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玄幻小说--那时花开--第三章紫檀林

第三章 紫檀林

 

湖中的鱼儿的确是饱了，几条来争食的大鱼，摇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扬长而去。只余下原来的几条小鱼，各个精气活现，看来也饱了，又把花籽当做了嬉戏的对象。这些小鱼又玩了一会，好像突然记起了自己的征程，几口把花籽吞下，开始围着湖边转，应该是找出口。不久它们就绕到了圣水湖的南边，找到了出口，继续顺流而下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刚从树梢的东边移到西边。那几条小鱼也游累了，停在溪底的水草里歇息，养足精神之后，正准备继续南下。忽然，它们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不过远没有圣水湖中花籽的味儿浓，它们虽然不是很饿，但谁能保证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是否食物充足，多积累一些脂肪也是好事。鱼儿们一摇尾巴，鼓起劲向香源游去。渐渐它们看到了，在湖底有一片水草，水草边上悬停着一些花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浮上水面，好像是被什么卡住了。鱼儿也没多想，一头扎过去，争吃花籽。

百花溪岸边的草丛里盘坐一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头发用一根蓝绳束在脑后，头发不长，刚刚到肩，中间的头发稍长两侧稍短，看来是精心修剪过，两束小指粗细的麻花辫从左右耳际垂了下来。浓眉，左右两侧的眉梢微微向上翘；大眼，白色的眼底较少，瞳孔是那种纯蓝色，让人看一眼顿觉清澈。蓝布长衫，右腰间系一橙色吊穗，穗头搭在草地上，穗尾一块蓝玉环。少年双腿盘坐，袖面高挽，左手搭在左膝上，右手微扬，擎着一青木鱼杆，鱼线应该是蚕丝编的，直直的垂进水里。少年的右侧有两只木桶，一大一小，大木桶盛了多半水，看来是准备放鱼的，小木桶里有一些百灵花籽。少年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水面，注视着鱼线，一动也不动，微风只是偶尔吹动他的长衫，吹动他的小辫。突然鱼线一阵晃动，少年赶忙擎起鱼杆，鱼线下面系着一个网兜，网眼特别细，能夹住百灵花籽，网兜口束紧了，里面的水哗哗泻入溪里，网兜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挣扎。少年摇了摇头，把网兜拎到眼前，打开网兜口，倒提着网兜底，把里面的鱼儿又倒入溪里，重获自由的那些鱼儿，摇摇尾巴游远了，游得更谨慎了。少年又向网兜里撒了些百灵花籽，再把网兜口打开，让其沉入溪底。少年暗自纳闷，“怎么会呢？我可是完全按照二叔教我的方法钓鱼呀，什么地方出差错了？网兜不够大？百灵花籽不够香？还是有些技巧我没学会？不行，我还得继续钓，怎么也得钓上来一两条啊，让二叔尝尝鲜！”少年振作精神，继续耐心垂钓。

