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联网时代的安全与隐私，间谍娃娃Cayla带来的启示

在物联网与大数据紧密结合的时代，大量与网络联结的电子产品逐步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智能手机首当其冲，成为了“万能的”个人的服务客户端。在当前社会不断紧绷的生活节奏中，极大的方便了衣食住行与工学玩乐的效率的同时，以手机为首的智能设备，也带来了侵犯隐私与个人安全的祸端。

“How tech companies deceived you into giving up your data & privacy” —— Finn Myrstad （2018, Ted Talk）
你也许不知道，一只美国生产的“智能”洋娃娃，曾经让德国政府歇斯底里，大发雷霆。

（配图引自：Forget books, time to burn the dolls；https://www.kaspersky.com/blog/my-friend-cayla-risks/14087/）

这只洋娃娃名叫Cayla，美国玩具厂商制作的智能幼儿玩具，她的肚子里藏着喇叭，项链上配置了麦克风，还装有蓝牙发射器。通过语音识别的技术，她能够陪伴孩子交谈，激发孩子的语言能力。

“I don’t know. You better ask your teacher.” —— Cayla （2015, While being asked something inappropriate for the kids）

Cayla需要利用到联网的app，她通过蓝牙与移动终端通。实际上Cayla输出的语言要通过app背后的远端后台，记录并解析如何输出文本，最后将输出文本传回Cayla。从Cayla“听到”孩子提问到她“回答”，有1秒的延迟。数据库赋予了她许多可以交谈的内容，都是与孩子相关的：宠物，爱好哪些明星与喜欢吃哪些食物等。这只娃娃，看起来能够陪伴孩子帮家长“省下心”，当然，给孩子首次启动Cayla之前，还需要家长勾上“Accept the terms”后才能使用app同步Cayla。

But，“A Cute Toy Just Brought a Hacker Into Your Home” ——Sheera Frenkel （2017, New York Times）

Cayla看似安全，其实有2个致命问题。第一个是她会把用户语音识别的文本通过app传输到后台，服务商能够不正当的利用这些用户信息。更可怕的是，这只小玩偶能够被他人轻易的用手机骇入，犯罪份子在屋外通过手机隔墙扮作娃娃与屋内的孩子“套话”：“你妈妈和爸爸呢，他们在不在家？”。

随着Cayla的问题浮出水面，媒体争相报道，结果是Walmart与Amazon双双下架该产品。德国政府尤为敏感，把她立为间谍事件；勒令零售商禁售，否则面临罚款；家长们也被要求销毁家中的娃娃。Cayla的结局是——被存放在德国的间谍博物馆里展览…凉凉。

也许你会问，像Cayla这种玩具我不买就是了，这样的产品似乎现在也不多不是吗？但是仔细想想，你在享受网络订餐，手机刷卡消费购物，交通与医疗的同时。你的身份特性，就像拼图一般被运营商拼凑起来。就好像有人玩交友软件，勾下“Accept the terms”后才发现，自己用facebook登录的账户授权第三方读取自己的资料与生活信息一样。这些app的使用条例冗长，且不可逆，用户无力通读与理解自己授予了服务商何等的权益；而服务商则是竭尽全力的利用这些条款把责任尽可能的放在用户，进而减少自己承担的风险。预计2020年，世界将大规模踏入物联网的商用领域：大到私家车，小到家用的吸尘机器人，我们的身边会有着越来越多方便与智能的设备联结于网络，它们智能升级的背后，是对用户需求的针对性的升级。这种针对性的日益增长，不仅仅让服务更加准确，节省了人力与供需矛盾；同时也存在双面性：你的身体指标，病历等可能被用于分析风险，未来很多人可能会被医疗保险业务拒之门外，又或者受到工作单位的歧视；你的网络浏览记录，可能被算法用于决定是否你能够拿到银行的按揭；你的社交，生活照片可能被用于心理活动分析，被广告厂商针对性的投放广告，操纵潜意识而消费(Finn, Tedtalk 2018)。

Finn 在 Ted Talk 的演讲里结尾说道：“如果我们知道自己被监视着，我们的行为会随之改变”，在这种情景下，人不会透露自身相关的言语，但更多的情景下，就像买了Cayla娃娃的家庭一样，我们没有精力去注意那么多细节。人们就像是，百度CEO李彦宏在2018年的中国高层发展论坛中，提到的“喜欢用隐私换便利”一般，毫无保留也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时代赋予的效率与方便。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这些当下时代技术密切相关的资源服务商，需要更加注重到用户的个人数据安全与隐私权利，分析，解决与降低风险，并大力提升用户隐私安全保障的权重，这也是取信用户与维持长远用户忠诚度的核心。而用户自身在享受智能城市化建设的便利过程中，也要建立维护自身权益的意识。Remind the world that technology can only truly benefit society if it respects basic rights.(Finn, 2018)

Referece：
[1] https://www.telegraph.co.uk/finance/newsbysector/retailandconsumer/10881303/Meet-Cayla-the-first-Internet-connected-doll.html

[2] https://www.kaspersky.com/blog/my-friend-cayla-risks/14087/

[3]https://www.ted.com/talks/finn_myrstad_how_tech_companies_deceive_you_into_giving_up_your_data_and_privacy/reading-list

[4]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7/feb/17/german-parents-told-to-destroy-my-friend-cayla-doll-spy-on-children

(个人随笔，非学术论文。欢迎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