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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 远方论坛旅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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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onely tanghongfeng1979AThotmail.com
最后更新: 2002-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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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26日两天,牧羊与lonely两人,从西沟里穿越凤驼梁到杏树台。
凤驼梁位于北京延庆和怀柔的交界处,四海以南,黄花城以北。海拔1524米
25日早8点15到达德胜门长途汽车站,乘坐919(每人10元),10点左右到达延庆县城,10点半左右找到去四海的面包车,直接拉我们到西沟里(每人10元)。11点一刻到达西沟里。
我们简单询问村里的采药人,上到梁顶的路程、时间及第二天从另一面下的情况。得知他上到梁顶需两小时,一路沿着水路(溪水)上,不会迷路。从另一面下难度有点大,很陡,路不明显,很少有人走,下去的村子叫做水嘴子(根据发音),不是杏树台。最后的结果证明,采药人的话基本准确。
11点半,我们从北坡(西沟里这边)上,花了4个小时,走得比较抒情。路很明显,沿着水道。但快到梁顶,过了水源之后,路不明显,牧羊找了一会路。下午不到4点,到达梁顶,我扎营,牧羊下去取水,6点我们煮饭休息。第二天中午12点拔营,从南坡下(另一面),3个半小时,中间有将近一个小时在水源取水。路确实有点难走,尤其是刚开始从梁顶下来的时候,我们没有找到路,直接在密林中间穿下来,荆棘有点利害,比较陡,我摔了5、6跤,不过很舒服,路是厚厚的土和叶子。后来有了路,也很不明显,看出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人走了。再到后来接近水源和水源以后就是大路了。最后下到的村子还是我们预想的杏树台。3点半,赶上961从杏树台到怀柔(每人4.5元),我们一人捧了半个西瓜在车上吃,爽。5点,从怀柔坐916(每人8元,可恶的是我们一人买了两张票,下车才知道),6点多到东直门。
当地人把凤驼梁叫做凤凰驼,那真是个优美、宁静、又比较原始的地方,梁顶景色很美,有变化而不单调。穿越下来比较轻松腐败,路上又有水。
树林苍翠,比较浓密,野花种类并不多,但一种细碎的白花很多,我们一路上,刮落了很多它的点点白瓣,真是落英缤纷,加上一些树叶碎屑之类,灌了我们一脖子,不住地要清理。越往上,接近梁顶的时候,大片大片的丁香出现,直到梁顶,香气弥散。
第一天下午4点,我们上了梁顶,眼前一片开阔,四周群山尽收眼底,壮观而优美。我搭好帐篷后,坐在门口,等牧羊取水回来。耳中听着cd,是《大峡谷》的空灵而激荡的声音。我被现在的一切陶醉,我想,我从没有用两个小时时间坐着,如此安静、悠闲、专心地欣赏过风景,也从没有用两个小时时间坐着,如此安静、悠闲、专心地欣赏过音乐。南面北面,两面都是铺展的群山,风景却不相同。山是静止的,而光和云却是变动不居的,光与影赋予了群山各不相同而又富于变化的纹理与阴阳。真是坐看云卷云舒,聚成团,扯成缕,遮住光,露出天……,北面的天边,云层露出蓝色,是那种柔和的好看的蓝,掺了奶一般的嫩嫩的蓝。我的眼前是一幅照片:上部是丰富的云和奶蓝的天,下面是夕阳斜射下的群山,前景是几株丁香和绿色的草。忽而照片上部飞过一只鸟,忽而又有一只小飞虫路过,忽而我又发现照片的群山里有着人类的小村落。我很有一种感动,我体悟到,我是有着聪明思维和丰富情感的人类,但我无权无视一只鸟的翱翔,鸟是自由、远大的飞者,但它无权小看一只飞虫上下颠簸、环绕的努力。