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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 ------- 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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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标对于scer, 就想内裤对于舞女一样, 没有足够的代价决不放手。
                      

                                 ------------老孙

 

 

1、引子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最好的网吧,象征着这个城市在信息时代的界碑。
  最好的意思,往往就是最大,最快,机器最多的意思。
  最好的意思,往往也是最贵的意思。
  暴雪网吧就是r市最有名气的网吧,占据在这座城市最高建筑的第30层。
  暴雪网吧的最低消费,不多不少是300元。
  但是在一个从暴雪上过网的人,都决不会觉得自己的钱花的冤枉。

  凌晨3点42分,暴雪网吧贵宾室。
  落地窗一样大的屏幕上, 一场星际争霸的比赛已接近尾声。
  一场进行了1小时42分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矿,很久以前就没有了,魔法是这场战斗的最后决定因素。
  红色的zerg蓝色的terren正在组织所有的残余部队,绕过对方的陷阱和埋伏,在对手最致命的地带集结。
  5只宿主,5个queen和8条飞龙从左下房飞进了人族在地图中央最后的tank阵。
  2秒后,6个科学球释放了18次辐射后退后。
  7辆坦克爆裂,剩余的3辆也在瞬间消失,死在同伴暴烈后出现的爬虫类生物爪下。
  宿主放下了1个蝎子,在科学球退后的后一瞬间,然后宿主飞向了科学球。
  在宿主的干扰下,科学球习惯性的作了一下收缩的动作。
  原本受到攻击会自动散开的科学球,由于这个收缩的动作,没有散开,反而聚拢。
  致命的聚拢。
  蝎子发出了一个瘟疫,然后吞吃掉一个从坦克中分裂的虫子,又发出一个瘟疫。
  飞龙扑上,在死亡之前,围杀掉了最后一个科学球。
  飞龙死。
  人族已经没有军队,zerg还有一个蝎子。
  zerg胜。

  这也是扬的第30场连胜。
  扬小心翼翼收起自己的鼠标,放进一个精致的背包中。
  扬一直认为,鼠标是手指的延伸,他爱惜鼠标甚至胜过自己的右手。
  而且他的鼠标的价值,已经超过他的那颗硕大的钻戒。
 
  然后扬接过这里的老板送来的一包云烟,随随便便揣到兜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富丽堂皇的贵宾室。

  接下来是扬的对手和老板的对话。
  “你差一点就是冠军了。”
  “我下次一定会赢”。
  “这是你的三万,对了,你准备用这三万作什么?”
  “给车换音响。”
  “你会不会把钱一下子花完?或者不小心丢了?”
  “当然不会!”
  “呵呵,所以你下次还是赢不了的”

  
 
2、第一章 扬
   
  凌晨4:05, 扬把烟盒里的支票换成了现金。
  30万现金。
  扬把30个纸卷随随遍遍往背包里一塞,走进了黎明前的星光中。
  
  凌晨4:18
  在r市最大的夜总会seven-time,走进一个看起来懒懒的年轻人。
  迎宾小姐本来想拦住他,问问他是哪里来的,知不知道这里一杯凉水也要88元。
  可是这个年轻人冲她笑了笑。
  懒懒的笑,却让人有温暖的感觉。
  于是这个小姐什么没说就让他进来,并把他一直带到了舞厅外。
  可是这个年轻人似乎不是来跳舞的,因为他一直走到了大堂经理的台子。
  迎宾小姐甚至开始有些担心他了。
  “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我想问一下,今晚这里所有人一共消费多少?”
  莫非这是个税务人员?大堂经理有点晕了。
  “我查一下,恩。。。。。。13万6千。。。”
  “我请所有人。”年轻人开始从背包里掏钱,15个纸卷。
  “帐单以外的带我来的小姐的小费。”
  然后,年轻人背起背包,走出了大门,
  走进了黎明前的星光中。

  凌晨4:40
  红旗路,是r市妓 女出没的小巷。
  这个时间,是妓 女也要也要睡觉的时间。
  所以,如果有人被吵醒,肯定心情不会好。
  红姨是这条街上姑娘最多的妈妈,虽然她的姑娘不是她生的,可是她仍然是她们的妈 妈。
  红姨的脾气很大,甚至连工商税务她都敢打骂。
  这个时间,红姨突然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声音大的可以把3条街外的邻居都吵起来。
  于是红姨真的生气了。
  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在红姨开贵口之前,年轻人把一个纸卷塞到她的胸口里。
  红姨马上就笑了,她数钱的时候并不一定都要用手的。
  年轻人也笑了。
  “把你最好的几个姑娘都找来,如果她们的床上有男人,就让那些男人滚。”
  红姨忽然觉得有些笑不出来了。
  年轻人又笑了,笑的连红姨都觉得有点象做梦。
  然后年轻人走进门。
  然后红姨就听见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再预料中的骂声想起来之前,红姨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这里是一万元,如果你滚,钱就是你的了。”
  一个臃肿的身躯提着裤子从红姨身边跑了出去。
  又是踹门。
  。。。。。。
  当8个小姐靠在沙发上等着灌那个吵醒她们睡觉的男人,并盘算如何痛宰冤大头的时 候,那个年轻人正巧从洗手间的窗户跳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乞丐。
  
  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哭,象是饿了。
  母亲努力在把一点白色的糊糊喂给那个细小的生命。
  那个细小的生命仿佛是她的全部。
  为了孩子母亲甚至可以吃草,吃沙子,如果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多吃到一口乳汁的话。
  可是她只有这种白色的糊糊,这已经是母亲可以给孩子的最好的食物。
  无知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哇哇的哭,在责怪她的母亲。
  因为孩子还什么也不懂。
  可是,当他懂事之后,也许会更加责怪他的母亲,责怪母亲为什么没有给自己一个好的出身,给自己多一点钱。
  没有长大的孩子,只要一点奶水就可以满足。
  长大的孩子,却常常吸光了母亲的血。
年轻人悄悄的把背包里剩下的纸卷都留在了母亲旁边,然后拔腿就跑。
  他怕听到那个母亲说谢谢,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怕那个母亲会拒绝他的善意,因为他知道只有穷人,才珍惜自己的自尊。

凌晨5:30

  老沙卖了一辈子的阳春面。
  一碗白面条,一把葱花,几滴香油。
  从晚上卖到天明。
  老沙卖了一辈子的阳春面,看了一辈子的夜。
  等了一辈子的日出。
  只有日出,才证明人又平平安安过去了一天,开始了新的一天。
  老沙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
  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着自己作的阳春面的少年,老沙更满意了。
  他甚至想这个年轻人聊几句。
  “这么晚跑出来吃面,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
  “是不是和朋友打完假回来了?”
  “。。。。。。”
  “唉,年纪大了,话就多,想当年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啊。。。。。。。”
  “。。。。。。”
  直到放下了第三个碗,年轻人才抬起头来,冲老沙笑了笑。
  “吃饱了?要不要再吃一碗?”确认了年轻人不是客气之后,老沙问“我问了一晚上,你这个晚上都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吃面?”
  年轻人眨眨眼睛。
  “恩。。。。。。我请整个夜总会的人喝酒跳舞,然后踢开了8扇门,把一群不穿衣服的人赶回家,之后给了一个婴儿几万块钱买奶粉。就这样。”
  老沙笑了,笑的快ft。
  “你不信?”
  “当然不信,你当我老沙傻啊!”
  “我就知道你不信,这种事没有人会信的。”
  “很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事了,今天你不用付钱,我请你。”
  “当然是你请我,我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你请不请我我都只能让你请我。”

