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魂

 
侍魂传全文阅读
作者:泽安
天草之复活卷
契子 第一章 出场 第二章 突变 第三章 暗流
第四章 比武 第五章 高潮 (修) 第六章 爱情 第七章 快刀
第八章 正重 第九章 真相 第十章 王重 第十一章 四郎
第十二章 岛原 第十三章 前奏 第十四章 政变 第十五章 平乱(一)
第十五章 平乱(下) 第十六章 变异 第十七章 复活(上) 第十八章 王虎(上)
第十七章 复活(下) 第十八章 王虎 第十九章 大婚(上) 第十九章 喜讯
第二十章 相争(上) 第二十章 相争(下) 第二十一章 牙神的回归(上) 第二十一章 牙神的归来(下)
第二十二章 鬼哭岛的禁制 第二十二章 鬼哭岛的禁制(下) 第二十三章 牙神的归宿(上) 第二十三章 牙神的归宿(下 )
第二十四章 恐怖的秘忍(上) 第二十四章 恐怖的秘忍(下) 第二十五章 高手的战斗(上) 第二十五章 高手之间的战斗(下)
第二十六章 剑道的最高境界(上)      
    秋风瑟瑟,万物皆枯。

    一群黑衣人护着一乘八抬大轿,在野木林中急速穿行,从他们的脚法来看,个个都是身怀上乘武功的忍者,不知轿中又是何等人物,竟然让这么多高手保护他,看来是非富即贵。

    此时太阳已趋西山,野木林中黄叶四散飘落,显得诡异无比,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打冷战的感觉。

    还有多久穿过这片树林?”从轿中忽然传出一声悦耳的声音,没想到在轿中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黑衣人冷冷的答道,只见他太阳穴高高鼓起,全身却枯瘦如柴,看来是练内家的高手。

    轿子里的女人听到后,吁了一声,仿佛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谁料,这一声尚未传远,一股凌厉的杀气就向轿子 这边直逼过来。黑衣忍者不愧是高手,马上就感觉到了这股仿佛从遥不可测的地方传来的杀气,立刻停下脚步,紧紧的围在了轿子周围,个个手握刀柄,随时准备拼 命的架势。说那时,那时快,一条人影忽然象幽灵一样围着轿子四周转了一圈,顿时,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一直到他们落地时,血才开始从他们的喉咙中流了出 来,刀法之快令在场经过严格训练的黑衣忍者都不禁动容。

    ※※※

    野木林中的乌鸦仿佛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乱叫不已,四散着向远处飞去,忽的,在乌鸦的下方降下一个人,全身穿着紧绷的传统日本武士服,腰间呈斜十字的插着两把一长一短的太刀,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心中一阵异动,手上动作也不迟缓,手一扬,除了四个黑衣人留在轿子周围,其他人都朝 神秘人扑了过去,当然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忍者最拿手的忍者镖,速度快如电,眼看就要全部招呼到神秘人身上去了,突然,竟发现目标不见了,是的,神秘人凭空消 失了,这显然不是普通忍者所用的障眼法,否则他早就被这些忍者镖打的稀烂了。

    为首的黑衣人也大惊,这种轻功他自己也做不到,敌人的武功显然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但他毕竟临危不乱,立刻抽身回到轿边,留守的四名黑衣人脖子上的血已经开始象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黑衣人再一次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出这个伤口正是由柳生新阴流的挥月斩所造成的,果然是厉害无比啊,其他忍者显然是被这种恐怖的死法给吓到了,待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轿子里面的女人竟然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着的竟然是西洋女人的服饰,脸都被丝巾遮住,看不见真容,但是光其玲珑的身段就足以让看见的人喷血了。“来人可是柳生十兵卫?”女子朝天叫到,好象没有一点武功。

    这时两道刀气忽然直逼了过来,气到人到,神秘人已立身在女子的前方,两旁的黑衣人立刻应声倒地,只有为 首的黑衣人逃过了这强猛的柳生新阴流必杀技双影齐飞,却也伤的不轻。“服部半藏正成的徒弟原来也只是这种程度,看来公主是所托非人啊~”神秘人竟仰天大笑 起来。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公主,更没想到这神秘人竟然是柳生新阴流新一代的持刀人柳生十兵卫(故事重要主角之一)。

    ※※※

    “小女子现在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你又待如何?”

    “哈哈,只要你留下东西,我自然不会跟你这个女流之辈计较。”

    “如果我不留呢?你又怎么样呢?”说的时候一边还往前走,不知道柳生十兵卫看见这个样子的公主会不会喷血啊?

    “哼,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柳生十兵卫口里说着,可是身子却在往后面退。

    “哦,那你想怎么样对人家啊?”公主步步进逼。

    柳生十兵卫猛然想到一个办法,突然出手,往公主身上的几处软肋疾点了过去,眼见公主就要被他点中,哪知 道变故横生,公主藏在背后的右手猛然发力,阴柔无比的掌风,“砰”的一声,竟然硬生生地打在了柳生十兵卫毫无设防的胸前。

    “阴风掌!”柳生十兵卫顿时胸口翻江倒海。

    “呵呵,你未免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小野伸二(服部半藏正成的大徒弟,即前面为首的黑衣人)他们不过 是个幌子,难道我还需要人保护我吗?哈,接招。”公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西洋剑,立马朝柳生十兵卫全身要害地方袭了过来。

    柳生十兵卫强忍着伤痛,从腰间抽出长刀,挡住了这攻势迅猛的一剑,公主越攻越急,招招都是辣手,柳生十 兵卫这一掌伤的不轻,此时又妄动真气,实在是疲于拼命,险情不断,还好他的招都很迅猛,又是拼命的打法,公主不得不有所顾及。

    但是公主也是越打越急,生怕再出高手来,冒险突然使出一招必杀技天外流星,朝柳生十兵卫的面部刺了过 来,柳生十兵卫短刀一架,长刀反手直劈公主的胸部,哪知这天外流星还有后招,只见架在刀上的长剑突然暴长,立时刺进了柳生十兵卫的眼睛,公主却轻易的避开 了柳生十兵卫的长刀,一脚还踢向了他的腹部。

    灼痛顿时袭来,柳生十兵卫一手捂住眼睛,惨叫不已,鲜血从手指缝中直渗了出来,如泉不止,公主笑了笑,一剑朝他的胸口刺去,“我就做回好人,让你早点脱离痛苦吧~!”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袭来,将公主连剑带人逼退数步,掌风之强,可见一斑,“寒冰掌!”公主惊呼到,一 双手舞开寒雾,眼前的柳生十兵卫哪还有踪影,“不可能!一定不是他。”公主退后几步,是什么人在武功如此之高的公主眼前将人救走,却又不与她动手呢?
    明历三年(公元1657年),刚刚度过短暂冬天的江户城迎来了生机勃发的春天。

    江户城的建造,据说是由五藏国川越(现在的琦玉县)的城主上杉定正奉京都足立幕府的命令,命家臣太田道 灌完成的。在选择地方的时候,道灌一眼就看中了这一片虽是潮湿地带但四周被山和海环绕的关东大平原,于是就在今天的皇居这一带建造了江户城。

    自从德川家康在关之原一战中取得关键性的胜利后,便开始了以江户城为据点的江户幕府统治时期,江户也因此作为一座政治城市而登上历史的舞台。这以后,江户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逐渐发展成为当时的中心城市。

    因为经济的发达,江户城中的酒馆也是越来越多,而大明酒馆就是其中很出名的一家,其店主来自中土,来到江户也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因为有其家传的酿酒秘方,故而生意在江户城中可以算的上非常好的。

    今天大明酒馆的生意同往常一样,几乎连盘坐的地方都没有,而这些客人中有一个长着一头乱发,身材粗壮无 比,把武士服都象要绷破的人,正在举者自己携带的酒葫芦一阵猛灌,显得豪气无比,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号称刀法不是一流,喝酒一定是一流的霸王丸(故事最重要 的主角),当然这只是他谦虚的说法,在日本武术界,他的刀法绝对要算超一流的。

    “你敢跟我赌谁喝的酒多吗?”这时突然从酒馆外走进一个比霸王丸的块头还大一倍的人,他的头几乎就要顶到上面的墙了,手上到腰间缠着一个很长的铁链,末端还有个象镰刀一样的奇怪的武器。

    酒馆里的人都哄笑了起来,众所周知肚子大的人喝酒通常都是很厉害的,霸王丸的身材在日本已经算非常高大 的了,但是身材象这个怪人这么大的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生意头脑的人马上喊到:“我出十两买这个胖子赢。”“我出二十两。”

    顿时酒馆里到是有一大半的人买这个刚进来的超级胖子赢,霸王丸放下酒葫芦,盯着这个怪人看了好一下,突 然又望了一下开出的赔率,竟然是一赔三十,他气的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竟然不买我酒王赢?你们嫌钱多啊,嫌钱多砸我啊,别客气啊!老板,把店里的存货都给 我拿出来!”

    “好类”酒馆老板遇到这种好事情,自然是乐不可支,连忙吩咐下人把酒窖里的酒都搬了出来。

    ※※※

    只见胖子将铁链条一样的武器卸下来,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捧起一坛酒就喝,他口大如碗,一坛酒稀里哗啦就被他喝了个精干。

    “好!好!”买胖子赢的人马上捧场,他们还没有见过有人喝酒这么快的,只恨为什么不多点人买霸王丸赢,这样就可以多赢点钱了。

    霸王丸也不示弱,一口就吹掉了一坛,实力也不可小看,毕竟是蝉联几届的酒王了,两人你一坛我一坛比喝水 还轻松的喝了N坛酒,桌子四周全都摆满了空酒坛子,两人现在都是酒逢知己,只是已经不止喝了千杯了,霸王丸全身喝的汗如雨一般直下,奇怪喝酒怎么会出这么 大的汗?原来霸王丸实在没遇到过这么能喝的人,被迫用绝世的内功将酒逼出了体外,自然是千杯不倒,两人还在僵持着,旁边看的人是看到最后是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错过了一个镜头。

    这时胖子突然叫到,“不行,你耍诈!”霸王丸大吃一惊,难道这个傻胖子看出了自己的奥秘?

    “你二个人喝我一个。”胖子紧接着说到。

    “切……``”人群中传来一阵嘘声,这胖子醉的不行了,连人都看不清了,霸王丸也大笑不止,“大叔,你喝醉了,回家歇着吧!”胖子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直坐了下去,顿时整个酒馆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突然胖子一把抓起桌上那象镰刀一样的东西,在地上滚了起来,直朝霸王丸滚了过来。

    “喝不过就打人啊!”霸王丸连忙跳到一旁,大叫道:“放狗,快放狗啊!”

    放狗?难道霸王丸也喝醉了?再一看,霸王丸身边竟然站着一个身穿蓝色忍者服,背上背着一把短短的弧形忍 者刀的忍者,不过没有带面罩,长的是金发碧眼,看起来不象日本人,手上还牵着一头威猛的狗,难道刚才帮霸王丸喝酒的就是这个人?难道胖子其实没有喝醉?但 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四散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又围了过来,他们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喊到:“酒王耍诈啊,酒王耍诈啊!”

    “加尔霍特(故事的重要主角),这里就交给你了,我闪了。”啊,只见霸王丸抓起桌上的酒葫芦就走,而这时胖子那正在地上滚动的身躯竟然生生的在加尔霍特面前停住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闹了,说好了午时集合的,快走吧~”从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动听的声音。只见一个全身穿 着红色和服的女人就站在门口望着里面,长长的头发用红头绳绾了起来,看起来是温柔无比,可是肩头上却站着一个威猛无比的兀鹰,这个又是什么人呢?

    ※※※

    “好吧,我们走吧,别让专使等的太久了。”霸王丸将葫芦在腰间别好了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穿红衣服的少女便道:“咦,你怎么象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

    霸王丸尴尬的笑了笑,“小加在后面!”说着朝后一看,却哪里还有加尔霍特的影子,“太夸张了吧,闪的这么快?”

    “走吧。”胖子挤到酒馆门口,看样子再不走就走不成了。霸王丸将他的大刀扛在肩头走了出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看见这么三个人都不禁觉得奇怪。难道这三个人竟然是一起的?

    “这次比武大会有什么新人没有啊?”霸王丸打了个哈欠说道。

    “新人?不知道啊!”穿红衣服的人低着头说道,“不过奖品好象很不错耶!”

    “啊,还有奖品?可惜我没份!”霸王丸已经是日本的九段武士,按照日本比武大会的规矩是不能参加比武的,所以也就没办法得到奖品。

    “我知道,师傅跟我说这一次比武大会是天皇为女儿比武招亲,最后得胜者不仅可以美人在抱,而且还可以成为天皇的成龙快婿。”胖子走路的时候,摇晃的特别厉害,似乎老感觉要坐在地上。

    “哇,有这么好的事,不过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能打败我们这些九段高手了。”霸王丸不仅喜欢跟人喝酒,还喜 欢打架。日本的升段比武大会最后的得胜者还必须与贵为裁判的九段高手打一场,只有赢了才能升为九段,现在日本一共只有八个九段高手,他们是伊贺流的服部半 藏正成,户隐流阴阳术的花讽院和狆,柳生新阴流*改的柳生十兵卫,神梦想一刀流的新藤吉野,酒王霸王丸,古阴一刀流牙神幻十郎,甲贺流的加尔霍特,以及流 刀舞术的娜可露露(故事的重要主角),就是那个穿红色和服的少女,其中柳生十兵卫和牙神幻十郎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所以剩下来的只有六个人,而这六个人中 花讽院和仲以及服部半藏正成都很少现身,剩下的四人每三年受一次天皇的征召,负责做比武大会的裁判。

    “地震,你师傅最近教了你些什么招啊?今次能升到几段了啊?”霸王丸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个不是九段的。

    原来这个巨大的胖子叫做地震(故事的主角之一),不知道他师傅又是何人。“师傅说升到八段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要打败九段的前辈还不太可能。”地震一脸老实的说道,与他的样子实在不太相合。

    ※※※

    “哦,那今年公主岂不是又要独守空闺了。”霸王丸摸摸乱发道:“早知道我也教个徒弟了。”

    娜可露露笑了笑,温柔的说道:“霸王丸君是不是想公主了啊?”

    “好好,加尔霍特不理你,你也不用把气都发在我的身上啊!”霸王丸边说边往前逃,娜可露露的爪子可是能一抓见血的,怕怕。

    三人好不容易才赶到驿馆,加尔霍特,新藤吉野,以及天皇的专使鬼面蝙蝠小野伸二都在里面,小野伸二是服部半藏的徒弟,外号鬼面蝙蝠,也可以说是他在德川家族的代言人,但是现在却在为天皇效力。

    新藤吉野是神梦想一刀流的超级高手,与霸王丸的师傅花讽院和忡不相上下,他年纪已经快八十岁了,但仍未 显老,尚是一头黑发,其内力之强劲可见一斑,四个九段高手中以他的武功最为深不可测,他的武器更是用的秦朝时代,由徐福传入日本的青霞剑,那是一把绝世好 剑,相传那把剑上有万千死去的鬼魂的幽灵附在上面,威力无比。

    地震被下人安顿到别处歇息,四个九段高手和鬼面蝙蝠齐聚一堂开会,这可是三年才能见的盛事,新藤吉野常 年闭关在家,不见外人,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挑战,除了很接近他的人,一般人是很少能见到他的,加尔霍特虽然是甲贺流中人,但他完全是个自由人,象他的外号来 去无踪一样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不仅轻功卓绝,易容术更是得自中土一名家,即便他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不过最接近的人就瞒不了,他就从来没有骗过霸 王丸的一双眼睛。而服部半藏则已经属于神话型的人物,在德川幕府政权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一直都隐藏于黑暗不为人知。

    ※※※

    这次比武大会天皇是交给服部半藏全权负责,服部半藏全名是服部半藏正成,自从其长男服部半藏正重在大阪 夏之阵中死去后,他就一直隐居在出羽山,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前突然进京,并当上了当年柳生十兵卫干的过的宫廷侍卫长的职位,这次更是受天皇亲命主持比武 大会,所以其徒弟鬼面蝙蝠代表其师傅负责大会的裁判接待工作,虽然小野伸二的性格比较暴戾,但是在这些前辈高手面前他还是不敢放肆。

    “这次比武大会是天皇最为重视的一届,所以我们做下人的也很惶恐,不敢有半点失误,跟往常一样,这次大 会一共是七天,裁判还是实行轮换制,第一天上午是新藤吉野前辈,下午则是我师傅,第二天上午是霸王丸前辈,下午是加尔霍特君,第三天上午是娜可露露小姐, 依次循环,你们的住处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这两天大家最好不要走远,以免有什么事不好联系,另外这次大会有公主的介入 想必各位前辈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天皇特别吩咐要注意公主的安全,这就要特地麻烦各位了,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前辈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请尽管提出来。”鬼面蝙 蝠向几位高手鞠了个躬。

    四人还了个礼,谁也没有发言,比武大会大家都太熟悉了,虽然这次加了点噱头,但终归还是那么回事,于是 便散会,霸王丸刚才喝多了,到了房间里躺下便睡,这么多年只要跟加尔霍特在一起,他睡觉从来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这个地方的每个角落想必都已经被加尔霍特 和他那条狗查了好几遍了。

    加尔霍特现在却是在娜可露露的房间里。

    “你有多久没有去圣光森林了?”娜可露露谈谈的说道。而加尔霍特呆在那里,一言不发。“你打算逃避到什 么时候?”娜可露露忽然加速呼吸,言语中也哽咽了起来,“难道你师傅要你杀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我吗?”娜可露露似乎被激怒了,歇斯底理的叫道。

    “已经很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房间睡觉了。”加尔霍特倏的一下消失在娜可露露的房间,只留下呆呆 的她,三年来,她已经习惯寂寞,自从三年前加尔霍特的师傅临终前要加尔霍特不要接近娜可露露以后,加尔霍特就一直是这样了,其实痛苦的又何止是她,要知道 躲避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娜可露露肩上的兀鹰玛玛哈哈仿佛也知道主人的心意,待在娜可露露的怀中,用翅膀轻轻的抚摩着她,娜可露露强忍 着泪,回忆着从前的一幕幕。

    ※※※

    野外,今天是农历十三号,有人说十四的月亮才是最圆的,此时加尔霍特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仰望着有那么 一丝欠缺的月亮,多年的忍者生涯,让他变得对任何事都漠然,可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他自小是个孤儿,如果不是师傅王重将他从海盗手中救出,他这条命早就没有 了,师傅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这一次更是师傅临终前的要求,他又如何能拒绝呢?只能是躲一天算一天了。

    有情况,加尔霍特立刻感觉到了,几条黑影晃了过去,他尾随了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加尔霍特一看 这些忍者就知道是伊贺流的,一定是服部半藏的的人,哪知道跟了一下,加尔霍特竟然失去了他们的踪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难道这里暗藏玄机,加尔霍特带着他 的狗哈比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奇怪,难道他们学会了移行换位大法?”加尔霍特一无所获后,丧气的回到了驿馆,虽然没能跟上他们,但至少知道了这次大会天皇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把服部半藏从出羽山中请出来,要知道他可是德川家族的家臣,得小心提防些。

    清晨,霸王丸是驿馆里最后一个醒来的,一起身肚子就饿的直叫,“先找点吃的东西再说。”出了门就看到了娜可露露,“呵呵,早上好啊,正好替我做一份早餐。”

    “好的,霸王丸君想吃些什么呢?”娜可露露温柔的问道,霸王丸抓着头想了想,“随便吧,真是麻烦了!”

    这时鬼面蝙蝠正好过了来,拦住霸王丸道:“霸王丸前辈,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早餐了,马上就送到你房间里 去,等一下吃完早饭麻烦你跟我去一下会场监督报名情况。“霸王丸一听很不爽,丧气的回到房中,怎么这苦差事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看来以后要多多学习加尔霍 特,闪的快是最好的了。

    霸王丸吃过早饭就跟着鬼面蝙蝠来到了会场,这一次可谓是人员众多,大家都想做天皇的乘龙快婿,升段比武 大会的参赛规则是找一个五段以上的武士推荐就可以报名参加初段的比赛,每一次将众多的未入流选手一起比试,然后最后一个得胜者就可以与一名初段选手比试, 赢了便可以加入一段选手,然后依次类推,因此每一次比武大会每一段最多只能产生一名新选手,是以赛程较为残酷,来参加比武的基本上都是各个武士名家的家臣 精英。

    ※※※

    霸王丸随意的看了一下报名表,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眼帘,“橘右京?”他的心一阵异动,听说新藤吉野这几 年一直在培养一名资质级优的关门弟子,他的名字好象就是叫橘右京(故事的重要主角),娜可露露怎么搞的嘛,怎么说今年又没有什么新人呢,看来今年胖子是难 得升到八段了哦。(恐怕只有他才会以为橘右京还是新人了,哎!只知道喝酒的家伙~)

    霸王丸在报名人员处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很特别的人,也是,橘右京的师傅是九段高手,他自然也用不 着在这种地方露面,霸王丸的眼睛随意的扫着,突然看到了一个象小孩一样的人也在报名,他好奇的走了过去,显然她遇到麻烦了。

    “找不到人推荐是不能报名的。”负责登记的精壮汉子对小孩一样的人说到。

    “可是我要参加!”小孩很倔强的说到。

    霸王丸仔细的看了看她,这是一个小女孩嘛,一头绿色的乱发,这一点到还自己有点相象,不过连穿的都象一 个原始人,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猴,而且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日本人,又是一个女孩要报名恐怕有难度了。要知道天皇这次可是招女婿,万一让他最后得胜,那岂不 是要让公主嫁给女人了?(天啊,他想的真是远!)

    “不行,按照大会的规矩,你必须先找一个五段或以上的武士推荐才能报名。”

    小女孩显得很冲动,她的小猴也跳起来,她的眼睛突然变的很红,闪出奇怪的光芒,霸王丸忽然发觉这个小女 孩可能有神族的血统,她发怒的样子跟传说中的圣战士极为相象,他的心一阵激动,但是如果他看注意看小女孩的猴子的话,他会觉得更为奇怪。

    “我来推荐她。”霸王丸对那个登记的武士说道。

    “啊,是霸王丸前辈啊,对不起,我马上写。”那个武士慌张的问小女孩,“请问你叫什么?”言语中已经客气了不知道多少。也是,能让九段武士推荐的有几个人啊。

    可小女孩显的并不领情,她谈谈的说到,“查姆查姆(第二卷的重要主角)”

    “好奇怪的名字啊。”武士一边说一边写下了她的名字,“办好了,是后天上午的比赛,请早点来。”(这个武士也真够胆大的,竟然让女生报上了名,看来霸王丸够有面子的)

    小女孩听到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只小猴还跟在后面一跳一跳的,很是可爱。

    霸王丸无语,这小孩的架子可真大,帮了她的忙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哎,现在的小孩真是太不懂礼貌了。
    站了整整一个上午,霸王丸才回到驿馆,没想到加尔霍特也在,霸王丸大声的说道:“你知道橘右京也参加比赛了吗?”

    加尔霍特点点头,“我已经见过他了”

    “哦,怎么样,够不够资格和我们打一场?”

    “实力可能还在我之上。”加尔霍特谈谈的说道。

    “哦,那我可就有的打了,痛快。”霸王丸扬了扬手,太久没打架了,是该活动活动了。

    “我还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人,有一些可能是魔族的人。”

    “魔族?他们怎么敢到我霸王丸所在的江户来?魔族的人我没见到,一个有神族血统的人我今天看到了。”

    “这次比武大会暗藏玄机,你的老师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加尔霍特并没有为霸王丸看到了神族的人感到奇怪。

    “我看到黑子来找过老师,仅此而已,虽然他已经有二十年没有找过老师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师傅临终前对我说过,天草四郎时贞想借助魔界悬挂的两颗宝珠:巴雷肯石和破王之卵在人间复活,现在两颗宝石他已经得到了一样,只差一样他就能在人间复活了,所以这段时间将会有很多魔族在人间出现。”

    “黑子和师傅这几年好象一直都在找天草四郎时贞的化身,但是我们的武功太弱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霸王丸丧气的说到。

    魔界与人间界本来是在一起的,只是在上古时期被一个叫盘古的人斩断了他们的结界,千万年来,一直不相互 通,只是最近魔界出了个极为厉害的破坏之王,他能够制造出一种人魔隧道,通过他自己强大的魔力将魔族的人送到人间来做乱,霸王丸的师傅花讽院和仲和神秘人 黑子一直致力于杀魔族的人,只是最近随着魔物的减少,当年无敌的除魔拍档花讽院和仲与黑子相互道别,隐退江湖,没想到这一次魔族的怪物又重现人间,看来天 草四郎时贞极有可能已经得到了两颗宝石,要在人间复活了。

    “魔族的另外一颗宝石我听师傅说还掌握在神族的手上,我想虽然现在神族已经衰微了,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让他们的镇族宝石落到天草四郎时贞的手中去。”

    话说神族和魔族以前都是在一个结界里,后来魔族势力庞大,神族衰微,他们的首领只好逃到了人间,不过逃 走时他们带走了魔族的两颗宝石巴雷肯石和破王之卵,现在人间也很少见到他们的踪迹,他们是一个神秘的种族,霸王丸的师傅就曾经怀疑黑子是神族的人,因为花 讽院和仲手头有一本记载神族事迹的史书,是他的师傅传下来,听说里面藏有神族一个秘密,但是这么多代传下来还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你说那个叫查姆查姆的神族小女孩这次到我们大日本国来会不会与第二颗魔石破坏之卵有关?”霸王丸问道。

    “不清楚,这件事交给我了,现在这里鱼龙混杂,你多注意一下附近是否有魔族的怪物出现,以免伤及无辜。”加尔霍特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切,这个讨厌鬼,招呼也不打个就闪了。”霸王丸骂骂喋喋的回了房。

    ※※※

    北海道位于日本本州的北端,与本州隔津轻海峡相望。以前被称为虾夷地,曾居住着阿伊努族人。16世纪 末、现青森县的松前氏渡海建造了福山城,占领了这块土地。进入江户时代后,俄罗斯人南下,出于国防需要,开展了对北海道、千岛、萨哈林岛等地的探险活动, 不久北海道就成为幕府的直辖地。

    明历三年的北海道还是显得非常荒凉,其居民以渔民为主,当然也少不了在日本占据很高地位的僧侣,枯隐思是北海道唯一的寺庙,自从一百多年前在这里发生了一次大的火灾以后就再没有僧侣光顾这里。

    寺内一间厢房内,暗淡无光,内里摆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而已,一位矮瘦的老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坐在蒲垫上参禅,眼前既无神像也没有香火。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老人突然睁开双目,精光暴射。

    “哈哈,不愧是人间界第一高手花讽院和仲,这么快就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个虚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环绕着,显得阴森无比。

    没想到这位矮瘦的老人就是霸王丸的师傅花讽院和仲。“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在找我,今天我就冒昧一见,未知有何见教?”一个全身黑黑,象一股黑气凝聚在一起的怪物突然出现在花讽院和仲的面前。

    “你已经解开了第一颗魔石的封印?”花讽院和仲惊奇的说道。

    “不错,我现在已经凝聚成形,只要再找到第二颗魔石,就可以在人间重生了。”黑影在房中大笑起来,也看不清楚他的嘴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我不会再让你得逞的。”花讽院和仲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咒语,“仁王符灵杀”往黑影身上打 去,黑影显然十分顾忌这张灵符,连身形都受到灵符的影响,险险的避过了花讽院和仲的这一招,哪知道花讽院和仲的这一招只是虚招,他的另一只手凝聚了十成的 道力,打出一招化魔掌朝黑影身位处直逼而去,黑影始料不及,重重的挨了这一掌,直打的他身形俱散。

    花讽院和仲直待再打出一掌,将黑影打回原形,孰料室内突然大放异光,一颗奇异的宝石悬浮在空中,花讽院和仲被空中的魔气逼退数步,他定睛一看这颗宝石竟然就是解开了封印的魔石巴雷肯石。

    “花讽院和仲,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黑影说完这句话就和宝石一起消失了。

    一颗魔石的威力就有这么大,如果让他再找到第二颗魔石后果将不堪设想,花讽院和仲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虽然根据史书记载神族带着两颗魔石逃到了亚马逊流域一带,但是那一带地形恶劣,加之地域广阔,他的祖师辈的人多次去寻找都没有找到神族的踪迹,奇怪的是魔 王既然能找到第一颗魔石,为什么不将第二颗魔石拿到手呢?难道神族派有更厉害的角色驻守第二颗魔石?

    花讽院和仲想着,忽然站起身,走到寺中大殿的佛祖神像前,握住一个香烛台,轻轻一转,佛像竟然往左边缓 缓移动,原来佛像背后还另藏玄机。花讽院和仲走进佛像背后的暗室,又转了墙壁上的一个八卦,佛像又慢慢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花讽院和仲就消失在其中。

    ※※※

    霸王丸在江户城中到处闲诳,“哼,加尔霍特没话找话说,哪里看到有什么魔族的人,害我转遍了整个江户城,对了,找个酒馆喝酒去。”

    霸王丸对江户城中的酒馆最为熟悉,一下就找了一家大酒馆,老板一见是酒王,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将霸王丸迎进了酒馆,给他找了个雅座,又吩咐下人道:“把从中土进口来的上好女儿红给霸王丸大爷拿两坛来。”

    “好类。”下人都是很高兴的去酒窖搬酒,这种进口来的女儿红价格极其昂贵,一年都难卖出一坛,今天遇到这么好的顾客老板当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霸王丸盘腿坐好,向酒馆四周一看,“啊”他差点叫出声来,他看到那个叫查姆查姆的小女孩带着她那个可爱的猴子竟然也在这里喝酒吃菜,呵呵,这小女孩不发狂的时候还满可爱的嘛,霸王丸笑了笑。

    没一下他的酒菜就上来了。“去他娘的什么魔族,神族,肚子最要紧。”霸王丸拿起一只鸡腿就啃,另一只手拿起酒就灌,“恩,果然是好酒,香醇带劲。”

    “哼,没钱,没钱想在这里吃霸王餐啊!”霸王丸刚吃的带劲酒馆那边就吵起来了,他回头一看,是那个查姆查姆,她的衣服被酒保揪住,简直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敢打你了,小小年纪就出来骗吃骗喝,长大了还得了。”酒保说着一巴掌就朝查姆查姆脸上打去,霸王丸在旁暗暗一笑,正好看看所谓的圣战士到底有多厉害。

    查姆查姆的眼睛一下突然又变成了血红色,酒保的巴掌竟然凭空停住再也落不下去,查姆查姆一下就挣开了他 的另一只手,牵着她的猴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酒馆里的其他顾客也都仿佛是傻了一般,呆在原地,甚至连查姆查姆已经走了出去都不知道。

    霸王丸这时才发现神族的精神力之恐怖,直到查姆查姆走出酒馆好长时间,酒馆里的人才恢复正常,他们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一片木然。

    ※※※

    霸王丸没有喝酒的心情,随手丢了一把钱就追了出去,他开始对这个查姆查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刚追出酒 馆门口,忽然发现查姆查姆的那只猴子竟然还在,霸王丸这时才注意到这只猴子,这只猴子显然和他见过的所有猴子都不太一样,脸部看起来更象是一个人,而且他 发现这只猴子所蕴藏的能力竟然丝毫不比查姆查姆自身差,这太奇怪了,看来得让娜可露露好好来看这只猴子才好,要知道她是可以通晓任何动物语言的圣女啊。

    霸王丸注视着这只猴子,没想到它竟然回过头来猛的一下朝他脸上扑了过来,这一下来的迅猛无比,它的身子 还在空中打转,尾巴象鞭子一样抽了过来,霸王丸几乎是很难堪的避开了这一招,他迅速的掏出了腰间的酒壶向猴子打去,想试试这只猴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猴子 很轻易的就避开了霸王丸的这一招,一个翻江倒海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招让霸王丸始料不及,想用手将它抓下去,哪知猴子却塞了一个纸团到了霸王丸的怀中就 跳开了,在人群中窜了两下就不见了。

    霸王丸这个笨蛋却不知道猴子塞了纸团在他怀里,他只觉得很奇怪,无法猜到猴子刚才的意思,“难道它也想试试我的武功?”霸王丸笑了笑,抓了抓自己的乱发,“算了,回驿馆再说。”

    查姆查姆此时已经到了江户城的郊外,没过一下,猴子就回来了,一跳就跳到了她的怀里。“巴古巴古,交给 刚才那个人没有?”原来这只猴子也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猴子尖叫着点了点头,查姆查姆笑了笑,“我们走吧!”说着便往树林深处走去,原来查姆查姆习惯在野 外睡觉,不习惯在城里,难怪她出门连钱都不带,那么她来日本参加比武大会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象霸王丸所说他的到来是为了那第二颗魔石?

