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写点有关在红楼梦中,有哪些人物是争议最多,以及有哪些人物争议最少。结果在统计红楼梦中人物时,在遍历了数据库所收集的红楼梦研究著作之后,发现了一个老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在红楼梦中究竟写了多少人?而且不同版本的《红楼梦》或者《石头记》所描写的人物数量不同,这样做上述题目就缺少了基础。因此,只好将这个题目暂且放到后面,先来试着了解“红楼梦中究竟写了多少人?”这个问题。
先说点八卦,且与本题挂边的题外话。不管是从文章的封面到内部插图,读者看到的都是与红楼梦相关的电影、电视剧的演员合影。这是在写本文时,下了一番功夫,从网上找到的演员合影。原本想法是希望找到一幅出演红楼梦演员的全家福合照,但是未能如愿,只是找到了部分演员的合影,即使是号称全家福的合影,也只有不足百人,所以也只是部分演员的合影。即便是当代,演员都在的情况下,要想得到演员的全家福合影,也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而难于获取。更何况是几百年以前的,又是按照书本的文字描绘来确定,加之书本文字的不统一。这也可以从一个侧面说明,要想对“红楼梦中写了多少人”这个问题有全面正确的了解,确实比较困难。
书归正题,之所以说试着了解,是因为造成这个问题的一个主要原因是:由于《红楼梦》的版本不同,有抄本系统的诸版本,有刊本系统的不同版本。抄本系统中有的版本不足八十回的、有的版本八十回,还有的版本一百二十回等不同。刊本系统的不同版本都是一百二十回的。正是因为版本的不同,因此造成《红楼梦》中究竟有多少人物,历来说法不一。而做这个工作需要时间和资料,所以短时间内只能说试着了解了。
经过分析,可以认为对“红楼梦中写了多少人”这个问题来说,历来统计数据多样、且不一致的结果,究其根本原因,不外乎如下几条:
1,以据的红楼梦版本不一样。红楼梦版本不同,计数就不同,这个比较容易理解。比如八十回版本的人数自然比一百二十回版本的人数要少。同样的,经由不同版本补足的,即使同样是八十回,或者同样是一百二十回,也有可能人数不同的。
2,选择人物的标准不同,因此计数就不同。比如:凡红楼梦作者创造的人物,在书中有名有姓的或可称呼的有情节性因素的人物均予以收录。再比如:群体形象是否收录,同一人物有多种名称(包括版本原因)或同一名字指不同人物是否收录等等,这种原因十分复杂,就不一一列举了。
3,红楼梦中提到的古人,是否也被收录到红楼梦中所写的人物计数中,这个也容易被理解。这些古人是指,年代比红楼梦书中人物年代还要远的人物。
4,其他的不确定原因。这个也容易理解,因为红楼梦中所写的人物数量毕竟是由人来统计计数的,统计计数者如果提出一种他认为合理且可行的条件。比如,统计计数所依据的版本、选择人物所依据的条件等等,这样得出的人数结果,其他的人只能事后才知道,这是可以理解的。因此,这个原因是最难于确定的,但它又是确实存在的。
既然知道了“造成《红楼梦》中究竟写了多少人物,历来说法不一”的大致原因。下面先来了解一下以往的各种说法。然后再根据笔者所了解和掌握的资料,介绍一些新的说法,这些新说法时间较为晚出,时间节点就定为1982年,也就是自1982年以后的统计数字。
以往的各种说法(1982年以前):
在统计《红楼梦》中究竟写了多少人物这个问题上,一直有许多说法。其中比较有代表性,且较为权威的说法,当属徐恭时先生。徐恭时先生发表在《上海师范学院学报》1982年第2期上的《红楼梦究竟写了多少人物》一文,通过搜集各家记述,重为核计,比较全面,这里采用徐恭时先生的研究结果。
按时间顺序,分别列举如下:
(一)清嘉庆间,诸联《红楼评梦》说:“总核书中人数,除无姓名及古人不算外,共男子232人,女子189人,合计421人,亦云夥矣。”