  这就是扬的夜生活方式。




 
3、第二章 扬的朋友
   
  暴雪网吧的总经理办公室,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在煮一杯咖啡。
  另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在等。
  最好的加勒比咖啡豆,最适合这种咖啡的水,最适合咖啡和水的办法。
  然后是30分钟的等待。
  800克咖啡豆,1。4升水,其中真正的精华只有大约三分之一咖啡杯。
  现在煮咖啡的人正在把这三分之一倒出。
  然后加上三分之一的白兰地。
  然后加上三分之一的ice wine。
  然后他把这杯加勒比咖啡端给那个等待的人。
  一饮而尽。
 
  暴雪的总经理叫一哥。
  20岁前这个人和任何一个无业游民一样平凡。
  25岁的时候他已经拥有这个城市最挣钱的产业之一。
  25岁的时候他已经进入这个城市的上流社会,连市长都巴不得把女儿嫁给他。
  
  没有人会认为暴雪的总经理会给别人煮咖啡。
  但是现在,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一哥正在小心翼翼的把一杯咖啡端给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年轻人。
  然后一哥的表情,变的象是一个等待老师给分的学生。

  扬喝完咖啡,把杯子还给一哥,然后说“你煮的咖啡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哥笑了。

  一哥和扬是穿开档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泥巴的朋友。
  如果扬断了一根手指,然后这根手指掉进了一万根手指里,那么一哥只要扒拉两下,就可以把扬的手指找出来。
  从第一次偷张爷的苹果起,这两个人就注定要做一辈子兄弟。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偷苹果?”扬懒懒的躺在一哥的大班椅里。
  “当然记得,所以张爷的苹果树现在种在外面的院子里。”一哥左右看看,发现这个房间最舒服的椅子已经坐不到了,只好躺在客坐的沙发上。坐不到最好的椅子,就换个位置换个姿势。
  “真奇怪当初挨打怎么那么痛。”
  “我没觉得很痛啊。”
  “为什么?”
  “因为我确定有一个苹果在我怀里。”
  “所以当我们被放出来以后也是你第一个吃。”
  “可是最后一口是你吃的”
  “那时因为你最后几口都是张大嘴巴,可是却没有咬到苹果上。”
  “我只是想和你分一个苹果啊。”
  “所以你总是很公平的。”

  公平是最难作到的。仁义,恶毒,宽容,自私,等等。都可以做到,因为只要你想这样做就可以作到。
  可是公平却不是。
  有人认为很公平,可是另一个人会认为这很不公平。每个人心里的尺度是不同的。
  所以让每个人都感觉的公平非常难,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可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一哥是一个公平的人。
  所以一哥是一哥。

  “对了,上次和你打了快两个小时的那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觉得呢?”
  “如果你不在,我想他应该是冠军吧。”

  扬笑了。
  笑的意思往往是“不是”。
  “他第一次出兵,有4个护士和18个枪兵。”
  “那时你有8条飞龙在他的主基地。”
  “他的基地有多少兵?”
  “一个地堡,2个防空塔,三个兵营。”
  三个兵营的意思是,飞龙每攻击15次,对方就会增加3个枪兵。
  “如果飞龙冲进基地,毁掉一个防空塔,在死完之前,可以杀掉多少农民?”
  “10个”
  “18个,因为他的地堡只有一个兵,而且为了虚张声势,他不愿意把新兵放进地堡。他更希望飞龙看到防空塔和地堡就后退。”
  以你也没有攻击地堡。”
  “所以让地堡攻击飞龙,飞龙屠农。应该可以杀掉18个农民以上。”
  “所以这一次进攻,就可以基本摧毁他的经济。”
  “至少在我开出4个分基前,不会有正面推进的能力。”
  “当他正面推进时,你已经有必胜的兵力和经济了。”
  “所以他第一次出兵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可是他没有输,你的飞龙看到防空塔和地堡就后退了。”

扬笑了。
  笑的意思有时是“是的。”
  “他的18个枪兵杀掉了我5个地刺(非潜伏),还有包夹的14条zerging。”
  “操作非常漂亮,不是吗?”
  “是的,可是他也损失了15个枪兵。”
  “而你的新的地刺和zerging刚巧造好。”
  “所以他只有退。”
  “所以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是平手。”
 
扬笑了。

  “他开分基地的时候,有两架运输机来我的分基。”
  “他的路线很巧妙,躲过了你的6个自杀蝙蝠。”
  “并不是很巧妙啊,他在最近的23场比赛都在走这种路线啊。”
  “可是你并没有防到。”
  “他的运输机总是绕者我的蝙蝠走的。”
  “是的”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蝙蝠在哪里?”
  “难道。。。。你故意让他看到你的蝙蝠?你早就知道他的空投路线,所以你可以让他看到蝙蝠并让他有机会躲开?”
  “还好他并不太笨。”
  “那次空投你损失了两个基地。”
  “他损失了15个兵,和1个dropship。”
  “你的经济是他的2。5倍,所以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是平手。”

  “。。。。。。”
  “。。。。。。”

  “在最后一次攻击之前,他还有赢的机会吗?”
  “他有10个tank,6个科学球。”
  “你有1只蝎子,5个queen,还有8条飞龙。”
  “我还有5个宿主啊”
  “宿主可以作什么?”
  “可以造成混乱。”
  “如果能利用对手的混乱,赢的就是你。”
  “如果他足够冷静的话,飞龙是杀不掉那么多科学球的。”
  “可是你杀掉了。”
  “我想我也是可以杀掉的。”
  “如果没有杀掉科学球,你是不是就会输?”
  “啊,我还有75的水晶。”
  一哥笑了。
  “我该走了。”扬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晃晃脖子。
  “恩,你的下一场在这个周日。他的资料我已经传真到你的房间。”
  扬把背包随随便便一挂,走出了暴雪网吧最豪华的办公室。

 
4、第三章 扬的对手
   
扬回到自己的房间,传真机刚好传完最后一页纸。

  姓名:刘十三
  id: 13k
  年龄:28
  记录:无
  从本月3日起每天去市内一知名网吧内单条,每天单条16小时,约50战。全胜。
  特征:人族 暴兵流 手速极快
  每次战斗都是把对手建筑完全摧毁然后退出游戏。

  扬看看日历,今天是23日,星期一。
  如果从三日算起,到今天刚巧是20天。

  富丽网吧的fly战队,是这个城市今年电子竞技合法化后第一次电子竞技大塞的冠军,当别的战队还在为资金头疼的时候,fly战队的12名一线队员的收入已经相当于这个城市的企业中的中层管理人员。
  3日,富丽刚刚开门,一个男人就走进来,在网吧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就开始拆鼠标键盘耳机。
  经理叫了保安把这个肤色看起来不大健康的人围起来,准备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好理由为他的行为负责。
  然后这个男人把一张visa卡放在桌子上,说
  “麻烦您找几个人来这里玩星际争霸。”

  富丽的噩梦就是从这一句话开始的。

  中午时分,fly的队长已经听说战队的二队已经被一个人打败了。
  而且二队的队长已经被打败了七八次。
  fly的二队有二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他亲手选拔出来的,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是放在哪个大学也足够横扫一片。
  现在他们一共输了40场。
  从早上营业到现在,不过4个小时。
  换言之,这个人每六分钟就胜一盘。
  6分钟,可能zerg刚有了6条飞龙,可能protoss的隐刀正在路上。
  然而这个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让所有一队的人都回来。”
  “把他的所有rep都传过来给我看。”
  “不要让我们的人再和他打。”
  fly的队长经历了很多起起落落,他很清楚靠玩游戏混到今天的地位有多么不容易。
他很清楚他的fly战队能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
  任何事情都是靠名声的,fly也是。
  所以他决不能让fly的名声毁在这个人手上。