    新藤吉野本来是德川賴宣的家臣,自从1615年助德川秀忠平定丰臣秀賴之后,便退出了政治生涯一直隐身 在江户城中,他本身也是神梦想一刀流的宗主,最近一段基本上都把事务交给了他的几个徒弟,据说他一直致力调教他新收的关门弟子橘右京。

    大堂上,一头蓝色长发的人跪在地上,看他的背影身材不是很强壮,但是非常有形,他正是新藤吉野的关门弟 子橘右京,今年已经是他第二次参加比武大会,上一次参加还是在六年前,那时候才18岁的他就已经取得了六段的好成绩,但是随后他和他的师傅一样消失在人们 的视线中,怎么今年他又突然参加这次比武大会呢?难道是为了公主?

    ※※※

    这时新藤吉野向着橘右京走了过来,“想出来没有?”

    “对不起,师傅。”橘右京低着头说道。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想想你的双亲是怎么死的,想想你小时侯所受的磨难。”新藤吉野近乎残酷的说到。

    橘右京低着头,闭上眼睛,老师的话象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开始产生了一阵异动,突然他睁开了 眼睛,竟然也是跟查姆查姆一样的血红色,难道橘右京也具有神族的血统?只见橘右京全身一阵抖动,连他身上的青霞剑也跟着抖动起来,突然一下飞到了空中,身 体急速在空中旋转,剑气也跟着人一起旋转,向新藤吉野直逼而来。

    “对,就是这个样子,你终于参悟出飞燕六连斩的奥义了。”新藤吉野使出全身内力与橘右京的剑气相抗衡,不让他的剑斩下来,开始还能抵抗的住,但是他没想到青霞剑中竟然熔入了橘右京体内那股异常的能量。

    “啊”新藤吉野一声惊叫,胸口被剑气伤了一个大口子,身形也是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橘右京这才从空中落了下来,突然看到老师躺在地上,他立刻清醒了过来,连忙跑过去扶住新藤吉野,“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了,调息一下就好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吐了一口血,“哎,不行了,老了,受了这点内伤就受不了了。”

    “不行,老师我扶你进去疗伤吧。”说完也不管新藤吉野同不同意就把他往练功房里扶。

    练功房中,橘右京双掌抵在新藤吉野背后,替他输入内力疗伤,没一下他就大汗如雨下,终于又运行了一个周天。

    “老师,你好点没有?我叫下人去给你拿碗参汤来。”橘右京说着就往外走,“你的内功好象又深了一层啊!”新藤吉野竟然无意中还发现橘右京的内功又精进了。

    深夜,新藤吉野还在练功房中自行调息,再运行一个周天应该就没事了,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摸了进来,虽然新藤吉野在运功,可是耳目依然还很灵敏,但是他不能说话,只能加速运气过完这一个周天。

    ※※※

    “老朋友,不认识我了吗?”黑衣人突然现身在新藤吉野面前。

    新藤吉野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一切竟然来的这么快。“你这么老了,该死了,也应该让年轻人出出头了,我 就不嫌麻烦送你一程了。”黑衣人说完,一双掌运足十成功力朝新藤吉野的胸口打去,竟然是雷光掌,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新藤吉野的胸口。

    新藤吉野应声到地,全身衣服头发一下烧焦,甚至连脸上都变成了土灰色,这正是中了雷光掌的症状,“哈哈”,黑衣人笑了笑,也没探新藤吉野的呼吸便抽身退出练功房,几个上下就消失在茫茫野色之中。

    清晨,橘右京今天起了个早,端起昨天晚上吩咐下人煲好的燕窝就往练功房走去,快接近练功房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石门大开,心中一阵悸动,仿佛预料到了师傅的出事,一个箭步就冲进了练功房。

    新藤吉野就躺在铺垫上,橘右京一眼就看到了全身已经完全黑的师傅,“师傅!”,橘右京一个伏身,猛的抱起了地上的师傅,急探鼻息,已经气息全无,橘右京登时楞在了当场,没一下眼泪就顺眶而下。

    “这是中了雷光掌的症状,雷光掌是加尔霍特的必杀技,难道是他潜进来杀了师傅?”橘右京轻轻的抚摩着新 藤吉野的脸,拭去上面灰色的被烧焦的皮毛,“师傅,你还没看到徒儿武功有成,怎么能舍我而去啊?”橘右京伏在新藤吉野的身上轻声的抽搐,“加尔霍特!我一 定不会放过你。”橘右京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眼睛又显现出那种特有的血红色,全身颤抖,四周的空气都受到其波动,“啊”橘右京又是一声狂叫,震的整个用大理 石做的练功房都抖动了起来,其能量之强大可见一斑。

    没一下,整个新藤吉野家中的人都赶了过来,已经有人向整个神梦想一刀流通知了宗主新藤吉野的死,神梦想 一刀流的势力在新藤吉野的手中极其庞大,虽然他常年闭关在家,但由于他的几个大徒弟武功都很高,所以发展的非常之好,这一次听说宗主死了,他们立刻召集各 自的精英武士前来东京。速度之快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

    霸王丸在驿馆已经得到了新藤吉野的死讯,这令他吃惊不已,更让他奇怪的是,听说新藤吉野是中了雷光掌死 的,雷光掌可是加尔霍特的密传绝学,这个他是最了解的,整个日本不会有第个二个人会使出这种掌法,可是他实在无法相信新藤吉野是加尔霍特杀的,除非,除非 加尔霍特发现新藤吉野是受魔族人的控制?

    霸王丸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这么个想法,真不知道加尔霍特现在人到底在哪,恐怕整个神梦想一刀流的人都在找他,霸王丸不禁担心起来,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等。

    霸王丸冲进娜可露露的房间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人影,他摸摸自己的乱发,也是,加尔霍特有事她怎么可能 还待在房里,他转过身刚走出房间,就碰上了迎头撞过来的小野伸二。“霸王丸前辈,请问你看到加尔霍特没有?”言语中已经没有了对加尔霍特的尊敬。

    霸王丸没好气的回道:“不知道。”说完就撇开鬼面蝙蝠,直接出了驿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小野伸二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

    加尔霍特现在人在哪呢?其实他一直都跟在查姆查姆的身边,他想知道第二颗魔石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查姆 查姆的行为实在奇怪,就象一个野人一样,他听霸王丸说过神族的人都居住在亚马逊河流一带,看来这个查姆查姆的确是神族的人,加尔霍特看到他手上拿的武器是 一种奇怪的回旋镖,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效果没有,还有他的那只猴子也特别奇怪,他听到查姆查姆叫它巴古巴古,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查姆查姆似乎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早上从树上懒洋洋的爬起来,“啊,肚子好饿,城里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他口里喃喃的说道。

    巴古巴古似乎也十分同意,使劲的点头,“找点什么吃呢?”巴古巴古一个劲的往远处的河边指去,“呵,你想吃鱼啊,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吃鱼了。”

    说完一个大跳就跳上了另一棵数,快速的在树林中穿行起来,天啊,猴子还有吃鱼的,真是第一次听说,要好好看看了,加尔霍特紧紧的跟在其后。
    没一下就到了河边,巴古巴古兴奋不已,“看我的。”查姆查姆说着抽出背后的回旋镖,这一次加尔霍特才真正看到了这个镖的真面目。

    “啊!”加尔霍特差点叫了出来,这只镖竟然就是传说中神族的第一圣战士阿修古所用的尤库回旋镖,上面不 仅沾有魔族的血,往河中一甩,立刻,河中象龙卷风来袭一样,波浪刮的老高,象巨龙一样直往岸上移动,饿狼扑羊似的扑到了岸边,回旋镖这时才一还有他的主人 牺牲时沾上的圣血,金黄无比,简直比黄金还黄还亮,放出的光可以射到几丈之外。只见查姆查姆轻轻的将尤库回旋镖转一转的回到了查姆查姆手中。

    巴古巴古立刻兴奋的跑向岸边,只见河水退去后,岸边剩下了满地的各种各样的鱼,太惊奇了,加尔霍特现在才了解神族的能量是多么的可怕。

    “快点把这些鱼烧好吧,我肚子好饿啊!”查姆查姆对巴古巴古说道。

    巴古巴古叫了叫,对着一堆鱼,突然喷出了一口火,天啊,巴古巴古的嘴巴竟然能吐火,而且这种火不是普通的人间界的火,而是魔界之火-黑龙火,这个猴子竟然会吐出魔界之火,加尔霍特无语了。

    黑龙火是一种有灵性的火,他是由自身的精神力加上魔界之力发出的一种火,能够完全按照发出者的心意去烧 任何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种强大的魔界之火烧鱼吃,只见这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瞬时便变成了鲜嫩可口的烧鱼,简直就和慢慢烧烤的效果完全一样。“ 啊,巴古巴古,你的黑龙火又精进了啊。”查姆查姆走了过来,抓起地上的鱼就吃,“恩,好吃,比以前烧的都好的多了!”查姆查姆吃鱼的那副搀相看的在一旁一 向清淡寡欲的加尔霍特都忍不住想尝尝这用魔界之火烧出的鱼是什么味道。

    查姆查姆和巴古巴古都象是三年没吃过饭一样,大口大口一下就将一堆鱼都消灭的干干净净,“恩,好久没这 么饱过了,巴古巴古我们去城里看看吧,我想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查姆查姆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巴古巴古叫了叫就爬上了他的肩头。

    ※※※

    查姆查姆的轻功也令加尔霍特吃惊不已,之前他还没有看过查姆查姆真正的使用轻功,加尔霍特使出了其密传的流云步法才能勉强跟上,这么强的人参加比武大会真不知道有谁还能拦住她的脚步,恐怕连橘右京都不是她的对手。

    进了城中,加尔霍特不想再跟了,他已经能确认查姆查姆就是神族的人,而且能力异常的强大,还有他的那只猴子也是个非常恐怖的宠物,绝对不能小看。

    刚一进城加尔霍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城里的人似乎多了起来,加尔霍特稍加打听就发现昨天晚上神梦想一刀 流的宗主新藤吉野中了雷光掌死了。加尔霍特紧锁眉头,不可能,雷光掌是师傅王重从一个神秘人手中得到的密技,整个日本就只有自己会这种掌法,可自己昨天明 明在城外,是什么人想嫁祸自己?

    他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神梦想一刀流在新藤吉野手中已经发展成为比伊贺流更为恐怖的组织,现在他们的 宗主中了雷光掌死了,恐怕他们整个组织已经开始在搜索自己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加尔霍特使用他独门的易容术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贵妇,只有变成女人才不会 引起别人的怀疑,加尔霍特的易容术可谓是天衣无缝,只是每次都骗不过霸王丸,对了,得先找到霸王丸问一下现在情势。

    霸王丸现在也在城中搜索中每一个可能是加尔霍特的人,他知道现在加尔霍特一定还在城中,只是肯定不会用 真面目示人,他绝对相信加尔霍特的易容术能骗过任何高手,虽然自己每次都能认出他来,可是每次都看的眼睛发麻,这一次更是要在大街中的各种各样的人找出 他,的确是不容易。

    突然,霸王丸的眼睛中映入了一个在布店里买布的贵妇,看她的神情好象不是女人?霸王丸起了疑心,她的身材的确和加尔霍特很象,他咳嗽了两声,走上布店台阶,靠进贵妇,“不知道夫人买布给谁做衣服啊?”霸王丸轻佻的说道。

    贵妇回过头一看,心中一阵异动,这么快就被他认出来了啊,加尔霍特实在不知道霸王丸是一双什么眼睛,没 错,这个买布的贵妇就是乔装了的加尔霍特,霸王丸一看贵妇的脸马上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个人就是加尔霍特,他赶紧说道:“原来是田中夫人,是给田中大人 买布吧?”加尔霍特笑了笑,“是啊,怎么霸王丸君有女朋友了吗?”霸王丸干笑了两声,“正好有点事要跟田中大人商量,不介意一起去你家中吧?”“当然不介 意,酒王能去寒舍是我们的荣幸。”两人一唱一合,听的布店老板一楞一楞,加尔霍特说完放下布就跟霸王丸一起走了。

    ※※※

    两人刚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霸王丸的问提就象连珠炮一样问了过来,“新藤吉野是不是你杀的?他是不是受了魔族的控制?还是你出了问题??”

    加尔霍特苦笑了一下,“我昨天一直跟着你说的那个什么查姆查姆在城外过了一个晚上,难道还能分身去杀新藤吉野啊?再说以我的身手根本不是新藤吉野的对手,这件事一定另有内情,这个杀手太恐怖了。”

    霸王丸听到加尔霍特这么说,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地,也是,新藤吉野可是不逊于师傅的超级高手,以加尔霍特的实力的确是不太可能杀的了他的。

    “怎么样?查姆查姆你查的如何?”

    “太可怕了,她的确拥有神族强大的能量,而且她的那个叫巴古巴古的猴子也非常不简单,我亲眼看到它使用 魔界之火-黑龙火烧鱼吃,而且传说中的尤库回旋镖竟然就在查姆查姆的手中,这只镖就象传说中一样厉害,这个查姆查姆的实力应该比我们高的多,应该和你师傅 是一个水平的。”

    “有这么厉害?”

    “恩,我还只看到了他的部分能力,可能他的全部能力比这些还要恐怖。”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整个神梦想一刀流的人都在找你,明天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该怎么办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想还是接着参加比武大会,在这段时间神梦想一刀流的人应该还不敢动我,等大赛结 束后我们去找你师傅商量一下,现在这种局面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恩,不错,我们还是先回驿馆,有什么事等比武大会以后再去查。”

    二人回到驿馆,刚进大门,就看到橘右京坐在驿馆的正中间,一头特有的蓝色头发在空中飘舞,显得冷酷无比。

    “是橘右京!”加尔霍特惊道,霸王丸没见过橘右京,可是看这个架势也知道不好惹,鬼面蝙蝠见霸王丸跟一 个贵妇一起回来,感觉很奇怪,上前问道:“不知道这位夫人是?”霸王丸避而不答,他指着坐在地上的橘右京反问道:“这位是?我好象没见过!”

    ※※※

    “他就是新藤吉野的关门弟子快刀-橘右京。”

    橘右京见霸王丸回来从地上坐了起来,转过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霸王丸,象要看到他的心里,没一下目光又从霸王丸的脸上移到了加尔霍特的脸上,加尔霍特不为所动。

    “你知道加尔霍特在哪?”橘右京冷冷的对霸王丸说道。

    “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们有什么恩怨可以在比武大会上解决,我不希望在比武大会之前你们有什么事发生,明白我的意思吗?”霸王丸冷冷的说道。他毕竟是九段高手,在日本武士界拥有非常高的权威。

    鬼面蝙蝠本来想作壁上观见霸王丸这么说,只好也插道:“这一次是天皇十分重视的比武大会,新藤吉野前辈去世已经令我们的工作很麻烦了,现在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事发生,有什么你们可以在比武大会上解决。”

    橘右京点点头,“我希望他不是懦夫。”说完冷冷的退出了驿馆,霸王丸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橘右京给打发 了。加尔霍特这才除掉身手的伪装,鬼面蝙蝠大吃一惊,没想到加尔霍特竟然真的敢这样就出现在这里,他干笑了两声:“加尔霍特君的易容术果然是天下闻名,在 下竟然没有看出来。”

    “过奖,我还有事先回房了”说完就和霸王丸一起回了房中。

    “你看到娜可露露没有?”加尔霍特突然问道。“不知道啊,一大早就没看见她人了,应该是出去找你了,怎么?你担心她出事了?”霸王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怀疑这件事是服部半藏做的!”加尔霍特说着就把那天他在野外遇到黑衣人的事告诉了霸王丸,他解释道 移形换位大法不是一种忍术,而是一种道术,如果服部半藏他们能得到移形换位大法,他们也可能得到一种叫做斗转星移的大法,这种手法也是一种道术能够产生一 种迷惑的作用,可以让中招的人死后的症状跟他想模仿的招式一样的效果(慕容氏的绝学传到日本了,呵呵~)但是这种大法全日本只有一个人会,他就是道中道无 名,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了。

    ※※※

    “无名我知道,他曾经败在我的师傅手上,以后就消失在人间界了,难道他跟服部半藏勾结在一起了?”

    “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让你师傅出马了。”

    “恩,现在局势越来越迷糊了,开始还以为这次比武大会又没有什么新意,没想到其中暗藏玄机,这样也好,太久没打架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刚才看到那个橘右京真想跟他打一场啊,他的眼神很逼人啊。”

    “我也注意到了,有一种牵动人精神的感觉,不过还不够强,新藤吉野的徒弟当然不简单,我曾经观察过他一段时间,虽然很厉害,但是跟我也只在伯仲之间。”

    “真不知道明天的比武大会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开局,明天第一场就可以见到服部半藏了,我可是好多年没见过他,真想看看这些年来他的实力到底变的有多强了。”

    两人正谈论着,突然娜可露露的宠物玛玛哈哈扑打着翅膀从外面直飞了进来,两人一惊,玛玛哈哈的翅膀显然受了极重的刀伤,而且伤口因为玛玛哈哈的持续飞行而恶化崩裂,它刚飞进屋便一头栽了下去。

    加尔霍特忙问:“你的主人呢?”由于加尔霍特跟玛玛哈哈一直都很熟捻,所以他能听懂大部分玛玛哈哈的意思。

    “主人在东边的树林里,坏人有很多。”

    霸王丸伏下身,看了看玛玛哈哈的伤口,说到:“这是忍者技胧天舞所伤,娜可露露情况不妙,我们得赶紧去帮忙。”

    “我先走一步了。”加尔霍特说完便直接飞了出去,哈比也以极快的速度跟着主人冲了出去。

    “切,每次都这样。”霸王丸简单的给玛玛哈哈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加尔霍特的流云步法比服部半藏的追月步法略胜一筹,在人间界可以说的上是轻功第一了,其速度之快难以想 象,不消片刻便赶到了树林,“有杀气,战斗尚未结束。”加尔霍特庆幸道。马上展开步法向杀气之源头奔去。没一下便看到了左臂已经严重受伤的娜可露露,加尔 霍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娜可露露使用哈哈库鲁了,(哈哈库鲁是一把封印剑,可以驱使各种动物,威力巨大)地上已经倒了一片忍者,看样子,她依然是宝刀未老 啊,加尔霍特立刻加入了战团,他的正义之刃(加尔霍特的武器)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血了,接连使出狠招,这些人虽然也是一流杀手,但是又怎能和强大的加尔霍特 抗衡,没一下便死伤不少,其他忍者见敌我双方情况有变,不敢贸然进攻,围成一个大圈子,将二人围在正中间。

    ※※※

    “伤的重不重?”加尔霍特突然问道。眼睛却没有看着娜可露露,但是这句话足以让娜可露露忘掉多年来加尔霍特的无情。

    她摇摇头:“还挺的住,刚才伤我的并不是这些人。”这句话也解开了加尔霍特心中的疑惑,虽然这些杀手众多,但是也没有人能使用胧天舞这样的奥义让娜可露露受这么重的伤。

    “伤你的人现在在哪?”加尔霍特担心的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他害怕这个人就是服部半藏本人。

    “消失了,凭空消失了。”娜可露露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保持着对当时看到这个情景时的诧异。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众多的一流杀手的包围中聊天,这实在是惹怒了这些平时所向披靡的杀手们,他们不顾实力的差距,又展开了一轮疯狂的进攻,加尔霍特和娜可露露各使绝技,抵抗这些不怕死的狂徒。

    突然一条黑影杀进了包围圈,手里握着着的是一把忍者刀,一个横削向加尔霍特袭来,加尔霍特猛然一惊,他 一直等到黑影逼近的时候才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杀气,他用正义之刃拼命挡住了黑衣人的忍者刀,一股内力立刻通过刀柄向自己的胸口源源不断的压了过来,正义之刃 渐渐被压到了加尔霍特的这边,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不让正义之刃划开自己的胸,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大力粘了上来,两人都猛然一退,加尔霍特一看,竟然是霸 王丸,他立刻说道:“这里交给你了。”说完抽身退开就加入了娜可露露的战团。

    黑衣人定下身形,这时才看清楚他的人,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罩,一头黑色的长发束成长辫挽在脑后,身上穿着的则是一套黑色的铠甲。

    “哼,不愧是霸王丸,有两下子。”黑衣人说话的声音阴森恐怖,跟他的样子完全不符合,不太象人类。霸王 丸感觉的到这个对手很强劲,一改平时随意的样子,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手上的河豚毒(户隐流阴阳术流的两把宝刀之一,另一把梅鸴毒在霸王丸的师 兄牙神幻十郎手上)也蠢蠢欲动,这时黑衣人又突然在霸王丸的面前消失了,霸王丸一惊,感觉身后不对劲,立刻转身挥刀一格,堪堪架住了黑衣人的这一刀,两人 又向刚才那样僵持了一下,黑衣人的刀慢慢的压下了河豚毒已经快要砍到霸王丸身上了,这时霸王丸突然身子向前一弓,河豚毒立刻将忍者刀弹了回去,趁势还把黑 衣人的震了个踉跄,黑衣人显然也被霸王丸强大的内力给震住了,这时他的左手忽然凭空长出了一把长剑,朝霸王丸刺了过去,这一剑来的实在太突然,令人匪夷所 思,只是准头偏了点,刺进了霸王丸肩头靠下两寸的地方,霸王丸突然紧绷肌肉,长剑刺了两寸之后竟然再也刺不下去,这时他突然发力,一招弧月斩向上一挑不仅 架开了忍者刀,还硬生生的砍中了黑衣人。弧月斩是户隐流阴阳术流的绝技,发招时,刀上会带出很霸道的刀气,因为其往上挑的样子,象画了一道弧线,因此才叫 弧月斩。霸王丸的这一下,威力巨大,只是因为黑衣人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才不至于受更重的伤,不过这一下也够他受的了。

    ※※※

    “厉害,河豚毒果然是把好刀,我们后悔有期。”黑衣人捂住从铠甲中源源不断的流出血的伤口,又一下消失在树林之中。

    这些忍者见首领撤退了,自然也都整齐的四散撤退,娜可露露因为流血过多,见忍者们突然撤退,再也忍不住 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加尔霍特也顾不了这些了,施展起流云步法紧追黑衣人而去,刚才由于黑衣人一而再而三的使用他的奇妙身法,加尔霍特已经完全能看出这 就是移形换位大法,好奇心让他追了上去。

    黑衣人速度极快,虽然刚才霸王丸的那一刀令他受了很重的伤,但似乎并不影响他施展绝妙的身法。移形换位 大法是一种能瞬间移动的道术,类似于魔界的空间转换,但是这个道术能移动的范围并不广,远远比不上空间转换,而且也是有迹可寻的,加尔霍特的师傅王重曾经 也学过道术,所以加尔霍特也略通一二,但是其实他猜错了,黑衣人刚才用的身法正是空间转换,因为之前加尔霍特曾有过大批忍者在他面前消失的记忆,加上黑衣 人的接连几次使用,使他直觉的以为这是移形换位大法,空间转换因为人间界的特殊媒介,也变的差了很多,看起来的确有点象移形换位大法,而黑衣人现在使用的 却是伊贺流的追月步法,追月步法是只有伊贺流的上忍也就是服部半藏才能学的步法,看来这黑影与服部半藏的关系非同寻常,更奇特的是他竟然还能使用魔界的空 间转换,当然这一切加尔霍特现在还不知道。

    黑衣人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发现了加尔霍特的踪迹,他停下脚步,“出来吧。”声音直向加尔霍特身位之处逼了过来。

    “果然是高手”加尔霍特心中一惊,哈比朝黑衣人狂叫不止,加尔霍特不得不拉住它,这时黑衣人突然双手一合,似乎在默念咒语,没一下,一群长相丑陋的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物疯狂的朝加尔霍特扑了过来。

    这些是阿格达魔兽,是魔界最低级的A级魔兽,十分庞大而长相丑陋,其以巨大的力量而闻名,当然这种程度的魔兽对加尔霍特来说并不比那些一流的忍者杀手强多少。

    他出手也毫不客气,一阵狂雷光镖加忍犬冲刺,立马将这些魔兽杀的身形具散。雷光镖是加尔霍特自创的将雷光内力加在忍者镖上而发出去的绝学,其效果十分惊人,威力巨大,中招的人就跟中了雷光掌症状一摸一样。

    当加尔霍特再看的时候,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原来黑衣人召唤出这些低级魔兽只是为了做掩护,看来他受 的伤的确不轻。从他一次能招出这么多A级魔兽来看,他绝对不可能是人类,而且在魔界至少也应该是长老极的人物,要知道将这些魔兽通过人魔隧道传过来是需要 很大的魔界之力和精神力的。

    加尔霍特不再恋战,沿原路返回,经过刚才打斗过的地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看样子霸王丸已经将娜可露露送回驿馆了,他这才放心的往回赶。

    ※※※

    霸王丸可并不轻松,他知道加尔霍特并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而娜可露露也已经接近极限,没办法,谁叫自己 是男人,霸王丸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将肩头上的伤紧紧的绑住,再将娜可露露手臂上的伤从衣服外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扶着她回了驿馆,两人刚进驿馆就碰到 了鬼面蝙蝠,霸王丸怕让他知道自己受了伤,所以将自己的伤口掩盖的很好,小野伸二果然没有看出来:“娜可露露小姐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不耽误比武大会。”霸王丸依旧冷冷的说着,便将娜可露露扶回了房间。玛玛哈哈看见主人回来,显得十分高兴,勉强的扑打着受伤的翅膀,霸王丸这才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床上。

    加尔霍特后脚就跟了进来,他在城里顺便买了点药回来,一进房中先给霸王丸和娜可露露各吃了一颗师傅在世时配制的疗伤灵药大还丹。

    “刚才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魔界长老,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势。”加尔霍特示意霸王丸解开自己简单包扎的布条。

    “我没什么了,你先看看她的伤势吧。”霸王丸勉强的笑了笑。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说着强行扯开霸王丸的衣服,突然从里面掉出了一个纸团。“咦?”霸王丸拿起地上的纸团,展开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歪歪到到的字,“有魔界中人混进了比武大会”。

    加尔霍特抢过纸团,“先别管这些,你的伤口再不治就完了。”只见霸王丸肩头上的伤口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血。

    “兵器上果然有魔界之力,还好我早有准备。”他说着拿出刚才买的硫磺粉,给霸王丸的伤口涂上。
    “啊,什么家伙嘛,这么痛!”霸王丸抱怨道。加尔霍特早料到他有如此反应,“如果你想快点好的话就忍着点,当着女人的面,你叫什么啊?”一句话逼的他无语。

    顺便讲一下魔界之力本来是很强大的,但是由于在人间界使用,所以威力便大打折扣,而硫磺粉正是一种可以抵抗魔界之力的药粉,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加尔霍特恰好就是其中的一个。

    加尔霍特替霸王丸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将他送回了房间,“干什么嘛,一分钟也不让我多待。”霸王丸口中还在唠叨着。

    玛玛哈哈见加尔霍特折回房间,竟然也乖巧的躲在一边,一幅休想让我当电灯泡的样子。“还痛不痛?”加尔 霍特轻轻的扒开娜可露露的衣服,她的伤在左臂,由于时间太长,黑血都已经结成了块,霸王丸的包扎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加尔霍特小心翼翼的扯开布条,她的伤比 霸王丸要重,面积也较大。

    “恩!”娜可露露轻轻的哼了一声,因为要扒开肩头的衣服才能看到手臂上的伤,所以两人现在是…加尔霍特 好久没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娜可露露了,令她脸上不禁泛起一片红潮,加尔霍特拿着药粉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太久没有和她这样亲近了,这么多年的逃避生活,已经令 他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想起师傅临死时的样子,加尔霍特又定了神,替她搽去淤血,涂上硫磺粉,“痛就叫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些。

    “谁知道娜可露露竟然一口朝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咬了过去,直咬的他要叫了出来,一直咬了好久,她才松口,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甚至可以看到一丝血已经渗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替娜可露露涂好药粉,包扎好伤口,加尔霍特也累的精疲力尽,他收拾好东西,说了声:“早点休 息,明天就没事了。”就准备走,这时,娜可露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怕他又一下不见了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没替玛玛哈哈看呢。”加尔霍特这才反 应过来,“看我忙的。”说着又将床后的玛玛哈哈抱到前面来。

    “小家伙,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加尔霍特难得的笑道,说着又仔细的替它上好药,包扎好伤口,俨然一 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好了…”加尔霍特的话还没说完,娜可露露便接道:“知道了,早点睡嘛,明天还要去会场呢。”加尔霍特又笑了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才安心的离去。

    ※※※

    一清早,驿馆里就忙了起来,鬼面蝙蝠逐一叫醒各位九段前辈,早餐也早就替他们准备妥当。今天上午的比赛 由于新藤吉野的缺席,服部半藏自然而然的被顶了上来,而霸王丸等人也必须亲临现场。三人吃完早餐便随同鬼面蝙蝠一同前往会场。今天上午的比赛因为有圣战士 后人的查姆查姆的加入而让加尔霍特十分期待,不过这次他到没有先一步自己去会场而是跟大家一起走。

    “对了,地震这两天怎么不见他人影啊?”霸王丸突然问道。

    “我安排他到别处去了,到时候自然会来。”加尔霍特答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巨大胖子的师傅。

    “是做特别的训练吗?临阵磨刀可是没有什么用的哦!”霸王丸汕笑道。加尔霍特懒的理他,他心里自有打算。

    一行人脚步还算快,快到会场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不少人,但其实今天上午比赛的人并不多,有一大半都是来 看热闹的要知道在日本真正的五段和以上的选手其实并不多,而每一位最多只能推荐一名未入流选手,所以参赛资格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而且他们都有很高的尚 武精神,如果你的武功不能真正让他佩服是很难靠关系获得资格的。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主席台,不断有人向他们致敬,要知道他们其实也是很难看到这些九段前辈的,当然霸王丸例外。

    天皇和服部半藏都还没来,还有这次大会的主角也还没有现身,这次大会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眼球,恐怕和这位传说中长的美如天仙的二公主脱离不了干系。

    时间尚早,加尔霍特随意的翻了一下未入流选手名单。上午的赛程排的很密,三十二名选手参赛,比赛用的是 残酷的分组淘汰制,“查姆查姆”加尔霍特口里念叨着终于找到了她的名字,与她对决的选手是井上郎,看了看推荐人,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其实整个未入 流里加尔霍特都没有看到什么新意,看样子这两天将是查姆查姆的天下了。

    ※※※

    等了半天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没一下,鬼面蝙蝠突然现身,“天皇和公主以及德川家冈大将军马上就要来了, 请各位前辈前去护驾迎接。”三人都轻嘘了一声,没想到这次连德川家冈将军都请动了,哪里还敢怠慢,由小野伸二领着,前去迎接天皇和德川家冈。

    自上一届比武大会以后,三人实际上已经有三年没有受过天皇的接见了,而这一次比武招亲的是天皇最为宠幸 的二公主-樱木花子,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洁白的和服,紧随在天皇之后,而德川家冈则在天皇的旁边由众多家臣保护着向主席台走了过来。

    公主刚一现身,立刻引起了群武士的骚动,正所谓英雄爱美女,要知道二公主号称日本国第一美女,若不是这次比武大会,那些不是显赫贵族的武士哪有机会一睹公主的芳容。

    查姆查姆此时已经进了未入流选手场地。其他选手顿时均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小女孩发育都还没完全竟然 就来参加比武大会,真是可笑啊!”众人心头不禁这样想。“是啊,好象从来没有听说有女人参加比武大会的吧?”查姆查姆不作理会,独在一隅,与巴古巴古说 话,在旁人来看就象是自言自语。

    当天皇一行由远至近时,人群由骚动变成了欢呼,令天皇喜不自胜,这么多年比武大会还是今年最受欢迎,看 样子他是会错了群武士的意了。霸王丸等一众高手护在天皇两侧却是毫不敢大意,紧张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好不容易天皇一行才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上了主席台最中 间。这时天皇举起手一扬,众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了,开始了他的外交辞令:“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升段比武大会,来参加大会的众武士都是我大日本国的 精英,希望你们在这次大会中都能将我国的武士道精神发扬光大,下面请德川家冈大将军讲几句话。”这时才看到德川家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冈直了直身子,会场一下 变的比刚才还安静,要知道日本真正的政权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前几次因为政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来亲临比武大会,这一次能来亲自来感受一下这种尚武的气 氛,我感到很高兴,希望我们的大日本武士能够将有上乘的表现,下面就让服部半藏正成来主持大会!”德川家冈的话一说话,下面众多的武士立刻掌声一片,比刚 才天皇有面子多了。

    ※※※

    服部半藏这时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穿一袭日本特有的黑色裁判服,头上依然戴着面罩,看不清楚样子,手 上各拿着一面旗子,一白一红,代表比赛的双方,他顿了顿说道:“现在我宣布比武大会开始。”说完他举起令旗,“下面由未入流选手花藤冈对村上边。”服部半 藏说话简短有力,一弹便从主席台到了擂台之上。

    这擂台在会场的正中央,呈正方形,各边长约十丈,没有护栏等保护物,摔下擂台或倒地不起判输,倒地后是 否能再战有裁判自行判定。花藤冈和村上边二人也从下面一个飞身上了擂台,只是一个轻盈着地,一个步态不稳,轻功之高下立判。二人相互鞠了个躬,又握了一下 手以示友好便开战了。

    花藤冈长的颇为偏瘦,使的是一把长刀,用的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招式,既快又狠,村上边显然不是他的对 手,左挡右拆,样子十分狼狈,服部半藏微戚眉毛,心下责备,小野伸二这家伙怎么安排的,竟然在第一场派了这么弱的对手,还是伊贺流的,这几十年他一直都将 其家族的事务交给次男正就打理,没想到他竟然调教出这么不济的人,完全令他颜面扫地。其实也不能怪村上边,要知道伊贺流的武技方面是来源于柳生新阴流,其 强项并不在于擂台上的比武,事实上一般的日本武士都是非常惧怕忍者的,但是在这种完全透明的状态下比武,确实是不利于忍者的,一般忍者能当上六段高手,就 已经非常之不错了,而象服部半藏这样一举获得九段高手则是N年难见啊!