少年身后是一条小路，向森林深处延伸，两边尽是参天巨树，树间蔓藤遍布，花草丛生，虫鸣阵阵，彩蝶飞舞。仰头观看，树枝树干间，有各种鸟儿或栖或奔或飞或舞，唧唧喳喳，闹得不亦乐乎。约莫走半里光景，眼前霍然开朗，一片花圃呈现眼前，这儿的花显然有人工栽培的痕迹。花圃呈长方形，长约五十丈，宽约二十丈，花圃从南到北分成了七块，每块的颜色依次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绕过花圃是一条宽约两丈的木板路，用紫木砌成，木板路直通一间门楼，门楼顶是紫竹排成的前后檐，檐下是一方紫木镶的门楼面，上刻两个大字“雷家”，门楼两边各有一棵紫檀树，应有几百年的树龄了。木板路一直向里延伸，路旁竟是清一色的紫檀树，树间没有了杂草，却是晶莹洁白的百灵花，紫檀树的馥郁香气与百灵花的清醇香气揉和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宛如置身仙境。再往前走，另一条同样的木板路与这条交成十字，抬头顺木板路的延伸方向望去，隔不远就有一个十字交叉。看来，这条东西走向的木板路是主路，而南北走向与之交叉的是一些辅路。这一条条辅路自东向西排列，之间的间距竟也大致相同，辅路倒不是很长，约五十丈。主路与辅路将这片树林分成了许多小块，每一小块也是遍布紫檀树，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树间隐约可见两三间木屋，木屋应该也是以紫檀木建的，颜色与周围一致，不仔细的人很难发现。沿主路继续向前走，约二里，木板路到了尽头，眼前竟是一棵参天古树，树冠离地约有十丈，仰头望去树上俨然也有一个木屋，依树形而建，枝枝干干依然伸展自如。古树的树冠庞大，占据了周围大片空间，离它最近的树也有二十丈远，这是一棵约千年树龄的紫檀树。在树干离地约五丈处有一个凹槽，或许可容半个脚掌。

这时，有一中年男子，束着发髻，身穿绣纹的青色绸锻长衫，腰间一根玉带，左手托一红色锦盒，缓步来到树下。这中年人将锦盒夹于腋下，身子微微下蹲，丹田较力，“嗖”的一声拔地而起，约腾空至五丈处，身子一滞，右脚点凹槽的边缘，随又腾身而已，瞬间已落在一根横出的树枝上。树上用木板搭出了一块宽敞的空间，方圆约十丈，居中一间木屋，紫竹撑顶，木屋的门半敞着。中年人举步向木屋走去，并冲着木屋喊到：“大哥，在吗？”，屋内传来爽朗的笑声：“二弟，进来吧，我就知道是你！刚从东土回来也不知道歇着。”中年人说话间已进了屋，屋内陈设比较简单，中间一张紫檀木桌，九把紫檀木椅，一把木椅居中而摆，其他八把分列两边。右边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弓，左边贴墙有一书架，架分三层，堆满书籍，书架旁有一圆木桌，应该是木桩做的。木桌旁两个木墩，右手的木墩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约四十出头，头发散拢于背后，双目炯炯有神，鼻直口方，青布长衫，腰部用一青绳微束，右手拎一本书，提于腰际，左手微垂，正笑呵呵的望着来人。后来的中年人，把锦盒放在圆桌上，说：“大哥，昨天你去哪了，我刚回来就见不到你。倒是云儿陪了我半天，这孩子真没让咱们失望，看着我就高兴！”拎书的中年人将书放下，笑着说：“二弟，你坐下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急脾气还没改！”那位被称为“二弟”的中年人，尴尬地嘿嘿直笑，两人一起坐下。那位被称为“大哥”的中年人就是雷家族长雷商，现任骁勇长老，后来的这位就是他的弟弟雷敖。

雷敖打开了锦盒，取出了一个黄绸小包，又打开，里面竟是两粒晶莹圆润的白色药丸。雷商问到：“二弟，这是什么？”雷敖笑着说：“大哥，这可是宝贝呀！这叫龙虎双阳丹，补中益气，活血化淤，祛病解毒，寻常人吃一颗，可延十年寿命哪！这东西在东土也是有市无价的，年前我在东土救下一个被人追杀的老道士，他为了答谢救命之恩，就送了我两粒。大哥，你身子不好，就给你带来了！”雷商摇摇头说：“二弟，大哥我早以参透生死，不需要这东西，再说即使能长命百岁，也无颜以对雷家列祖列宗呀！”雷商的脸色黯淡下来，接着说到：“雷家历来英雄辈出，武功卓绝，尤其是祖父雷萧何等威风，奔雷一出，莫敢争锋，百年之后亦恩泽我辈。为兄资质鲁钝，忝居族长之位，没有弘扬先祖威名，已是不该，更是弃武从商。为兄每每念及此事，寝食难安，真不知当时的决定是对是错？”雷敖也面有惭愧之色，但是依然坚决地说：“大哥，你也无需太过自责。当初弃武从商，不是也有我一份嘛！再者，父亲生前曾经说过，奔雷神诀的功夫不是谁都能练，要不然我们雷家子孙就不会经历痛苦的神诀缚了，祖父可谓我们雷家的一个奇迹，不是也才练到第六层的蓝芒，千年来无人练到最后一层紫芒，再者奔雷弓绝迹了，没有奔雷弓，神诀连一半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呀！幸好我们雷家还有龙翔诀，龙翔刃也在。放眼整个野踪林，你我兄弟虽然进不了前三，前十是没有问题的。”