  于是他召回自己最好的队员,并且准备研究这个陌生人。
  在他作好充分的准备之前,他要遏止对方的杀气。
  一个连赢20场的人,在21场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7分胜势。
  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失败,所以出兵,操作,甚至投机都会充满斗志和自信。
  这些都是这个竞技游戏最重要的东西。
  曾经有一个叫dq的人,一晚上横砍了一个著名战队的8个高手。
  dq一夜之间变成了传奇。
  仔细研究过dq的战报的人,都不会觉得dq有把握胜其中每一个人。
  甚至有好几场dq都是差一点都输了。
  可是dq总是一点一点搬回局面,消磨掉他的对手的勇气,自信和斗志。
  有人说,dq杀红了眼;有人说,dq是意识型天才。
  无论如何,dq在那个月圆之夜创造了神话。
  
  fly不能允许这种神话发生在富丽网吧。
 
  20分钟以后,fly的一线队员到齐。

  下午一点,fly的工作人员上来告诉fly的队长,那个陌生人在网吧说,富丽的星际战队是人的排泄物。尽管工作人员已经把原话极尽所能润色加工了,fly的队长还是觉得心口挨了一刀。

  自尊心在流血,

  于是他不打算再等下去,毕竟一队和二队的水平还是差距很大的。二队最好的队员也不是一线候补的对手。

  当fly战队全体出现在富丽网吧一楼的大厅的时候,欢声雷动。毕竟全市第一的fly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见到的。

  更何况这次是全体到场。

  欢呼声中,陌生人头都没有抬,在把电脑的基地完全摧毁后,他用阴沉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谁来?”
  一个头发染成赤红的年轻人站出来。
  “我。”
  下午2点10分
  fly的第四个用zerg的选手败。

  下午3点10分
  fly的第四个用protoss的选手败。
  
  下午4点50分
  fly的第四个terren选手败。

  fly战队还剩下一个人。
  陌生人还依然没有战败。

  fly的队长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任何东西,工作人员送来的饮料,他也碰也不碰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人是一台机器。
  他很想问是谁制造了这台机器?
  突然,机器说话了。

  “你是这里的当家?”
  当家的意思,就是老大。
  “我是fly战队的队长。”
  “你应该早一点来的。”
  “我来不是为了输的。”
  “你认为你在他们后面就可以赢我吗?”
  “你的terren对zerg有11种变化,对protoss有8种,对terren有7种,每一种都可以致命。”
  陌生人笑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你最厉害的杀招,因为你在资源上总是限制自己,在进攻时也没有用自己最拿手的兵种搭配。”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速。”
  “手速?”
  “一般来说,游戏中手速是逐渐增长的,因为越是后期,要做的事越多,要控的兵也越多。”
  “是吗?”
  “可是你的手速到了15分钟之后就保持在一个常量,也就是说,15分钟后,你已经控制了局势”
  “哦”
  “控制之后,你就用正常的战术来进攻或者防守,而不会把自己的杀招用出来。因为那样不但没有必要,而且可笑。”
  “哦”
  “所以,最起码的,我要把你的杀招逼出来。”
  “为什么?”
  “因为即使今天fly败了,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赢回来。”

  fly不是一支没有输过的战队,相反,这只战队经历的考验远不止输几场比赛那么简单。被击倒了之后还可以站起来,才是fly最大的本钱。

下午6点
  fly的队长败。

4日 天龙网吧

  sky战队与一陌生人战54场,0胜。

5日 金色年华网吧

  tnt战队与一陌生人战48场,0胜。
  。。。。。。

29日 暴雪网吧
 
5、第四章 万花筒
   
23日 夜,小雨绵绵。

  扬睡不着,所以扬打算出去走走。
  如果扬打算半夜出去走走,十次有九次会去一个叫“比萨”的酒吧。
  这个酒吧是一栋3层的灰色楼房,如果不是门口的霓虹灯,没人会认为这里是一个酒吧。
  但是如果进了门,你就会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三层的楼房。这里只有一层,一座斜塔。一座五光十色的斜塔。

  比萨酒吧有很大的厅堂,漂亮的吧台,调酒师奇妙的调酒术,红男绿女灯光下不真实的面孔。
  但最有趣的还是酒吧的造型。
  酒吧的内部结构就象一个倾斜的圆锥,圆锥的尖部是由玻璃组成,银色的玻璃把高悬的雷射光反射到酒吧每一个角落。
  梦一般的扭曲,火一样的绚丽,电一样的明灭。
  意大利的造型,希腊的装潢,德克撒斯的狂野。

  比萨的老板在意大利流浪多年,当他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朋友。
  一个偶然的场合,扬和一哥喝到了一种流传自意大利的sunney咖啡。
  那时煮咖啡的那个人还是一个无论怎么看也没什么前途的服务生。
  可是扬当时就认为这个城市不会有人比这个人还会煮这种意大利人都煮不好的咖啡。
  对此,一哥还不服气的耸了耸肩膀。
  然后这个服务生就变成了比萨的老板。

  扬现在坐正在圆锥的尖部的阁楼,透过玻璃看着一群群的忘记自己的年轻躯体。
  酒吧的老板现在正在为扬煮着一杯意大利的sunney咖啡。

  扬喜欢这个阁楼,除了在这里能喝到诚心诚意的咖啡外,还可以看看镁光灯下的众生像。
  从玻璃望出去,这里实在象极了一个万花筒。

  看着喝咖啡的扬,比萨的老板笑着问。
  “你有心事?”
  “啊。。。。没有。”扬差点被咖啡烫到,慌忙一欠身。
  “你知道我流浪了11年。”
  流浪了11年的意思就是,不用瞒我,我看的出来。
  “呵呵,没事的,我想下个礼拜就会好。”
  “对了,你看到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子没有?”
  “哪个?”
  “就是你看了好久的那个啊。”
  “。。。。。。”
  扬忽然发现在岁月的沧桑面前,年轻人最好的表情就是装傻。
  “那个女孩子才来上班不到一周,可是现在有三分之二的男孩子都是为了见她一面才来这里的。”
  扬支起耳朵专心的喝咖啡。
  “她叫依依。”
  扬起身,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笑了笑。
  然后快步出了阁楼。
  “他今天忘了说谢谢啊。”写满岁月的脸上浮起了微笑,仿佛在回忆自己的年轻岁月。

  比萨的大厅。
  扬把身体埋在角落的沙发里,然后开始明目张胆看者那个叫依依的女孩子。
  然后他发现依依好象也在看他。
  然后他发现依依朝他走了过来。
  然后他好象听到依依在对他说话,然后他确定女孩子在对他说话。
  然后他确定依依在对他说“请问先生要点什么?”
  “啊。。。。。我要你陪我聊天。”
  依依看看他,好象在看动物园的猴子。
  然后扬笑了。
  然后依依也笑了。
  然后依依说:“好的。”

  5分钟后,扬的车飞驰在夜半无人的公路上。
  “老板真好,让我提前下班。”
  扬在心里给老板记了一功。
  “好了,现在你要我陪你聊什么?”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一哥的人?”
  “不认识。”
  “你知不知道一哥有一个妹妹?”
  “不知道。”
  “一哥的妹妹叫飘飘。在18岁那年得了白血病。得了那种病的人,血液就会逐渐失去作用,所以必须每天输几大瓶新血才可以维持生命。”
  “是不是很痛?”
  “医生说病人的痛苦就象每一寸血管都被许多针扎透一样。”
  “那个女孩子哭的很厉害吗?”
  “飘飘从来没有哭过。”扬停顿了一下。“而且每次看到我和他哥哥,都会笑”
  扬再次停顿了一下。
  “每次都笑的好开心,好象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正在她的童话世界给她的娃娃讲故事。”
  “如果我是飘飘,我也会笑的。”
  “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痛苦,怎么会知道笑容是多幸福。”
  “是的。”
  “何况你和那个哥哥肯定因为飘飘的病付出了很多很多,因为我听说治这种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是的。那个时候我和他哥哥都不怎么有钱。”
  “看到别人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多,自己的痛苦也就不那么痛苦了。”
  然后依依总结道
  “所以啊,飘飘是个幸福的女孩子,永远都会很幸福。”