    花藤冈见对方一味的防守,便想速战速决,以余下的体力来应付下面繁重的赛程,这时只见他的长刀气势立 变,忽的急刺一刀,直往村上边的眉心而去,令他退无可退,端的是狠辣无比,眼看村上边就要横尸当场了,孰料,村上边的忍者短刀早已出手,一刀就割破了花藤 冈的喉咙,鲜血喷洒了一地,这一招变化之快匪夷所思,令众人惊奇不已,让人怀疑他这一辈子就是练这一招的,连服部半藏如此高手都没有发现村上边扮猪吃老 虎,何况底下众多武功平平的观众。甚至连熟悉伊贺流的加尔霍特也没看出来,这人果然是有点门道。

    ※※※

    服部半藏只是惊奇了一下便马上恢复了常态,宣布第一局由村上边胜出,接下来的比赛到是不咸不淡,这第一 局便吊足了众人的口味,盼望在第二轮比赛中再见村上边奇妙的刀法,加尔霍特却一直盼着查姆查姆的出场,终于第十一场到了,是查姆查姆对井上郎。

    只见查姆查姆并没有带上巴古巴古,一个人象猴子一样跃上了擂台。众人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孩身手如此敏 捷,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比武大会有女人参加的,远在主席台上的天皇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毕竟查姆查姆一头乱发,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又这么小,不仔细 看,还真象个男的。

    井上郎随后纵了上来,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轻功,没想到有这么多神梦想一刀流的选手参赛。他看清楚查姆查姆是个女孩以后稍稍吃了一惊,但是却并没有投去鄙夷的目光,主动找查姆查姆握了个手,双方却没有鞠躬就开战了。

    神梦想一刀流的刀法在于一个怪字,让人防不胜防,只见井上郎一上来便是一个狠毒的平刀直削查姆查姆的腹 部,没想到他对孩子出手也这么狠,与他刚才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真的是上了赛场就没人性啊,一点怜香惜玉的姿态都不最哦。

    “砰”的一声,井上郎连一招都还没过便连人带刀直飞了出去,恰好到了擂台边缘停了下来。服部半藏又是一 惊,没想到如此小孩竟然有这么浑厚的内力,而且凭自己的博闻竟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掌法,实在是羞愧至极,井上郎连喷了两口血,晕在场上。

    服部半藏立刻找人来将他抬下去,并宣布第十一局由查姆查姆胜,也让众人从刚才那一战中清醒了过来,顿时 响起了一阵掌声,的确这一战可以说是他们见过最快的一战,而且主角竟然还是个孩子,实在是这么多年比武大会的一个亮点啊,于是观众们又纷纷期待村上边和查 姆查姆一战起来。

    二人果然不付大家之所望,顺利的在倒数第二轮遭遇。众人立刻一片欢呼,查姆查姆到是冷冰冰的,握手后还 是呆在原地,村上边到没有象其他选手一样看见查姆查姆不动就以为破绽百出而首先发动攻击,他采取同样的策略,站在原地不动。

    二人僵持了一下,查姆查姆奇怪了一下便立刻出手了,还是没有亮出兵器,村上边使用伊贺流的身法避开了这 一招,这才是村上边真正的实力,查姆查姆不等他的身形落定,又是一掌侵了过来,村上边大惊,忙往右一转,孰料这一掌乃是虚招,查姆查姆的右掌早就等在那里 了,这一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村上边的胸口上,扑的一下,村上边便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擂台,这一下观众直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前几战所向披靡的村上边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才一招半便落败了,服部半藏这次到没吃惊,立刻宣布查姆查姆胜出,他知道这个阶段是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小孩的脚步了。

    ※※※

    果不其然,最后一轮,查姆查姆又是轻松获胜。上午的比赛可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啊!天皇却显得不是很高 兴,看到一个域外的小女孩竟然将大日本国的武士象切菜一样的击败,身为天皇的他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但是他不愧是君王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 注意,高兴的起来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胜出者便是查姆查姆,人群立刻又是一阵欢呼,天皇说完便撤了下去,按照惯例,他只观看第一天上午的比赛和最后一天上 午的比赛,众人又是一阵响声,欢送天皇离去。

    德川家冈对于上午的比赛也显得非常惊奇,没想到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小女孩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皱皱了眉头,便跟在了天皇后面离去。

    霸王丸等人这一次一直是将天皇送至行宫才离去,加尔霍特有些懊恼,查姆查姆竟然完全没有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实在是太想看看作为圣战士的后代的他到底有多强大。

    “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纸团肯定是查姆查姆的那个猴子塞到我怀里的。你说查姆查姆所说的那个混进比武大会的魔界中人会在哪个阶段出现呢?”霸王丸若有所思的说道,好象这次是经过大脑说出来的。

    “这个问题你去问魔王吧,他肯定知道。”加尔霍特没好气的说道。这时娜可露露插了进来,“你下午不是当裁判啊,可以自己看啊。”加尔霍特突然想到什么,抛了句“我有点事,下午比赛不去了。”便不见了人影。

    “切,每次都这样。”

    下午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最后一战,查姆查姆轻松的打败了下午的胜出者,后面又打败了霸王丸选出的一个 一段选手,顺利晋级一段选手行列。霸王丸这一次是近距离的观看他的比赛,果然强大,看来不到第五天的六段选手比赛是没人能打败他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比赛,查姆查姆一路高歌,终于到了第五天下午六段选手的比赛,这次是霸王丸做裁 判,六段选手一共是三十名,第一局便是由桃桃木对刚刚进入六段的查姆查姆,桃桃木是柳生新阴流·改新一代的高手,自从柳生十兵卫失踪以后,柳生新阴流·改 便没落了下来而桃桃木极有希望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

    查姆查姆仿佛全无惧意,还是没有带上巴古巴古,桃桃木显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实力不俗,眼神凌厉的盯着 查姆查姆,手中的刀也蠢蠢欲动,“喝咄水月刀”桃桃木突然使出柳生新阴流·改的必杀技,查姆查姆这一次没有大意,终于拿出了他的武器尤库回旋镖,金光闪耀 连台下的观众都能看的清楚,桃桃木更是连眼睛都被闪到了,查姆查姆轻易的挡住了这威力巨大的一刀,桃桃木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刀上传来的巨大反弹力,喉头一 甜,鲜血差点就吐了出来,强忍了下去。

    查姆查姆立刻又是一招横旋回力镖,在擂台上刮起了一股旋风,桃桃木立刻跳到了空中,险些被这旋风刮中,不过衣服都被挂破了,看起来已经是狼狈之至。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的身形落定,回旋镖向空中一挑,这一招变换速度之快,令身为裁判的霸王丸也吃惊不 已,虽然查姆查姆在前几场就已经表现出她的非凡实力,但是霸王丸固执的认为那只是因为那些对手太弱而已,如果换成了自己,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出风头,可是这 一次她的对手是桃桃木这种绝对高手,使得霸王丸不得不再次评估查姆查姆的实力了。

    桃桃木这次不敢大意了,手中的刀挥出一道弧线,巧妙的避免了与查姆查姆强大的内力硬碰,哪知,查姆查姆 的回旋镖顺着桃桃木的刀,向前一转,直逼他身形落下的下盘,又一次令桃桃木猝不及防,他只得强运内力,将刀在地上一点,身体象龙卷风一样再一次转到了空 中,跟着长刀伸出,直刺查姆查姆的头部,端的是凶狠无比,这是他的第二招攻击,这就是柳生新阴流·改的特点,要么不出招,一出招必然是要致人与死地,他这 一招一出,立刻让大家为查姆查姆捏了一把汗,查姆查姆几乎也是没有什么反映时间,只见她双眼猛的一睁突然变红,全身随之一震,桃桃木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气 流向自己卷来,连人带刀被吹到了地上。

    “啊”所有人都被查姆查姆这一下给吓住了,此时的查姆查姆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全身发红,象发狂了一样。

    ※※※

    而桃桃木则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爬起来,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刚才查姆查姆刚才的那一招有多么厉害了,他强迫自己稳住胸口澎湃的气息,两眼直直的盯着发了狂一样的查姆查姆。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站稳,又是一招横扫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桃桃木的刀象长了眼睛一样,直刺查姆查姆 的手腕,这正是柳生新阴流最大的奥义,那就是逼对方放下武器,然而查姆查姆仿佛毫不惧怕,手腕一抖,就将桃桃木的刀给震了开,尤库回旋镖则重重的打在了桃 桃木的胸口。

    这一下桃桃木立刻重重的到了下去,直直的躺在地上,好象一点气息都没有了,霸王丸又一次的吃惊了,这和 他在酒馆里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他连忙观察了一下桃桃木的伤势,竟然五脏六腑都被震坏了,就算神仙来也没救了,没想到查姆查姆这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不再多想,叫人把死去的桃桃木抬了下去,宣布了查姆查姆的胜利。

    台下的巴古巴古连忙高兴的叫了起来,查姆查姆这时才恢复常态,下了台。台下的观众这时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欢呼了起来,大叫查姆查姆的名字,加尔霍特也忍不住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哼,这小子(加尔霍特完全没法把查姆查姆当成一个女孩,哎),刚刚还害我替她担心一场,没想到出手竟 然这么狠!”霸王丸喃喃的说道,他已经忍不住想和这小子打一场。而在六段选手区的橘右京则陷入了深思之中,查姆查姆刚才发狂的样子和自己使用飞燕六连斩 (橘右京的最大奥义)的样子十分相象,难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关联?“师傅曾经说过要等到自己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才告诉自己的身世,可是他又好几年不准自己参 加比武大会,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原因?”一想到师傅,橘右京全身都变热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加尔霍特,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为师傅报仇。

    第三场比赛是橘右京对宫本四郎,宫本四郎是服部半藏长男正重的小徒弟,今年才19岁,在他16岁那年一 举从未如流选手而升为六段选手,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六段选手(霸王丸他们是直接就升到了九段高手),如今又过了三年的他在武学上更是精进了不少,而橘 右京更是被众多高手所公认的年轻一代最厉害的武士,因此二人的对决还是颇能吸引人的眼球的。
    “啊,什么家伙嘛,这么痛!”霸王丸抱怨道。加尔霍特早料到他有如此反应,“如果你想快点好的话就忍着点,当着女人的面,你叫什么啊?”一句话逼的他无语。

    顺便讲一下魔界之力本来是很强大的,但是由于在人间界使用,所以威力便大打折扣,而硫磺粉正是一种可以抵抗魔界之力的药粉,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加尔霍特恰好就是其中的一个。

    加尔霍特替霸王丸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将他送回了房间,“干什么嘛,一分钟也不让我多待。”霸王丸口中还在唠叨着。

    玛玛哈哈见加尔霍特折回房间,竟然也乖巧的躲在一边,一幅休想让我当电灯泡的样子。“还痛不痛?”加尔 霍特轻轻的扒开娜可露露的衣服,她的伤在左臂,由于时间太长,黑血都已经结成了块,霸王丸的包扎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加尔霍特小心翼翼的扯开布条,她的伤比 霸王丸要重,面积也较大。

    “恩!”娜可露露轻轻的哼了一声,因为要扒开肩头的衣服才能看到手臂上的伤,所以两人现在是…加尔霍特 好久没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娜可露露了,令她脸上不禁泛起一片红潮,加尔霍特拿着药粉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太久没有和她这样亲近了,这么多年的逃避生活,已经令 他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想起师傅临死时的样子,加尔霍特又定了神,替她搽去淤血,涂上硫磺粉,“痛就叫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些。

    “谁知道娜可露露竟然一口朝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咬了过去,直咬的他要叫了出来,一直咬了好久,她才松口,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甚至可以看到一丝血已经渗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替娜可露露涂好药粉,包扎好伤口,加尔霍特也累的精疲力尽,他收拾好东西,说了声:“早点休 息,明天就没事了。”就准备走,这时,娜可露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怕他又一下不见了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没替玛玛哈哈看呢。”加尔霍特这才反 应过来,“看我忙的。”说着又将床后的玛玛哈哈抱到前面来。

    “小家伙,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加尔霍特难得的笑道,说着又仔细的替它上好药,包扎好伤口,俨然一 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好了…”加尔霍特的话还没说完,娜可露露便接道:“知道了,早点睡嘛,明天还要去会场呢。”加尔霍特又笑了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才安心的离去。

    ※※※

    一清早,驿馆里就忙了起来,鬼面蝙蝠逐一叫醒各位九段前辈,早餐也早就替他们准备妥当。今天上午的比赛 由于新藤吉野的缺席,服部半藏自然而然的被顶了上来,而霸王丸等人也必须亲临现场。三人吃完早餐便随同鬼面蝙蝠一同前往会场。今天上午的比赛因为有圣战士 后人的查姆查姆的加入而让加尔霍特十分期待,不过这次他到没有先一步自己去会场而是跟大家一起走。

    “对了,地震这两天怎么不见他人影啊?”霸王丸突然问道。

    “我安排他到别处去了,到时候自然会来。”加尔霍特答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巨大胖子的师傅。

    “是做特别的训练吗?临阵磨刀可是没有什么用的哦!”霸王丸汕笑道。加尔霍特懒的理他,他心里自有打算。

    一行人脚步还算快,快到会场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不少人,但其实今天上午比赛的人并不多,有一大半都是来 看热闹的要知道在日本真正的五段和以上的选手其实并不多,而每一位最多只能推荐一名未入流选手,所以参赛资格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而且他们都有很高的尚 武精神,如果你的武功不能真正让他佩服是很难靠关系获得资格的。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主席台,不断有人向他们致敬,要知道他们其实也是很难看到这些九段前辈的,当然霸王丸例外。

    天皇和服部半藏都还没来,还有这次大会的主角也还没有现身,这次大会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眼球,恐怕和这位传说中长的美如天仙的二公主脱离不了干系。

    时间尚早,加尔霍特随意的翻了一下未入流选手名单。上午的赛程排的很密,三十二名选手参赛,比赛用的是 残酷的分组淘汰制,“查姆查姆”加尔霍特口里念叨着终于找到了她的名字,与她对决的选手是井上郎,看了看推荐人,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其实整个未入 流里加尔霍特都没有看到什么新意,看样子这两天将是查姆查姆的天下了。

    ※※※

    等了半天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没一下,鬼面蝙蝠突然现身,“天皇和公主以及德川家冈大将军马上就要来了, 请各位前辈前去护驾迎接。”三人都轻嘘了一声,没想到这次连德川家冈将军都请动了,哪里还敢怠慢,由小野伸二领着,前去迎接天皇和德川家冈。

    自上一届比武大会以后,三人实际上已经有三年没有受过天皇的接见了,而这一次比武招亲的是天皇最为宠幸 的二公主-樱木花子,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洁白的和服,紧随在天皇之后,而德川家冈则在天皇的旁边由众多家臣保护着向主席台走了过来。

    公主刚一现身,立刻引起了群武士的骚动,正所谓英雄爱美女,要知道二公主号称日本国第一美女,若不是这次比武大会,那些不是显赫贵族的武士哪有机会一睹公主的芳容。

    查姆查姆此时已经进了未入流选手场地。其他选手顿时均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小女孩发育都还没完全竟然 就来参加比武大会,真是可笑啊!”众人心头不禁这样想。“是啊,好象从来没有听说有女人参加比武大会的吧?”查姆查姆不作理会,独在一隅,与巴古巴古说 话,在旁人来看就象是自言自语。

    当天皇一行由远至近时,人群由骚动变成了欢呼,令天皇喜不自胜,这么多年比武大会还是今年最受欢迎,看 样子他是会错了群武士的意了。霸王丸等一众高手护在天皇两侧却是毫不敢大意,紧张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好不容易天皇一行才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上了主席台最中 间。这时天皇举起手一扬,众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了,开始了他的外交辞令:“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升段比武大会,来参加大会的众武士都是我大日本国的 精英,希望你们在这次大会中都能将我国的武士道精神发扬光大,下面请德川家冈大将军讲几句话。”这时才看到德川家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冈直了直身子,会场一下 变的比刚才还安静,要知道日本真正的政权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前几次因为政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来亲临比武大会,这一次能来亲自来感受一下这种尚武的气 氛,我感到很高兴,希望我们的大日本武士能够将有上乘的表现,下面就让服部半藏正成来主持大会!”德川家冈的话一说话,下面众多的武士立刻掌声一片,比刚 才天皇有面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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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半藏这时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穿一袭日本特有的黑色裁判服,头上依然戴着面罩,看不清楚样子,手 上各拿着一面旗子,一白一红,代表比赛的双方,他顿了顿说道:“现在我宣布比武大会开始。”说完他举起令旗,“下面由未入流选手花藤冈对村上边。”服部半 藏说话简短有力,一弹便从主席台到了擂台之上。

    这擂台在会场的正中央,呈正方形,各边长约十丈,没有护栏等保护物,摔下擂台或倒地不起判输,倒地后是 否能再战有裁判自行判定。花藤冈和村上边二人也从下面一个飞身上了擂台,只是一个轻盈着地,一个步态不稳,轻功之高下立判。二人相互鞠了个躬,又握了一下 手以示友好便开战了。

    花藤冈长的颇为偏瘦,使的是一把长刀,用的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招式,既快又狠,村上边显然不是他的对 手,左挡右拆,样子十分狼狈,服部半藏微戚眉毛,心下责备,小野伸二这家伙怎么安排的,竟然在第一场派了这么弱的对手,还是伊贺流的,这几十年他一直都将 其家族的事务交给次男正就打理,没想到他竟然调教出这么不济的人,完全令他颜面扫地。其实也不能怪村上边,要知道伊贺流的武技方面是来源于柳生新阴流,其 强项并不在于擂台上的比武,事实上一般的日本武士都是非常惧怕忍者的,但是在这种完全透明的状态下比武,确实是不利于忍者的,一般忍者能当上六段高手,就 已经非常之不错了,而象服部半藏这样一举获得九段高手则是N年难见啊!

    花藤冈见对方一味的防守,便想速战速决,以余下的体力来应付下面繁重的赛程,这时只见他的长刀气势立 变,忽的急刺一刀,直往村上边的眉心而去,令他退无可退,端的是狠辣无比,眼看村上边就要横尸当场了,孰料,村上边的忍者短刀早已出手,一刀就割破了花藤 冈的喉咙,鲜血喷洒了一地,这一招变化之快匪夷所思,令众人惊奇不已,让人怀疑他这一辈子就是练这一招的,连服部半藏如此高手都没有发现村上边扮猪吃老 虎,何况底下众多武功平平的观众。甚至连熟悉伊贺流的加尔霍特也没看出来,这人果然是有点门道。

    ※※※

    服部半藏只是惊奇了一下便马上恢复了常态,宣布第一局由村上边胜出,接下来的比赛到是不咸不淡,这第一 局便吊足了众人的口味,盼望在第二轮比赛中再见村上边奇妙的刀法,加尔霍特却一直盼着查姆查姆的出场,终于第十一场到了,是查姆查姆对井上郎。

    只见查姆查姆并没有带上巴古巴古,一个人象猴子一样跃上了擂台。众人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孩身手如此敏 捷,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比武大会有女人参加的,远在主席台上的天皇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毕竟查姆查姆一头乱发,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又这么小,不仔细 看,还真象个男的。

    井上郎随后纵了上来,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轻功,没想到有这么多神梦想一刀流的选手参赛。他看清楚查姆查姆是个女孩以后稍稍吃了一惊,但是却并没有投去鄙夷的目光,主动找查姆查姆握了个手,双方却没有鞠躬就开战了。

    神梦想一刀流的刀法在于一个怪字,让人防不胜防,只见井上郎一上来便是一个狠毒的平刀直削查姆查姆的腹 部,没想到他对孩子出手也这么狠,与他刚才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真的是上了赛场就没人性啊,一点怜香惜玉的姿态都不最哦。

    “砰”的一声,井上郎连一招都还没过便连人带刀直飞了出去,恰好到了擂台边缘停了下来。服部半藏又是一 惊,没想到如此小孩竟然有这么浑厚的内力,而且凭自己的博闻竟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掌法,实在是羞愧至极,井上郎连喷了两口血,晕在场上。

    服部半藏立刻找人来将他抬下去,并宣布第十一局由查姆查姆胜,也让众人从刚才那一战中清醒了过来,顿时 响起了一阵掌声,的确这一战可以说是他们见过最快的一战,而且主角竟然还是个孩子,实在是这么多年比武大会的一个亮点啊,于是观众们又纷纷期待村上边和查 姆查姆一战起来。

    二人果然不付大家之所望,顺利的在倒数第二轮遭遇。众人立刻一片欢呼,查姆查姆到是冷冰冰的,握手后还 是呆在原地,村上边到没有象其他选手一样看见查姆查姆不动就以为破绽百出而首先发动攻击,他采取同样的策略,站在原地不动。

    二人僵持了一下,查姆查姆奇怪了一下便立刻出手了,还是没有亮出兵器,村上边使用伊贺流的身法避开了这 一招,这才是村上边真正的实力,查姆查姆不等他的身形落定,又是一掌侵了过来,村上边大惊,忙往右一转,孰料这一掌乃是虚招,查姆查姆的右掌早就等在那里 了,这一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村上边的胸口上,扑的一下,村上边便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擂台,这一下观众直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前几战所向披靡的村上边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才一招半便落败了,服部半藏这次到没吃惊,立刻宣布查姆查姆胜出,他知道这个阶段是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小孩的脚步了。

    ※※※

    果不其然,最后一轮,查姆查姆又是轻松获胜。上午的比赛可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啊!天皇却显得不是很高 兴,看到一个域外的小女孩竟然将大日本国的武士象切菜一样的击败,身为天皇的他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但是他不愧是君王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 注意,高兴的起来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胜出者便是查姆查姆,人群立刻又是一阵欢呼,天皇说完便撤了下去,按照惯例,他只观看第一天上午的比赛和最后一天上 午的比赛,众人又是一阵响声,欢送天皇离去。

    德川家冈对于上午的比赛也显得非常惊奇,没想到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小女孩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皱皱了眉头,便跟在了天皇后面离去。

    霸王丸等人这一次一直是将天皇送至行宫才离去,加尔霍特有些懊恼,查姆查姆竟然完全没有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实在是太想看看作为圣战士的后代的他到底有多强大。

    “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纸团肯定是查姆查姆的那个猴子塞到我怀里的。你说查姆查姆所说的那个混进比武大会的魔界中人会在哪个阶段出现呢?”霸王丸若有所思的说道,好象这次是经过大脑说出来的。

    “这个问题你去问魔王吧,他肯定知道。”加尔霍特没好气的说道。这时娜可露露插了进来,“你下午不是当裁判啊,可以自己看啊。”加尔霍特突然想到什么,抛了句“我有点事,下午比赛不去了。”便不见了人影。

    “切,每次都这样。”

    下午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最后一战,查姆查姆轻松的打败了下午的胜出者,后面又打败了霸王丸选出的一个 一段选手,顺利晋级一段选手行列。霸王丸这一次是近距离的观看他的比赛,果然强大,看来不到第五天的六段选手比赛是没人能打败他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比赛,查姆查姆一路高歌,终于到了第五天下午六段选手的比赛,这次是霸王丸做裁 判,六段选手一共是三十名,第一局便是由桃桃木对刚刚进入六段的查姆查姆,桃桃木是柳生新阴流·改新一代的高手,自从柳生十兵卫失踪以后,柳生新阴流·改 便没落了下来而桃桃木极有希望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

    查姆查姆仿佛全无惧意,还是没有带上巴古巴古,桃桃木显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实力不俗,眼神凌厉的盯着 查姆查姆,手中的刀也蠢蠢欲动,“喝咄水月刀”桃桃木突然使出柳生新阴流·改的必杀技,查姆查姆这一次没有大意,终于拿出了他的武器尤库回旋镖,金光闪耀 连台下的观众都能看的清楚,桃桃木更是连眼睛都被闪到了,查姆查姆轻易的挡住了这威力巨大的一刀,桃桃木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刀上传来的巨大反弹力,喉头一 甜,鲜血差点就吐了出来,强忍了下去。

    查姆查姆立刻又是一招横旋回力镖,在擂台上刮起了一股旋风,桃桃木立刻跳到了空中,险些被这旋风刮中,不过衣服都被挂破了,看起来已经是狼狈之至。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的身形落定,回旋镖向空中一挑,这一招变换速度之快,令身为裁判的霸王丸也吃惊不 已,虽然查姆查姆在前几场就已经表现出她的非凡实力,但是霸王丸固执的认为那只是因为那些对手太弱而已,如果换成了自己,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出风头,可是这 一次她的对手是桃桃木这种绝对高手,使得霸王丸不得不再次评估查姆查姆的实力了。

    桃桃木这次不敢大意了,手中的刀挥出一道弧线,巧妙的避免了与查姆查姆强大的内力硬碰,哪知,查姆查姆 的回旋镖顺着桃桃木的刀,向前一转,直逼他身形落下的下盘,又一次令桃桃木猝不及防,他只得强运内力,将刀在地上一点,身体象龙卷风一样再一次转到了空 中,跟着长刀伸出,直刺查姆查姆的头部,端的是凶狠无比,这是他的第二招攻击,这就是柳生新阴流·改的特点,要么不出招,一出招必然是要致人与死地,他这 一招一出,立刻让大家为查姆查姆捏了一把汗,查姆查姆几乎也是没有什么反映时间,只见她双眼猛的一睁突然变红,全身随之一震,桃桃木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气 流向自己卷来,连人带刀被吹到了地上。

    “啊”所有人都被查姆查姆这一下给吓住了,此时的查姆查姆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全身发红,象发狂了一样。

    ※※※

    而桃桃木则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爬起来,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刚才查姆查姆刚才的那一招有多么厉害了,他强迫自己稳住胸口澎湃的气息,两眼直直的盯着发了狂一样的查姆查姆。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站稳,又是一招横扫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桃桃木的刀象长了眼睛一样,直刺查姆查姆 的手腕,这正是柳生新阴流最大的奥义,那就是逼对方放下武器,然而查姆查姆仿佛毫不惧怕,手腕一抖,就将桃桃木的刀给震了开,尤库回旋镖则重重的打在了桃 桃木的胸口。

    这一下桃桃木立刻重重的到了下去,直直的躺在地上,好象一点气息都没有了,霸王丸又一次的吃惊了,这和 他在酒馆里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他连忙观察了一下桃桃木的伤势,竟然五脏六腑都被震坏了,就算神仙来也没救了,没想到查姆查姆这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不再多想,叫人把死去的桃桃木抬了下去,宣布了查姆查姆的胜利。

    台下的巴古巴古连忙高兴的叫了起来,查姆查姆这时才恢复常态,下了台。台下的观众这时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欢呼了起来,大叫查姆查姆的名字,加尔霍特也忍不住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哼,这小子(加尔霍特完全没法把查姆查姆当成一个女孩,哎),刚刚还害我替她担心一场,没想到出手竟 然这么狠!”霸王丸喃喃的说道,他已经忍不住想和这小子打一场。而在六段选手区的橘右京则陷入了深思之中,查姆查姆刚才发狂的样子和自己使用飞燕六连斩 (橘右京的最大奥义)的样子十分相象,难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关联?“师傅曾经说过要等到自己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才告诉自己的身世,可是他又好几年不准自己参 加比武大会,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原因?”一想到师傅,橘右京全身都变热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加尔霍特,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为师傅报仇。

    第三场比赛是橘右京对宫本四郎,宫本四郎是服部半藏长男正重的小徒弟,今年才19岁,在他16岁那年一 举从未如流选手而升为六段选手,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六段选手(霸王丸他们是直接就升到了九段高手),如今又过了三年的他在武学上更是精进了不少,而橘 右京更是被众多高手所公认的年轻一代最厉害的武士,因此二人的对决还是颇能吸引人的眼球的。
    “啊,什么家伙嘛,这么痛!”霸王丸抱怨道。加尔霍特早料到他有如此反应,“如果你想快点好的话就忍着点,当着女人的面,你叫什么啊?”一句话逼的他无语。

    顺便讲一下魔界之力本来是很强大的,但是由于在人间界使用,所以威力便大打折扣,而硫磺粉正是一种可以抵抗魔界之力的药粉,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加尔霍特恰好就是其中的一个。

    加尔霍特替霸王丸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将他送回了房间,“干什么嘛,一分钟也不让我多待。”霸王丸口中还在唠叨着。