(二)约嘉庆间,姜祺《红楼梦诗自序》说:“其于人焉,男子235,女子213,合计448人。”
(三)咸丰初,姚燮《红楼梦人索》说:“总计男282人,女237人,合计519人。”
(四)同光间,寿芝《红楼梦谱》,分类收入人名,徐先生文章统计为男子206人,女子192人,合计398人。
(五)民国初年,星白编《红楼梦人谱》,徐先生文章统计,收男子397人,女子324人,合计721人。
(六)1920年,颖川红光《红楼梦人名表》,共收人物470余人。
(七)1947年,赵苕狂《红楼梦人名辞典》,收主要人物,各撰小传,计男子42人,女子64人,合计106人。此非总人数。
(八)1973年,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红楼梦人名表》,徐先生文章统计,收男子235人,女子217人,合计452人。
(九)1974年。南充师范学院中文系《红楼梦人名总表》,收男子323人,女子278人,合计601人。
(十)1974年,南京大学中文系《红楼梦人名索引》,徐先生文章统计,收男子282人,女子341人,合计623人。
徐恭时先生文章的后半部分,对《红楼梦究竟写了多少人物》做了新的统计。下面按照这个时间,把此后出现的红楼梦究竟写了多少人物的新统计,作为时间较为晚出的新统计数字,其中包括徐恭时先生的统计计数。
各种新说法(1982年以后):
在介绍这些新的统计数字时,笔者将尽可能地依据所掌握的资料,根据个人的理解来说明形成统计计数的各种条件和限制因素。这些资料有论文、书籍以及辞典等。有的便于介绍,如论文、人物谱、人物大全等书籍。但是也有一些,较为复杂和篇幅过大,比如人物辞典、大辞典一类的。有的资料自身已经稽核了数字,有的资料则没有核算数字,这就需要重新统计计算。由于时间和精力有限,且为非专业人士,难免在资料和数据上有错误和遗漏。因此,为了尽可能得到准确的数据,笔者只好动用计算机辅助来统计核实的数字。加之公众号文章不易过长,所以只能说是简单地介绍之,详细内容请读者查看书籍、辞典原著、大辞典等等,这一点还请读者能够谅解。
同样也按时间顺序,分别列举如下:
(一)徐恭时所做统计(1982年,论文),总计为:男495人,女480人,合计:975人。其中有姓名称谓的732人,无姓名称谓的243人。
(二)朱一玄《红楼梦人物谱》(1986年,书籍),总计为:庚辰本列男304人,女296人,共计600人。程乙本列男368人,女304人,共计672人。
(三)杨为珍,郭荣光《(红楼梦)辞典》(1986年,辞典),共计443人。
(四)孙逊主编《红楼梦鉴赏辞典》(1988年,辞典),据笔者统计,共计578人。
(五)施宝义《红楼梦人物辞典》(1989年,辞典),红楼梦作品中共计781人。红楼梦作品中涉及到的历史、神话、传说人物等古人,共计340人。两部分共计有1121人。
(六)冯其庸,李希凡《红楼梦大辞典》(1990年,辞典),笔者采用以词条的统计方法,共计红楼梦人物,676人。文史人物,255人。共有931个人。
(七)韩金瑞,贾文忠《红楼梦人物大全》(2008年,书籍),共收录452人。
下一期将详细地分析各种新说法的具体内容。主要是介绍这种新说法的来源,比如是出自于论文,书籍(包括人物谱、人物大全),还是来自辞典、大辞典(准百科全书类)等等。这些新说法的选择人物条件,主要从前述的四点出发,分为(1)为依据的版本。(2)选择人物的标准。(3)古人是否统计,是否单独列出。(4)其他不确定原因,正如前面所说,该原因是极难确定的。因为毕竟没有与原资料(包括论文、原书和原辞典)作者沟通交流,这仅仅是笔者的理解分析,若有不妥,还请原作者和读者谅解,笔者将尽力而为。最后是该新说法的最后统计结果,包括其中是否进行了人物分类(按照红楼梦中的人物归属)等等几个方面进行介绍,同时也进行简单的分析。