  “你到家了。”扬替依依把车门打开。
  “我不请你上来坐了,因为你是那种不接受邀请的人”依依站在车旁笑着说。
  “那么再见”扬说。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和我聊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
  “啊。。。。。。因为你们两个简直长的一模一样。”
  “这个答案很土哦” 依依翘嘴巴。
  “因为我只知道这个答案。”扬说。
  然后扬补充说:
  “而且你们连翘嘴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扬回到车里,发动,然后从车镜里看到依依好象在对他大声喊着什么。
  扬把玻璃摇下来,然后他就听到依依在喊
  “飘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扬只好把车倒回去
  “你刚才已经问过最后一个问题了。”
  “附加题才是最重要的啊。”
  “你的附加题是什么?”
  “飘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
  “你爱不爱飘飘?”
  “爱。”
  依依笑了,然后她拉住了扬的手。
  “我不是飘飘,我爱你。”
 
6、第五章 下午茶
   
下午茶不一定真的是喝茶。

  扬要的是cappuccino,一哥要的是ice wine。
  扬要的是鲜奶派,一哥要的是鱼子酱。

  看着吃完了三个派,然后开始亲吻手指上的奶油的扬,一哥用一种非常关切的语气说:  “如果吃的太甜会有糖尿病哦。”
  “如果喝的太多会有肝硬化哦。”
  一哥开始用一种“随你去吧”的眼光看天花板。
  扬眨眨眼睛,然后知趣的用纸把手指上剩下的奶油擦干净。

  扬和一哥最后的一次下午茶是由法国和俄国的食物开始的。
  这天是25日。

  “这几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好,天也很蓝。”一哥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然的热爱。
  “是啊是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一哥问。
  “。。。。。。”
  “难道每天早上6点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好天气和好太阳和蓝蓝的天?”
  “。。。。。。”
  扬后悔为什么把手指上奶油擦的那么干净。
  扬开始找点什么准备堵住自己的嘴。
  在扬准备再要三个鲜奶派之前,一哥及时的改变了话题。

  “这个城市参加过第一次电子竞技大塞的战队已经基本上全败给那个刘十三了。”一哥说。
  “从战胜fly的那天,这个城市所有的战队已经全败给那个刘十三了。”
  “刘十三已经预定了29日暴雪的贵宾室的2号位。”
  “哦。”
  “暴雪网吧是不参与电子竞技类项目的。我们的网吧也不设战队,也很少有人来我们这里玩游戏。所以刘十三来暴雪只有一个目的。”一哥顿了顿“他的目标就是你”
  “暴雪网吧是不参与电子竞技类项目的。我们的网吧也不设战队,也很少有人来我们这里玩游戏。所以我很奇怪,一直很奇怪”扬顿了顿。“为什么他一下子就能找上我。”
  “我查过刘十三这个人,他的资料已经都发给了你。”
  一哥说查过一个人,就是说没有人比一哥对这个人知道的资料更多。

  姓名:刘十三
  id: 13k
  年龄:28
  记录:无
  从本月3日起每天去市内一知名网吧内单条,每天单条16小时,约50战。全胜。
  特征:人族 暴兵流 手速极快
  每次战斗都是把对手建筑完全摧毁然后退出游戏。
  
  这个资料很明显是从网吧观察所得。
  也就是说,刘十三的出身,经历,都是谜。
  能把一个人的个人资料隐藏的如此绝密,一定不是一个一般的组织。
  能培养出刘十三这样的人的组织,其目的也也绝对不会是仅仅为了横扫几个网吧。
  刘十三是知道扬的,所以他把暴雪网吧定在了最后一站。
  可是扬对刘十三的了解却只有1128份战报。
  而且在这些战报中,刘十三的手速一直没有超过200。
  也就是说,刘十三的这些战报毫无价值。
  也就是说,扬对刘十三这个人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除去了其中一份战报的话。

  “3日,十三在fly的最后一场战斗继续了50分钟,对手应该是那个protoss疯子高亮。”
  “高亮现在是fly的队长。”
  “在那场战斗中,protoss一直努力保持着和terren的均衡。”
  “我注意了,在8分钟之后,几乎所有的战斗都发生在地图的中央。”
  “高亮是用圣堂的,但是有三次在圣堂的能量还足以支持推进的时候,高亮都后退了。”
  “为什么”
  “我想,高亮是打算把这种局势维持下去。”
  “fly在十三手上输的这么惨,高亮居然还忍的住。”
  “如果是2年前,高亮一定会冲的,无论对手是谁都会冲一冲,无论机会有多大都会冲一冲,毕竟高亮对自己的圣堂有绝对的自信。”
  “他甚至说过20人口的圣堂可以胜100人口的zerg部队。”
  “可是现在他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后退了。”
  “三次机会都后退了。”
  “看来那个protoss疯子的锐气已经不如当年。”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扬皱皱眉头。“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你错了?”
  “高亮无论如何不会给对手机会的,如果他给对手机会,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那就是那根本不是机会,而是一个陷阱。”
  “可是如果高亮推进过去,他有可能赢得比赛。”一哥也皱皱眉头。
  “陷阱不一定都是为了胜利的”扬说“有时候失败也是一种陷阱。”
  “哦。”

  “十三的一千多场比赛手速都没有超过200。”
  “这个速度并不是很快。”
  “可是很多手速快的很离谱的人都输给了十三。”
  “当然,高手速并不代表准确,更不代表意识,而且还会限制大局观。”
  “可是对于十三这个人来说,低手速只能代表他没有用杀招。”
  “是吗?”
  “是的,因为在和高亮的比赛最后六分钟,十三的手速达到了385。”
  “只有六分钟?”
  “只有六分钟,terren就用80人口的部队推掉了protoss的140人口的部队。”
  “莫非高亮没有用圣堂?”
  “当terren进攻的时候,高亮的圣堂有25个。”
  25个圣堂的意思就是75次心灵风暴,而对手的代价是6队刺蛇或者4队tank。
  “然后6分钟之后protoss的所有建筑都被摧毁?”
  “是的。”
  “terren用的什么部队?”
  “机枪兵。5队机枪兵还有1队科学球。”
  “s。k?”
  “是的 s。k”
  “可是高亮还有圣堂,圣堂还有心灵风暴。”
  “可惜十三还有科学球,25个圣堂只有2个有机会用出了心灵风暴,而且由于枪兵巧妙的移动,死在风暴下的更多的是zealot.”
  “最后高亮的圣堂输在了震荡下。”
  “是的。”
  “高亮的zealot和dragoon呢”
  “输在了保护和枪兵的移动。”
  “移动?”
  “完美的移动,完美到好象每个枪兵都有一个人在控制一样。”
  扬想了想,补充说“完美到好象每个枪兵都是活的一样。”
  “所以这就是十三的杀招”
  “是的。”
  