    玛玛哈哈见加尔霍特折回房间,竟然也乖巧的躲在一边,一幅休想让我当电灯泡的样子。“还痛不痛?”加尔 霍特轻轻的扒开娜可露露的衣服,她的伤在左臂,由于时间太长,黑血都已经结成了块,霸王丸的包扎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加尔霍特小心翼翼的扯开布条,她的伤比 霸王丸要重,面积也较大。

    “恩!”娜可露露轻轻的哼了一声,因为要扒开肩头的衣服才能看到手臂上的伤,所以两人现在是…加尔霍特 好久没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娜可露露了,令她脸上不禁泛起一片红潮,加尔霍特拿着药粉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太久没有和她这样亲近了,这么多年的逃避生活,已经令 他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想起师傅临死时的样子,加尔霍特又定了神,替她搽去淤血,涂上硫磺粉,“痛就叫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些。

    “谁知道娜可露露竟然一口朝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咬了过去,直咬的他要叫了出来,一直咬了好久,她才松口,加尔霍特的脖子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甚至可以看到一丝血已经渗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替娜可露露涂好药粉,包扎好伤口,加尔霍特也累的精疲力尽,他收拾好东西,说了声:“早点休 息,明天就没事了。”就准备走,这时,娜可露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怕他又一下不见了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没替玛玛哈哈看呢。”加尔霍特这才反 应过来,“看我忙的。”说着又将床后的玛玛哈哈抱到前面来。

    “小家伙,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加尔霍特难得的笑道,说着又仔细的替它上好药,包扎好伤口,俨然一 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好了…”加尔霍特的话还没说完,娜可露露便接道:“知道了,早点睡嘛,明天还要去会场呢。”加尔霍特又笑了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才安心的离去。

    ※※※

    一清早,驿馆里就忙了起来,鬼面蝙蝠逐一叫醒各位九段前辈,早餐也早就替他们准备妥当。今天上午的比赛 由于新藤吉野的缺席,服部半藏自然而然的被顶了上来,而霸王丸等人也必须亲临现场。三人吃完早餐便随同鬼面蝙蝠一同前往会场。今天上午的比赛因为有圣战士 后人的查姆查姆的加入而让加尔霍特十分期待,不过这次他到没有先一步自己去会场而是跟大家一起走。

    “对了,地震这两天怎么不见他人影啊?”霸王丸突然问道。

    “我安排他到别处去了,到时候自然会来。”加尔霍特答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巨大胖子的师傅。

    “是做特别的训练吗?临阵磨刀可是没有什么用的哦!”霸王丸汕笑道。加尔霍特懒的理他,他心里自有打算。

    一行人脚步还算快,快到会场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不少人,但其实今天上午比赛的人并不多,有一大半都是来 看热闹的要知道在日本真正的五段和以上的选手其实并不多,而每一位最多只能推荐一名未入流选手,所以参赛资格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而且他们都有很高的尚 武精神,如果你的武功不能真正让他佩服是很难靠关系获得资格的。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主席台,不断有人向他们致敬,要知道他们其实也是很难看到这些九段前辈的,当然霸王丸例外。

    天皇和服部半藏都还没来,还有这次大会的主角也还没有现身,这次大会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眼球,恐怕和这位传说中长的美如天仙的二公主脱离不了干系。

    时间尚早,加尔霍特随意的翻了一下未入流选手名单。上午的赛程排的很密,三十二名选手参赛,比赛用的是 残酷的分组淘汰制,“查姆查姆”加尔霍特口里念叨着终于找到了她的名字,与她对决的选手是井上郎,看了看推荐人,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其实整个未入 流里加尔霍特都没有看到什么新意,看样子这两天将是查姆查姆的天下了。

    ※※※

    等了半天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没一下,鬼面蝙蝠突然现身,“天皇和公主以及德川家冈大将军马上就要来了, 请各位前辈前去护驾迎接。”三人都轻嘘了一声,没想到这次连德川家冈将军都请动了,哪里还敢怠慢,由小野伸二领着,前去迎接天皇和德川家冈。

    自上一届比武大会以后,三人实际上已经有三年没有受过天皇的接见了,而这一次比武招亲的是天皇最为宠幸 的二公主-樱木花子,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洁白的和服,紧随在天皇之后,而德川家冈则在天皇的旁边由众多家臣保护着向主席台走了过来。

    公主刚一现身,立刻引起了群武士的骚动,正所谓英雄爱美女,要知道二公主号称日本国第一美女,若不是这次比武大会,那些不是显赫贵族的武士哪有机会一睹公主的芳容。

    查姆查姆此时已经进了未入流选手场地。其他选手顿时均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小女孩发育都还没完全竟然 就来参加比武大会,真是可笑啊!”众人心头不禁这样想。“是啊,好象从来没有听说有女人参加比武大会的吧?”查姆查姆不作理会,独在一隅,与巴古巴古说 话,在旁人来看就象是自言自语。

    当天皇一行由远至近时,人群由骚动变成了欢呼,令天皇喜不自胜,这么多年比武大会还是今年最受欢迎,看 样子他是会错了群武士的意了。霸王丸等一众高手护在天皇两侧却是毫不敢大意,紧张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好不容易天皇一行才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上了主席台最中 间。这时天皇举起手一扬,众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了,开始了他的外交辞令:“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升段比武大会,来参加大会的众武士都是我大日本国的 精英,希望你们在这次大会中都能将我国的武士道精神发扬光大,下面请德川家冈大将军讲几句话。”这时才看到德川家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冈直了直身子,会场一下 变的比刚才还安静,要知道日本真正的政权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前几次因为政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来亲临比武大会,这一次能来亲自来感受一下这种尚武的气 氛,我感到很高兴,希望我们的大日本武士能够将有上乘的表现,下面就让服部半藏正成来主持大会!”德川家冈的话一说话,下面众多的武士立刻掌声一片,比刚 才天皇有面子多了。

    ※※※

    服部半藏这时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穿一袭日本特有的黑色裁判服,头上依然戴着面罩,看不清楚样子,手 上各拿着一面旗子,一白一红,代表比赛的双方,他顿了顿说道:“现在我宣布比武大会开始。”说完他举起令旗,“下面由未入流选手花藤冈对村上边。”服部半 藏说话简短有力,一弹便从主席台到了擂台之上。

    这擂台在会场的正中央,呈正方形,各边长约十丈,没有护栏等保护物,摔下擂台或倒地不起判输,倒地后是 否能再战有裁判自行判定。花藤冈和村上边二人也从下面一个飞身上了擂台,只是一个轻盈着地,一个步态不稳,轻功之高下立判。二人相互鞠了个躬,又握了一下 手以示友好便开战了。

    花藤冈长的颇为偏瘦,使的是一把长刀,用的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招式,既快又狠,村上边显然不是他的对 手,左挡右拆,样子十分狼狈,服部半藏微戚眉毛,心下责备,小野伸二这家伙怎么安排的,竟然在第一场派了这么弱的对手,还是伊贺流的,这几十年他一直都将 其家族的事务交给次男正就打理,没想到他竟然调教出这么不济的人,完全令他颜面扫地。其实也不能怪村上边,要知道伊贺流的武技方面是来源于柳生新阴流,其 强项并不在于擂台上的比武,事实上一般的日本武士都是非常惧怕忍者的,但是在这种完全透明的状态下比武,确实是不利于忍者的,一般忍者能当上六段高手,就 已经非常之不错了,而象服部半藏这样一举获得九段高手则是N年难见啊!

    花藤冈见对方一味的防守,便想速战速决,以余下的体力来应付下面繁重的赛程,这时只见他的长刀气势立 变,忽的急刺一刀,直往村上边的眉心而去,令他退无可退,端的是狠辣无比,眼看村上边就要横尸当场了,孰料,村上边的忍者短刀早已出手,一刀就割破了花藤 冈的喉咙,鲜血喷洒了一地,这一招变化之快匪夷所思,令众人惊奇不已,让人怀疑他这一辈子就是练这一招的,连服部半藏如此高手都没有发现村上边扮猪吃老 虎,何况底下众多武功平平的观众。甚至连熟悉伊贺流的加尔霍特也没看出来,这人果然是有点门道。

    ※※※

    服部半藏只是惊奇了一下便马上恢复了常态,宣布第一局由村上边胜出,接下来的比赛到是不咸不淡,这第一 局便吊足了众人的口味,盼望在第二轮比赛中再见村上边奇妙的刀法,加尔霍特却一直盼着查姆查姆的出场,终于第十一场到了,是查姆查姆对井上郎。

    只见查姆查姆并没有带上巴古巴古,一个人象猴子一样跃上了擂台。众人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孩身手如此敏 捷,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比武大会有女人参加的,远在主席台上的天皇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毕竟查姆查姆一头乱发,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又这么小,不仔细 看,还真象个男的。

    井上郎随后纵了上来,正是神梦想一刀流的轻功,没想到有这么多神梦想一刀流的选手参赛。他看清楚查姆查姆是个女孩以后稍稍吃了一惊,但是却并没有投去鄙夷的目光,主动找查姆查姆握了个手,双方却没有鞠躬就开战了。

    神梦想一刀流的刀法在于一个怪字,让人防不胜防,只见井上郎一上来便是一个狠毒的平刀直削查姆查姆的腹 部,没想到他对孩子出手也这么狠,与他刚才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真的是上了赛场就没人性啊,一点怜香惜玉的姿态都不最哦。

    “砰”的一声,井上郎连一招都还没过便连人带刀直飞了出去,恰好到了擂台边缘停了下来。服部半藏又是一 惊,没想到如此小孩竟然有这么浑厚的内力,而且凭自己的博闻竟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掌法,实在是羞愧至极,井上郎连喷了两口血,晕在场上。

    服部半藏立刻找人来将他抬下去,并宣布第十一局由查姆查姆胜,也让众人从刚才那一战中清醒了过来,顿时 响起了一阵掌声,的确这一战可以说是他们见过最快的一战,而且主角竟然还是个孩子,实在是这么多年比武大会的一个亮点啊,于是观众们又纷纷期待村上边和查 姆查姆一战起来。

    二人果然不付大家之所望,顺利的在倒数第二轮遭遇。众人立刻一片欢呼,查姆查姆到是冷冰冰的,握手后还 是呆在原地,村上边到没有象其他选手一样看见查姆查姆不动就以为破绽百出而首先发动攻击,他采取同样的策略,站在原地不动。

    二人僵持了一下,查姆查姆奇怪了一下便立刻出手了,还是没有亮出兵器,村上边使用伊贺流的身法避开了这 一招,这才是村上边真正的实力,查姆查姆不等他的身形落定,又是一掌侵了过来,村上边大惊,忙往右一转,孰料这一掌乃是虚招,查姆查姆的右掌早就等在那里 了,这一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村上边的胸口上,扑的一下,村上边便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擂台,这一下观众直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前几战所向披靡的村上边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才一招半便落败了,服部半藏这次到没吃惊,立刻宣布查姆查姆胜出,他知道这个阶段是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小孩的脚步了。

    ※※※

    果不其然,最后一轮,查姆查姆又是轻松获胜。上午的比赛可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啊!天皇却显得不是很高 兴,看到一个域外的小女孩竟然将大日本国的武士象切菜一样的击败,身为天皇的他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但是他不愧是君王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 注意,高兴的起来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胜出者便是查姆查姆,人群立刻又是一阵欢呼,天皇说完便撤了下去,按照惯例,他只观看第一天上午的比赛和最后一天上 午的比赛,众人又是一阵响声,欢送天皇离去。

    德川家冈对于上午的比赛也显得非常惊奇,没想到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小女孩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皱皱了眉头,便跟在了天皇后面离去。

    霸王丸等人这一次一直是将天皇送至行宫才离去,加尔霍特有些懊恼,查姆查姆竟然完全没有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实在是太想看看作为圣战士的后代的他到底有多强大。

    “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纸团肯定是查姆查姆的那个猴子塞到我怀里的。你说查姆查姆所说的那个混进比武大会的魔界中人会在哪个阶段出现呢?”霸王丸若有所思的说道,好象这次是经过大脑说出来的。

    “这个问题你去问魔王吧,他肯定知道。”加尔霍特没好气的说道。这时娜可露露插了进来,“你下午不是当裁判啊,可以自己看啊。”加尔霍特突然想到什么,抛了句“我有点事,下午比赛不去了。”便不见了人影。

    “切,每次都这样。”

    下午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最后一战,查姆查姆轻松的打败了下午的胜出者,后面又打败了霸王丸选出的一个 一段选手,顺利晋级一段选手行列。霸王丸这一次是近距离的观看他的比赛,果然强大,看来不到第五天的六段选手比赛是没人能打败他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比赛,查姆查姆一路高歌,终于到了第五天下午六段选手的比赛,这次是霸王丸做裁 判,六段选手一共是三十名,第一局便是由桃桃木对刚刚进入六段的查姆查姆,桃桃木是柳生新阴流·改新一代的高手,自从柳生十兵卫失踪以后,柳生新阴流·改 便没落了下来而桃桃木极有希望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

    查姆查姆仿佛全无惧意,还是没有带上巴古巴古,桃桃木显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实力不俗,眼神凌厉的盯着 查姆查姆,手中的刀也蠢蠢欲动,“喝咄水月刀”桃桃木突然使出柳生新阴流·改的必杀技,查姆查姆这一次没有大意,终于拿出了他的武器尤库回旋镖,金光闪耀 连台下的观众都能看的清楚,桃桃木更是连眼睛都被闪到了,查姆查姆轻易的挡住了这威力巨大的一刀,桃桃木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刀上传来的巨大反弹力,喉头一 甜,鲜血差点就吐了出来,强忍了下去。

    查姆查姆立刻又是一招横旋回力镖,在擂台上刮起了一股旋风,桃桃木立刻跳到了空中,险些被这旋风刮中,不过衣服都被挂破了,看起来已经是狼狈之至。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的身形落定,回旋镖向空中一挑,这一招变换速度之快,令身为裁判的霸王丸也吃惊不 已,虽然查姆查姆在前几场就已经表现出她的非凡实力,但是霸王丸固执的认为那只是因为那些对手太弱而已,如果换成了自己,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出风头,可是这 一次她的对手是桃桃木这种绝对高手,使得霸王丸不得不再次评估查姆查姆的实力了。

    桃桃木这次不敢大意了,手中的刀挥出一道弧线,巧妙的避免了与查姆查姆强大的内力硬碰,哪知,查姆查姆 的回旋镖顺着桃桃木的刀,向前一转,直逼他身形落下的下盘,又一次令桃桃木猝不及防,他只得强运内力,将刀在地上一点,身体象龙卷风一样再一次转到了空 中,跟着长刀伸出,直刺查姆查姆的头部,端的是凶狠无比,这是他的第二招攻击,这就是柳生新阴流·改的特点,要么不出招,一出招必然是要致人与死地,他这 一招一出,立刻让大家为查姆查姆捏了一把汗,查姆查姆几乎也是没有什么反映时间,只见她双眼猛的一睁突然变红,全身随之一震,桃桃木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气 流向自己卷来,连人带刀被吹到了地上。

    “啊”所有人都被查姆查姆这一下给吓住了,此时的查姆查姆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全身发红,象发狂了一样。

    ※※※

    而桃桃木则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爬起来,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刚才查姆查姆刚才的那一招有多么厉害了,他强迫自己稳住胸口澎湃的气息,两眼直直的盯着发了狂一样的查姆查姆。

    查姆查姆不等桃桃木站稳,又是一招横扫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桃桃木的刀象长了眼睛一样,直刺查姆查姆 的手腕,这正是柳生新阴流最大的奥义,那就是逼对方放下武器,然而查姆查姆仿佛毫不惧怕,手腕一抖,就将桃桃木的刀给震了开,尤库回旋镖则重重的打在了桃 桃木的胸口。

    这一下桃桃木立刻重重的到了下去,直直的躺在地上,好象一点气息都没有了,霸王丸又一次的吃惊了,这和 他在酒馆里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他连忙观察了一下桃桃木的伤势,竟然五脏六腑都被震坏了,就算神仙来也没救了,没想到查姆查姆这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不再多想,叫人把死去的桃桃木抬了下去,宣布了查姆查姆的胜利。

    台下的巴古巴古连忙高兴的叫了起来,查姆查姆这时才恢复常态,下了台。台下的观众这时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欢呼了起来,大叫查姆查姆的名字,加尔霍特也忍不住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哼,这小子(加尔霍特完全没法把查姆查姆当成一个女孩,哎),刚刚还害我替她担心一场,没想到出手竟 然这么狠!”霸王丸喃喃的说道,他已经忍不住想和这小子打一场。而在六段选手区的橘右京则陷入了深思之中,查姆查姆刚才发狂的样子和自己使用飞燕六连斩 (橘右京的最大奥义)的样子十分相象,难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关联?“师傅曾经说过要等到自己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才告诉自己的身世,可是他又好几年不准自己参 加比武大会,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原因?”一想到师傅,橘右京全身都变热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加尔霍特,成为日本的九段高手,为师傅报仇。

    第三场比赛是橘右京对宫本四郎,宫本四郎是服部半藏长男正重的小徒弟,今年才19岁,在他16岁那年一 举从未如流选手而升为六段选手,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六段选手(霸王丸他们是直接就升到了九段高手),如今又过了三年的他在武学上更是精进了不少,而橘 右京更是被众多高手所公认的年轻一代最厉害的武士,因此二人的对决还是颇能吸引人的眼球的。
    “呵呵,年轻人,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啊!”黑衣人笑着说道,跟他那张英俊的脸完全不相称。

    加尔霍特没出声,他知道黑衣人是想吸引自己的心神,然后才出招,他紧紧的盯着黑衣人的眼神,那是一对邪恶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看穿。

    “如果不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你就活不过今晚了!”黑衣人接着冷冷的说道。

    加尔霍特觉得很奇怪,黑衣人多次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师傅,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你是谁?”他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哈哈,你会有知道的一天的,看你被爱情折磨的那样子,还象个忍者吗?”黑衣人象看穿了加尔霍特一样说道。

    加尔霍特听了他这话忽然紧张了起来,他知道今天让公主救回橘右京的生命的一定是他,他立刻想到了娜可露露,“你如果敢动娜可露露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狠狠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难道认为你那点道行斗的过我吗?”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加尔霍特说着迅速的抽出了背后的正义之刃,严阵以待。

    “哼,脾气到有点象!”黑衣人忽然转过话锋问道:“你想不想跟娜可露露呆在一起呢?”

    加尔霍特不再多想,正义之刃直接就向黑衣人削了过去,他觉得这是他出手最好的一个机会。黑衣人显然也没 想到加尔霍特在这种情况竟然会向自己出手,身体险险的向后一靠,避开了这一招,当加尔霍特接着使出第二招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一下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这同一时候,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加尔霍特立刻飞到门口开了门,果然是霸王丸,霸王丸抢着说道:“我刚才感觉到很强的魔力气息在你房中,怎么一下没了?”

    加尔霍特摇摇头,“你太敏感了,没事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有比赛呢!”他决定不告诉霸王丸刚才发生的事情。

    霸王丸显然不太相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道我睡糊涂了?”说着便走出了房门。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刚要开口,加尔霍特就抢着说道:“好了了,快点回去睡吧,我也困了,要睡了!”

    霸王丸见状只好收回了已经到了喉咙的话,悻悻的回了房。

    ※※※

    第二天一清早,加尔霍特就爬了起来,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都是想的公主和橘右京的事,还有黑衣人那莫名其妙的话。

    他起了床就跑到了霸王丸的房间,“懒鬼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早上还有你当值呢!”

    霸王丸在房中睡的正香,还在做一个好梦,(不是YY吧?)一下被加尔霍特给吵醒了,他显得烦躁无比,“ 吵什么吵啊,让我再一睡会。”要知道霸王丸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喝酒另外一个便是睡觉了,谁吵了他睡觉,他可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加尔霍特自然有他的办法,他一脚就踢开了房们,“呵呵,你再不起来可就别怪我放狗了哦!”加尔霍特说着便喊了一声:“哈比,上!”

    哈比可是只会听主人命令的,一声令下立刻就跳上了霸王丸的床,可不管霸王丸喜不喜欢对着他就是一顿狂舔狂摸,天啊,这只狗连霸王丸的豆腐都吃,哎,鄙视它。

    “天啊,快叫你的狗东西拿开它的手(?霸王丸真把哈比当人了啊),我起来了。”霸王丸最讨厌哈比了,虽然他自己不爱干净,但是别的东西不干净他就见不得了,这就是所谓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加尔霍特看看也闹够了,就把哈比收了回来,“我去看看娜可露露起来没有了,你快点啊,不然等下就不是舔这么容易了哈!”加尔霍特脸上露出一股奸笑。

    霸王丸的房间在东边,而娜可露露的在西边,正好对着,加尔霍特敲了敲娜可露露的房门,刚敲了一下,娜可露露便开了门,“怎么,加尔霍特君今天早上起的这么早啊?”

    “我又不是霸王丸那个懒鬼,我可是一向都起的很早的哦!”加尔霍特觉得很委屈的说道。

    娜可露露心里可不这么想,“难道他和我一样,昨天晚上一宿未睡吗?”

    “好了,走吧,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吃饭吧,今天还有地震的比赛呢,我们早点过去吧。”加尔霍特看着正在发呆的娜可露露说道。

    ※※※

    “恩,好吧。”娜可露露觉得加尔霍特有点奇怪,但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也就没说出来。

    三人吃完饭,便赶往会场,地震起的比他们还早,早早的就在会场门口等着几位九段高手前辈,看起来精神满满的。

    “呵呵,地震,今天可是你表演的日子,可不要演砸了哦。”说完还想把手放在地震的肩膀上拍两下,这可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经常有的动作,可是当他发现地震的肩膀离他的头是那么遥不可及的时候,他立刻放弃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加尔霍特到没有看出霸王丸的尴尬,他也没有对地震做出什么鼓励,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忘记了昨天说的话。

    地震点点头,说道:“前辈们请放心吧,那么我先走了。”地震跟了加尔霍特以后于礼节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从前他说话可不是这样。

    三人点点头,看着地震往选手区走去,地震走路的时候,连地都摇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叫地震啊,旁边的人一看到他过来就赶忙躲的远远的,好象生怕被他踩到的样子。

    “真的很感谢加尔霍特君收了这么个徒弟啊!”霸王丸突发感慨的说道。

    “好了,别再这里说废话了,快去上面抽名单吧,看看今天第一场橘右京要挑战的是谁了。”

    “恩,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那么我先走了。”霸王丸大摇大摆的沿着地震为他开的路走了过去。

    “走吧,我们也去主席台那边去吧。”加尔霍特对一直若有所思的娜可露露说道,娜可露露点点头,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

    没一下,霸王丸就向这边跑了过来,“你那倒霉的徒弟被抽中了第一场与橘右京打。”

    “哦”,加尔霍特显的并不是很担心,“比赛快开始了吧,你还是去擂台上去吧。”

    ※※※

    霸王丸见加尔霍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言,一下就跳到了擂台的上面。

    没一下,橘右京就在他的几位师兄的簇拥下来了会场,他显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俊,一 群贵妇都跟在了他的后面,显然她们信息不够灵通,不知道橘右京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啊,奇怪的是公主没有和橘右京一起过来,而是由小野伸二他们护送着从另外一 边过来的,看来这又是官方玩的一个小游戏了,看起来天皇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这段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

    橘右京没到多久,公主就宣布了比赛的开始,霸王丸在台上,便接着宣布道:“下面由橘右京挑战七段选手地震。”

    地震在选手区一听霸王丸叫他的名字,一个纵身便从下面飞了上来,要知道地震的轻功可是源自轻功号称第一 的加尔霍特了,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地震这一下也够艳惊四座的了,不过他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样,连喝倒彩的人都没有,真是汗…

    橘右京的出场可就不同,他刚飞上擂台下面就已经炸开了锅,他的拉拉队也马上开始了工作,橘右京一看地震的样子就觉得不爽,他最讨厌长的满身赘肉的人了,真是长的丑就好了,还要出来吓人。

    两个人对鞠了一下躬便开始了比赛,地震首先往后退了退了,与橘右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是,地震的武器富士山比较适用于远程攻击,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

    橘右京可管不了这么多,往前一跳便出手了,他选择用跳来做进攻手段是非常明智的,毕竟地震长的这么高大,普通的地面攻击恐怕很难伤的到他吧。

    地震用富士山一挡,身子往后随之一退,一脚便踢了过去,橘右京一落地,身子一闪,一个快刀便划了过来, 端的是迅速无比,眼看就要划破地震那肥胖的身躯了,只见地震忽然不见了,哈这一招正是加尔霍特传给他的新招隐身攻击,橘右京正吃惊的时候,地震那肥胖的身 躯便从天上坠落了下来,只听“砰”的一声,橘右京便被压在了下面。

    “呵呵”,地震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家再一看,擂台中间被他坐出了一个大洞,而橘右京就躺在了这个大洞的中间。

    ※※※

    太假了吧,霸王丸有点不敢相信,他赶紧跑到洞边一看,橘右京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象是没气了一样。

    会场所有的人都禁声了,公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擂台,她相信橘右京一定会站起来的。

    橘右京果然一下就站了起来,还神情轻松的拍了一下身上的灰,然后一个纵身从洞中跳了上来,原来他虽然精 神力被公主利用魔界之力完全恢复了,但是其实他的内力却并没有恢复,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当然也要怪他太小看地震了,所谓骄兵必败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橘右京一起来便对地震发动了攻击,他还是老招跳了起来,地震仍然是用富士山一挡,但这次情况完全变了, 出腿的是橘右京,因为他的外号叫快刀,所以每个人在与他比武的时候想到的都只是他的刀,其实他的腿同样是很厉害的,地震立刻被他的腿踢中了面部,这是一个 连环踢足足踢了N下才把地震给踢到了地上。

    “你太无耻了,说了不准打脸,你还打脸。”地震从地上一下爬了起来,将他的富士山摇的直响,身体也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呀,看我的绝招,肉体电锯!”说着便躺到地上向橘右京滚了过来,这一下到是让橘右京避无可避。

    既然避无可避也就无须再避,正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橘右京一眼就看出了肉体电锯和他的残象踏前斩有 着相同的破绽,那就是下盘,就好象现代的坦克只要打坏了它赖以行动的履带上,它就变成了一堆废铁一样,橘右京的下盘刀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斩下去的,(在游 戏中,吃过橘右京偷刀的亏的玩家应该不少吧!)

    地震是倒在地上发动攻击的,橘右京的这一刀几乎对他的全身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好其身体的主要部分被 富士山保护着,要不然恐怕性命难保了,真是没想到地震最新创出来的一招就是以这种结果收场,加尔霍特可是对这一招抱有不少期望的呢。

    这一次轮到橘右京的反攻了,他一阵疯狂的快刀直将地震逼到了擂台的边缘,地震的样子是狼狈之极,就在这 要被逼下擂台的一刹,他又使用了一次分身,将其真身幻到了橘右京的身后,同时将富士山往前一甩,攻击正在出招的橘右京的下盘,橘右京感觉到富士山带来的强 烈刀气,立刻跳将了起来,反手便是一招回马刀(有回马枪自然就有回马刀了,只是可能略嫌短了点吧?)地震见势身子再往后一退,然后将富士山往上一挑,只听 “啪”的一声,便把空中的橘右京给打了下来。

    ※※※

    “好球啊!”霸王丸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没想到经过加尔霍特的秘密训练,地震果然进步不少啊,竟然能将橘右京两次重伤,真是不容易啊。

    橘右京这一次伤的可是不轻,富士山的镰刀头正打中了他的腰部,鲜血直流不止,只见他随手扯下身上的一快 破布,强行包扎好伤口,这才止住了血。当橘右京被富士山打中而跌下来的时候,全场的女观众全部都疯狂起来了,公主也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额头上布满了汗 珠。

    地震趁势又将富士山甩了出去,再一次进攻橘右京的下盘,橘右京顿时就发怒了,刀子在地上一撑反弹了起来,他刚准备使用飞燕六连斩的时候,地震突然不晓得从哪里扯来一块白布,放在手中摇了摇,“投降,投降~~~~”

    这一下搞的橘右京是哭笑不得了,还可以这样的啊?霸王丸也是一惊,不是吧?这小子也太不顾武士的颜面了吧,虽然他不是大日本的武士,但毕竟在日本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连这点羞耻都没有呢?

    呵呵,只有加尔霍特不以为然,他也不是日本人,地震的行为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而且地震投降的时机显的非常的恰当,之前他能够与橘右京斗个旗鼓相当就已经很不错了,而飞燕六连斩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也不用硬撑了。

    橘右京楞了楞也没办法,只好停止了攻击,最起码的人道主义还是要有的了,霸王丸见状也就只好宣布了橘右京的胜利。

    一场七段的挑战赛就在这么个闹剧下散场了,奇怪的是下面的观众竟然没有骂地震,这倒是比较的不同寻常,要知道在日本武士道精神可是非常重要的,难道是橘右京的飞燕六连斩实在不是人类所能接受的范围?