因为前面曾经提到过,笔者曾动用计算机辅助来统计核实的数字。换句话说,就是把计算机技术引入到了这里。所以顺便说一点相关的题外话,因为作为一个计算机从业者,同时又是一个红楼梦爱好者,如何把计算机技术引入红楼梦中的,以及是否可以引入到这里,或者说引入到红楼梦研究中是否可行,一直是思考的题目之一。如果有读者感兴趣,接下来也将有可能介绍如何将计算机技术引入“关于统计红楼梦写了多少人物?”这个问题中来的思路,以及基本实施方案等内容。这个要根据时间,篇幅,公众号文章的容量等方面综合考虑,也许考虑放在本系列的第三部分介绍。
这里先简略地谈谈基本思想。实际上,正如本文前面所言,采用计算机来研究红楼梦中的一些问题,确实具有不确定性。其不确定性的主要成因,只要能够确定统计依据的版本,选择条件,以及包括不包括书中提及的古人以外,还要排除统计时不确定条件。如果这些都能够确定下来,剩下的就是面对庞大的数据,要想办法来克服人工统计过程的复杂、耗时以及人的精力的局限,而这个方面,计算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计算机不畏惧过程的复杂、耗时,同时计算机也可以突破人的精力的极限。比如在一个简单的分类计数过程中,如果数字不大,数一数,分分类就完成了,这时人一定可以胜过计算机,因为使用计算机还需要编写程序。但是如果数据很大,分类很多,人力需要经过多日的连续数数和分类,读者一定熟悉这样的场景,数数和分类的人一定会筋疲力尽,头晕目眩,就如同从旋转的圆轮上下来一样。此时,计算机的威力就可以得到发挥。因为计算机不会畏惧数据量的大小,不怕分类复杂,只要有电力,计算机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而人则需要有吃饭、休息等需要的。
下面举一个例子,首先要说明,这个例子只是为了说明一些问题,不涉及到方法是否正确以及其他的问题,
比如像徐恭时先生在其论文《红楼梦究竟写了多少人物》中介绍的一样:为了想弄清这个问题,决定试作新统计。基础工作,在历年阅读过程中,先以庚辰本作底本,逐回逐段地把人名材料作成札记,然后翻阅其他诸本,凡遇异文补注于旁,再全面检查前后记述的矛盾处,加以考订。这还仅仅是作了基础工作,就需要历年,徐先生没有说是几年,这还不包括上进行统计分类工作的时间。如果说,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则就必须使用其他的方法。此时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比使用计算机还快,人们当然愿意选择的,在没有出现其他的堪比计算机的方法出现之前,使用计算机就是一种解决之道。
有的人可能会说,计算机是人发明的,不能代替人脑思考。没错,我们所说的,不是让计算机代替人脑来思考,而是让计算机来代替人脑做一些重复复杂,耗时以及人的精力力所不及的劳动过程。还有人会说,编制程序不需要思考吗?不错,确实需要思考。当问题不确定时,尤其需要思考。可是如果问题已经确定,解决的思路已经明确,这时的思考一般只是局限在怎样能够让计算机在更快、更高效地满足人们提出的要求上,基本上与问题本身关系不大,或者说此时思考的范围与问题本身不在同一个范畴了。用一句白话说,此时一个好的程序员编的程序,要比一个一般的程序员编的程序,解决问题要快,效率要高,这是计算机专业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实际上也有代替人脑思考的计算机程序,称之为人工智能,目前他们在科学领域有应用,眼下还鲜有应用到艺术、语言文字以及红学研究等等领域的报道。
这是笔者对这个问题粗浅的思考,且是以一个非文学专业或者红学专业外行的角度和眼光进行的思考,如有不周,敬请各位专家学者以文学专业或者红学专业内行的角度和眼光来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