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对人性的复杂度有着很深的体会,进而想要做一点什么事情来改变这些。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你未来期待的职业是怎样的?

 Zion: 目标是希望能成为不同于当前传统意义的未来建筑师,可能有人会认为这也是一种‘理想主义’吧。

△ 北大的AI艺术展做的团队项目

传统建筑是通过传统的建筑材料,砖块,混泥土来构建建筑,我期待的未来建筑师,不仅可以驾驭传统材料,还以信息为基本的组成构建来构建比较复杂系统的建筑师,能有跨学科能力,能解决那些单一学科难以解决的问题。

而这需要有很强的学习力,很短时间内成为一个领域的专家,需要架构能力(演变与前面两种能力之上),快速的架构出一套系统和解决方案。

我所理解的“理想主义”也和纯粹的现实主义是结合在一起的。

身处当下的时代,要实现纯碎的理想,其实要比实现所谓现实的目标要更难,要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选择权,就像既已成功的马斯克说的,如果他不是拥有目前一切的马斯克,而只是个一无所有的青年小孩,在电视上说想要实现登月,或者造火箭,造特斯拉…… 可能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理会。 

在我认知中的理想主义家,也是一个实干家,要将理想主义化为现实,将远方所要达到的目标实现,所需每一步都更要脚踏实地。

Zion 说

尽管对大多数人来说维持生计就已经很困难

但我依然觉得觉得我们的社会需要更多人

为弱势群体设计东西

去为社会发声

去为人类的下一个100年思考

- END -

设计:京東、Truely He

排版:Pauline、Renee

受访:Zion

封面:dribbble

ibrandup

chunfang

推荐阅读

科技并不驱动变革,我们的回应才能

PIX无人驾驶创始人 喻川

“数据指挥家”同济博士的可视化设计

《生成对抗网络入门指南》作者 史丹青

我一直在思考火星上的人类宜居城市

AIG人工智能研究组创立者 郑豪

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但仍可以有无数个世界

AR空间设计师 陶柏帆

我们得了一种只要停止创造就会死的病

浪走科技 创新创业者 陈达博

好奇

Curiosity

&

Exploration

展开阅读全文

没有更多推荐了,返回首页

©️2019 CSDN 皮肤主题: 大白 设计师: CSDN官方博客
应支付0元
点击重新获取
扫码支付

支付成功即可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