许久，雷商叹了口气，一脸迷茫的说：“或许，雷家的希望在云儿身上了。”雷敖闻言一下子从木墩上蹦了起来，满脸的惊喜之色，结结巴巴的说：“大哥，难…难道…云…云儿的奔雷诀，有…有进展了？”雷商也面露喜色的说：“你应该还记得，云儿五岁那年，我们对他施加神诀缚，刚开始的半年他的确难以忍受，连走路都成问题，可是后来竟然熬了过来，六岁时已经与常人无异了。我们俩当时激动得三天三夜没睡着，我们小时候经历神诀缚，你连半年都没熬过，我虽然熬过了半年，可是下半年却难以忍受了，父亲那时一狠心，没有卸去我身上的神诀缚，等到再卸去时，我已受了内伤，落下病根，其实我也理解父亲当时的心情，望子成龙啊。云儿经历神诀缚期间，你嫂子就让我整天呆在云儿身边，以防不测，这孩子还真有股倔劲，没让我失望。到云儿八岁时，他在我们的指导下修习奔雷诀，可是两年过去了，他却没有一点进展，你我当时也是心灰意冷，以为没有希望了。我们从那时开始弃武从商，你远赴界山以东，进入人族地域开辟商路，转眼三年过去，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野踪林与外族的所有贸易都需经你我兄弟之手。云儿也已经十三岁了，我整日忙于生意，对他的武功更是疏于指导，没想到，他自己已经将奔雷诀练到了第五层，可谓木神垂怜，呵呵。”雷熬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好小子，有出息，看来我们雷家振兴有望了！”

雷商却又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二弟，难啊！虽说云儿已练到青芒阶段，但是没有奔雷弓，岂不是白练呀！”此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浇醒了雷敖，他平静了下来，又坐到了木墩上，眉头紧锁，忽然开口道：“大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就是，我们雷家的奔雷弓是怎么得到的？我们雷家的所有典籍上怎么只字未提呀！”雷商若有所思道：“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父亲，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对我说了四句话，‘碧玉奔雷落人间，道消魔长灾祸连。是非善恶皆定数，湖潭相连一线天’。”雷敖听得糊里糊涂，纳闷道：“大哥，这四句话什么意思啊？”雷商苦涩的笑了笑：“我一直也没有猜透。不过，父亲也曾说过，这四句话雷家一直是口头相传，至今无人明白。”雷敖有些郁闷地说：“那云儿岂不是白练了？”雷商不置可否的说：“有可能吧，不过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们也无法强求。没有奔雷弓，神诀的威力虽然无法施展，但自保不成问题。再过个两三年，我相信，即使云儿不卸去神诀缚，风老头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也曾听父亲说过，奔雷弓不应该是人间的东西，威力太大。祖父的最后一招奔雷裂天释放的是裂天火，可焚一切生命，太恐怖了！”雷敖同意似地点点头，说道：“大哥说得有理！奔雷弓毁灭了或许是件好事，我这次从东土回来还专门捎了一张玄铁弓。本想送给大哥收藏，这下可好，便宜云儿了，呵呵！”雷商笑道：“二弟呀，你这当叔叔的比我还宠他，要是让羽丫头知道了，准说你这当父亲的偏心！”雷敖无可奈何道：“谁让我们雷家就这一根独苗！再说，我离开这三年，羽儿没少让你操心，她现在张口伯父好，闭口伯父好，我这做父亲的倒成了坏人！”雷商与雷敖四目相对，顿时大笑。