    就这样橘右京顺利的成为了日本的七段高手,并且由于天皇的不在场,这一至高的荣誉是由日本国的二公主樱 木花子宣布的。在日本现有的七段高手才只有二十二名,比赛的赛程相应的要短一些,不过由于都是一些高手的对决,所以整体来看所花费的时间跟前面也还是差不 多的。

    霸王丸当值完了第一场比赛以后,便下了擂台而由加尔霍特当值余下的比赛,而每一次橘右京上场的时候,他 都因为有加尔霍特的在场而显得情绪特别的激动,所以与之交手的人非死即伤,状况可谓极其惨烈,这样当他获得对八段高手的挑战权后,在场的七段高手只剩下了 十六名,如果大会不是采用的分组淘汰,而是挑战制的话,恐怕连这一半都剩不到了。

    ※※※

    服部半藏还是没有来,因为他有宫廷护卫队长的特殊身份(以保护天皇为第一任务),所以这次大会并没有强 迫要求他来观战,这在日本比武大会的历史上也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情况,于是橘右京要挑战的八段选手的名单便由霸王丸,加尔霍特,娜可露露来抽取了,而小野伸 二本虽然代表其师傅行使九段选手的权利,但是由于他本身也是八段选手,为了避嫌还是站到了一旁。

    当然谁也没想到抽出来的结果也这么凑巧,当小野伸二得知从十四个人抽中了自己作为橘右京挑战的对象,他 显得非常兴奋,“我一定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因为如果小野伸二击败了橘右京的话他就不能成为八段高手了),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说道。

    加尔霍特跳上擂台,宣布由小野伸二作为橘右京的挑战者,并请两位选手登台,小野伸二听到宣布后,立刻从 主席台上以一个漂亮的蝙蝠纵(那种平行飞的轻功)跳上了擂台,橘右京由于前面几场比赛的过度消耗,全身都被其师兄们打上了扑丁,新藤吉野有六个弟子,加上 橘右京这个关门弟子一共是七个,而这六大弟子中,以大师兄青藤冈和四师兄森本重武功最强都位列八段高手,而其余四个除了六师兄还是六段选手外,其他全部都 是七段高手,所以这一次他们也可以说是来了个内部大火并,当然橘右京在与其三名师兄对阵的时候还是给足了面子,此时全赖青藤冈和森本重支撑场面,公主跟橘 右京的事他们全都知道,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助橘右京一定要让他打败加尔霍特成为大日本国的九段高手将公主名门正娶过来。

    橘右京再一次登台,又引起了会场一片不小的骚动,在会场外更是有一些贵妇们组成了一支啦啦队,在那里喊着:“橘右京,橘右京~~。”真是好不害臊。

    小野伸二自从十年前被柳生十兵卫一招双影齐飞惨败以后,就更疯狂的修炼起武功来,要知道服部半藏当年隐 身的出羽山是全世界四大人魔结界点,其他三处分别是中国的嵩山,欧洲的阿尔卑斯山,以及太平洋上的火幻岛,这四个地方都有不少魔族的怪物出没,特别是在这 个魔族顶极强盛的时期,所以小野伸二一直以魔族的各种生物做为自己练功的对象,因此武功练的是仅次于九段高手的高手,比服部半藏的长男正成的成就还高,如 今橘右京已经身受重伤,所以他自信完全能将其搞定。

    ※※※

    小野伸二所使的忍者刀,长三尺七寸,重二斤八两,可谓轻巧无比,加尔霍特刚刚令旗一挥,宣布比赛开始, 小野伸二便已经在擂台上象蝙蝠一样到处飞了起来(难怪外号叫鬼面蝙蝠了),其身法之快令人眼花缭乱,这是一种比分身术更为厉害的速度流招事,具有非常高的 攻击性。

    小野伸二这一下使的橘右京全身戒备,因为前面几场虽然其精神力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但是却受了不少外伤,也流了不少血,这些都是非常影响战斗力的,所以橘右京必须尽量避免少受外伤。

    小野伸二当然也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比较灵活的攻击方法,但是这种攻击方式本身也是非常消耗 体力的,因为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做无用功,所以小野伸二必须速战速决,他开始将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小,并不断的接近橘右京,没一下橘右京身上的衣服就破的 不成样子了,但是他仍然相当的沉的住气,小野伸二看了橘右京这么多场比赛对他的快刀的出刀时间,速度,方位,分寸,这四大要素都是非常之了解,橘右京立马 也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对小野伸二还产生了一种赞赏的感觉,要知道他平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大名鼎鼎的小野伸二都不认识,哎,在对敌人的了解程度上真的是 差了不只一个档次。

    但是橘右京的刀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突然使出了小残象踏前斩(也就是游戏里按轻脚所使出的残象踏前斩, 它与中和大残象踏前斩的区别是最后一刀不是向上挑而是向前刺↓↘→·C)小野伸二从来没有看过橘右京使用这一招,在心理上就输了一招,不管从方位还是分寸 上,他都没有算准,因而这一下正中了他的胸口要害,如果不是因为有护心镜的保护,他恐怕早就去见马克思了,(马克思这个时候好象还没有出来吧?)但是他临 危不乱,为了防止橘右京接下来的攻击,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火焰弹用忍者镖的手法甩了出去,这一招本来不是伊贺流的招数,是服部半藏常年对着出羽山的火山结 合忍者镖想出来的,后面成为日本忍者的必修课了,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且按下不提。

    橘右京没见有人用过此招小心谨慎的躲了过去,就在火焰弹要触及会场时,加尔霍特用雷光镖将它截了下来, 同时这也等于救了小野伸二,要知道比武大会有规定,如果比武选手中有一方使用了伤害会场观众的招数,将会被剥夺其选手的在资格,并且连其后一届的比武大会 也不能参加。
    这一下的确是令小野伸二失色不少,由于他当时中了橘右京极其厉害的一刀,所以甩出的火焰弹无论在力度还是在角度上都非常的失败,他不禁感激的看了一眼加尔霍特。

    橘右京却并不知道大会还有这么一条规定,他只是感觉小野伸二看加尔霍特的眼神不太对,还以为他们在通什 么气呢,气的跳将起来,凌空对着地上的小野伸二便是一斩,这本来非常平凡的一招到了橘右京的手上变的霸气十足,有如泰山压顶,小野伸二一惊之下便失去了用 忍者刀与之抗衡的机会,匆忙在擂台上一滚,才险险的避过了这一招,不过橘右京强大的刀气还是划中了他,连擂台也被这股强劲的刀气扫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看 来今天上午比赛完了以后,这擂台又要大整修了。

    橘右京见一击不中,横过刀子又是一挥,他已经完全被怒气所激发,使出来的招也不是再一味的快了,而是显 得霸道无比,小野伸二不敢跟他硬碰,只得在台上滚了滚去,看起来也是颇为搞笑,加尔霍特忽然觉得橘右京的出招有点不正常了,他好象有点发狂性,看来小野伸 二不走运了。

    小野伸二当然不是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他口中早就在默念口诀,准备使用伊贺流的秘籍忍法影舞 (:→←→←→←↓·BCD),忍法影舞是一种幻术,可以将自己的身体与空气融为一体,使敌人无法看见,橘右京当然不知道小野伸二在干什么,还是一味的狂 攻,没一下,小野伸二见时机成熟,立刻使出了忍法影舞,一下便消失在擂台之上,下面的观众都是一惊,因为忍法影舞是忍者的最高技,在整个日本也就只有服部 半藏和加尔霍特会而已,没想到连小野伸二也学会了真是不简单啊。

    橘右京显然仍在发狂之中,对着空空的擂台还在那里不停的挥舞着刀气,搞的擂台被他弄的裂成了几块,搞的 加尔霍特也是到处躲,免的被橘右京给误伤了,主席台上的樱木花子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担心不已,难道是橘右京身体内的魔性发作了?

    ※※※

    小野伸二现在虽然隐身在擂台上,但是他也不敢太靠近橘右京了,因为他的刀气实在是太恐怖,他还在等机 会,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橘右京却停了下来,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小野伸二立刻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他面对着橘右京的位置甩了一颗火焰弹,橘右京连忙一跳躲了 过去,看来他的神智还是满清醒的嘛,谁知道这是虚招,小野伸二早就在空中等着橘右京了,他凌空就是一刀,重重的砍在了橘右京的身上,只当他以为得手的时 候,橘右京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腹部,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橘右京是怎么出手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腹部鲜血直流不止而忍法影舞也同时被橘右京被破解了。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但是橘右京的抗击打能力显然很强,而他给小野伸二的那一刀则显然要重的多,小野伸二 太后悔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败给了橘右京,他太不甘心了,明明有赢的机会的,(他真的有吗?看看地震的下场就知道了)可是就这样被人打败了, 他真的是有点不甘心。

    加尔霍特跟小野伸二商量了一下,便宣布了橘右京的胜利,橘右京虽然受了这么多伤,但还是跟没事一样,飞下了擂台,下面的观众这一次都惊的呆了,连个叫的人都没有了。

    公主紧张的宣布橘右京已经成为了日本国的八段高手,一上午就升了两次,这在日本比武大会的历史上可是从 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哦,比赛很快就在闹哄哄的气氛中散场了,而公主并没有回行宫,而是由橘右京的几个师兄一起护送着回了新藤吉野的府上,由于小野伸二的受 伤,今天下午服部半藏应该总要出来了吧?况且今天下午还有他的大儿子服部真藏的比赛,他不来都不行了。

    不用护送公主回行宫加尔霍特也乐的个轻松,刚才因为一直在比赛所以他也不好去看地震,现在比赛一完他就跑去选手区看看地震怎么样了。

    地震一看到师傅过来,脸上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今天是不是很让你们失望啊?”

    加尔霍特摇摇头,今天地震的表现实在是非常惊人的,如果橘右京不是因为有那个超乎普通人类的一招飞燕六 连斩的话,地震很可能就打败他了,“这个不怪你,橘右京是异于我们人类的神族,神族天生就是战斗出生的,你也不必自责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

    “还好了,没什么大事了,我们一起回驿馆吧。”地震的自愈能力果然很强,比武的时候看到他受了很重的伤其实一点事都没有,看来普通的攻击的确是对他不起什么作用。

    两人刚回驿馆就看霸王丸又叫人叫了好大的一桌菜,“哎呀,你们来的正好,这一次叫的菜够吃了吧。”霸王 丸说着眼睛看着地震,原来以前地震跟霸王丸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抱怨霸王丸吃太多了,害的他没吃到,,这一次霸王丸可是叫了双人的,呵呵,今次可是放了他 的血了。

    地震一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早就把今天比赛的事忘到了九宵云外,几个人一番风卷云残便将一大桌饭菜吃了个光,吃完饭三人便讨论起今天下午的比赛来。

    “橘右京好象有两个师兄在八段选手里面啊。”霸王丸这两天对橘右京的师兄注意了不少。

    “恩,告诉你们一件奇怪的事,我发现服部半藏的长男竟然也在八段选手的名单里,他不是早就在大扳夏之战中死去了吗?”加尔霍特接道。

    “哦,有这种事?难道当年正重并没有死?死的只是他的替身?”霸王丸说道。

    “这只是表面现象,我心中有一个疑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今天下午我就知道了。”加尔霍特显得很神秘的说道。

    娜可露露接过话题道:“我到是很关心今天下午橘右京和他两位师兄的比赛。”

    “哎,这个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根本就不会打的。”加尔霍特终于忍不住的说道。

    “啊!”霸王丸的嘴巴变成了“O”型。

    “这个很容易想的到的,橘右京的师兄知道这次比武大会是为了让橘右京能娶到公主,自然不会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名誉去跟橘右京死拼,而且就算他们去死拼也赢不了橘右京。”加尔霍特不以为然的说道。

    ※※※

    “好了,我们不用在这里干预测了,还是早点去会场看个究竟吧。”娜可露露来了个大总结说道。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会场进发,只要有地震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了人们的焦点,地震最不喜欢别人象看怪胎一样的神情看着他,要是在以前他早就动手了,加尔霍特知道地震的脾气,“管那些干什么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着几人运起轻功,没一下就到了会场,会场的人出奇的都来的很早,看来他们同样的非常期待今天下午的比赛啊。

    下午的比赛是由娜可露露当值,她上了主席台上,没想到服部半藏竟然也这么早来了,几人在下面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他。

    娜可露露看了看名单,橘右京的第一场比赛是对他的四师兄森本重,看来很快就可以知道加尔霍特说的话是不是正确的了。

    橘右京这一次来的还算早,看样子他的伤已经被治的差不多了,公主是由服部半藏其他几个徒弟保护过来的,看来服部半藏并不是很在乎公主的生死啊。

    当公主来了之后便宣布了比赛的开始,娜可露露开始宣布第一场比赛由服部半藏正重对柳生新阴流·改的花前缺,花前缺是柳生新阴流·改除了柳生十兵卫以外最强的高手,本来是这一次极有希望升到九段的选手。

    花前缺用的武器非常象大和守虎铁·助广(柳生十兵卫的武器)也是一长一短,他人今年已经有四十岁了,长 的十分瘦弱,但看起来非常有威势力,他用的是柳生新阴流·改的密传轻功飞了上来,服部半藏正重过了一下才上来,他穿着厚厚的铠甲飞了上来,霸王丸大吃一 惊,这不就是自己在森林中对决的黑衣人高手,天啊,他就是服部半藏正重?

    只有加尔霍特没有吃惊,服部半藏正重的出现已经解决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个疑惑,看来服部半藏正重的确是被魔族的生物附身了。

    正重依然是没有带面罩,面孔比上次在森林里看起来愈发的冷俊了,长长的头发随意的飘洒在双肩之上,看起来是冷酷无比,如果再来一点风效果就更好了。

    ※※※

    霸王丸在一旁忍不住向加尔霍特问道:“正重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见过他的,怎么会这样啊?”

    加尔霍特说道:“这正是我以前犹豫不定的地方,其实我早就怀疑那个黑衣人是正重了,只是因为我也见过正重的样子并不是那样,所以也一直感到很奇怪,但是现在他一出现我就明白了原来魔族的附身对人的样子也有改变。”

    “哦,只是这样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这个拥有魔族长老级实力的怪物有多强大了。”霸王丸对上次的战斗还记忆尤新,看来这个花前缺是凶多吉少了,哎,柳生新阴流·改就这么没落了。

    台上的花前缺显然也惊诧了一下,恐怕正重他也是见过的,突然一下变的这么帅这么年轻可能是他没有想到的 吧,但是既然服部半藏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冒充他的儿子吧,看来他们伊贺流是发现了什么驻颜的新招式了,自己比赛完了还得向他们多请教一下了,想着又摸了摸 自己老去的脸。

    娜可露露见两人都上来了,便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花前缺是很努力的鞠了一个躬,但显然服部真藏并没有还礼 的意思,这一下倒是激怒了花前缺,怎么说我跟你老子也是一个辈分,当年我出名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舔手指头呢…(以下省略若干)想着便跳起来,长刀往下正 重划了过去。

    正重一直到长刀快要触及身体的时候才从台上消失,这是他惯有的招式,加尔霍特和霸王丸都已经见识过这一 招的厉害,虽然在忍者技中也有很多类似的招事,但是对一个高手来说是能够很准确的判断出来的,比如从杀气,空气的变化等等,但是正重的这一招是完全不同于 忍者技的道术,(当然这只是加尔霍特自己的想法)所以变的让人难以判断。

    台上的花前缺看到正重在刀下消失后,先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忍者常用的招式,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完全感 觉不到正重的气息时,他就慌了起来,当然这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正重已经从背后用忍者刀向花前缺砍了过来,花前缺在这最后关头终于发现了正重的杀气,这才 慌忙用短刀往后一架,险险的逃过了这一劫,架过这一刀后他立即转身用长刀向正重捅了过去,但是就在他的刀快要捅到正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在流血, 而且上面还插着一把刀。

    ※※※

    霸王丸在下面一惊,这就是当时黑衣人对他使用的那一招,他的那把刀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一招的确是阴险无比,花前缺可没有霸王丸那么好命,立刻便在这一招之下丧生,不过一直到死前他都还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比赛在瞬间便结束了,台下的观众同样是没有看清楚正重的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也没看清楚是怎么插上花前缺的胸口,只是看见花前缺重重的从空中摔到了地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当然娜可露露是看的很清楚的,毕竟正重曾经用忍法胧天舞(→↘↓↙←·BCD这一招类似于加尔霍特的隐 身攻击,都是突然消失身影,然后在空中劈下来,有点象中国武术里的泰山压顶一类的招式)重伤过她,所以对他的手法还是非常熟悉的,而娜可露露肩上的玛玛哈 哈则显的非常激动,几欲冲上去,如果不是娜可露露死命拉住,恐怕难逃正重的毒手了,她看到花前缺已死,遂宣布由服部半藏正重胜利,下面的柳生新阴流·改的 观众可就呆了,他们的高手这一次在比武大会中都死了,以后他们可怎么办呢?难道就看着要被一刀流吞并?(当然这是后话了)

    正重可管不了这些,娜可露露宣布他胜利以后,他便下了台,动作比上来时还潇洒,惹的一群来看橘右京的女孩子也是一阵尖叫,看来这日本女孩子倒还真开放啊。

    第二场比赛是由青藤冈对甲贺流的仁四川,仁四川说起来要算加尔霍特的师叔,娜可露露也见过,但是对他极 没好感,要知道当年加尔霍特的师傅受了仁四川的不少陷害,(这一点在介绍王重时将会讲到。),她宣布比赛开始后两人都是很认真的向对方鞠了一躬,毕竟都是 老一辈人,早已不象年轻时那么冲动,两人的比赛可以说是非常沉闷,一招一式都是非常死板,最后青藤冈是一招小胜仁四川,但是他并没有露出一个胜利者应该有 的笑容,只是默默的下了台。

    第三场终于轮到橘右京出场了,他的气派依然是最大的,几乎全场的观众都在呼喊他的名字,只是现在尖叫声 比以前小的多了,大概是因为那些贵妇们前两天喊多了,现在喉咙有点不行,这样也算是减轻了不少人的负担吧,毕竟这种尖叫声是极不好听的。

    ※※※

    他和他的四师兄森本重都是极其沉默的登上了台,当娜可露露宣布比赛开始后,两人足足鞠了三次躬,然后静 了一下,森本重便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扇,这是一把在日本极其普通的折扇,走到了橘右京的面前,,半跪在地,举起双手,将扇子递给橘右京。

    “哗”他的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全场观众的骚动,要知道在日本这个动作的意义就是表示森本重向橘右京臣服的意思啊。

    霸王丸也是一惊,“想不到森本重竟然肯为橘右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这实在是…”他这一惊是惊森本重竟然如此之重情义,另一惊便是加尔霍特竟然把这件事算的这么准。

    橘右京看起来也显得非常激动,但是在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选择接受了这把折扇,然后马上跪在地上深情的说 道:“四师兄,你的这份恩情,我橘右京一辈子也不会忘的。”说完便给森本重叩了一个头,森本重连忙扶起了橘右京,“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我们几个师兄对你 的期望!”橘右京拼命的点点头,“我会的,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恩,这样就好。”森本重说着拍了拍橘右京的肩膀,他为自己有这么个小师弟感到非常的高兴。

    娜可露露见状马上宣布了橘右京的胜利。

    第二轮的比赛橘右京又对上了他的大师兄青藤冈,结局和森本重时一样,于是橘右京在这两轮之中是毫发未损,当然同时服部半藏正重也是轻易的就解决了他的对手。

    第三轮两人终于碰上了,当娜可露露宣布下面的比赛由服部真藏对橘右京时,大家都显得非常激动,这两天好戏不断,来看比武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橘右京可是功不可没啊。

    橘右京并不认识服部半藏正重,他甚至不知道正重就是服部半藏的儿子,有几次他的师兄们想向他介绍一下他 的对手的一些情况都被他拒绝了,“知道的太多反而容易缚住自己的手脚,到比赛的时候我自然会了解的。”这就是狂妄的橘右京说出的话。

    ※※※

    当娜可露露宣布比赛开始后,橘右京还是很礼貌的给服部半藏正重鞠了个躬,正重笑了笑,“呵呵,你就是那 个拥有神族血统的圣战士啊,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看来我走运了。”他的这句话令到橘右京吃了一惊,怎么这个人知道我是神族的人?不是只有霸王丸他们几 个知道吗?他可是甚至连他的几位师兄都没有告诉啊。

    “怎么了小子,怕了吗?出手啊,让我看看你的能耐。”真奇怪,还有正重这种人,比武的时候说这么多废话。

    橘右京刚刚看过正重的两场比赛,觉得他除了那个特殊的身法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只要自己能够破解他的那个奇妙身法应该就可以打败他了吧。

    橘右京想着便对着正重一个直快刀,当然这一招只是虚招,他想让正重露一下他的奇妙身法,好看看这一招到 底是怎么回事。正重果然中计,立刻从台上消失,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即攻过来,橘右京使出全身的内力去感觉,太奇怪了,完全不象忍者技,他用刀在自己身子 周围转了两圈,想用刀气将正重逼出来,但是看起来正重早有准备,依旧藏身于黑暗之中(并不是那种黑暗)。

    此招不奏效,橘右京立刻停止了这种损耗真气的行为,而是用手紧紧的握住刀,屏声静气的坐在擂台中央。

    “正重就在橘右京的旁边!”加尔霍特已经看清楚了正重的身形,“看来他是想象猫抓老鼠一样多玩弄一下橘右京。”

    “啊,不会吧,橘右京不会只是这种程度吧?”霸王丸惊到。

    “废话,这只是正重那个蠢材的想法而已,又不是他真的能玩弄橘右京。”加尔霍特觉得几年不见,霸王丸越发不长进了,看来得去发明一种药物来给他开发一下智力了。

    台上的橘右京突然感到一股刀气从自己的左边袭了过来,连忙用刀一挡,“当”的一声,撞出了巨大的火花, 顿时他感到背后一个冰凉的东西向自己刺了过来,橘右京一个倒翻非常灵活的躲过了这一招,他自然知道前面的一招是虚招,早就防着了正重的后招,橘右京在空中 一个漂亮的翻身以后,反手一个刀气朝刚才那一刀来的地方划了过去,正重也是一惊,没想到橘右京身手这么灵敏,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他当然也是很容易就躲过 了。

    ※※※
    他突然觉得这么打不够意思,突然大喝一声,说道:“就让你看看魔界长老的真正实力。”只听他“喝”的一声突然从台上现身,同时便看见几个滴着口水的怪物从台子下面钻了出来。

    “是贝斯塔怪兽。”加尔霍特惊到,贝斯塔怪兽是魔界的B级怪兽,比上次正重对加尔霍特时所召唤出来的阿 格达怪兽高一个级别,但是能力却不是只高一点点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能一次招出五个这样的贝斯塔怪兽出来,看来他在魔界长老中也要算非常厉害的了。

    橘右京并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他只是觉得非常恶心,贝斯塔怪兽其实要比阿格达怪兽帅多了,它们长的有 点象狗熊,只是嘴巴里老是滴出所谓的口水,当然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口水,而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酸液,当然这些橘右京同样不知道。

    这些怪兽可不管橘右京喜欢不喜欢了一古脑的向橘右京扑了过来,其中有三个不断的在吐着口水,橘右京跳将 起来,刀气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十字形,这些刀气都足以让坚硬的石头划破,但是却没有划破这些贝斯塔怪兽的肚皮,他们依然象敢死队一样的往前冲,橘右京一惊,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口水有多厉害,但是凭知觉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击不中后橘右京立刻跳了开,看来不变怒是没发对付他们了,橘右京想到这一点,立刻 眼睛变红,全身颤抖了起来,自从与查姆查姆一战以后他发现自己要变身(姑且就用这个词吧)开始非常容易,可以随意的控制,不象以前必须想一下非常令自己愤 怒的事才能变身。

    “哈哈,终于要使出你的真正实力了啊,不过普通的攻击对贝斯塔可是没用的哦!”正重在台上得意的笑道。

    下面的观众个个都是张成了“O”字型,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魔界怪兽,没有吓的四散逃跑就已经是很对的起人了,不过加尔霍特和霸王丸都是非常紧张的盯着这些怪兽,万一它们出了擂台肯定会阻止它们伤害到这些无辜的人的。

    ※※※

    橘右京变狂以后,再一次跳起来使出了之前一直没用的绝招秘剑落燕斩(空中↙↓↘→·斩火系的招式,它利 用真气传输到刀上,然后划出一种带火的刀气,跟加尔霍特的雷系招式原理差不多。),这一下五个贝斯塔怪兽全身都着了火,由于他们体内都是酸液,所以加速了 燃烧,没一下就全部化成了灰烬,橘右京真是不简单,竟然想的出用火来对付他们。

    “哈哈,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那么再让你看看我的魔界之火——黑龙火的威力吧!”说完两手一合,默念咒语,没一下,两股象黑龙一样的火从他的手上冒了出来,直向橘右京这边奔了过来,这一下不知道橘右京改如何应付了。

    黑龙火是完全受所发之人的意念控制的,所以这两股火都是以非常刁钻的角度向橘右京攻了过去,橘右京一 惊,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手,一时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施展起轻功在台上躲避起来,可是不管他逃到哪里黑龙火都会很快的追了过去,“看样子只有打倒正重才 能避开这些火了,想到这一点,橘右京一边躲避黑龙火的袭击一边向正重靠近,正重意念完全集中在黑龙火之上,眼睛都闭上了,橘右京见机立刻一招落地残像踏前 斩(↓↘→·踢)向正重划了过去,正重这时才警觉了起来,黑龙火也跟着袭了过来,如果橘右京接着攻击的话就会被火伤到,但是他似乎对自己的刀法非常有信 心,没有逃开,结果正重被他的刀气伤到了喉咙,只是他自己也被黑龙火伤到了。正重喉咙上的血直喷,但是他跟没事一样的,用手一抹,然后伤口又自动的愈合 了,”哈哈,这只是我借用的一个躯体而已,你怎么伤都没关系~”抹完后竟然还一阵狂笑。

    而橘右京也没有被重伤,从上次巴古巴古使用黑龙火时就可以看出,橘右京对黑龙火天生就有一种抗力,所以 他本身受到的也只是外伤而已,但是他对服部半藏正重并没有受伤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连这种程度都伤不了他,那应该用什么招呢?

    正重笑完,突然全身鼓胀了起来,头发也变的诡异无比,“哈哈,让你看看我的真正样子吧!”说完就看到正 重的躯体开始膨胀起来,没一下就变的其大无比,完全跟刚才的样子不一样了,加尔霍特这时才发现在主席台上的服部半藏的眼神中有一股悲愤的神情,难道他是被 威胁的?

    ※※※

    台下的观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贝斯塔怪兽中清醒过来,对台上正重这么大的变化都没有什么反映。

    橘右京倒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魔族中人显得比较好奇起来,痴痴的在那里看着正重的变身,一副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神情,看起来颇为搞笑。

    加尔霍特和霸王丸也从来没有见识过魔族长老级的人物的实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他们是太小看魔族长老的实力了。

    “就让你看看我达伏莫的绝招——大地离心吧。”正重说完双手捏成拳头往地上一捶,顿时整个会场都摇了起来,天空中也是雷声轰轰,那些刚才被吓昏的观众又重新惊醒了过来,立刻便有人吓的四散逃离起来。

    主席台上几名高手都紧紧的围住公主,也显得十分紧张。地震对着加尔霍特开玩笑的说道:“师傅,要是能把他这一招学会就好了。”

    “天啊,不行,再不制止他,整个会场都会被他给毁了的。”加尔霍特和霸王丸几乎同时说道,完全没有听到 地震在说什么,两人正准备飞上擂台去偷袭正在发出绝招的正重,这时只见台上有个人比他们先一步发动了攻击,没错,这个人正是橘右京,只见他跳到了空中毫不 犹豫的对着正重使出了他的绝招飞燕六连斩,服部半藏正重见状慌忙用双手一挥,划了个半圈,“魔御之盾!”随着他大声一吼,顿时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股由魔力 组成的结界墙,但是橘右京的飞燕六连斩的刀气完全刺破了正重的结界墙,于是便听到一声惨叫,一阵白色的强烈光芒由正重当时的位置射向了空中。

    “啊!”主席台上的服部半藏见状立刻从上面飞了下来,加尔霍特和霸王丸怕他对橘右京不利也跟着飞了上去,地震见状,虽然自己不是九段高手,但是仍然也跳上了擂台(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擂台的话)。

    只见白光过后,正重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躺在地上,服部半藏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还有气息,橘右京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服部半藏突然老泪纵横的跪在橘右京的面前向他求道。

    橘右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他是你儿子吗?”

    ※※※

    晕,橘右京的问话实在要让人喷饭了,搞了半天他还不知道如此出名的正重就是服部半藏的儿子啊,哎,“是 啊,他是我的长男服部半藏正重,之前他是因为被魔族的四长老达伏莫附身才会变成那样,现在达伏莫已经被你的神技打回了魔界,虽然没将其打散,但至少他的附 属魔力要减少了很多,附属魔力就是魔界的怪物级上的生物控制其他生物的能力,虽然如此在正重的体内仍然还有不少残存的魔力,要让他完全清醒过来必须要用你 的神力的输入才可以。”服部半藏一下给橘右京详细的说了这么多。

    橘右京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神力是什么东东呢?”

    “就是你的精神力啊,只要把你的手按在正重的百会穴上然后把精神力输过去就行了。”服部半藏将怀内的正重抬高了点。

    橘右京没有理由拒绝一个长辈对自己这样的要求,他只得把双手往正重的百会穴上放了过去,突然加尔霍特大叫道:“不要放!”说着便一下从后面冲了上来。

    旁边的服部半藏见状忙抓起橘右京的双手就往正重的百会穴上放了过去,当加尔霍特说话的时候橘右京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他的反应是何其迅速,当服部半藏的手搭上他的手背时,他立刻将手背一番,反倒将服部半藏的手给抓了起来。

    这一变故到是服部半藏没有预料到的,加尔霍特的手随之伸了过来,急点了服部半藏身上的几处大穴,如果不是服部半藏惊诧于橘右京的反应凭服部半藏的身手他也不能一下便将其制服。

    加尔霍特也不管橘右京诧异的眼神就跟着摸了摸正重的头,说道:“他已经死了!”

    霸王丸没有搞懂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橘右京救他呢?”

    “这是个陷阱,我也是刚才想到的,从服部半藏的行为来看,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达伏莫在正重的身上下了禁 制,如果橘右京刚才把手放在他的百会穴上就等于开启了这个禁制的开关,他精神力就会完全被吸收而转换为达伏莫的魔力。”加尔霍特语出惊人,连在地上的服部 半藏也吃了一惊,难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吗?

    ※※※

    “啊,禁制?我怎么没听说过啊?”霸王丸显得也是非常吃惊,更不用说橘右京了。

    “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见到你师傅的时候我们再说吧,我们先把服部半藏救过来再说吧!”加尔霍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符纸一样的东西。

    “救服部半藏?他不是好好的吗?”地震忍不住问道。

    “他也中了达伏莫的魔咒,这个魔咒是可以解除的。”加尔霍特说着将他手中的符纸贴在了服部半藏的眉心处,然后使劲一拍,“搞定!”

    服部半藏突然一震,象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样,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动弹,只是当他突然看到躺在地上的正重时,又象抓狂一样喊道:“快救救他吧!”

    加尔霍特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解穴,随之伸手过去,解开了服部半藏的穴道。

    服部半藏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慌忙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正重,对着天大声喊道:“魔王,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看样子服部半藏已经恢复了清醒,突然他看到身边的橘右京他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你师傅现在在哪?”

    服部半藏不说还好,一说起新藤吉野,橘右京立刻怒气冲冲的看着加尔霍特,象要喷火一样。

    霸王丸看见这情形,忙道:“你不知道新藤吉野前辈已经仙去了吗?(天啊,这么恶心的话都被霸王丸说出来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想说的是他现在的尸体在哪?”服部半藏摆摆手说道。

    这一次橘右京把愤怒之火转移到了服部半藏的身上,人都死了,你还问尸体在哪?你这什么意思嘛。

    服部半藏见状忙道:“别误会,我想新藤吉野还没有死,只要你能找到他的尸体就可以了。”

    听到服部半藏这么一句话,橘右京刚刚还愤怒的眼神立刻变的柔和无比,“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去。”

    此时公主也在几个武功还算高强(毕竟没有被吓跑嘛)的侍卫簇拥下上了擂台,“你还好吧?”樱木花子柔声问道。

    ※※※

    “恩,我没事,看来这个比武大会剩下的有一场比赛要延迟了,你先回去跟你父皇说一下吧。”橘右京激动中不失冷静。

    樱木花子点点头,“你自己要多小心!”说着眼光中露出无限的温柔。

    这时加尔霍特才想起娜可露露被刚才强大的冲击波给震昏了过去(主要是前次给公主疗伤时,消耗了她大量的 精神力),他连忙起身看了看她的情况,还好没有大碍,遂将自己的内力给她输了过去,没一下娜可露露就清醒了过来,一脸彷徨的看着擂台上的人。

    “好了,我们不要耽误了,再迟可能就来不及救新藤吉野君了。”服部半藏见娜可露露清醒过来忙道。

    “恩,那我们走吧。”加尔霍特扶起娜可露露说道。娜可露露本来已经可以走路,但是忽然又觉得身子一软就依偎在了加尔霍特的怀中。

    服部半藏叫了一个手下把他的长男服部半藏正重的尸体送回去,跟着橘右京便前往新藤吉野的灵堂。

    因为橘右京坚持要在比武大会以后,才将师傅下葬,所以事实上现在新藤吉野还没有入土,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橘右京的师兄当然也没有被吓跑,只是被当时强大的冲击波也给震昏了过去,(因为他们在选手区靠的比较近,而公主他们则靠的比较远所以没事)橘右京又将他们一一救醒,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往新藤吉野的府上赶。

    一群人都是施展轻功往府上赶,所以没一下便到了灵堂,橘右京和他的几位师兄在师傅的灵前叩了几个头,向师傅原谅他们的冒失,才将棺材打开。

    但是他们一打开棺材竟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新藤吉野的影子。

    橘右京和一众师兄大吃一惊,全都猛一回头,盯着加尔霍特死命的看。

    “看我有什么用?新藤吉野根本就不是我杀的,这件事根本跟我就没关系,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服部半藏。”加尔霍特已经能确认陷害他的人就是服部半藏了,所以毫无顾忌的说了出了这番话。

    ※※※

    服部半藏很痛苦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不要怪加尔霍特,没错,新藤吉野是我亲手打了一掌斗转星移掌,但是他绝对还没有死。”

    于是服部半藏就向大家详细的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在三年前,一直还隐身在出羽山的服部半藏突然遇到了被魔族的D级长老达伏莫(关于魔族的介绍将会 在后面提到),他告诉服部半藏可以将其已经死去多年的长男服部半藏正重复活过来,为了救他的儿子,服部半藏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惭愧,停了停又接着说道我 接受了达伏莫在我身上施展的魔咒,这个魔咒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起什么作用的,我依然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达伏莫向我发出极其强烈的精神力的时候 我才会受他的控制,但是我仍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这几年我活的非常痛苦,后面他们告诉我只要我杀死新藤吉野便告诉完全解救正重的方法,我知道如果我不 去做的话他们同样会强制我去的,所以我就答应了,但是我使用了另一种方法,斗转星移掌是我从一位中土来的人手上学会的,这个掌法有一个特殊的效果就是可以 让中掌的人看起来是死了,但其实并没有死的假象(当然还有另一个作用,在前文中有提到,这里不再叙述),这样就可以做到两全其美了,于是他们告诉我要救真 藏只要橘右京将手放在其百会穴上就可以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有什么禁制,所以…

    服部半藏说完橘右京和加尔霍特等人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只是苦了橘右京的一众师兄还完全是在云里雾里。

    “可是现在为什么师傅的尸体会不见呢?”橘右京突然问道。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也许是你师傅自己离开了也可能,毕竟凭他的功夫要自己从斗转星移掌中解脱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

    听服部半藏这么一说橘右京到是放下了心,是啊,师傅的武功这么强大,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当年被我们一起剿灭的天草四郎时贞已经借助两颗魔界之石在人 间复活了,为了要对付他我恐怕要将以前跟我一起做战的战友们重新招回来一起抵御了。”服部半藏为当年的天草之变也是做了很大贡献D。

    “恩,我也早有这个想法,不过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就让橘右京留在江户陪陪公主,我和霸王丸要去一躺北海道,而服部半藏前辈就去找那些已经隐居的前辈们吧!”加尔霍特立刻就将其计划说了出来。

    服部半藏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们大概是要去北海道找花讽院和忡前辈吧?如果他能出手是最好的了。”

    加尔霍特点点头,只是觉得奇怪,服部半藏怎么会知道花讽院和忡前辈的地方,难道魔族的人也知道了吗?