  “所以我一直说高亮是个疯子。”
  “一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加疯了。
  “高亮为了逼出对方的最后一招,居然放弃了可以为fly挽回面子的一局。fly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居然放的下。”
  “我想,当初高亮制造的僵持,就是为了告诉对方,不用绝招是赢不了的。”
  “所以高亮输了。”
  “所以我一直认为,高亮最可怕的地方,是在被击倒了之后还可以站起来。”
  “有时他甚至是故意让你击倒的,就是为了以后战胜你。”
  “所以对付这种人,我只有一种办法。”
  “哪种?”
  “就是不给他输的机会。”
  “啊?”
  “当然也不给他赢的机会。”
  “啊?”
  “就是不去找他打也不给他机会让他和你打就是了。”
  “。。。。。。”
  然后一哥又叫了一份鱼子酱堵住自己的嘴。

  “你觉得你和十三胜算是几几开?”
  “六 四。我六他四。”
  “庄头开出的你的盘口是3:5。”
  3:5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用五万买扬胜十三,如果扬胜了,你只能得到三万。
  如果扬输了,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庄头总是听你的。”扬笑了,无论谁有一个知己都会笑的。
  “可是有两笔一共超过五百万的盘子买的是十三赢。”
  “十三的名字现在已经值这么多,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用这么大的数目博低盘是不正常的,所以我怀疑十三的后台是不是要耍什么花招。”
  然后一哥看着扬,补充说:
  “包括对你本人耍花招。”
  “那就靠你了。”
  “你也要小心,尤其是半夜出去的时候。”
  “啊。。。。。知道了”
  扬稍稍红了红脸。
  “那走吧。”
 
  吃下午茶是在3楼。
  暴雪网吧在30楼。
  所以扬和一哥现在在电梯门口等。
  电梯很快下来。
  当电梯门要关的时候,扬看到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朝电梯跑来。
  然后扬用手按着开门的键纽,等那个赶电梯的人。
  用右手的食指按着。
  赶电梯的人跑到电梯门口,却不进来,反而问
  “扬?”
  扬笑笑,扬对知道自己名字的人总是很礼貌。
  “是的”
  然后那个赶电梯的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刀,一刀砍下了扬的一根手指。
  右手的食指。
 
7、第六章 秋千
   
3楼电梯口。
  扬捂着手痛苦的蹲下。
  一哥一拳把凶手打出3米开外。
  凶手把打掉的牙和血吐出来,然后就从三楼跳了下去。
  一哥没有追,他知道凶手是跑不掉的。
  他更担心扬。
  扬依然微笑,笑的惨白。
  一哥转过脸,开始用8个高音喇叭的分贝嘶喉:“医生!ctmd医生!!”
  吼音在大厦中袅袅不绝。
  扬的血从手缝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被只衣袖。
  断落的食指弯曲在明亮的地板上,仿佛一张嘴。
  嘲笑的嘴。
  
  扬的伤口不大,也很好止血。
  可是一哥很清楚,这一刀几乎要了扬的命。
  所以尽管扬笑着,一哥却已经不忍心再看。
  一哥从扬的笑容中看到了飘飘。

  灵巧的手对于scer来说,就象鼠标之于sc,就象春天之于少女心。
  扬深知这一点。
  对扬来说,从那一刀挥下的刹那,
  扬的星际生涯已经结束了。

  可是现实还要继续。
  这一点,一哥很清楚,而且一哥相信扬也很清楚。
  现在一哥和扬默默的坐着。
  面对面。

  终于,一哥把游离的目光集中到扬的眼神上
  “你已经不能打了”
  扬笑笑。
  “可是29日的一战你必须上场。”
  扬又笑笑。
  “我会尽量和庄头说,可是你知道,已经放了的盘,除非人死,否则是不能收回来的。”一哥顿了顿“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
  “你认为庄头会坏规矩吗?”
  “不会,否则他怎么可能坐在庄头的位置上。”
  “所以你也不必和庄头说了。”
  一哥悄悄把脸转过去。
  他怕扬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这只鼠标我已经用了3年了。”
  “是那个德国货吧”
  “是啊,现在这个鼠标还和当初买来时差不多一样新。”
  可使用鼠标的手已是全非。
  扬把鼠标拿过来,用左手托着,问一哥
  “你知道当初你把这只鼠标给我时,我想的是什么?”
  “什么?”
  “只要我用这只鼠标,就决不能输。”
  “哦”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钱,有时候什么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
  “是的,那个时候我们常常开心去偷喝starbar的咖啡渣”
  “可是你居然能买一只八万元的鼠标给我。”
  “因为你说过,只有用这样的鼠标才可以把星际争霸精华完全的展现出来。”
  “所以你把你家的房子卖了,把你妈妈送到乡下去住。”
  “反正她早就想去了。”
  “然后接下来的三个月你每隔3天就去卖一次血。”
  “所以那一段我吃的比你多一些。”
  “可是你的钱还是不够。”
  “是不大够。”
  “所以你去那个卖鼠标的老板家门口跪了12个小时”
  一哥笑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我们还是小孩子你曾经就说过,男人不跪富贵,只贵苍天双亲。”扬说“可是那天你回来,膝盖的血已经把裤子浸透。”
  “我钱不够,可是我们需要那个鼠标。”一哥说“还好只跪了12小时那个老板就同意了。”
  “可是你差一点两条腿都没了。”
  “所以我的运气不错。”
  一哥拍拍自己的腿,笑了。
  扬悄悄把脸转过去。
  “29日一战,你觉得十三会怎么打。”一哥问,他没有问,你准备怎么打。
  “s。k”
  “可是他一定知道你见过他和高亮的那一战。”
  “是的。”
  “那么明知你见过他的s。k,他还会用这一招吗”
  “会的”
  “为什么”
  “他对他的sk有自信,无论对手用什么样的战术,他都相信他的sk可以应付的了。”扬想了想,又说“而且他在这一招上付出了极大的心血,sk已经成为他精神的一部分,就象少女对她的第一个情人一样,无法割舍。”
  “所以你可以针对他的弱点制定战术。”
  “他的sk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
  “没有,zerg的7种开局的变化,都在sk的控制之中。sk需要的资源不多,初期兵力成型却很快。而且同时造成zerg的骚扰无力化,防御的困难也会给zerg的扩张造成很大的经济瓶颈。”
  “所以sk在操作足够好的情况下,zerg是没有机会的。”
  “是的。”
  “十三的操作是不是足够好”
  “是的。”
  “那么你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不是”
  一哥眨眨眼。
  扬笑了。

  “sk的常规战术是双矿6兵营双机场暴枪兵+科学球,zerg的通常应对是骚扰+两面进攻。因为没有tank,所以terran的防御就需要枪兵的两线移动。”扬缓了缓“而枪兵在移动中是最脆弱的。”
  “即使是十三的操作,枪兵的脆弱也是不能改变的。”
  “是的,可是对高亮的那一役,由于十三的霸道攻势,使得高亮根本没有机会去攻击枪兵的弱点。”
  “而且高亮根本没想到对手会用sk。”
  “即使高亮知道,也不过多支持15分钟罢了。”
  “为什么”
  “因为十三的经济比好,消耗比高亮少,最重要的是,高亮已经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所以高亮在最后的操作上混乱了。”
  “是的”
  “可是你不会。”
  “是的。可是十三的sk也不是只有胜高亮那一役如此简单。”
  “哦”
  “十三虽然补了6兵营,可是只有4个兵营在出兵。”
  “是不是他认为4兵营出兵就够了。”
  “不是,因为他出够了一定的兵力就没有再生产了。”
  “如果只是为了达到一定数量,用6个兵营不是更快?”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其实十三的sk根本就是以4兵营为基础练习的。多造的两个兵营  只是幌子。”
  “哦”
  “而且十三的飞机场却是三个。”
  “不是两个?”
  “是三个。这就是说十三的科技兵种比一般的sk战法要多50%。”
  “也就是说,十三的sk还藏有一杀。”
  “是的。而且这一杀根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如果这一杀是隐飞,对手的飞龙骚扰就失效了。如果这一杀是空投,对手的防御就失效了。”
  “如果这一杀是隐飞,对方只有飞龙才有机会在灵活性相同的情况下拼一拼。如果这一杀是空投,没有潜伏和地刺是防不住的。”
  “所以zerg的扩张和快速兵种变化这两大先天优势,都被这一杀所制。”
  “所以你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不是。”
  扬眨眨眼睛。
  一哥笑了。

