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我们在昌平的一个农场租了一小块地种菜。正是这一块仅仅30平米的小菜园,让我们打开了农家生活的人生副本,进而发展到搬进了深山小院里。
【春种】
关于种菜的话题,也是我和开心娘偶然聊到的。但行动力超强的我立刻上网搜寻,结果在顺义找到了一个“周末农场”,可以提供菜地租赁以及种菜的配套服务。于是在电话简单联络沟通后,我们就驱车去实地考察了。
农场离我家并不远,半小时就到了。老板带着我们围着菜地介绍了一番:
这里原本是一整片农田,被分割成几十块菜园,每块是30平米,租期为每年的4月1日到11月30日。农场提供两种管理模式,一种是租户完全自理,另一种是托管模式,农场负责播种和管理,到了收获的时候再由租户来收菜。自理模式每年租金2000元,托管模式是3000元,农场提供菜苗和菜籽,还可以为自理模式的租户提供“代维”服务,当然,代维要另给钱。
我和开心娘商量一番之后,当即决定先当一年的“佃户”试试。
当时是5月初,想着已经耽搁了一个月,需要抓紧时间赶快播种。于是选定种子之后,在农场大姐(后文里农场大姐还会频频出现,相当于种菜咨询顾问)的指导下,笨拙地翻地、起垄、播种,浇水,虽然只有这么一小块地,却足足忙活了一下午。
回家第二天,由于北京农商行的聚集性疫情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顺义采取了封控措施,周末农场暂时关闭。等封控解除,我们再去的时候,地里已经冒出了芽。
我们实在分不清长出来的这些绿油油的小可爱是杂草还是蔬菜,只知道在这一小块地里种了十样菜,具体是什么品种,要看地头立的标签才知道。所以春天几次去菜地,干的活儿也只能是浇水。好在往返的路上风景不错,权当是春游赏景了。
按照农场的规矩,只能收自家地里结出来的菜,所以这段时间里,看别人田里植物的成长似乎更有乐趣。有的租户比我们早种了一个月,不少蔬菜已经成型,甚至都能采摘了。而自家菜园还是稀稀落落,不免心里有些着急。
还没到夏天,一场大雨过后,本来长势最好的莴笋全军覆没。听农场大姐说,今年各家种莴笋的都不行,赶快把莴笋拔了种别的,还能有收成。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做对了一切,但是结果和那些啥都没做或者错得一塌糊涂的没区别。
【夏收】
虽然我们起步晚了些时日,但还是坚信勤能补拙。相对于别的租户,我们去菜地的频率高了许多,基本是每周过去两次,除草、浇水、间苗,每次都忙活小半天。
自然规律并不因为我们的勤奋而改变,地里的蔬菜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生长。
正当我们已经懈怠,准备减少去菜地的频次时,突然间,蔬菜宝宝们开始加速生长。
没到7月,生菜已经长到可以食用的程度。我们想着让它再长大些,农场大姐告诉我们,这些小菜儿就得趁着嫩的时候吃,再长大味道就不好啦。
看到木耳菜也可以收了,我们兴奋地将其连根拔起,又招来农场大姐的批评——应该只剪去上面的茎叶,这样就可以继续长出新的,跟韭菜一样,可以吃好几茬。我们这种斩草除根的做法,实在是暴殄天物。
种的黄瓜也出了纰漏:该搭架子的那一周,我们有事情没出现,等再过来看的时候,黄瓜秧已经匍匐前进了。就是晚了这么一周搭架子,导致第一批黄瓜全部拧着身子横在地里,外形极为难看,一度让我懊悔不已。
跌跌撞撞收了第一批菜之后,就比较顺利了。每周都能收七八根脆生生的新鲜黄瓜,两三根丝瓜,三四个茄子,还有十来枚柿子椒,吃不完还可以分给亲朋好友,毕竟是自家种的纯天然绿色食品,送人既有说道也有面子。
我们在地里只种了两株丝瓜,但他们的生命力真是旺盛,不停地结果的同时,还不断横向延伸。隔壁的菜地也种了丝瓜,也往我们这边长,两家丝瓜相互串门。我们把串门过来的丝瓜当自己的成果收了,因为这是我家菜地范围内,符合农场规则。原以为对方也会这么做,但是隔壁好久不来人,我家串门过去的丝瓜结出了一个巨大果实也没摘。在征得农场管理者同意之后,我把这个丝瓜摘了下来,拍照留念。
相对而言,圆白菜的收成一般,总共也就结了四五颗。
苦瓜和秋葵则是大器晚成的劳模范儿。前面几种蔬菜疯狂输出的时候,这哥俩儿光长叶了;直到第一批果实结出来之后,才开启暴走模式,每周都能收个两三斤。
有时候就是这样:虽然中间出了一些错,但如果足够努力,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收获的。
【秋藏】
正在我们兴高采烈收菜的时候,农场大姐提醒我们,该把上一季的蔬菜拉秧换新种子。可我舍不得那茄子和柿子椒仍在发育的几个果;新结的黄瓜虽然明显质量差了很多,但也还在长,也舍不得。还有扁豆都爬满了一架子,怎么也得吃上几根吧。
就这么犹豫着,把夏季播种的最佳时节给耽搁了。
之后闹心的事儿就越来越多。
首先是丝瓜的侵略性太强,不仅整个菜地都爬满了丝瓜秧,连旁边的秋葵都被它拽得弯了腰,再加上我舍不得修剪,弄得菜园里其他作物被挤得没地儿躲没地儿藏,一个个都营养不良的样子。
至于扁豆,我已经给了它们足够的表现机会,甚至已经看到了几个扁豆花,但最终也没有结出能让我看得上的果实,全部拉了秧,算是颗粒无收。
补种的菜花,有一半被雨水泡烂了根,剩下的又有一半还没等到结果天就凉了,总共就吃到了两颗。萝卜长势不错,但到了霜降仍有些没长齐全,匆匆拔掉吃了,果然有些辣。究其原因,都是种晚了。
同样耽误了播种的还有大白菜。看别人家的菜地里大白菜一片片绿油油的,而自家的大白菜只有几颗完成了包心的动作,不要说和朋友们分享,自家吃都不太够呢。
(别人家地里的大白菜)
有时候就是这样:自以为无所不能,不听专业人士的劝,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后来和农场大姐聊天,进一步理解了“农时”和“节气”的关系。萝卜是立秋播种,霜降收获,因为霜降之后夜间的气温可能降至零度以下,会把地里的萝卜冻坏。而大白菜要躲开暑热的天气,所以差不多是立秋到处暑播种,等到立冬的时候正好收获。
【结语】
我自小在城市里生活,小时候有参加生物组的经历,所以与其他城市长大的孩子相比,已经不算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可真下地干活,才意识到自己的动手能力竟是如此不堪。
对于我来说,通过这一年种地的体验,收获的不仅是新鲜可口的蔬菜,更是找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还激活了中国人骨子里的种菜基因——先做个脚踏实地的劳动者,才会一如既往,奋勇向前。
最后,免费给为我提供劳作机会的周末农场打个广告。新的一年里,周末农场模式不变,但涨价了,如果有问题,拨打联系电话或者私信问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