两人笑罢，雷商说：“还有一件事，二弟需要知道。”雷敖忙道：“大哥，什么事？”雷商忧心忡忡地说：“我昨天去了一趟百家，是百肃老头邀我过去的。你也知道，在四大家族中，只有百家与我们关系比较好，风家向来独来独往，向家独掌兵权，专横跋扈，人缘向来很差。我们雷家虽然手中无权，但在族中威望极高，这也是承祖父之恩，再者百年来我们休养生息，雷家的势力也渐渐壮大。还有就是近年来我们控制着精灵族与外族的贸易，许多贵族也给我们几分面子。但是，有人却看不惯了！”雷敖一听，勃然大怒：“谁？谁看不惯了？祖父率三千子弟血战百花溪时也没人站出来说声看不惯，我们雷家弃武从商，挣了点小钱就有人看不惯了！大哥，你快说是谁！”雷商按了按雷敖的肩头，说道：“百肃跟我说，向阳几天前曾向精灵王进言，建议对雷家征收商税。”雷敖怒道：“向阳这老混蛋，我早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眼馋咱雷家的钱了。”雷商说：“二弟，你先别激动，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行商征税一事本也无可厚非，你在东土待的时间长，东土不也有这规矩嘛。可是这事不该由向阳提出呀，这应是百肃老头的事情。再者，这三年来，我们每年都会向圣殿送大量东土特产，各个家族那儿也有打点。虽说我们雷家与向家没什么往来，可是逢年过节也少不了他们那份呀。”雷敖仔细听着，也渐渐平静下来，若有所思道：“大哥分析得有理，我也觉得向家不会贪图钱，整个野踪林谁不知道，向家的红木园是最豪华的，比我们雷家的紫檀林强了何止百倍。”雷商接着说道：“这事精灵王没有立即答应，说是还要召百长老商议一下，这也是百肃昨天邀我的原因。我跟百肃商量过了，征就征吧，但是税率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三以下，也算是我们雷家对圣殿的一份贡献。”雷敖不服气道：“大哥，你倒是大方，百分之三可不是个小数目，那是一万两白银啊！足够我们雷家的三千子弟兵吃半年呢！”

雷商突然抬起头来，惊呼一声：“啊？！原来如此！”雷敖忙道：“大哥，怎么啦？”雷商沉声说道：“我明白向家的用意了！昨天百肃还说了一件怪事，就是向家在野踪林的边缘招兵。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精灵族现有人口四十万，十万的正规军已经够庞大了，为什么还要招兵。而野踪林又无战事，精灵王肯定不知道此事，那么向家必然是借职权之便为自己招募军队，这样一来他们就需要钱了。难道向家有异心不成？”雷敖想了想，说道：“有可能，向家兵权在握，党羽无数，十万的正规军只怕已非精灵王所能调动。大哥，能否向精灵王密报此事？”雷商摇头道：“不可，今日的灵威王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唯独对向阳言听计从。百肃也说，他在灵威王面前也是小心翼翼，否则动辄得咎。”雷敖说：“如此一来，我们精灵族危亦。大哥，你看我们雷家该怎么办？”雷商说：“别急，我明天再去一趟百家，找百老头商量一下。今日我们所谈之事，必须保密！”雷敖说：“大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雷商点了点头，不觉望向窗外，这千年古树虽高，但视野并不开阔。日已西斜，为周围的紫檀树涂上一层浓重的黄色，婉转动听的鸟声依然不绝于耳，但凉风已起，夏日的黄昏降临。