  “其实我们说了这么多,都是在你完全健康并且精力充沛的情况下假设的。”一哥摇摇头说“现在的你也许连我都赢不了。”
  “是吗”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开心而已,让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
  “比赛还没开始,谁都有机会。”
  “还有三天,”一哥看看扬手上还渗着血迹的纱布“你都需要什么?”
  “三天内除了送饭换药任何人都不能进我的房间,就这样。”
  “就这样吗”
  “就这样。”
  “好的。我保证。”一哥说“我走了。”
 
  在这三天,一哥比较烦。
 
  砍伤扬的凶手没有抓到,听说是从垃圾通道跑的。
  于是一哥放话r市黑白两道,知道此人藏身之处的人奖10万,捉到人的奖50万。
  无论死活都是五十万。

  扬的盘口已经跌到3比1。

  给扬换药的医生把扬的纱布给一哥看,一哥看到长长的纱布已经都被雪染红。
这说明扬在苦练。
  可是一哥很清楚,就是扬把右手剩下的四根手指都练断,也没办法和以前那个神话的扬相提并论。

最糟糕的事发生在28日晚。

  庄头要找一哥说几句话。
  一哥很奇怪,因为一向都是他去找庄头的,而且有时候还要等好几个小时。
  所以一哥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庄头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扬输了,公司将损失四千万。”
  扬是一哥的人。
  一哥是暴雪的总经理。
  一哥要为公司的损失负全责。
  一哥低下头说“扬输了,我走。”
  庄头继续盯着一哥。
  一哥想了想,又说“这件事我没办好,我会留下一只手,给老板做交代。”
  庄头继续盯着一哥。
  一哥又说“公司的帐,我扛不了,可是公司可以把我送官,告我盗用公款,然后公司就可以申请破产保护。那个时候所有的人就会找我要钱,公司不必为我的这次错误受这么大损失。”
  庄头点点头,离开了。
  一哥面无表情。
  29日 凌晨1点

  距离比赛时间还有1个小时。

  扬的房门打开,然后一哥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们走吧”
  扬站在门口,很疲倦的样子。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侯玩的秋千?”
  一哥皱皱眉头。
  “秋千有时候会荡过去,可是很快就会荡回来的。”
  一哥看着扬,眉头慢慢舒展开。
  “你想说我们的运气就和秋千一样?”
  扬笑了。

 

8、第七章 伤弈
   

29日 凌晨1:50

  暴雪网吧贵宾室。
  扬第一次见到刘十三。
  不大健康的肤色,凌厉的眼神,稳定的双手,华丽的鼠标。
  和扬一模一样的鼠标。
 
  扬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扬不是神,所以他并不知道有一个人也有和他一样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刘十三。

  刘十三在见到扬之前,就已经很熟悉扬。
  至少对于扬在近3年内的219份战报,刘十三都已经非常熟悉。
  熟悉到只要随便从219份战报中抽出一份看30秒就可以把后面的战况在另外两台电脑上模拟出来。
  所以对扬的zerg的变化,刘十三确信只要看30秒就可以牢牢控制局势。
  因为他已经针对扬的每一种变化作了足够充分的准备。
  更何况现在的扬已经是个残废。

  刘十三不是神,所以他并不知道有一个人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个人就是扬。

  扬只见到过一次十三的sk。
  只要能看到隐藏在表面下的真相,1和219是相同的。
  扬从十三的sk中看出了十三的战术精髓-----必胜。
 
  sk是一种很强大的战术,强大到只要用120个单位就可以摧毁任何对手。
  但sk也很脆弱,只要有一个操作失误就可能全盘皆输。
  没有人可以不犯错,刘十三也不能。
  但是十三可以将错误控制到非常少。
  少到稍纵即失。
  然后十三就可以用必胜的霸气将这错误一带而过。
  要做到这点必须有足够的决心和必胜的自信。
  刘十三拥有作到这些的所有条件。
  所以十三的战术精神是必胜。
  而扬就是针对十三的“必胜”而制定战术的。
  
凌晨2:00
  比赛开始。

  在十三拥有两个兵营,2个枪兵的时候,一切都在按十三的计划进行。
  然后突然有6条zerging冲进了十三的基地。
  没有人可以2个枪兵的兵力对抗6条zerging, 刘十三也不能。
  十三只有周旋,等待自己更多的兵力。
  只要超过了8个枪兵,十三就有自信在无须农民的掩护下,杀掉16只以上的zerging。
  然后初期出兵过度的扬,就将陷入被动的局面。
  被动的一输到底。

  贵宾室旁边的2楼包厢,一哥正在喝ice wine.
  一哥旁边坐着个女孩子,正在紧张的看着贵宾室的大屏幕。
  屏幕大的赫然就是一面墙。
  看着大屏幕的女孩子赫然就是依依。

  大屏幕上,十三的terran和扬的zerg被命运分配到了空间距离最远但是实际距离最近的两处。
  十三双兵营开局。
  扬9农民开局。
  然后扬的第一批6条zerging从最直接的路线直奔十三的基地。

  一哥注意到依依皱啊皱的眉头,递过去一杯veketory。
  “我可是很少为女孩子准备咖啡的哦。”
  咖啡很香,可是依依连声谢谢都没说。
  因为战局实在太紧张。
  “扬为什么9d开局?”
  “因为对手是十三。”
  想了想,一哥补充到,“双兵营初期兵力成型很快,超过4个枪兵,就可以守住高地的入口;超过8个枪兵,就可以把高地下分矿的敌人驱散;超过16个枪兵,就可以封锁zerg的主要行进路线,甚至可以和6个左右的地刺拼一拼。”
  “所以扬一开始就是在阻止对方的兵力成型。”
  “我想,扬是为了破坏十三的节奏吧。”
  “节奏?”
  “扬的9d开局要比他经常用的双基地开局损失4条zerging,而且zerging太多的话,对zerg的扩张限制很大,而且由于农民不足,对中期发展也会造成瓶颈。可以说,9d开局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先手攻击。与此同时,首先遭到攻击的一方就只能随着对方的攻击节奏进行防御。对于自信满满的十三,如果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苦战哦。”
  “可是这个先手很快就会被打成被动啊。”
  “扬一定知道zerging是不能战胜十三的枪兵的,所以扬这样开局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因为他的手。”
  依依的身子好象被针刺到似陡然一缩。
  “如果我想的没错,扬的手现在只能控制10个左右的单位了。”

小范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10分钟。
  尽管兵营中不断的走出枪兵,但十三的枪兵一直没有超过8个。
  与此同时,扬的zerging也始终没有超过12条。
  当十三知道扬曾经说过自己的枪兵就象活的一样,十三耸耸肩。
  有时候十三甚至认为自己的每一个枪兵都是一件艺术品。
  可是十三现在觉得扬的zerging也是活的。
  十三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一只残缺的手控制下的zerging。
  十三的资源已经非常多了,可是兵力却总是可怜的6,7个。
  十三也知道,扬的兵力决不会超过1队的zerging.
  这是一场消耗战,消耗精力,耐心和自信。
  这种战斗看起来很愚蠢,甚至很丑陋,而且很难决出胜负。
  除非有一方出现失误。
  扬知道十三是很少犯错的,但是扬对自己也充满信心。
  这就是扬的绞肉机战术。