自然应该是这样,和谐共处,一切的一切,各种生命都是自然的产物,人类是与一只飞虫共同分享自然的子民。一只鸟、一株花与我相遇,也是缘。我们做饭的时候,时常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惊叹于外面的美丽,由于在山顶,太阳已经很斜了但依然没有被挡住光芒,一会把天边摸红,一会照亮北面群山,一会照亮南面,一会又刚刚好照亮我们的帐篷。每隔一会,我们就会发现新的变化。直到将近8点,天才黑下来。一轮浑圆、明亮的月亮升起,很亮,月光下,我们都有影子。
关于水。由于事先知道山里有水源,所以我们进山的时候只带了不到2升水。山下问那个采药人水的情况,他很自豪地说,不远有个矿泉水厂,水质检验不合格,之后他们到我们山上来取水样,就通过了。确实,一路有涓涓溪流,水质很好,但水量较少。水源在梁顶下面,牧羊取水来回花了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是找水源,40分钟用来装水(岩石缝中的水滴,用刀引流),20分钟回来。第二天,我们打算从南坡下,就不知道有没有水了,而我们只剩下1升水,开始的时候真是不敢多喝,那一段又走的有点辛苦。下了能有三分之二,有了明显的路,我们又听到了水声,于是用了将近1个小时的时间打水、刷牙、洗脸,把所有的水瓶都灌满,哪里知道下面已经没有多少路了。
关于动物。对凤驼梁记忆深刻、充满向往,就是听说那有一些动物,甚至野猪,甚至老虎。我们在山下问采药人这里有什么动物吗,他立刻回答,“前几年有个放牛的,看见了老虎,真假不知道。”我们对看见老虎的说法很不以为然,又问他是不是有野猪,“野猪?多啦。”他就碰到好几次。我们问碰到野猪怎么办,他说一般总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野猪一般自己会走掉。要么就得爬树。他们在山里走路,都喊着走,让野猪知道有人。他们确实是喊着走路,晚上我们在梁顶扎营,就听到有人在山里不断地喊。第二天,我们在南面密密的林子里穿,牧羊就不停地学着人家喊“哈罗——哈罗”。不过,终究我们没有看到野猪,但牧羊在第一天在水源取水的时候听到了野猪“吭哧”的声音和走路的声音,看来扎营一定要远离水源,那是你取水的地方,更是动物们解渴的家园。在第一天快到梁顶的时候,牧羊轻装去探路,我躺在地上休息。许久没有他的声音,我就想,如果牧羊真的没回来,出了什么事,我去找他,一定得背着包,把两人包内得东西综合一下,背着帐篷、睡袋、水和一点食物,其他的都不要,可不能空身,找不着牧羊,再找不回来包所在的地方,就死了(联想到了luckking的悲剧)。我又想,如果野猪来了,我就上树,我看好了前面有两株树,一株瘦一些,一株粗一些,我当然爬粗壮的那棵(野猪完全可以把小树拱倒),那棵树在离树根比较近的地方就有分杈,很好,对于从没爬过树的我(除了小时候),那应该是个很好的支撑。想着想着,我都觉得自己应该练习爬爬那棵树,周围树木的一点声音我都以为是野猪。还好牧羊在我没联系爬树之前就回来了。野猪没有见到,山鸡却是多得很,从头到尾都他听见它们的叫声,我们也惊起一只,就在我们身边很近的地方扑棱棱地飞起,羽毛那样鲜艳,身体那样笨拙。凤驼梁真是一个比较原始的地方,山里各种昆虫极多,我是很害怕虫子的,到后来都习惯了。
写这篇东西出来,我是很矛盾的。这样的地方,人去得多了,立刻就会产生变化。自然的变化可想而知,没有路的地方有了路,小路变大路。我们第二天拔营之后,立刻显现出一小片方形的地区,里面的草全面倒伏,不过当然,一场雨过后,它们又会站起来,但这样的“灾难”如果稍一频繁,至少梁顶,真的要秃。人心的变化,我们就很少想到了,记得《藏地牛皮书》中写过,不要随意在贫苦而淳朴的地方随意布施,这样会在他们原本纯净的心灵播下金钱势利的观念。西沟里的民风很淳朴,外面的人多了,必然会使他们的心灵产生变化,是好是坏,真不好说啊。
所以,我只在“远方”发这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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