    橘右京突然来了一句:“那比武大会的事怎么办呢?你们都这么走了,怎么向天皇交代呢?”

    娜可露露笑了笑道:“不是有公主嘛,这点小事相信她能够解决的吧!”

    加尔霍特加了句:“如果你想和我打的话等到我们消灭了天草四郎时贞以后想怎么打都行。”

    橘右京顿了顿,忽然说道:“因为一直以为师傅是死在加尔霍特君手上,所以错怪了你这么久,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了。”他说完向加尔霍特鞠了一个躬。

    加尔霍特连忙扶起橘右京,“没事,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说着他伸出手来,橘右京迟疑了一下,握住 了加尔霍特的手,霸王丸也把手伸了过来,跟着服部半藏,地震,橘右京的几位师兄,最后是娜可露露八个人紧紧的把手握在了一起。

    这时橘右京突然冒出一句:“加尔霍特君,你刚才制服部半藏前辈时,用的是什么功夫啊?“怎么那么怪异?

    加尔霍特想了想之后才说道:“你们还是问服部半藏前辈吧,对于这门功夫,他比谁都了解!”

    服部半藏楞了楞才说道:“难怪!刚才我真是被伤痛给迷昏了头脑,原来你用的真的是点穴功夫!想不到你连我们家族密传的点穴功夫都学去了!”

    加尔霍特笑了笑,“那个并不是什么密传功夫,这种功夫在中土很多人都会,我师傅原来就是中土人,所以我也学会了,只是服部半藏前辈的功夫应该是传过来的早一些而已!”

    加尔霍特一下说中了服部半藏的心头事,只见他忽然说道:“好,那就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吧!”服部半藏做事向来都是直来直去,说完一个转身就消失在空气中。”“切,跟你有的比了。”霸王丸笑着对加尔霍特说道。

    “恩,现在的形势十分严峻,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地震你就留在橘右京这里吧”加尔霍特说着便塞了一个纸条到地震的手中。

    地震本来是想跟师傅一起走的,但是既然师傅有任务交给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心里想着,我在这里做电灯泡干什么啊,师傅也真是的。

    “那好吧,我们也该走了。”霸王丸拍了拍橘右京的肩膀,“好好照顾公主哦!”

    “走了”娜可露露拉着霸王丸,“好象你跟人家很熟一样。”

    “啊…”
    北海道枯隐寺花讽院和忡今天起了个早,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人开始变的懒了起来,连晨练都省了,难道是自己的武功已经够好了,不用再练了?真有点想黑子啊,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武功怎么样了,恩,太久没活动筋骨了啊。

    花讽院和忡的这个枯隐寺在北海道还算非常的出名,经常有渔民前来求神拜佛,勉强过个小康水平了,只可惜两个弟子都不在身边,平时寂寞了点。

    “哎,今天觉得怪怪的,我好象闻到了霸王丸这小子的气味了。”花讽院和忡摸了一下斗笠说道。

    他正想着,突然感到一股很大的气息波动朝这边过来了,难道真的是那小子来了,看样子来的还不止他一个啊,难道王重那死鬼的徒弟也来了?

    的确,霸王丸,加尔霍特和娜可露露已经向枯隐寺走了过来,霸王丸老远就看到了师傅在那里练眼睛(无聊的四处看叫练眼睛),很大声音的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知道了,奇怪啊,今天不是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吗?怎么跑这来了啊?”

    天啊,霸王丸他们走路有够快的,这么快就到了枯隐寺啊。

    “说来话长啊,我们进去说吧。”三人一起走近,娜可露露和加尔霍特一起拜见了花讽院和忡,“前辈好!”

    “恩,好,你的那个死鬼师傅呢?”花讽院和忡竟然不知道王重已经死了,他这一句话可是刺到了加尔霍特的心里。

    加尔霍特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师傅已经在三年前就仙去了。”

    “啊,难怪最近一直没看到他来找我呢,真是的,怎么能比我还先去呢?”花讽院和忡还在着随意的说着。

    “好了师傅,你就少说两句了。”霸王丸晓得师傅跟他一样是个大嘴巴,他明白王重在加尔霍特心中意味着什么,不想让加尔霍特太伤心。

    ※※※

    四人一起进了花讽院和忡的禅房,就是当初天草四郎时贞袭击他的那间房子。

    “对了,师傅临死的时候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前辈您,因为前段时间一直没空来,所以这时才送过来。”加尔霍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已经开始发黄的信出来。

    花讽院和忡接过信,脸色凝重的看完,“你师傅是在火幻岛死的?”

    加尔霍特点点头,“他为了让我逃走才…”加尔霍特想起了当天的事,声音变的哏咽了起来。

    “恩,你不要太过于自责了,这些都不是你的能力范围的,你师傅曾经留了一快魔晶石在我这,现在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花讽院和忡说完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的象钻石一样的小石头出来。

    “魔晶石?我怎么没听师傅说过呢?”加尔霍特奇怪到,他从来没有听师傅过魔晶石这个词啊。

    “你师傅还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呢,现在也是时候该要告诉你了。”花讽院和忡顿了顿,“你们都坐下来慢慢听我说吧。”

    说着三人一起跪在地上坐了起来,说起这个坐姿,日本的这种风俗是来源于中国的儒教,名叫跪坐,而中国在 西晋的时候,由于五胡乱华,所以中国人就慢慢接受了胡人的那种挂坐的姿势,但是在日本却由于非常信仰中国的儒家,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传统。

    三人刚刚坐定,就发现魔晶石突然发出很亮的紫色光,照的整个屋子都变紫了,花讽院和忡吃了一惊,难道这 个东西感觉到了很强烈的魔族气息?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三个人,当然不是用普通的看,而是用佛教里一种叫“火眼金睛”的方法在看,这样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每个 人身体内流动的各种气息,突然他发现在娜可露露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娜可露露他已经见过好多次了,可从来也没有发现这 一点,他忍不住对着娜可露露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内有异常情况。”

    娜可露露看花讽院和忡老前辈奇怪的看着自己问出这么个问题觉得很诧异,她摇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前辈?我有什么不对吗?”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那么没事了。”花讽院和忡埋下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们还是来讲讲加尔霍特的师傅的事吧。”

    三人一起点了点头,其实加尔霍特对自己师傅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有个在日本的师傅,还有他通晓很多道术以及魔族的事,他甚至连师傅为什么要从中国来日本都不知道。

    “你的师傅其实原本是中国少林寺的一名弟子,少林寺是中国最大最好的流派,有许多绝妙的武功,你师傅当 时在少林寺就已经有很高的武功了,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名叫黑子的人来到了少林寺,并且告诉王重他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当时王重对于魔族还是一无所知,于是黑子 就把他所知道的关于神和魔的事告诉了他,王重听后非常震惊,然后黑子又告诉他禁制的秘密,并且发现原来王重是魔族的大长老阿修罗的儿子,是派到人间来扰乱 秩序的,跟着黑子破坏了王重的禁制,并教了他很多道术让他克制体内的魔性,由于王重天性善良,他并不想造成人间混乱生灵涂炭,于是就跟着黑子一起到了日 本,然后黑子就把他交给当时在日本很出名的甲贺流高手藤原一飞,当时的藤原一飞可以说是和我以及黑子一起齐名的高手了,王重的资质很好,藤原一飞也很欣赏 他,就把一生所学都交给了他,而且连藤原一飞的女儿藤原丽也喜欢上了王重,最后两个人结合在了一起,并且还生了个孩子,结果这一切就惹恼了王重的师弟仁四 川(前文有提到)的嫉妒,因为仁四川非常喜欢藤原丽,他认为如果没有王重的出现,他就可以得到藤原丽的心,于是就对王重怀恨在心,最后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 了王重是魔族中人就告诉了他的师傅,藤原一飞显得并不在意,于是仁四川恼羞成怒,将王重的儿子给拐走,还以次胁迫藤原丽跟他走,藤原丽誓死不从,结果仁四 川竟然一个错手将藤原丽给杀了,而后藤原一飞和王重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承受着丧妻之痛的王重突然爆发出一直潜藏在体内的魔性,将仁四川 打成了重伤,藤原一飞为了控制王重的魔性就跟他打了起来,谁知道王重此时的武功竟然已经高过了藤原一飞连他也一起给杀了,然后他就冲了出去,最后黑子去的 时候就只剩下了他们的儿子,黑子见找不到王重于是想到既然从哪来就到哪去吧,于是就把王重的儿子送回了中国的少林寺,前些年我还去看过,现在武功也已经完 全得到了少林寺的真传了。”

    ※※※

    花讽院和忡说的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对这段离奇的经历感到无法想象,特别是加尔霍特他没有想到自己最敬爱的师傅竟然是一个魔族中人,这实在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又是怎么回事呢?”

    “后来当王重发现自己竟然发狂将他最爱的师傅杀死之后,显得非常崩溃,人也非常的消极,整天就知道喝 酒,于是黑子就叫他来我这静修,我们就一起每天下下棋之类的了,后来他有一次出海就偶然碰上了被人追杀的你了,后面我想你都清楚了吧,至于这块魔晶石是代 表王重身份的魔族高级信物,具有储藏和吸收魔力的作用,他在发现自己因为魔性爆发杀害了自己师傅后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魔力都放到了这个魔晶石里了,所以他 后面的能力都大大的不如从前了,不然以他的能力就算是魔族的B级长老出手,他也不见得会输,更不会死在火幻岛上了。”

    加尔霍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达莫附身的服部半藏正重经常提起自己的师傅王重,原来是因为他知道师傅是大长老阿修罗的儿子,所以才会那样,这正是令人不敢相信啊。

    “那师兄去中国是干什么啊?听服部半藏说天草四郎时贞已经借助魔界之石在人间复活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不把他招回来啊?”霸王丸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师兄牙神幻十郎也去了中国忍不住问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去了中国,后面我就顺便让他去找王重的儿子去了,相信这个时候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哦,看来我们又要多一个战友了。”霸王丸笑了笑道。

    花讽院和忡将魔晶石叫给加尔霍特道:“你先把它收起来吧,这个里面有你师傅全部的魔力,不到你自己能控制的时候不要开启它。”说完告诉了加尔霍特开启的办法。

    “那么前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加尔霍特跟着问道。

    霸王丸突然想起了查姆查姆,插了进来,“师傅我们在比武大会时遇到了一个神族中人。”

    “哦,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神族的人了,长的什么样呢?”花讽院和忡脑海里想到了黑子的身影,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怀疑黑子就是神族中人,只是他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

    ※※※

    “长的很矮,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呢,不过她手里还有个奇怪的猴子,会喷出魔界之火——黑龙火啊。”

    “哦,有这么强大啊?看来这次天草四郎时贞的复活已经惊动了神族中人了,这是个好事啊,她现在在哪呢?”

    “她啊,哦,忘了告诉师傅其实我们是发现了两个神族中人,还有个男的是新藤吉野前辈的关门第子叫橘右 京,你可能听说过,他们两个在比武大会时都使出了绝招,当时两招对决时产生的效果非常强大,过后大家就发现那个女的和她的猴子都从会场消失了。”

    “哦,有这种事?真是奇怪啊,那个橘右京我倒是知道一点点,他的师傅最近好象听说被你杀了是吧?”花讽院和忡奇怪的看着加尔霍特说道。

    “前辈在北海道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消息还这么灵通啊,不过他师傅其实是被服部半藏打伤的,而且也没有死,现在是失踪状态。”

    “哦,那个老鬼,该不是又在玩什么花样吧?魔族的事你们不用太担心了,天草四郎时贞虽然借魔石复活了, 但是他的能力还在你们能控制的范围内,因为我已经压制了他大部分的能力,不过这几天你们还是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很多武功要教给你们,你们可要努力了。”

    “啊,不要吧师傅。”霸王丸最怕花讽院和忡的苦修了,连连叫苦。

    “臭小子,别人想让我教都不教,你还这么罗嗦,再说要罚你出去练眼睛了。”花讽院和忡使劲的敲了一下霸王丸的脑袋一下说道。

    “那真是要麻烦前辈了。”娜可露露还是比较客气的说道,但其实刚才花讽院和忡看她的奇怪神情令她想起了王重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情景,也是那么的吃惊,难道是因为自己光之圣女的身份吗?

    “哎,你可是不知道那个苦啊。”霸王丸见娜可露露这个表情夸张的说道。

    “好了,为了在以后的战斗中能够胜利,相信这些训练是有必要的吧,我们还是在这里努力修行吧。”加尔霍特沉沉的说道,说完就对花讽院和忡说道:“前辈,我想我先去休息一下了。”

    “恩,也好,这几天辛苦了,还认识路吧?”花讽院和忡笑了笑。跟这些年轻人在一起,能令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加尔霍特独自回到了房中,这间房还是上次他来枯隐寺时所住的房,现在房中连摆设都没有动过,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房子里确实是没有好动的,仅仅只有一个矮桌和一个烛台而已,确实是清修的好地方啊

    ※※※

    加尔霍特一到房中便关上了门,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忽然感觉头脑有点发涨,痛的厉害,花讽院和仲前辈的话到现在还围绕在他的耳边,他突然想起还有这个魔晶石,忽的从怀中把这个奇怪的东西掏了出来,立刻房中便充满了紫光。

    加尔霍特仔细的盯着魔晶石看了好久,花讽院和仲前辈说不到控制的了它的时候就不能打开,但是自己怎么知 道什么时候才能控制它呢?一想到这个里面储藏的是师傅的力量,他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按照花讽院和仲前辈所教的方法来开启它,他用手在魔晶石上摸了一下,忽 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直冲上脑际,刚才的那阵头痛也消失不见,就好象以前受伤时被娜可露露用圣之光治疗的感觉一样,难道自己手中的这个魔晶石 也具有治疗的作用?这真是太奇妙了。

    当加尔霍特在魔晶石继续抚摩的时候,房中的紫光也越来越强烈了,加尔霍特忽然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心神的 感觉,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师傅的头像,再一转,又是一个奇怪的头像,他从来没见过的,不过感觉起来长的有点象师傅,难道这个就是师傅的父亲大人也就是魔界 的阿修罗长老?

    加尔霍特正在吃惊中的时候,这个头像竟然开口说话了,“加尔霍特,你不要吃惊,我是你师傅的父亲,这一 点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吧。你不需要说话,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很清楚,知道你师傅为什么不让你和娜可露露交往吗?因为你就是伟大的魔王的人间之子,而娜可 露露则是神的光之圣女,你们注定只能做敌人,而不可能做爱人的,现在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该做什么了,现在魔王派出了天草四郎时贞 来到人间界,他现在岛原进行复活的最后一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

    加尔霍特听完这些话,头脑一阵眩晕便到了下去。
    长崎在日本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地方,其地理位 置仅次于日本的最北端、九州的西北部,距朝鲜半岛和中国大陆较近,这里也是日本闭关锁国以后唯一还与西方保持关系的地方,所以各种文化在这里交错,充满了 异域风情,同样在这个地方也是鱼龙混杂,隐藏着不少高手。

    千两狂四郎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出身日本江户,舞伎世家,因为他酷爱武功,又无法拒绝父亲临终时交代的要 将家传舞技发扬光大的遗言,所以自创了一套结合舞技的武功,在京都享有很高的声名,天草起义的时候他毫不忧郁的加入了柳生十兵卫的这边,镇压了天草四郎时 贞的起义,战争胜利后,他为了能更好的修炼自己的武功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长崎这个地方,同时也接受了很多来自西方以及中土的舞文化,并在这里成了家,娶的老 婆是长崎当地的富户的女儿,名叫美姬,长的非常漂亮,两人终日以舞为乐,好不快活。

    这天,千两狂四郎独自一人在修炼一招新的武功,他把这一招起名叫血烟曲轮(空中↓·AB),正当他已经 要把这一招改进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波动,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出来吧,不然我可要用刀了啊!”他朝空中一喊道。

    只见空中突然跳下一人,全身穿着黑色的忍者服,脸上也带着黑色的面罩,没错他就是前来寻找千两狂四郎的服部半藏。

    “听说你做了天皇的宫廷护卫队的队长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呢?”千两狂四郎对服部半藏这几年的行为也是颇为不满。

    “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我也不想多做解释,现在我是来告诉你当年被我们杀死的天草四郎 时贞已经借助魔界之石在人间复活了,如果你不想人间遭受他的残害的话就立即前往京都。”服部半藏冷冷的说道,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不给别人喘气的机会。

    千两狂四郎楞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服部半藏的意思了,“霸王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去花讽院和忡老师那里询问对抗魔族的对策了,我们约好了在京都会合。”

    “我现在还不能走!”千两狂四郎摇摇头,很难堪的说道。

    这一下也令服部半藏吃了一惊,“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说出来,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比对付天草四郎时贞更重要了。”

    ※※※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前两天,从法兰西王国来了一个名叫夏洛特(故事的重要主角)的女剑客,因为一点误会,我们约好了在明天举行一场决斗,我想我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千两狂四郎无奈的说道。

    服部半藏也知道一个武士如果接受了决斗,不管有什么事都不会失约的,否则他将无法在日本立足,既然只是 明天而已,等等也无所谓了,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从遥远的法兰西王国过来的女剑客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千两狂四郎在这里练起了新招。

    服部半藏二话不说,忽然拔出了背后的短短的忍者刀,这把刀和加尔霍特的正义之刃差不多,都是按照传说中 的忍者始祖蜂须贺小六用的忍者刀所铸造的,只见他跳到了空中便是一招烈风手里剑·改(空中←↙↓↘·斩),千两狂四郎一惊他没有想到服部半藏竟然突然出 手,仓皇中举起大刀便是一招回天曲舞(→↓↘·斩),这一招是专门对付空中招数的,服部半藏不等招式用老,在空中身体一转,他早料到千两狂四郎会使出这一 招,只等他的招一用来,便是一个向下的怒斩,孰料千两狂四郎在空中便使出了他刚才新练的一招血烟曲轮,这一招竟然能在空中变换方向,千两狂四郎的刀随着他 的转动,杀向在空中停顿的服部半藏(空中↓·AB),这一下服部半藏到是避无可避,就在这危险的时刻,他竟然连着向后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轻盈的落到了地 上,“不错,你的这个新招的确是令我吃了一惊。”

    原来服部半藏只是跟千两狂四郎喂招,想看看他新练的这一招到底有多厉害,可是千两狂四郎却摇摇头,显得对这场决斗十分没有把握。

    “你有多大的把握?”服部半藏见状,直直的问道。

    “我连一点把握都没有!”千两狂四郎知道服部半藏的脾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队这个西洋来的女剑客有这么大的畏惧,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她的那招七星光芒剑(→↘↓↙←→·B)的原因?

    服部半藏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接着练吧,明天我会去看你的决斗的。”说完一阵烟就消失在空气中。

    “来的人是谁啊?”内屋里的美姬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什么事了,只是一个老朋友过来看看我而已。”千两狂四郎看着美姬紧张的样子安慰道。

    “啊,那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啊?”美姬觉得自己刚才好失礼,竟然一直在屋里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千两狂四郎笑了笑,“没什么了,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他了。”

    ※※※

    深夜的长崎显得十分寂静,海风温柔的吹拂着这块繁荣的大地。

    如果有人要问在长崎什么行业最发达,别人一定会耻笑你,因为在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长崎一直以来最发达 的就是旅馆业,这里有着日本国最好的旅馆,连江户都不能相比,当然这与他的地理优势有关,这里每年有来自各地的商人,其他各国的武士以这里为进入日本的第 一站,与同样是位于海岸的北海道可是有天壤之别。

    而樱花楼则是这众多的旅馆中最为豪华的一家,在日本也享有非常高的声名,在这里住的一般都是达官贵人,这里的护院因此也个个都是高手,其中还有两个是六段高手,当然知道这个的人并不多,而服部半藏恰恰就是其中的一个。

    今天下午他就已经把有关夏洛特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楚,也大致的了解了千两狂四郎与夏洛特之间的误会,他对 这个女剑客的武功也非常之好奇,现在他人就在樱花楼的后院一间很大的房中,这里不是给客人住的地方,而是给那些护院的人歇息的地方。

    “不知道服部半藏前辈来到这里,一时也没有准备,实在是太失礼了。”房中一位长的高高瘦瘦的人非常恭谨的说道。

    “我来这里有很特别的任务,所以你们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服部半藏轻轻的说道。

    房中另外一个穿着忍者服的人点点头,他也是伊贺流中人,对眼前的这个伊贺流的持刀人当然是非常畏惧。

    “那么我们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前辈的吗?”长的高瘦一点的人问道。

    “你们只需要守住夏洛特的房子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惊扰到附近的人。”服部半藏冷冷的道。

    “请前辈放心,我们一定会照做的。”穿着忍者服的人连忙点点头。

    服部半藏说完便消失在房间之中,那个伊贺流的忍者已经吓的全身都是汗,不愧是传说中的上一代持刀人啊,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行踪。

    夏洛特住在樱花楼最好的贵宾房中,这种房子在整个樱花楼也只有四间,现在夜幕已深,她准备脱下身上重重的特殊西洋铠甲,突然敏锐的感觉告诉她有人闯进了房中,她横剑一摆,“出来吧!”

    服部半藏一惊,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被发现了,看来这个女子果然是有点能耐,既然被发现了,再隐藏也就没有 什么意义了,只见他忽然现身于房中,这才仔细的观察了这个来自法兰西王国的女剑客,脸很白皙,鼻子是那种很特别的鹰勾鼻,金黄色的头发随意的洒落在两肩之 上,看起来是英姿飒飒,他自己不禁一震,在日本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女子。

    ※※※

    “你是什么人?”夏洛特对这个突然闯入自己房中的忍者似乎没有什么好感。

    服部半藏没有回答,总不能告诉别人我是来偷看你的吧,“出你的剑吧!”他冷冷的说道。

    谁知夏洛特听到这句话竟然收起了剑,“你不说出原因我是不会跟你打的。”

    “哦,那么我告诉你我是来杀你的。”服部半藏还没有见过有人这样的,他没有想到有人在他面前竟然敢这样的。

    “那么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杀我吗?”夏洛特紧跟着说道,她显然对眼前这个日本独有的忍者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服部半藏这下倒语塞了,其实他也并不是要来杀这个夏洛特的,只是想让她受点伤,这样明天的对决千两狂四郎赢的面就可以大一点,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屑干这种事,但是这次大敌当前,他不想失去千两狂四郎这个好战友。

    夏洛特见服部半藏不说话,笑了起来,转身便坐到了床上,初见服部半藏时的那种厌恶感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是不是千两狂四郎的朋友?”她突然问道。

    服部半藏直觉性的点了点头,点完头又摇摇头,(倒,还从来没见过服部半藏这样出过糗)

    “不用多说了,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杀了你的。”说完拔出背后的无名(服部半藏的忍者刀的名字),向床上 的夏洛特斩去,说那时那时快,就在无名要斩到夏洛特的喉咙时,服部半藏停手了,夏洛特完全没有动,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忍者会这样杀了她。

    服部半藏也楞住了,看样子今天晚上自己够失败了,第一自己以前还没有向女人出过手,第二这个女人竟然还完全不出手,这太令他尴尬了。

    “你是不是太不相信你的朋友千两狂四郎的实力了?”夏洛特见服部半藏傻傻的楞在那里,跟着说道。

    她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服部半藏,是啊,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不相信千两狂四郎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参加过日本的升段比武大会,但是他的实力绝对是九段高手的实力,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

    夏洛特见服部半藏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完全没有错,她伸出自己的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夏洛特,来自法兰西王国。”说完自己又笑笑,“不过想必这些你都很清楚了吧。”

    服部半藏心头忽然一动,也将手伸了过去,他感觉这次对付天草四郎时贞,这边又将会多一个强大的战友。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要知道这可是服部半藏除了娜可露露以后第二次与女人握手。

    “你是日本什么流的忍者呢?”夏洛特在法国的时候就对日本的忍者非常有兴趣,现在眼前就有个这么强的忍者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伊贺流!”服部半藏还是那种冷冷的语气,当然对任何人他都是这样了,并不是因为他对人有什么意见。

    “哦,我听说伊贺流是日本忍者所有流派的始祖,是这样的吧。”夏洛特对忍者的事也知道那么一点。

    服部半藏点点头,“你也知道这些吗?”他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个来自西洋的女剑客还有这么多东西让他吃惊。

    “呵呵!”夏洛特笑了笑,“那么你是上忍还是在中忍呢?”

    “你觉得呢?”服部半藏也卖了个关子,在日本的忍者有很严格的阶级分别,高地位的忍者称“上忍”,统帅 一个派别或充当一方的霸主。在他的属下有很多的“中忍”,每个中忍管理一个由三四十名“下忍”组成的小团体。中忍负责将上忍的命令传达下去,将下忍的情况 向上忍汇报,起到桥梁的作用。下忍是忍者中最底层的人员,专门执行任务。

    “总不会是上忍吧?”夏洛特自己也觉得挺吃惊的,她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来日本就碰上了一个上忍。

    服部半藏也忍不住笑了笑,“你猜的没错,我以前就是上忍。”

    “啊,那太好了,但是为什么是以前呢?”夏洛特显得非常好奇。

    “因为我已经退休很多年了,如果你知道我今年我多大年纪的话,一定会吓一跳的。”服部半藏忍不住有点想调侃她了。

    “啊,可是我听你的声音却听不出来啊,难道练忍术连人的年纪,声音都可以变化吗?”夏洛特奇怪的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在日本到目前为止只有我练成了。”服部半藏说道。

    “啊,原来你这么强,那你可不可以教一些忍术给我呢?”夏洛特可不管什么门户之见,如果能学到一些忍术回去的话,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服部半藏倒是对夏洛特的话有一定的适应了,不再象开始那么一惊一咋的了,“学忍术可不你想象的那么容 易。”说这话的时候服部半藏忍不住想到小时候师傅训练自己时的情形,那时候师傅喜欢叫自己秦一秦一(服部半藏最初的名字),然后让自己双手挂在树上,支持 全身,下来,面放满暗器,这样来激发自己的潜能,开始他每次都吓的哭起直到后面完全都跟没事一样。

    夏洛特看着服部半藏的样子就知道他陷入了回忆,“放心吧,如果我想学的话,我想那点苦算不了什么的,那么今天晚上就到这吧,明天还要跟千两狂四郎决战呢,我得先睡个好觉,不过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

    服部半藏点点头,是啊,自己这么晚还在一个女孩子的房中,成何体统啊,“那么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他说完也不多做停留,一个转身就消失在夏洛特的房中。

    一直藏身在外面的那两个六段高手突然看到一阵黑影从夏洛特的房中飞了出来,忙过来轻声问道:“前辈,任 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其实他们两也挺奇怪的,从服部半藏进去到出来整个房间就没有什么动静,真想不到这个伊贺流的前辈在一个女孩子的房中执行什么任务。

    “没什么事了,你们要好好看好夏洛特的房子,今天晚上她要是少根头发我就找你们了。”服部半藏竟然也说出了这么搞笑的话,难道是跟夏洛特一起呆久了。

    不过他这一句话到是把这两个六段高手吓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可是寸不不离夏洛特的房子左右,连小解都是就地解决了,真是丢足了面子。

    ※※※

    千两狂四郎和夏洛特约斗的地方在一处叫出岛的地方,德川幕府在天草之变后驱逐了长崎的传教士和信徒,毁 坏了11所教堂,限制外国船只入港。1639年之后,只允许中国和荷兰船只入港,为了防,在长崎止本国人与外国人接触设立了唐人町和出岛。出岛是孤悬在长 崎湾里的冲积岛,整个岛只有1公顷的面积,岛上只有一座桥与长崎相连,在靠岸的桥头日夜有人把守,与贸易无关的人一律不许与外国人接触。

    千两狂四郎携美姬早早的便来到了出岛,今天风很大,不过并不是那种很猛烈的风,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的舒适。

    没过多久夏洛特便来了,来看,要知道出岛可是很久没有这么人也比较多她来出岛要比千两狂四郎麻烦的多,今,很多人都知道这场决斗都跑热闹显然天来的过了,许多来自各地的人都跑来了,这确实是比较少见。

    “你说你的朋友今天会来,怎么不介绍一下呢?”美姬还记得昨天千两狂四郎对她说的话。

    “哦,他啊,一定来了,但是你看不到而已,他这个人不太喜欢露面的。”千两狂四郎淡淡的说道。

    “啊,是这样啊。”美姬噫了一声,她其实是挺担心千两狂四郎,也知道他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所以希望等下万一有什么危险总有个人可以帮忙。

    夏洛特一过来,便将手中的拳套丢给千两狂四郎,千两狂四郎知道这是他们西洋的规矩,他接了拳套,对着夏 洛特鞠了个躬,两人便算是开始对决了,夏洛特手中所使的剑名叫兰特剑,是一把标准的西洋剑,十分的细,跟中土的剑和日本的剑都有很大的不同,千两狂四郎因 为住在长崎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对这些外国的东西还算有一定的了解,夏洛特一上来便是一招迅光三角剑(→↓↘·斩),这是一种由剑所发出来的剑气,只有很 高级的剑士才做的到。
    千两狂四郎就曾经吃过这个剑气的亏,在他的 印象中只有霸王丸和牙神幻十郎这种很霸道的武士才会使出剑气,他没想到这么个女剑客竟然也能使出剑气,所以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不过这一次他特地注意了, 轻巧的躲开了夏洛特的第一击,夏洛特跟着又发出一道剑气,这一次千两狂四郎选择了跳起来,往下一斩,他对夏洛特的剑气拿捏的非常准确,夏洛特显得也非常吃 惊,不过她立刻便是一招破空剑(↙↓↘·斩)向空中的千两狂四郎斩了过去,这一招对付空中是非常有效的,千两狂四郎没见过她这一招,又不能象服部半藏那么 轻巧的躲避,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旁边的人立刻都惊了一下,美姬更是吓的叫了起来。

    还好这一招夏洛特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力,千两狂四郎的刀也卸下了不少力,他只是在地上喷了一口血便又马上起来开始了战斗。

    隐藏在暗处的服部半藏也是大吃一惊,到现在为止他也只见过霸王丸和牙神幻十郎使出过刀气,实在没料到这 个来自西洋的女剑客竟然也能使出这么霸道的剑气出来,而且她的那一招破空剑也得确是跟霸王丸的奥义弧月斩(→↙↓↘·斩)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只不过霸王 丸的刀气更为霸道一些,看样子这回千两狂四郎的确是凶多吉少啊。

    夏洛特在千两狂四郎起来后,猛的连续向他刺了过来,一连刺了十八剑,每一剑都凌厉无比,快的让旁边观看 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千两狂四郎也是疲于防守,他在寻找机会,要知道他的刀之霸道可是不在牙神幻十郎之下的(玩过侍魂游戏的人恐怕都知道这点吧),如果夏洛 特不幸中一刀可就不好受了。

    夏洛特使用的剑法名叫十字剑的奥义,是她从一个英国传教士那里学会的,这种剑法与中土和日本的剑法有很 大的不同,它所注重的是角度的准确和动作的花哨,每一招都有个固定的模式,不过夏洛特学会以后对它做了很大的改进,不过看起来仍然象是绣花剑,每一招划过 去都象一个三角形,从这一点上就有了很大的不同,,与单一的刺千两狂四郎已经完全看破了夏洛特的每一招,当她一招已用老,新招还未出手时,他猛的一个重斩 向夏洛特的胸口劈了过去,这一招使的是霸道无比,连周围的空气都受到了巨大的波动,旁边看的人都感觉脸上好象划过一阵风。

    ※※※

    夏洛特也是一惊,硬生生的把要发出去的招收了回来,拦胸一挡,才堪堪挡住了千两狂四郎的这一招,不过刀 上的内力还是一分不少的传了过去,夏洛特连连向后退,足足退了有一丈远才稳住身形,胸口是汹涌起伏,喉头一甜,一口血立刻就喷了出来。

    从场上目前的形势看,两人是打了个平手了,服部半藏也是点点头,看样子千两狂四郎这两年也不是白修炼的,自己倒是想的太多了。

    夏洛特突然笑了笑,说道:“我认输了。”说完她将手中的兰特剑往地上一甩,那动作真是潇洒极了,倒啊, 连认输都还这么酷,千两狂四郎当时就差没惊死过去,要知道日本武士对这个是非常在乎的啊,而且他也知道在西洋,象这种对决没有一方躺下是不会结束的,连点 到即止这种概念都是没有的,但是她竟然直接向自己认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服部半藏这一次倒是没有奇怪,经过昨天晚上与夏洛特的交谈,他已经大致的了解了这个人,他见场面非常尴尬所以就从暗处跳了出来,“依我看是一个平局吧,千两狂四郎你没意见吧?”

