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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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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舞会>>

    四年前的夏末初秋,我从一个闭塞古朴的小镇,来到了魂梦已久的大学校园。      

    开学后不久,即是中秋。高年级的同学在露天阳台上举行舞会。彩灯就挂在高过阳台的枫树上,在月光如水的中秋之夜,显出一种温暖。音乐响起来了,是那些年极流行的关于爱情的港台歌曲,是那种一听就让人很容易沉迷的境界。

    男女生们相拥踩着舒缓的“三步”,我静静的立在没人的角落,歌声一遍一遍熨烫着心头的折痕,有点今夕何夕的感觉。“年年今夜,月华如练,常是人千里”。我第一次觉得如此的忧伤,然而细细的慰安和喜悦又莫名的泅上心头,毕竟,这是属于我的从未有过的新奇和美丽。

    后来,我发现,每个周末的夜,这里都有舞会,而一到周末,我也会产生一种不安和期待,我跟高年级的女生住在一起,与她们熟识之后,她们就邀请我一同参加。这以后,我又参加过许多次这样的舞会,我清楚的记得彼时的情形,在那个被人称作“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我确实真正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些凄迷的柔情和难以排遣的忧伤。

    寒冷的冬夜,舞会改在学校俱乐部举行,场地并不小,却常常是水泄不通,只留下中间小小的一块舞池,只够三五对在其中穿行,象是表演一样,我确实爱极了那样一种氛围,一些陌生而缥缈的温情,在这寒冬的深夜里悄悄地滋长,慢慢的驱赶了心头的孤独和忧伤。

    而有一年的迎新舞会,是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举行的,长长的彩灯和彩带将所有的主干道装饰的流光溢彩,不知藏在哪儿的喇叭不停歇地播送着快乐的曲子,我们从图书馆出来背着书包就自然然手拉手的跳了进去,在人海里我们象欢乐的鱼一样游戈,快跳到宿舍门口了,我的伙伴们还在大声高喊:“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那样疯狂的快乐,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学校呆到第三年,我已经很少去参加舞会了,心绪寥落,舞步更是寥落。而又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我禁不住舍友的再三邀请,去参加她们的告别舞会。

    舞场布置在男生宿舍,刚走到那一层,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百米多长的走道里没有电灯,无数支跳荡的烛焰远远近近地相招,而楼道两旁的房间却装饰了花门,人们出出进进。许许多多相拥相牵的身影忘情的收束铺陈,仿佛鱼群在深黛的水草中穿行。

    我不由自主的从一个房间跳到另一个房间,逐一向熟识的人告别。无意间,我读到他们相互的留言——

    而在我的留言本的扉页上,他们写到:“不要着急,慢慢地,慢慢地长大......”,不知怎地,我的泪纷纷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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