  贵宾室旁边的2楼包厢里,一哥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好象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笑的事。
  依依看也不看他一眼。
  依依知道,这是让男人停止哗众取宠的最好方法。
  果然,很快一哥就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了。
  “其实扬的这种战术随便一个二流的网吧里的一个二流玩家就可以破解了,可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十三还是被扬压着打,他的枪兵根本冲不到路口。”
  “为什么?”
  “因为十三是必胜的十三。”
  看看写满不理解的依依的脸,一哥解释到
  “十三的自信和必胜的信念其实都是建立在小小的枪兵上,他自信可以用枪兵解决一切问题。”一哥顿了顿“所以十三不愿意用svc。”
  “啊!”
  “如果用6个svc作掩护,两队zerging也不是十三8个枪兵的对手,可是扬算准了十三只会用枪兵和自己决胜负,所以才用9d的开局和这种消耗的战术。”
  “时间拖下去,zerg的资源会比terran多很多哦,十三不知道吗?”
  “十三一定知道,可是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枪兵胜不了扬的zerging。十三不愿意自己的信念里出现任何和‘必胜’相悖的念头。”
  “那么扬是不是会赢?”
  “不。十三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十三认为需要svc的时候,他决不会再等。”
  “那个时候。。。。”
  “那时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就算zerg有再多的资源,失去了地面部队的优势,zerg都只有一个结果-----败。”
  “啊。。。。。”
  “而且最让我奇怪的是,扬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可他还是在坚持这种没有前途的打法。”
  “扬。。。。扬是不是。。。。。”
  依依突然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上,好象害怕一说出来那件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可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第十分钟,十三没有再坚持。
  12个svc呈扇型有节奏的推进,7个枪兵随着这种节奏跟进。
  zerging作了试探性的围攻,在失去了半数以上的数量后仓皇而逃。
  超过半队以上的scv立刻开始建设重工厂,供应站,以及4个兵营。
  扬曾经认定十三的sk是建立在4兵营基础上练习的。
  扬错了。
  十三根本就是以单矿6兵营的建制来完成整个战略的。6个兵营是十三的操作时间和建造  时间的黄金分割点。
  这一点,扬不知道。
  
  在十三大兴土木的时候,扬已经拥有了2级基地,潜伏和空投能力。
  然后就是黑压压的8个地刺。无论哪个地刺受到攻击,攻击的部队都会遭到4个以上的地刺的反击。
  可是这是不够的,就算是十三放弃空投和坦克的远程攻击完全从正面进攻,扬的失败也是迟早的事。
  扬也知道这一点,在距离自己基地最近的岛上,扬已经开始建立自己的分基地和必要的建筑。
  开战之前先找退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与此同时,也会消耗掉很多资源,影响正常的进攻战略和防守强度。
  更何况zerg的大忌就是失去陆地优势。
  扬很清楚这点,可是扬也很无奈。
  毕竟对手是十三,毕竟自己的手还在渗血。
  扬对自己笑了笑。

  时间对于有些人是很漫长的,可是对于忙碌的人却总是走的飞快。
  所以,很快的,十三的50个单位的部队已经开始朝着扬的主基地挺进了。
  扬的部队只有7个潜伏(lucker),在比较了双方的部队之后,扬把6个潜伏送到了岛上的分基地上。
  主基地的矿附近,停留了足够多的宿主,似乎在为一次大撤退作准备。
  分基地已经升级到3级基地。

  还未开战,扬已经开始为失败作准备了。

  透过玻璃窗,依依和一哥都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对扬的深深的失望,还有悲伤。

  十三的攻击开始。
  首先是此起彼伏的‘sha--’
  然后是雷达的蓝光。
  然后2个加了保护的枪兵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路线吸引了大多数地刺和潜伏的攻击。
  仅有的潜伏被制盲。
  超过40个的枪兵分成6股用近乎疯狂的速度摧毁着地刺。
  医生挡在增援部队的行进路线上,使得zerg的后援部队乱成一团进退两难。
  科学球互相辐射,荼毒已经在逃亡的残余部队和没有攻击力的农民。
  在十三损失了5个枪兵后,扬的主基地已经完全敞开在十三面前。
  面队十三的部队,扬手里的兵力实在比一个被压在彪型大汉身下的赤裸少女还要无力。
  
  依依的嘴唇已经快咬出血。

一哥开始喝第二瓶酒。
  在十三重新编制准备再度推进时,屏幕下方出现了这样几行字。

  =b=young : wanna a bet?
  (扬: 要赌一赌吗?)
  13 : wats bet for ?
  (十三:赌什么?)
  =b=young: the loser of this game pays his right hand
  (扬: 谁输了这场比赛谁输掉一只右手)
  13 : …….r u sure ?
  (十三: 。。。。。你真的要这么赌吗?)
  =b=young: absolutely
  (扬: 当然。)
  13: so be it
  (十三: 系听尊便。)

 
9、第八章 必胜与不败
   
贵宾室旁边的2楼包厢里。
  依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湿透了雪白的手绢。
  一哥的脸色铁青。

  没有人认为扬还有机会,就是最了解扬的一哥应该也是这么想。
  可是扬居然还要赌上自己的一只手。
  只能有一个解释,一个让人不敢说出口的解释。
  扬在求死。

  忽然,扬作了一件几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扬赌的是右手。
  现在扬的右手已经松开了鼠标。
  是不是扬已经认输。
  是不是扬已经准备把这只手斩下。

  一哥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脖子,慢慢的不由自主站起来。
  “我们都错了。”
  依依泪眼朦胧的看着好象着了魔一哥。
  “扬还是有机会赢的!”一哥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的兴奋而大声“我几乎忘了,扬在11岁之前一直是左撇子。”

  左撇子是天生的,可是很多人都认为用左手的人是一种奇怪的特征。
  在用右手的世界里,没有特意为用左手的人开一扇方便之门。
  一哥和扬11岁那年,一起在一个机械加工厂作学徒。
  学徒不是学生,学徒只是老师傅的跟班和打杂,当师傅有空的时候,会教一些技术或者经验给小学徒,当小学徒做上师傅,再把这些技术传下去。
  学徒和师傅,就是很多很多没有机会受教育的孩子的普遍的出路。

  扬的师傅的左手因为一次工作事故失去了所有的手指。
  所以用左手的扬不但没有办法从师傅那里学到技术,还要比别的学徒多受几倍的责打和委屈。
  让一个失去左手的人教一个左撇子,岂不正是一个伤心的讽刺。
  于是扬在一次次没有原因的毒打之后,决定开始锻炼自己的右手。
  改变总要经历痛苦的。
  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种痛苦更是常常无法避免的写在脸上。
  打翻开水,切到左手,做活出错。。。。还有老师傅的耳光皮带。
  就是在这样的少年时代,扬学会了人定胜天的道理。
  就是在这样的少年时代,扬学会了对自己笑一笑。
  
  现在扬的右手松开了鼠标,然后拨动了鼠标上的几个按纽。
  然后扬把这只鼠标移到左手位。
  然后扬把残缺的右手放在键盘上。
  现在看起来,好象扬一开始就是用左手操作的一样。
  从扬身上,那份镇定,稳定,和无可比拟的冷静,就象是一株盛开的郁金香一样,虽然  嗅不到香味,但是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觉得香气扑鼻而来。
  然后扬居然还朝着一哥和依依的方向笑了笑。
  郁金香般的金色笑容。
  