    千两狂四郎知道夏洛特还有绝招没使出,他一时也想不出夏洛特为什么要投降,见服部半藏出来打圆场,当然是连连点头,旁边的人全部都轰了起来,什么嘛,还没到精彩的地方啊,怎么不打了啊?

    服部半藏接着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看你们两还是先回去看看伤势吧,你们都伤的不轻了。”

    两人一起点点头,服部半藏跟着道:“所谓客随主变,你那个樱花楼还是不要去了,跟我们去千两狂四郎的府上吧!”

    夏洛特笑了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没看人家动不了啊。”

    听到这句话服部半藏算是彻底崩溃了,要不是他戴上了面具,就可以让大家看看一个超级红脸忍者了。

    ※※※

    他一把过去扶住夏洛特,拿起她丢在地上的兰特剑,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人群的视野之中,顿时让这些长崎的乡巴佬们长了长见识,千两狂四郎也在他的妻子美姬的搀扶下回了府上。

    此时服部半藏早就喧宾夺主的在大厅坐着给夏洛特治伤,要知道能从千两狂四郎这么霸道的刀下逃生,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千两狂四郎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不过看起来夏、洛特受的伤似乎要比他严重的多,他当时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击败对手而已,现在回想起来,颇有些惭愧。

    没过一下,服部半藏便收了掌,喘了口气道:“还好她用剑挡了一下,不然还真的会死。”

    千两狂四郎在一旁早就已经调息的差不多了,他直接问道:“你们认识吗?”

    夏洛特笑了笑,“中土有一句话叫作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想我跟这位服部半藏兄弟应该算是昨天才认识的吧。”夏洛特的这句话可真的是有够惊人的。

    “你怎么会讲这么好的日语啊?”服部半藏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哦,我以前的师傅曾经在你们日本传过教,我的日语都是他教的,说的不好请多多指教。”夏洛特又学着日本人说话的样子说道。

    美姬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和前几天她看到的夏洛特可是大不一样,她可是没想到这些西洋人变的这么快。

    “哦,那么你师傅有没有跟你提到岛原这个地方?”服部半藏问道。

    “有啊,他曾经在岛原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说他在天草的地方还遇到一个资质非常好的人叫天草四郎时贞, 不过师傅觉得他那个人太偏执,他有点偏离天主教的教义,而且还煽动了不少农民跟着他一起(在这里我是以日本官方的角度来写的,希望大家能明白),搞的最后 所有的传教士都跟着遭了殃。”夏洛特说道。

    服部半藏楞了楞,没想到这个天草跟夏洛特还有师兄妹之义,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神魔的事,倒是千两狂 四郎突然插进来问道:“那么那天你突然使用的那招什么七星光芒剑也是你师傅教你的么?”千两狂四郎对当天夏洛特挑衅他时所露的那一招还耿耿于怀呢。”

    “那一招不是师傅教给我的,而是一个神秘的东方人教给我的,我没看过他的脸只不过他长的非常矮,而且武功深不可测。”夏洛特说道。

    ※※※

    她一说完,服部半藏立刻就想到了黑子,他知道黑子一向喜欢在全世界游历,传授功夫给一些在这次天草复活大劫中的应数中人,看来夏洛特果然有些不简单。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想如果今天你如果用了那招的话,我很可能不能在这里说话了!”千两狂四郎郁闷的说道。

    夏洛特听到千两狂四郎这么说之后,忽然笑了笑说道:“我才没那么傻呢,那个传授给我这一招的人曾经说过,那一招除非等到他下次现身之后才能使用,否则他就会收回我全部的武功!”

    服部半藏一惊,竟然还有这种事,看来那一招必定是霸道之极,不仅让千两狂四郎害怕,还居然让黑子设下禁 制,不让她用在人身上,他开始有点猜不透黑子的用意了。算了这件事并不重要,想到这里他说道:“我想我们还是两天去岛原一躺,这次天草复活肯定会在那里有 所动静的。”

    “天草复活?”夏洛特吃惊的问道,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复活这回事,“人死了不是进入地狱或者天堂吗?怎么还可以复活呢?”

    服部半藏苦笑了一下,看来有必要对她作一番解释了。他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在我们人类之外还有一个世界,我们一般叫它魔界。”

    “魔界?不是吧,我只知道有天堂和地狱啊!”夏洛特忍不住插进来说道。

    “那是你们西方的宗教,是为了骗人才说出来的,我说的这个是客观存在的,(哈哈,服部半藏什么时候成了 唯物主义者了?),本来我们人间界和魔界是联在一起的,只是后来大神盘古将他们分裂开了,而在魔界一直以来都有两股对立的势力,相对来说善的一边我们一般 叫他神族,而相对恶的一边我们一般叫他魔族,也不知道多少年前,魔族出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魔王叫路西法,他率领他的魔族战士彻底的将大神盘古的继承人梵天给 打败了,这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连人间界也遭到了牵连,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好多年之后才恢复了过来,而神族的一些没有战死的人都逃到了人间 界一处叫亚马孙河流一带,从此没落了,魔王路西法手下有大小十九位长老,从A级的阿修罗一直到S级的莎丽丝,他们都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的历史了,个个都强 劲无比,如果不是因为人间界和魔界有结界隔开,他们早就攻进来了,而你师傅的那个徒弟天草四郎时贞死了之后,由于他的灵魂够恶毒,被魔王路西法利用,找来 了当年被神族抢去的两颗魔族的宝石——巴雷肯石和破王之卵,然后用这两颗魔石强大的魔力,让他在人间界复活,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多少?”

    夏洛特一脸疑惑,“是不是魔界的人都很残忍呢?”

    ※※※

    “我想不久以后你就会看到的,天草四郎时贞复活的报复绝对不是只有日本而已,我想整个世界都会有波及的。”服部半藏冷冷的说道。

    夏洛特立刻想到正在自己国家发生的事情,神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我们就赶快去岛原看看吧,我也想看 看这个天草四郎时贞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生长的,我听师傅说他才十六岁时就已经学会了他的全部武功,还领导了天草的农民起义。

    “要走也要等你伤好点了,你这么急干什么啊?”千两狂四郎插进来说道。

    夏洛特笑了笑,“呵呵,这点伤没有什么了,对了,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向你投降吗?”她突然转口问道。

    千两狂四郎摇摇头,这个问题也正是他自己想问的。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和你决斗,我只是想让你认真的和我打一场而已,我听师傅说,你们东方国家都有点重 男轻女,如果我不用这种方法的话,你是不会很认真的跟我打的,所以我就故意惹你的麻烦,然后让你跟我决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夏洛特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 觉得好笑,竟然就为了这么个原因。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呢?”千两狂四郎对她的这个理由半信半疑,跟着又问道。

    “因为我一到长崎这个地方就打听出你是这个地方武功最高的人啊,不跟你打我跟谁打啊?”夏洛特的一脸无赖的说道。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虽然有很多过人之处,但是心性仍然还脱不了童真。

    服部半藏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千两狂四郎君在长崎还是很出名的嘛,难怪我一向中忍发出命令他们就立刻说出了你在长崎的详细住址。”

    两人说的千两狂四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既然都没事,那我们就快点去岛原吧。”

    美姬一听说千两狂四郎要走,连忙说道:“夫君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千两狂四郎摇摇头,“这次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太郎会留下来照顾你的,(太郎是千两狂四郎唯一的徒弟,也是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升段比武大会,实力应该在六段左右吧,或许更高也说不定)。”

    ※※※

    美姬一听这话,眼眶马上就一红,声音也变的哽咽了起来,“那么你一路上要小心了,美姬会一直望你回来的。”

    夏洛特这次总算是见识了东方女性的特点,她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说道:“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他这句话差点没把三个人给笑死去,服部半藏又怕她再说什么刺激了美姬,连忙道:“我们出发吧。”哈,这可就奇怪了,服部半藏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怎么这一次不一个人闪呢?

    岛原城属于长崎县,位于其中南部,是由1616年从奈良县五条迁移到島原的藩主松仓丰后从1618年起 花了7年多的時间才建筑了这个岛原城,別名又称为“森岳城”。宽永十四年(1637年),在天草四郎的领导下,起义军首先占领的便是岛原半岛南部的原城, 因而在岛原这个地方留下了不少天草四郎当年活动过的遗迹。

    服部半藏一行很快就到了岛原,他们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1637年12月9日、12日,幕府先后接到岛 原、天草农民起义的消息,急派板仓重昌为幕府专使,赴九州镇压起义军。板仓到达九州后,对起义军发动两次进攻,均告失败。因此,幕府再派松平信纲前往九州 督战。获此消息后,板仓感到幕府对自己不信任。宽永十五年(1638年)元旦,在松平信纲到达九州之前,板仓对原城起义军发动了突击进攻。在原城义军的奋 力抗战下,板仓军队大败,损失三千九百余人,板仓重昌战死,之后他们便跟随当时日本第一大流柳生新阴流的持刀人兼宫廷侍卫队队长柳生十兵卫一起来了岛原这 个地方,与松平信纲的正规军一起镇压天草四郎时贞的起义,服部半藏也仿佛想起了当年天草四郎时贞惨死的时候说出的那句话,“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会得到应 有的报复的。”
    和歌山县高野町的高野山。

    日本最膾炙人口的旅游胜地,也是日本佛教真言密宗的发祥地,与京都的比叡山,青森恐山并列为日本三大古刹。


    高野山上有三多:人多、庙多、坟墓多,因为络绎不绝的游人全为入庙參拜及观赏奇形怪狀的坟墓而來。


    日本的佛教高僧空海大师在唐朝学佛回乡後,在816年获嵯峨天皇赐予高野山宣扬佛学,开创真言密宗。山 上有近120间庙宇,以空海大师入定的奧之院、日本4000间真言密宗庙宇总坛的金刚峰,以及拥有根本大塔、不动堂及金堂等高野山最古建筑群的坛上伽蓝最 富盛名。奥之院入口——灯笼堂前的十八町长的参道两侧,林立着诸国大名墓,除有战国时代呼风唤雨的织田信長、武田信玄及丰臣秀吉的坟墓外,其余还有众多的 名臣大将葬在此处,每年均有不少前来参拜。

    现在是初春时分,高野山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然而在一之桥也就是从前堂到达奥之院的必经之路上,两位穿着 僧袍的消瘦和尚,一边一个象门神一样守在两侧,从年纪上看他们都是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不知道有什么能惊扰到他们的清修,跑到一之桥来。

    就在这时,远远走来一个穿着宽松的武士服,腰间斜插着一长一短两把刀的武士,看起来年纪也在不惑之间,但是走路非常之稳,远远的听着足履踩在石板上传来的声音,显得诡异无比。

    待这武士走近一之桥的桥头,两位僧人齐齐的一躬身,口中唱到:“施主请留步!”

    那武士略微一停顿,也对着两位僧人做了一个揖,口中说道:“未知大奥堂中发生何事,竟不能前往?”言辞中颇有微词。

    两位僧人又岂能听不出,脸上却毫不动色,又是齐齐的说道:“施主万勿多问,吾二人奉方丈法旨在此处守桥,任何人都不得通过,万请施主见凉。”

    两位僧人话语说的级为得体又不失威严,那武士见徒说无用,随一口说道:“你们方丈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我柳生三严可以来的吗?”

    ※※※

    两位僧人遽然听到眼前的武士正是多年前就已经失踪的名武士,也不禁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口重唱道:“未知是三严亲临,方丈现在在灯笼堂。”

    柳生十兵卫点点头,便上了桥,一直走过很长的一条的参道,才来到奥之院前,奥之院是以弘法大师入定留身 所在的庙窟为中心,包括灯笼堂、御供所、不动堂、御庙桥、纳骨堂、经藏、水向地藏等,灯笼堂位于御庙前,是为纪念弘法大师,在1105年建筑的。这里摆放 着有来自全国的信徒供奉的灯笼,万灯辉映。

    柳生三严早年曾来过这里一次,虽然不是很熟悉,但路还是晓得,直接便来到了灯笼堂前,这里比之他上次来 幽静的多,一路上连个人都没有见到,看来自己在柳生谷收到的消息果然没错,话说十年前,柳生十兵卫被牙神幻十郎从那个西洋公主手中救出后,因为任务的失 败,而独自隐居到了九洲的流生谷潜心研究兵法武士,直到前两天忽然有一怪人来到谷中,告诉他高野山的名人墓有异样情况发生,让他速速前去查看,柳生三严日 夜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于是立刻赶到了高野山,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正思索着,人已经踏进了灯笼堂,只见方丈虚言大师独自一人端坐在蒲垫之上,虽然只能看到其背部,但是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

    柳生十兵卫恭谨的说道:“未知是否打扰了大师的清修。”

    虚言并不答话,身体竟生生的转了过来,只见面部已经腐烂,但是双眼却还炯炯有神,看起来也忑恐怖的。

    柳生十兵卫初一看,也吓住了,口中惊道:“大师,你中的积尸气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再不治的话…”

    柳生十兵卫的话还未说话,虚言大师便打断他说道:“佛门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既然能在此时赶来也算是与我佛门有缘,就冒昧让你献上一灯吧!”

    ※※※

    柳生三严一楞,没有听出虚言大师话中玄机,但是他也知道能在灯笼堂献灯则是莫大的荣誉想当年祈亲上人在 此献“持经灯”,白河天皇在此献“白河灯”,都已经燃了近百年,今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个福分,他定眼一看,虚言大师旁边正有一灯,初时进来竟然没有注意, 此刻一见大生感慨,遂上前一步,手执灯柄,挂在右手边的灯笼架子上。

    “老衲越俎代庖就替施主起一名,作三严灯如何?”虚言大师口中说道。

    “大师过谦了,如此甚好。”柳生十兵卫感觉不出虚言大师的真正目的是干什么。

    “我与你父宗矩素来交好,其高徒荒木又右卫门保知英年早逝,也是葬在这后山的名人墓中,我实不忍下手,今日你来的正好啊。”虚言大师莫名其妙的抛出了这么句话。

    柳生十兵卫心中一动,他又怎能不知虚言大师的意思,一下只感到眼眶湿润,荒木又右卫门自幼和他一起长 大,当时一起的还有后来的大将军德川家光,,荒木又右卫门曾经因伊贺上野的复仇,连斩三十六位名武士一时轰动全日本,如今没想到首当其冲的竟然就是他,“ 大师就交给我吧,如今魔道当世,也只能这样了。”

    虚言大师听柳生十兵卫如此说,也放宽了心,“这个你拿去吧,森宽他们见到自然会为你揭开封印的。”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美玉做的小鉴章递给柳生十兵卫。

    柳生十兵卫再不多言,接过鉴章,便赶往名人墓。

    名人墓就在灯笼堂前直走便到了,果然其前面也守着两位年纪甚高的僧人,柳生十兵卫做了一个揖,恭敬的说道:“请二位解开封印,这是你们方丈的鉴章。”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刚刚虚言大师给他的鉴章。

    两人年纪看起来比较大一点的一位,接过鉴章,点点头,对另外一位说道:“没错,是方丈的鉴章,施主请稍等。”

    柳生十兵卫点点头,看着两位大师如何揭开名人墓的封印。

    ※※※

    只见两位大师一齐从怀中掏出一个钵盂,口中默念着咒语,忽的一下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钵 盂冲跳了出来,直直的往前一冲,顿时四周都是一片光芒,柳生十兵卫也是忍不住闭上双眼,才一下的功夫,便听两位大师说道:“施主现在可以进去了,小心为 上,我们为在这里接应你。”

    柳生十兵卫点点头,无所畏惧的走进了名人墓。这里与柳生十兵卫上次来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很多坟墓看起 来好象刚刚翻过,看来事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他这时才明白为何寺中人这么少,想必为了震住此处也是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走在园中的一条小径上,看起来很随意,其实是耳听八方,严密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积尸气非常浓 厚,柳生十兵卫已经将毛孔完全收缩,以内呼吸来代替外呼吸,没一下,忽然前方猛的升起一团烟雾,他定眼一看,一个穿着和自己的武士服差不多样子的武士站在 自己的面前,他心中一动,口中已是忍不住喊道:“是又右卫们君吗?”

    他对面的武士点点头,只见他的衣服穿的比柳生十兵卫破旧了点,但是面容却年轻了许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光景的样子,他口中接着说道:“如果家光将军能在这里,那么三个人就可以来一场大的比试了。”

    柳生十兵卫听他提到家光将军心头也是一动,想当年小的时候父亲被任命为德川家光的师傅,他总是教之以 松,常常让三人互相比试,以加速武学的修炼,一晃也几十年了,现在家光也死了,又右卫们又忽然复活过来,真的是让他百感交集啊。

    荒木又右卫们慢慢张开双腿,拔出腰间的坚云刀,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口中念道:“看看你最近几年练的怎么样了。”

    柳生十兵卫仿佛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形,不再迟疑,一把拔出腰间的大手和大和守虎铁·助广,正所谓先下手为 强,柳生十兵卫也不顾柳生新阴流的后发制人的宗旨,忽的向又右卫们的下盘削去,这一刀去势非常之快,正是削弱又右卫们的气势,谁知荒木又右卫们竟然用坚云 刀往下一摆,只这么轻轻一挡就将柳生十兵卫震了开,他脸上带着怒色,口中说道:“如果你今天不拿出你的真本事出来的话,你是走不出这个园子的。”

    ※※※

    柳生十兵卫也是一惊,刚才的那一招也的确是为了试探又右卫们忽然复活过来,实力到底怎么样才使出来的, 没想到又右卫们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的多,柳生十兵卫再不敢逞强,急运起最近几年在流生谷创出的月之心法,立刻体内真气便迅速流动,直灌到双刀之上,连武士服 也鼓涨了起来,呼呼的直做响。

    这一次到是荒木又右卫们先动手了,他忽的跳到了空中,做出泰山压顶之势,柳生十兵卫只感觉整个陵园的积 尸气都朝自己逼了过来,不行,不能让积尸气侵入体内,他立刻使出柳生新阴流的密技柳生心眼刀(↓↙←→·A)用两把刀生生的夹住了又右卫门的坚云刀,荒木 又右卫门依旧停在空中,不断的向柳生十兵卫施压。

    柳生十兵卫这才感觉到又右卫门气势的逼人,难怪虚言大师会受那么重的伤,他拼出全身的内劲,用身体的罡 气生生逼出积尸气,又右卫门心头也是一惊,没想到柳生十兵卫练出了这么古怪的内气,他再一运劲,整个人就被柳生十兵卫的内力给反弹了开来,一直弹开了好 远。

    柳生十兵卫这才吁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这两年月之心法有所成,不然今日恐怕真的要葬身此地,刚才两人在内力的比拼上,柳生十兵卫到是占了一点优势。

    荒木又右卫门神情忽的一变,将长刀高高举起,口中说道:“好,就让我们来一招定胜负吧!”他说着便向柳生十兵卫奔了过来。

    柳生十兵卫则待在了原地,他看出了荒木又右卫门的这一招的确是气势汹涌,是有去无回的一刀,他在努力的 想发现又右卫门这一招的破绽,他正注视着又右卫门的步法,又右卫门便一下冲了过来,距离他不过二刀的距离,柳生十兵卫突然发现了他这一招的破绽,大和守虎 铁·助广随着他的心意而动,这只是一瞬间的事,荒木又右卫门已经晃到了他的身后,两人各自站了许久,又右卫门忽然跪倒在地上,“三严,为我介错!”

    柳生十兵卫先是一楞,忽然醒悟过来,回过头一看,只见又右卫门已经拿出了怀中的第三把刀刺进了腹中,脸 上的表情十分恐怖,“介错!”他用右手做了一个砍下去的手势,痛苦的说道。(在日本,一般武士切腹并不是用他手里的刀,而是用另外一把专门准备好的用来切 腹的刀,如果是二刀流的人,一般都是准备好了第三把刀,而介错则是一个武士切腹之后,因为无法忍受长久的死亡时间,而让另外一位武士砍下他的头,来结束痛 苦!)

    ※※※

    柳生十兵卫眼眶一湿,眼泪就要滴下来了,没想到又右卫门竟然要尝受这种死两次的痛苦,他闭上眼睛,举起大和守虎铁·助广对着又右卫门的头砍了下去。

    柳生十兵卫出了名人墓,对着两位僧人说道:“这里还有劳二位高僧了,我去灯笼堂去看看你门方丈了。”

    柳生十兵卫回到灯笼堂中,虚言大师依旧是背对着他,只是身旁竟然多出了一个少年,“你来了,事情已经处理了吧?”虚言大师就象后脑长了眼睛一样说道。

    柳生十兵卫听出了虚言大师话语中气息的衰弱,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年,忍不住说道:“大师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吧,我一定会照办的。”

    “好,这位少年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叫梵天,希望三严君能够收留他,让他以后跟着你一起历练。”虚言大师静静的说道。

    “既然是大师推荐的,我想资质应该很好吧,我就勉力替大师照顾他吧。”柳生十兵卫刚刚说完,便感觉到虚言大师已经气息全无。

    他身边的少年也仿佛感觉到了,但是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柳生十兵卫心中一惊,这个少年心中的忍劲的确是 够惊人,他对着这个少年说道:“你师傅已经登天了,以后你就跟着我走吧。”说完便转过身,朝堂外走去,那位少年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跟了上去。

    纪州属于京都地区,盛产铁矿,而且质地好,日本大部分的铁火炮都是来源于纪州,一直到1584年(天正 12年)以津田一族为首的武装集团——根来众在秀吉和家康争霸中帮助家康方而使秀吉下决心彻底平定纪州。之后纪州就归统于幕府之下。

    德川家康死後,德川秀忠正式开始一元政治,亲自管理幕府,当時秀忠为了強化幕府,把一些有问題、内乱的 藩改易,换上亲德川的家族,同時秀忠也正想跟隨家康生前御三家的构想而准备,适时福岛正则因干犯武家诸法度而被改易,由和歌山的浅野长晟转到广岛代纳,安 藤直次得知秀忠的意愿,故劝賴宣主动报上,对賴宣說:“纪州乃京城地帶之要地,最好由将军家最亲的人配置改地,殿下如前往就好,当然,骏河乃大權現(家 康)殿赐予殿下之封地,如提出换封国一事,恐怕是违反御殿之遺命,但殿下亦应提出!”最后賴宣同意,并命直次到江戶向秀忠申报:“当家殿下(賴宣)愿不惜 一切,为鎮守西国要衝尽心尽力!”秀忠听到后非常高兴,立即封賴宣和歌山三十七万石,外加伊势、松阪、纪伊等合共五十五万五千石,成为德川御三家之一的纪 伊德川。受封纪伊後,元和五年(1619)八月十三日,賴宣与安藤直次、水野重仲、久野宗成及三浦为春等家臣沿若山城进入纪伊,并命安藤等人分別驻守田边 城、新宮城等要城。

    ※※※

    入主纪州以后,德川赖宣可以说是励精图治,在许多方面都让纪州上了一个台阶,另一方面,賴宣又为藩政官 员及家臣进行多次整顿,与当时全日本各藩一样,裁撤下出现不少的浪人,也使不少人对藩政表示不滿,因此终于诱发了广安三年(1650)的由井正雪之乱。这 本来与賴宣无什么关系,但由于正雪利用賴宣之名,假称得到賴宣的幕后资助而作乱,消息传出之后使幕府一度怀疑賴宣有不臣之心,虽然乱事最后平息,但紀州藩 由此名声大受影响,更一度被其他藩主称为-粗暴大名。由此以后赖宣不再得宠,其后家纲为政更是有意排斥他,因此晚年一直郁郁不得志。

    有一天他正在书房中看书,突然一团黑影从窗外滑了进来,他心头一震,又立刻镇定了下来,口中念道:“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哈哈,你不要管我是何人,你是应该可以领有百万石藩的人,但是却仅領有七万石而已,难道你就这么甘心吗?”黑影阴森的向这位已经五十上下的德川赖宣说道。

    “你什么意思,竟敢挑拨我和大将军的关系,你居心何在?”德川赖宣怒道。

    “哦,这么说你是安于现状了,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你连现在的爵位都保不住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黑影还了一句道。

    “你休想花言巧语来骗我,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来了。”德川赖宣一拍书案毫无畏惧的说道。

    “哦,看样子你一定要我告诉你德川家纲已经准备赐你的长男切腹死这件事了,想必你自己心中也有数吧!”黑影一下就击中了德川赖宣的要害。

    德川赖宣心头猛然一震,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这几天他正是为此事在烦心,他的话一下就软了下来,“那么请问阁下有什么高见?”

    “哈哈,早知道你是这样了,只要你肯答应跟我合作,什么事都好说,我绝对可以保证你家长男绝对不会死!”黑影在书房中狂笑一阵便消失在德川赖宣的房中。
    初春时分的江户城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显得要 格外繁荣一些,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有不少来自京都地区的农民趁着这个时节前来购买当年要播撒的种子以及一些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不过今年不同于 往年,街上各个地方都充塞着各个家族的武士以及一些落魄的流浪武士。日本的武士与西欧的骑士比较起来有许多相似之处,本质上都是兵农分离政策与大土地所有 制的产物。

    德川幕府初期它将全国四分之一的土地(约六百八十万石)作为直辖领地,还把大阪,京都,长崎等重要工商 业城市,骏府,甲府等军事要地和佐渡生野,伊豆等矿山全都划为直辖,幕府有直辖武士(旗本和御家人)二万五千人再加上征集来的军役号称“旗本八万旗”即总 兵力有八万人。而外样大名有七十七家,领地约为八百三十四万石,其藩兵总数按照规定的十万石大名拥有二千兵来算的话,可以达到十六万余人,所以他们之间处 于某种平衡状态,这与中国唐朝时的情形颇为相似,一旦中央遭到了削弱,这个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整个日本也势必会陷入战乱中去。

    今年是后西天皇登基的第三个年头,而幕府大将军德川家纲从十一岁开始执将军印距今虽已有六个年头,也不 过才十七岁而已,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子,这种局面导致了江户城中上层家族的惶恐。一方面幕府的政权基本上操作在大老酒井忠胜的手上,可以说德川家纲只是一 个傀儡将军,因而其急于摆脱酒井忠胜的控制而亲自执掌政权,酒井忠胜则野心更大,他一方面希望继续操纵德川家纲控制其身边的人,另一方面则继续架空天皇。 作为天皇的一方面,他也想借着德川家的内部矛盾,德川家纲威信不足通过一些旧贵族重新夺回失去的权利,因此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的江户城,实质上则暗藏玄 机。

    明历三年恰好是日本三年一度的升段比武大会的日子,来自全国各地各家族手下的精英武士全都聚集到了江户 城中,这就给了天皇一个与各家族联系的契机,由于天皇已遭到软禁平时极难与外头的“保皇派”取得联系,派出去的人不是被忍者暗杀了就是背叛了天皇,因此天 皇十分重视这个自他登基以来的第一届升段比武大会,而他为了笼络这次大会中脱颖而出的武士甚至将自己最为疼爱的次女樱木花子做为大会的最高奖励,真可谓是 用心良苦。

    ※※※

    不过酒井忠胜也不是笨蛋,他岂能不知道天皇的想法,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密切的监视天皇的一举一动。而德川 家纲方面当年曾效忠于其祖父德川家康日本唯一的上忍服部半藏正成三年前忽然回到了他的身边,并自愿去天皇一边做卧底,以摸清天皇的行动。德川家纲立刻同意 了正成的提议,他知道正成的忠诚是不容怀疑的。当年在本能寺之变后,如果不是正成召集全伊贺甲贺地区所有的忍者为德川家康护驾使其安全的通过了地势险阻的 伊贺地区而回到其本藩,恐怕他自己今天就不能站在这儿了。

    双方都在此次比武大会中明争暗斗,岂料一个小小的新藤氏武士橘右京的出现就使得双方的如意算盘全部落 空,一方面由于比武大会的突然中断,会后的许多庆祝活动也因此被迫无限期延期而这些庆祝活动则是天皇联络各家武士的最佳时机,同时因为比赛的最后结果尚未 最终确定,因此橘右京作为天皇的女婿这一身份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原本极其简单的笼络计划也处于进退维谷的地步。而另一方面德川家纲也因为突然失去了正成 这个布置在天皇身边的重要棋子而对天皇的行动一无所知,而因为比武大会还没有真正结束,充塞在江户城中各个地方的各家武士则成为了酒井忠胜的重大隐患,为 了防范于未然,自从霸王丸他们离开江户以后,他便实施了全城的宵禁,居民在八点钟以后如果还在街上的话一律格杀勿论,因此江户城中又暂时处于一种微妙的平 衡状态中。

    当然橘右京并不知道这些,他也不想知道这些,此刻他正与天皇的二公主樱木花子在房中聊天喝茶。

    由于宵禁的实施,使的原本丰富多采的夜生活也化为乌有,因此橘右京和樱木花子也只有呆在了房中。

    今天是霸王丸他们离去的第四天,也就是说离樱木花子的大限只有三天了,两个人都尽量回避着不去想这个问题,尽量使自己显得高兴点,以换取对方的高兴。

    ※※※

    橘右京因为常年只知道练武因而对外面的事以及一些生活常识都是所知甚少,简单来说就是橘右京除了武学以 外其他方面都是白痴,而公主则因为常年在宫中无所事事,所以千方百计的学习各个方面的东西,以此来消磨时光,因而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通常都是由樱木花子讲而 橘右京则乖乖的在一旁听,而且还不时的向樱木花子提出问题和不懂的地方,以表示他正在用心的听。

    刚刚两人在谈论的话题正是茶道,中国的茶叶约在唐代时﹐便随着佛教的传播进入到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因 而最先將茶叶引入日本的﹐也是日本的僧人。公元1168年﹐日本国荣西禅师历尽艰险至中国学习佛教﹐同时刻苦进行“茶学”研究﹐也由此对中国茶道产生了浓 厚的兴趣。

    荣西回国时﹐將大量中国茶种与佛经帶回至日本﹐在佛教中大力推行“供茶”礼仪﹐并將中国茶籽遍植赠饮。 其时他曾用茶叶治好了当时镰仓幕府的將军源宝朝的糖尿病﹐又撰写了《吃茶养生记》﹐以宣传饮茶之神效﹐书中称茶为“上天之恩赐”﹐是“养生之仙叶﹐延年之 妙术”。荣西因而历來被尊为日本国的“茶祖”。


    日本茶道的精神实质﹐追求人与人的平等相爱和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而在生活上恪守清寂﹑安雅﹐讲究礼仪﹐被日本人民视为修身养性﹑学习礼仪﹑进行人际交往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

    “你知道茶道的宗旨是什么?”樱木花子讲了这么多,忽然问道。

    橘右京本来想直接说不知道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好,遂随口说道:“大概就是和﹑静﹑清﹑寂吧?”