千年紫檀树顶，小木屋内，雷商与雷敖两兄弟静坐在木墩上，沉思着。屋外时高时低的鸟鸣更突显了这里的安静，夕阳余晖透过一扇镂空的木窗，漫撒在圆木桌上。右墙上的几张挂弓略带几分肃穆，与夕阳对比，更有了沧桑之色。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有两张弓之间的空隙特别大，应该是还有一张弓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弓架。

雷敖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空弓架上，叹了口气说道：“大哥，即使奔雷弓还在，也不适合挂在这儿。清一色的紫檀木弓怎能与神弓相比啊！”雷商苦涩地笑道：“你我用紫檀木弓还可以，但云儿却没法用了。即使是最好的紫檀木弓也能被他拉断，并且他的青芒还没练到纯熟的境界，控制不好就把弓焚毁了。看来你那把玄铁弓还真是及时了”雷敖无奈道：“可惜呀，玄铁弓又怎能与奔雷弓相比，只好看云儿的造化了。”雷敖又看看了桌上的丹药，推到雷商面前，郑重地说：“大哥，你收下吧，就算二弟的一片心意。父亲临终前不也交待过，让你多服一些灵药嘛！再者，前途莫测，雷家还需要你来掌舵，你若有不测，我孤力难支啊！”雷商感激地看了一眼雷敖，说：“好兄弟！”。

这时，树下传来“嗖”的一声，紧跟着门前想起了轻快的脚步声，“父亲，二叔在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雷敖长身而起，哈哈笑道：“云儿，进来吧？”门外走进一蓝衫少年，正是之前的钓鱼郎。雷云一脸的沮丧，垂手站在了圆木桌旁。雷商略带不满地说：“今天怎么没去演武场？羽丫头还找你呢！”雷云有些紧张，忙说：“昨天二叔刚送我一套鱼具，我觉得新鲜，就去百花溪边钓鱼了。羽儿找到我了，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去练武了。”雷敖走上前，抚着雷云的肩头说：“大哥，你也别把云儿管得太严了，他还是个孩子呢。云儿，今天钓到鱼了吗？”雷云不好意思地说：“没钓到大鱼，钓到的小鱼都被我放了。二叔，我可是按你说的做，百灵花籽也放了，鱼线一动我也收杆了。怎么钓不到大鱼呢？”雷敖笑着想了想说：“可能是这百花溪里的大鱼太馋了，咱们的花籽不够香。”雷云追问道：“哪怎么办啊？”雷敖说：“估计圣水湖和圣花冢的百灵花籽才行！”雷云叹了口气：“二叔，现在是夏天，圣花冢的百灵花籽还没成形呢！”雷敖乐了，说：“二叔有办法！你采一些圣花冢的百灵花瓣，然后用木碾轧出花汁，再用这花汁拌一下你原来的花籽就行。”雷云顿时来了精神，喜滋滋地说：“二叔办法真多！那我明天就去圣花冢！”

雷云又偷偷地瞄了父亲一眼，不说话了。雷商一脸严肃的说：“别忘了带着紫檀香，到碑祠拜祭。还有，带着羽丫头去吧，要不然找不到你，她又要闹了。早去早回，路上照顾好你妹妹，不要惹事！”雷云高兴地忙说：“是，是！请父亲和二叔放心！”雷商又道：“你们明天肯定要经过圣水湖的，这样吧，云儿你捎上一些东土的点心，送到圣殿王后那儿。我应承过王后，一有东土的点心运来，就送一些过去，王后说倩公主喜欢吃。云儿，你别忘了。还有，在圣殿一定要恭恭敬敬的。”雷云点头答应了。雷敖拉着雷云说：“云儿，走，二叔给你看件好东西！”雷敖和雷云，离开小木屋，飘身而下。

夜色降临了，雷商一个人，呆在小木屋里，隐约可见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好重。他将那两粒龙虎双阳丹托在掌心，送到嘴边，一仰头吞了下去，稍顷，便觉得丹田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