  十三看不到扬,不知道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作出了改变。
  但是十三有充分的把握在这场比赛中胜出。
  百分之一百二十分的把握。
  扬的残余主力不过是转移到岛上的潜伏,就算是扬打算转性出飞龙,只依靠岛上的两个基地短期内也不可能构成规模。
  而十三已经有了超过8队的枪兵和12个科学球。
  现在十三正在量产运输机,当运输机达到需求的时候,正好是扬的主基地被完全摧毁的时候。
  然后就是一次大规模的空投。
  最壮观也是最后一次的空投。
  十三对自己的战略构想和时机计算非常满意。
  现在就是实行战略的时候了。
  依依已经不哭了,虽然泪痕仍在,可是两颊已经因为惊喜泛起了红晕。
  “扬还有机会赢!对吧。”
  “是的,虽然机会不是很大。”
  “有多大?”
  “也不是很大,至少比零以下要大一点。”
  依依只有再次把手绢拿到眼睛附近。

  进攻开始。
  扬的主基地基本上没有什么防守力量,就是有,在十三强大的攻势下,也是一触即溃。
  十三开始一个一个的摧毁扬的建筑。
  在扬的主基地的最后一个角落,十三看到了一个传送门。
  也就是说,扬选择了在岛上进行决战。

  在别人布防的岛上空投是很危险的,扬知道,十三也知道。
  扬已经发出了战书,十三接受了。
  因为十三是必胜的十三。
  必胜的意思就是,无论对方是谁,用怎样的战术,下怎样的圈套,都要战而胜之。
  这一点,扬知道,十三也知道。

  扬的最后的岛上,有两个基地,飞龙塔和蝎子窝,一个地辞,还有密密麻麻的农民和飘来飘去的宿主。
  农民和宿主是用来干扰对方侦察的,可是十三一眼就看出来,这里至少埋着4个潜伏和2  个蝎子。可能在外围还有若干自杀蝙蝠和飞龙。
  就算把这些兵力增加一倍,十三还是有把握一举击溃,无论扬的手是四根还是六根手指都一样。
  这一点,只有十三知道。

  选好了角度,调整好了位置,12架满载枪兵和医生的运输机无声的飞去。
  12个科学球几乎在一瞬间发出了24个保护然后退去。
  12个能量全满的科学球跟在运输机后,保持着分散队型和适当的距离。
  忽然,6只飞龙迎面飞来,看到这只庞大的飞行部队,犹豫的攻击了一下,就掉过头朝  着十三的主基地飞去。
  十三的主基地根本连一个枪兵都没有,可是十三根本连想都没想那些飞龙一下。
  因为十三有信心让扬的最后的基地在2分钟内完全消失。
  胜利是比赛的唯一目的。
  这是十三的铁规之一。
  所以十三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这次空投上。
  所以十三这次空投没有给扬留下任何机会。
  
  扬很清楚十三的这次空投是决定性的。
  扬也知道十三的决定不会给对手一点机会。
  但是扬认为自己还是有一点机会的。
  机会不是很大,但至少比零以下要大一点。
  无论是谁认定自己必胜的时候,都难免会有错误的。
  这一点,只有扬知道。
  
  扬的右手还是很痛,痛的麻木。
  而且敲打键盘更容易使伤口破裂。
  扬尽力不去想这些。
  扬了解十三的兵力和运用这些兵力的能力。
  从数量和质量上分析,扬是必败的。
  所以扬的机会只有一点,就是破坏局面。
  只有十三预料中的局面被破坏掉,扬的诡计才有可能成立。
  扬看了看残缺的右手,又对自己笑了笑。
  
  空投开始。

  尽管农民和宿主来回的移动,企图掩饰潜伏的位置,可是13的科学球还是顺利的放出了4个辐射。
  4个辐射就是四个潜伏的命。
  dropship开始放兵。
  科学球在已经放下的单位上释放保护。
  在放下15个单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等待那声象征终结的sha 了。
  意外的是,一个蝎子从一个角落里钻出来,在枪兵上方释放了一个烟雾。
  又一只蝎子从另一个角落钻出来,在被屠杀和将被屠杀的zerg单位上释放了一个烟雾。
远程攻击兵种在烟雾下完全丧失作用。
  运输机并没有就此停止放下枪兵,十三知道扬是个善用魔法的对手,所以还有超过一队  的火蝙蝠在这次的编队中。
  换句话说,在最后一个潜伏作出仅有的攻击死掉之后,依然是terran的步兵控制局面。

  又一个意外出现了,潜伏的生存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了辐射的致死时间。
  这就是说,在十三空投的时间段内,所有投下的部队都在受着潜伏的攻击。
  而潜伏的线状攻击对脆弱的枪兵是致命的。
  这就是说,十三从空投的一开始就好象是把自己的全部兵力分披按量的送给扬来屠杀。
枪兵的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扬的潜伏却毫发无伤。
  在一片烟雾下,没有人能找到对方部队的位置并加以制盲或辐射。
  刘十三震惊了。
  无论是谁,发现自己构想的万无一失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异变都会震惊的。
  震惊只有一刹那,这一刹那似乎十三所有的兵力都象失去了生命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处,不知所措。
  就在这一刹那,刚刚吞噬掉一个同伴的两个蝎子,向密集的科学球和dropship放出了一片如血的瘟疫。
  潜伏的攻击还在继续,而十三却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
  大逃亡的恐慌。

  “the loser of this game pays his right hand”
  扬刚才的这句好似漫不经心的话,现在象钉子一样钉在十三的心头。
  恐惧开始吞噬十三的理智。
  科学秋和dropship开始慢慢的变为赤红。
  红色是死亡的图腾。
  于是十三只有努力把残存的兵力装回运输机上准备撤退。
  然后刚才飞向十三的主基地的6条飞龙恰如其分的出现在科学秋和dropship的退路上。
  屠杀通常都比比建造简单的多。
  所以十三甚至没有等岛上的烟雾完全消失,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全部主力。
  全部战斗过程仅仅用了2分钟。
  决定命运的2分钟。

  其实十三并没有输。
  就算是这个时候,十三的兵力和恢复力仍然都在扬之上,更何况扬的手无论如何也不可  能比十三的操作更好,发展更快。
  可是十三好象被打倒了一样。
  十三一向比磐石还稳定的手,也变的似乎有些战抖。
  手在抖,心是不是也在抖。
  恐惧的抖。
  
  在6分45秒后,当扬纠集了8个基地的zerging,近乎一队的守护者,和包括了刺蛇,潜伏,蝎子的空投部队从3个方向进攻十三的基地的时候,遇到的只是不成规模的枪兵和乱成一团的科学球。
  又1分50秒之后,十三的所有的建筑被摧毁从而退出游戏。

  zerg胜。

  贵宾室旁边的2楼包厢。
  一哥喝完了第二瓶酒。
  依依挂着泪痕的脸显得微红。

  “为什么扬的潜伏没有被辐射杀死?”
  “因为扬在每一个洞里埋了两个。”
  “为什么扬的蝎子没有被辐射?”
  “因为十三只能辐射到楔子上面的刺蛇。”
  “为什么十三输的一塌糊涂?”
  “因为扬的心战。”
  “什么心战?”
  “十三算准了扬操作和持久都远不如自己,可是扬通过第一回合的消耗战让十三心里埋下了枪兵未必必胜的种子,第二回合的示弱于敌利用十三的信心使十三的意志急于求胜,然后在最后的决战中破坏了局面使十三急噪,失望直至崩溃。攻城其下,攻心其上。这是我和扬小时侯听说书的人讲的。”
  “为什么扬越是情况紧急的时候越爱笑一笑?”
  一哥眨眨眼。
  “这个问题你最好自己去问扬。”

  扬胜了,并不是由于他的贵重的鼠标或是一时的运气,而是扬的那种与年纪不符的老成,机变与稳定。所以第一种武器不是鼠标,而是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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