    ※※※

    “哇,右京君好厉害啊,猜中了其中三个啊!”樱木花子夸张做了一个大笑的动作说道。

    “哦,真的吗?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茶道与武道有一定的关联吧?”橘右京也为自己能猜中三个而感到惊奇。“那么真正的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呵呵,真正的应该是和﹑敬﹑清﹑寂,‘和’以行之﹔‘敬’以为质﹔‘清’以居之﹔‘寂’以养志。”

    “哦,我明白了,这个确实与武道有很大的关联,我竟然没有想到敬,其实敬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无敬则无质,无质则无形,也就是失去了根本。”

    “啊,这个我到没有想那么多,你说的这个更象禅,你喝过一种叫四铺半草埯的茶吗?”

    “你说的就是和美茶吧?(即佗茶)我有喝过啊,不过也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呵呵,你知道它为什么叫佗茶吗?”

    “啊,这个…”橘右京顿了顿,实在也想不出来了。

    樱木花子见橘右京的那个样子觉得很好笑,她慢慢的说道:“其实所谓‘佗’,是茶道的专用术语﹐意为追求 美好的理想境界。珠光认为茶道的根本在于清心,清心是‘禅道’的中心。他将茶道从单纯的‘享受’转化为‘节欲’,体现了修身养性的禅道核心,所以呢喝和美 茶一定得用去心去喝,这样才能喝成个中的味道。”

    “哇,听你这么一说,我到真有点想尝尝这个和美茶了。”橘右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喝茶竟然还有这样的境界,听樱木花子这么一说,到让他很神往起来。

    两人正谈论的起劲,忽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橘右京刚才一直很专注的在想茶道的境界,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屋外的情形,现在猛然提到敲门声才使他回转过来,他立刻从敲门声中判断出来人绝对非府中之人。

    ※※※

    “来者何人?”橘右京对这个突然冒犯的来访者没什么好感。

    “是…我,小野…伸二。”门口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自从服部半藏被加尔霍特救过来以后,橘右京对他这个大徒弟的态度也稍微转好了点,他轻轻的走过去,给小野伸二开了门。

    橘右京一开门便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小野伸二的面容,那一道长长的刀疤在深夜看起来也难怪的确是恐怖无比,小野伸二的外号叫鬼面蝙蝠了。

    但见小野伸二行色慌张,身上穿着黑色的忍者服,手臂的衣服上竟然还有血迹,橘右京忙道:“先进来再说吧!”

    小野伸二往外又四处看了看才放心的走进了屋内,他看到公主正坐在床塌连忙跪下来说道:“属下拜见公主(因为小野伸二目前代替了服部半藏的宫廷护卫对长的职务,故而自称属下)”

    樱木花子也看到了小野伸二的伤,温柔的说道:“不必多礼,先起来再说。”

    小野伸二这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跟着一手撕掉了受伤处的衣服,露出一道狭长的刀疤,他另一只手举起忍者刀,刷的一下,手起刀落,便割下了一层肉,连骨头都露出来了,直吓的樱木花子差点晕了过去。

    小野伸二却跟没事一样,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撒在骨头之上,只听“兹”的 一声,幻出一团白雾,小野伸二整张脸都变的扭曲,他迅速用刚才撕下的布紧紧的将伤口缠绕了起来,打了个小结,这才吁了一口气。

    橘右京在一旁看的也是惊叹无比,不愧是忍者,如果换成是自己虽然也能忍的住,但是动作可能就远没有小野伸二这么麻利了,但见他一刀削去那层肉的功力,真的不愧是服部半藏的大徒弟,橘右京也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

    小野伸二也不知道自己前来找橘右京是否明智,毕竟他以后迟早是天皇的女婿,从而成为坚定的保皇派,但是 他也听师傅说过橘右京的师傅新藤吉野曾经是德川赖宣的家臣,因此橘右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德川家的家臣,哎,这种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他犹豫了一下才 开口说道:“德川家纲将军有难了!”

    ※※※

    他这一句话就象重磅炸弹在房中爆炸一样,橘右京和樱木花子都是大吃一惊,樱木花子对父皇与德川家纲之间的斗争是略有所闻,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小野伸二竟然会是德川家派到自己父亲身边的奸细。

    橘右京也吃了一惊,对于天皇和大将军之间的纷争他并非完全不知道,不过他完全没想到一直实力雄厚的大将军怎么会落难,他楞了楞,这才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小野伸二点点头,但是事情如此紧迫容不的他在这里耽搁,只有长话短说了:“酒井忠胜背叛了将军,他已经派兵包围了将军府,如无意外的话,大将军此刻已经被反贼软禁。”

    “是酒井忠胜?他的近卫兵怎么可能斗的过你们伊贺组同心呢?难道你师傅没有把他的位子传给你吗?”

    小野伸二听了橘右京的话,就连身为忍者的他也忍不住想笑了,他的脸抽了抽,勉强忍住说道:“当年正就师 第激起了伊贺组同心的叛变以后,大将军就借此机会将师傅一手创立的伊贺组同心收编成了他的幕僚机构,现在不要说我了,就是师傅也无法控制他们了。”

    这段旧事公主也听宫里的人说过,她也没想到橘右京竟然会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其实并不是橘右京不知道,而是他一直知道伊贺组同心这个组织仍然存在的,只是其中的曲折不是外人所知道的。

    “那现在是谁在控制这个忍者组织呢?难道大将军有难他们都不保护吗?”橘右京不解的问道。

    “没用的,酒井忠胜这个小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他又怎么敢公然背叛大将军,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 一直躲藏在深山中做盗贼的风魔小太郎出来帮他,风魔小太郎当年是与师傅齐名的三大忍之一,实力在我之上,我手臂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风魔小太郎?”橘右京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他好象听师傅提起过,是北条家的家臣,在北条家灭亡后在江户城附近组织了盗贼集团,人称“风魔党”是活跃在黑道上的忍者集团。

    “是的,他是忍者东密宗的高手,在忍术上与师傅风格迥异,但是决不在师傅之下,风魔党在他的带领下,势如破竹般攻破了大将军手下的忍者。”

    ※※※

    橘右京一听小野伸二这话,心头一热,那属于神族的血统立刻让他沸腾了起来,忍不住就要出去与这个风魔小 太郎斗一斗。他看了看公主的眼睛,天皇与大将军之间的恩怨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冒昧的帮了大将军会不会让公主不高兴。

    公主的眼神一直都看着橘右京,橘右京一看她两人的眼神就碰到了一起,公主聪明绝顶,一眼就看出了橘右京 的意思,对于自己的父亲跟德川家纲的事,她一向不过问,而且这一次酒井忠胜的叛变实际上对父亲并没有任何好处,酒井忠胜比年轻的德川家纲更有野心更为狠 毒,如果让他得势的话,对父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冲着橘右京连连点了几下头。

    橘右京也明白了公主的意思,转身对小野伸二说道:“你先等一下,我先去跟师兄门说一声。”

    橘右京说完立刻出了门,他要拜托几位师兄保护好公主,大师兄青藤冈一直都在守着师傅的灵堂,因此他直接去找四师兄森本重,几位师兄中除了大师兄以外就数四师兄的武功最历害了。

    森本重听了橘右京转述小野伸二的话后冷静的说道:“师傅是德川赖宣将军的家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大将军的家臣,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替你保护好公主的!”

    橘右京一听师兄这话就跪到了地上,森本重连忙扶起橘右京说道:“师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大将军的事还得多拜托你了!”

    橘右京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花子。”

    公主不等橘右京话说完就抢道:“右京君,你不用担心花子了,安心的去吧!”

    橘右京忍不住走上前,一把将樱木花子拥在了怀中,甜蜜的瞬间是短暂的,橘右京强忍着泪,跟着小野伸二离开了房间。

    二人一出府就看到街上到处是来来往往的正规军武士,小野伸二做了个手势,便飞上了屋粱,橘右京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

    二人一前一后穿梭在茫茫的夜色当中,小野伸二对将军府可谓是轻车熟路,只是一路上要注意躲避布防在城中 的高手,所以脚头慢了一点,不过仍然没多久便到了大将军府附近,从远处看到这里是灯火通明,人声熙嚷与其他地方的宁静比起来显得极为不相容。

    小野伸二一看此时的情形比自己走的时候还恶劣,硬闯进去恐怕不行,看来只有冒险的使用师傅传授的移形换影大法直接到将军府中去了。

    橘右京到没想这么多,准备下房硬闯进去,谁知道小野伸二一把拉住了他,橘右京正一奇怪,只见小野伸二口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他就感觉脑袋一昏就发现周围的东西都变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他也不禁一呆,他一转身就看到了小野伸二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橘右京刚想问小野伸二怎么回事,就听到周围一下热闹了起来。

    “鬼面蝙蝠,刚才让你逃走了,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又自己跑回来送死!”只见一个长的七尺有余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的忍者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没一下,一群穿着同样忍者服的忍者就涌到了他的身边。

    橘右京直起身子,从这个架势来看,眼前的这个忍者应该就是和服部办藏正成齐名的风魔小太郎没错了,他将手中的刀一扬,口中说道:“阁下想必就是风魔小太郎吧?”口气显得极为嚣张。

    小野伸二也知道自己冒然使用东密的招式一定逃不过风魔小太郎的感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如 果单凭武功的话,他相信以橘右京的超级实力,风魔小太郎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东密的忍术绝对可以弥补武功上的不足,两人究竟谁更强些他也拿不准。

    风魔小太郎朝着橘右京阴森的笑了笑,“那么阁下又是什么人呢?”

    小野伸二抢着替橘右京回答道:“他就是这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快刀橘右京!”

    “哦”风魔小太郎的脸被黑丝巾给蒙住了,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

    这时从外面又走来一个人,年纪在五六十岁左右,脸上满是经历过战事留下的风霜,看起来沟沟凹凹,他一看到橘右京变笑道:“原来是天皇的准女婿啊,实在是失礼了啊!”

    橘右京一楞,这人难道就是酒井忠胜?“阁下想必就是酒井大老吧?”

    来人笑了笑,“没错,这次我是为了天皇来剿灭德川家纲这个独揽大权的叛贼,现在德川家纲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了,天皇的复僻指日可待啊!”

    橘右京又是一楞,不愧是政治家,一下就让橘右京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不善于说辞,现在遇到酒井忠胜这样的高手,更是斗不过了。

    小野伸二在一旁看到橘右京半天说不出话来,害怕他已经向酒井忠胜妥协,他只得大声说道:“酒井忠胜你这个叛贼,橘右京君才是受天皇的委派来平乱的,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橘右京听了小野伸二的话这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任务,“废话少说,要么把德川家纲将军交出来,要么就在我手上的刀上走几招!”

    风魔小太郎又阴森的笑了笑,“好狂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众人一听二人的口气就知道一场比武将无法避免了,立刻自动的退到了一边,给二人让出了一块空地。

    小野伸二凑到橘右京的旁边说了句:“小心点他的忍术!”说完便退到了一边。

    东密和我国的藏密,印度的杂密一样,是佛教中密宗的一个支派,而且东密对于人体念力的开发,向来有着自 己独特的传承,在密教界一直以显著快捷著称,忍者通过通过东密秘法的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精神变得无比纯粹和坚韧,体内的潜能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可 以完全除去心灵的迷惑和恐惧,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此外密宗认为人的身体有许多奥秘和潜能,只要通过密宗法门的不懈努力就能使修行者发挥全部潜力,就可以 让身体与宇宙沟通达到天人和一的境界。
    风魔小太郎也是一楞,他没想到橘右京的意志 这么坚强,不但不被他的咒语干扰,反而又发动了一轮迅猛的攻击,橘右京的刀气不断快,而且非常凌厉,风魔小太郎集中精神才堪堪躲过橘右京的这一轮攻击,橘 右京的实力完全在他想象之上,如果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勤练忍术,将东密宗的九字真言完全融会贯通,今天恐怕要做快刀的刀下之鬼了。

    他不再细想身形向后急退,橘右京凌厉的刀气让他完全没有时间结出手印,他只好使出自己最近才修炼成功的 九字分切法,橘右京见他手一动,立刻又冲上去,动作比上次还快,他的刀在一瞬间就要准确的刺入风魔小太郎的胸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知道就在这时,橘右 京的刀竟然生生的停在了风魔小太郎的胸口,橘右京一楞,加了一把力,竟然完全使不上劲。

    “哼哼”风魔小太郎一声冷哼,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橘右京的胸口,这一次橘右京没能稳住身形,直接就飞向了墙角,小野伸二吃了一惊,冲上去就扶住了他。

    橘右京这一掌可挨的不轻,一丝鲜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他挣开小野伸二,用无名支撑着自己勉强的站了起来,“我没事,这一下我还挺的住。”说完随手伸出另一只手,檫去嘴角上的血丝。

    小野伸二见状,只好退到了一边,他现在才意识到刚才风魔小太郎与自己对决的时候还没有使出全力。

    “不错,能挡的住我大日如来咒全力的一击!”

    橘右京捏紧刀,双眼再一次变的通红,不过这一次与以前有点不同,橘右京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胸口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的冲击,这股力量非常强大,一波接一波的撞击着他的心。

    ※※※

    这种感觉同样的出现在风魔小太郎的身上,只见他露在面罩外面的眉毛紧蹙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胸口,这种情况他以前练九字分切法时从来没有遇到过。

    旁人奇怪的看着两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僵持了一下,只听橘右京突然张开嘴,“噗”的一 下,吐出了一大口血,众人忽然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向自己压迫过来,连室内的气温也急遽上升,风魔小太郎最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连衣服上都带着火星。

    这时加在众人身上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才消失不见,大家齐齐的嘘了一口气,这股劲才持续一下,恐怕整个胸口都要被压碎了。

    小野伸二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见过橘右京变异时的恐怖力量,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搞的不太清楚。

    橘右京这一次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他的眼睛比以前红的更历害了,不过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他一下冲了上去,单刀向下,就将风魔小太郎的头割了下来。

    众人这时才清醒过来,风魔小太郎的那一帮忍者不等酒井忠胜说话,全都向橘右京冲了上去。

    小野伸二可是见过橘右京发狂时的可怕,他知道伊贺流东密忍者的一个分支可能就要在今天灰飞湮灭了。

    说那时,那时快,顿时整个房间里血肉横飞,橘右京已经完全杀的失去理智,每一刀都是一刀致命,就连一向忍劲够强的忍者都被橘右京这种可怕的杀法给吓住了,其他还没有冲上去的忍者竟然生生的停在原地。

    小野伸二也想为东密忍者留一点血脉,毕竟大家都是属于伊贺流,风魔小太郎当年跟师傅还有些交情,他使出全身的内力狂吼一声:“右京君,住手啊!”

    ※※※

    橘右京一向很理智,今天只是在发性的时候受到了一点莫名的冲击,现在被小野伸二这么一吼,他立刻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双手还在颤抖,他向四周一看,也被自己造成的这种人间惨剧给吓住,他顿了顿,这才说道:“交出将军!走!”

    酒井忠胜看到风魔小太郎被橘右京杀掉的那一刻心就已经凉了,眼看着到手的政权竟然生生的被这个不知道从 哪里冒出来武士给生生的破坏掉了,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局势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他沙哑着喉咙说道:“大将军在他的卧房里,我只是 听说他生病了所以才赶过来看看他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橘右京懒的理他,向小野伸二看了看,小野伸二也知道酒井忠胜的事情还是得等大将军来才能解决,他曾经受过大将军的接见,也去过大将军的卧房,也懒的管酒井忠胜,径直朝大将军的卧房走去。

    橘右京也跟在后面,院中的其他武士接到信号全都不见了,两人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大将军的卧房。

    橘右京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德川家纲,虽然他平时对什么都显得不在乎,但是毕竟晋见大将军可是属于武士的至高荣誉,他心里还是略微显得有点紧张。

    “小野伸二护驾来迟,让大将军受惊了!”小野伸二在门口就跪下来说道。

    “进来吧!”一个很轻柔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知道大将军是个男的,橘右京恐怕都会以为是个女的在说话。

    橘右京这才慢慢的拉开大将军的门,恭恭敬敬的爬了进去,橘右京也跟着跪了过去。

    只见德川家纲象完全没有经历过政变一样,处乱不惊的跪坐在卧房中间。

    ※※※

    “小野伸二,你这次做的很好,我真要好好感谢你啊!”

    橘右京一听这话,顿时一惊,刚刚看到大将军还挺沉稳的,怎么一脱口就是这么一句象未成年人说出来的话一样。

    小野伸二一听这话,连连在地上叩了几个头,“这一次完全是靠橘右京君才能保住大将军不失去尊严的!”

    “哦,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在比武大会上获的冠军的快刀橘右京啊?”德川家纲脱口而出的说道。

    橘右京被德川家纲搞的要崩溃,慢慢的说道:“属下是德川赖宣将军的家臣新藤吉野的徒弟,让大将军受惊了。”

    “哦,原来你是叔叔的家臣啊,那好啊,以后要经常来啊!”

    德川家纲真的是语不惊人誓不休,橘右京连忙说道:“属下不敢,大将军接下来准备怎么样?”

    小野伸二这时才插进嘴来说道:“大将军,下面的事就交给属下来办了!”

    “不了,这件事,你办不好,还是我自己来吧!”德川家纲忽然话锋一转,从刚才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见过世面的政治家。

    小野伸二一听这话,连忙吓的趴在地上连连说道:“属下造次了,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请大将军指示!”

    “其实也没什么事了,酒井大老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是一个聪明人,事情失败了他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的,你现在就去他的府上,他一定在准备切腹了,看在他以前的功劳上,就留他的长男酒井忠清一条命,好了,就这么多,你去吧!”

    橘右京真不敢想象这些话竟然是从自己面前这个长的温文尔雅说话象个小孩子一样的大将军口中说出来的。
    风魔小太郎正是这东密忍者中的极大成者,只见被他两手一合,除了食指以外的四指抱在一起,两个食指并起来往前一指,口中念叨着“临——金刚萨心咒”

    橘右京立刻感到胸口一阵气闷,差点喘不过气来,握着刀子的手越握越紧,抵抗着来自风魔小太郎的压力,他感觉风魔小太郎的气越来越强,不行,不能这么一直处在守势,他忽然拔出了手中的刀,朝着风魔小太郎冲了过去。

    “不错,还有两下字,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破了我的独沽印。”说着他又做出一个手势,倏的一下就躲开了橘右 京凌厉无比的一招攻势,他的速度快的惊人,用肉眼简直没法看清,他这一招正是大金刚轮印,行动快速如镖降三世蝎摩会,橘右京到是没吃惊,他在比武大会上看 到过正重的行动跟风魔小太郎差不多,他不紧不慢的一个半转身,刀气随之而发。

    原以为风魔小太郎会躲开这强势的刀气,谁知道他竟然一手捏印,一手拔出短小的忍者刀,迎着橘右京的刀气 劈了过去,这一下刀气竟然完全突破了橘右京的刀气,令橘右京也是猝不及防,硬生生的中了这一下刀气,橘右京差点就这下刀气给打飞了过去,他稳住自己直往上 冲的气血,努力稳住身形,不等风魔小太郎发出第二招,立刻一个残象踏前斩冲了上去,虽然上次对查姆查姆使用这一招的时候吃了点小亏,但是橘右京相信风魔小 太郎应该没有查姆查姆那么强,所以他的这一招几乎是毫不忧郁就发了出来,风魔小太郎果然没有看出这一招的破绽,只是凭着身法险险的躲了开,不过衣服上还是 被刀气划开了一道。

    “不错,有两下子啊!再看我的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说着两手五指交叉抱成团一指。

    “右京君,小心啊,他这一招可以看破你心中想的事!”小野伸二连忙提醒道。

    橘右京一听连忙收敛心神,以前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的,一急之下一阵迅速的快攻朝风魔小太郎砍了过去。

    风魔小太郎也是一楞,他没想到橘右京的意志这么坚强,不但不被他的咒语干扰,反而又发动了一轮迅猛的攻 击,橘右京的刀气不但快,而且非常凌厉,风魔小太郎集中精神才堪堪躲过橘右京的这一轮攻击,橘右京的实力完全在他想象之上,如果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勤练忍 术,将东密宗的九字真言完全融会贯通,今天恐怕要做快刀的刀下之鬼了。

    他不再细想身形向后急退,橘右京凌厉的刀气让他完全没有时间结出手印,他只好使出自己最近才修炼成功的 九字分切法,东密宗的九字密法须经特殊的训练方式锻出自身的灵力,使用才会有效,一般紧急情况下来不及结手印,多使用九字分切法。橘右京见他手一动,立刻 又冲上去,动作比上次还快,他的刀在一瞬间就要准确的刺入风魔小太郎的胸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知道就在这时,橘右京的刀竟然生生的停在了风魔小太郎的 胸口,橘右京一楞,加了一把力,竟然完全使不上劲。

    “哼哼”风魔小太郎一声冷哼,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橘右京的胸口,这一次橘右京没能稳住身形,直接就飞向了墙角,小野伸二吃了一惊,冲上去就扶住了他。

    橘右京这一掌可挨的不轻,一丝鲜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他挣开小野伸二,用无名支撑着自己勉强的站了起来,“我没事,这一下我还挺的住。”说完随手伸出另一只手,檫去嘴角上的血丝。

    小野伸二见状,只好退到了一边,他现在才意识到刚才风魔小太郎与自己对决的时候还没有使出全力。

    “不错,能挡的住我大日如来咒全力的一击!”

    橘右京捏紧刀,双眼再一次变的通红,不过这一次与以前有点不同,橘右京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胸口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的冲击,这股力量非常强大,一波接一波的撞击着他的心。

    ※※※

    这种感觉同样的出现在风魔小太郎的身上,只见他露在面罩外面的眉毛紧蹙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胸口,这种情况他以前练九字分切法时从来没有遇到过。

    旁人奇怪的看着两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僵持了一下,只听橘右京突然张开嘴,“噗”的一 下,吐出了一大口血,众人忽然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向自己压迫过来,连室内的气温也急遽上升,风魔小太郎最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连衣服上都带着火星。

    这时加在众人身上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才消失不见,大家齐齐的嘘了一口气,这股劲才持续一下,恐怕整个胸口都要被压碎了。

    小野伸二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见过橘右京变异时的恐怖力量,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搞的不太清楚。

    橘右京这一次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他的眼睛比以前红的更历害了,不过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他一下冲了上去,单刀向下,就将风魔小太郎的头割了下来。

    众人这时才清醒过来,风魔小太郎的那一帮忍者不等酒井忠胜说话,全都向橘右京冲了上去。

    小野伸二可是见过橘右京发狂时的可怕,他知道伊贺流东密忍者的一个分支可能就要在今天灰飞湮灭了。

    说那时,那时快,顿时整个房间里血肉横飞,橘右京已经完全杀的失去理智,每一刀都是一刀致命,就连一向忍劲够强的忍者都被橘右京这种可怕的杀法给吓住了,其他还没有冲上去的忍者竟然生生的停在原地。

    小野伸二也想为东密忍者留一点血脉,毕竟大家都是属于伊贺流,风魔小太郎当年跟师傅还有些交情,他使出全身的内力狂吼一声:“右京君,住手啊!”

    ※※※

    橘右京一向很理智,今天只是在发性的时候受到了一点莫名的冲击,现在被小野伸二这么一吼,他立刻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双手还在颤抖,他向四周一看,也被自己造成的这种人间惨剧给吓住,他顿了顿,这才说道:“交出将军!走!”

    酒井忠胜看到风魔小太郎被橘右京杀掉的那一刻心就已经凉了,眼看着到手的政权竟然生生的被这个不知道从 哪里冒出来武士给生生的破坏掉了,但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局势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他沙哑着喉咙说道:“大将军在他的卧房里,我只 是听说他生病了所以才赶过来看看他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橘右京懒的理他,向小野伸二看了看,小野伸二也知道酒井忠胜的事情还是得等大将军来才能解决,他曾经受过大将军的接见,也去过大将军的卧房,也懒的管酒井忠胜,径直朝大将军的卧房走去。

    橘右京也跟在后面,院中的其他武士接到信号全都不见了,两人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大将军的卧房。

    橘右京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德川家纲,虽然他平时对什么都显得不在乎,但是毕竟晋见大将军可是属于武士的至高荣誉,他心里还是略微显得有点紧张。

    “小野伸二护驾来迟,让大将军受惊了!”小野伸二在门口就跪下来说道。

    “进来吧!”一个很轻柔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知道大将军是个男的,橘右京恐怕都会以为是个女的在说话。

    橘右京这才慢慢的拉开大将军的门,恭恭敬敬的爬了进去,橘右京也跟着跪了过去。

    只见德川家纲象完全没有经历过政变一样,处乱不惊的跪坐在卧房中间。

    ※※※

    “小野伸二,你这次做的很好,我真要好好感谢你啊!”

    橘右京一听这话,顿时一惊,刚刚看到大将军还挺沉稳的,怎么一脱口就是这么一句象未成年人说出来的话一样。

    小野伸二一听这话,连连在地上叩了几个头,“这一次完全是靠橘右京君才能保住大将军不失去尊严的!”

    “哦,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在比武大会上获的冠军的快刀橘右京啊?”德川家纲脱口而出的说道。

    橘右京被德川家纲搞的要崩溃,慢慢的说道:“属下是德川赖宣将军的家臣新藤吉野的徒弟,让大将军受惊了。”

    “哦,原来你是叔叔的家臣啊,那好啊,以后要经常来啊!”

    德川家纲真的是语不惊人誓不休,橘右京连忙说道:“属下不敢,大将军接下来准备怎么样?”

    小野伸二这时才插进嘴来说道:“大将军,下面的事就交给属下来办了!”

    “不了,这件事,你办不好,还是我自己来吧!”德川家纲忽然话锋一转,从刚才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见过世面的政治家。

    小野伸二一听这话,连忙吓的趴在地上连连说道:“属下造次了,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请大将军指示!”

    “其实也没什么事了,酒井大老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是一个聪明人,事情失败了他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的,你现在就去他的府上,他一定在准备切腹了,看在他以前的功劳上,就留他的长男酒井忠清一条命,好了,就这么多,你去吧!”

    橘右京真不敢想象这些话竟然是从自己面前这个长的温文尔雅说话象个小孩子一样的大将军口中说出来的。

    ※※※

    只见小野伸二唯唯诺诺的退出了卧房,德川家纲显得并不很在意,他忽然转开话题,对橘右京说道:“你是天皇的女婿吧?”

    橘右京点点头,没有直接做出回答,他不知道德川家纲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上去,难道做为天皇直对面 的大将军对自己的政治倾向产生了兴趣?虽然他对政治一无所知,也尽量不想去招上这些东西,但是作为传统武士那种流动的在他身体里的崇拜大将军血液一时让他 激动不已。

    “你也不用太拘谨了,把我当成你的一个朋友就好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天皇比其我来说最大的 优势是什么?你可以完全把我们想象成在战场上做为敌手的两个普通武士,这样也许会令你更容易思考一些!”德川家纲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很女性化,很柔顺的声 音。

    这种声音立刻让橘右京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说道:“天皇本身是立于不败之地的,这正是天皇大人最大的优势!”

    “好!说的好,不愧是新一代的杰出青年!”德川家纲竟然拍起巴掌来大声笑道,显得非常之高兴,而不是那种很虚伪的笑。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做为做为大和民族精神领袖象征的天皇从整体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处于不败之地,但是右 京君忽略了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单独意义上的某一位天皇,却并没有这么强大,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随便换下一个对我不利的天皇,再扶植上一个软弱的天皇, 这一点右京君可否有想到?”

    橘右京楞了一下,又说道:“的确如此,但是如果天皇的实力强大的话,他也可以撤消对他不利的将军,从这点上说,你们是完全平等的!将军也没有优势可言!”

    德川家纲脸上的笑意随着橘右京的这番话,顿时烟消云散,他坐在当场,思考了很久才说道:“右京君不但是 一个武士,更是一个聪明人,当然我并不奢求你能过来帮我,但我想我们之间做个朋友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德川家纲说出这番话时,显得非常犹豫,声音也介 于那种威严和柔顺之间。

    ※※※

    橘右京想都不想就点点头,“很荣幸能成为大将军的朋友!”

    德川家纲一听到橘右京句话,刚才的不快立刻消失不见,“你还没有见过你的未来岳父吧?”

    橘右京一楞,跟德川家纲说话,思维完全是跳跃式的,他完全无法捉摸德川家纲下一句话想要说什么,就象面 对面的武士,他完全猜不透对手的下一招将会是什么,如果跟大将军之间的谈话算是交手的话,他知道自己已经落于绝对的下风,他尴尬的说道:“还未曾近距离瞻 仰过。”对于天皇他还是非常崇瑾的,而不是在大将军面前刻意的去贬低天皇。

    “那么,很好,等下你就跟我一起去拜见天皇吧!”德川家纲说完这句话,刷的一下从铺垫上站了起来,橘右 京忍不住抬头一看,没想到大将军不仅声音象女的,甚至连身材都有点象女的,显得十分弱不禁风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脸上也不仅一 红,为了掩盖这种失态,橘右京也站了起来,“很荣幸能与将军一起拜见天皇,但是现在是否已经太晚了?”

    “右京君多虑了,如果今晚我不去拜见天皇大人,他也许会失眠整个晚上呢,这么做岂不是很不人道!”德川家纲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样子,向门口一唱道:“进宫觐见天皇!”

    跟着立刻卧房的门便被人从两边拉开,橘右京担心的说道:“将军难道就穿着这一身拜见天皇吗?”

    德川家纲笑了笑,“我穿什么都是一样的帅,何必要作茧自缚呢?”

    说完一撒衣袖就走出了卧房,橘右京也不再多说,远远的跟在大将军的后面出了卧房,他只时才知道,酒井忠 胜的叛乱其实对大将军的实力完全没有削弱,反而让他变的更强大了,就好象突破笼子的老虎一样,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将军让他感到有点害怕了!

    ※※※

    武士的办事效率果然够高,大将军府中的景象与他刚进来时完全是两样,就连充满在空气中的杀气也完全感觉 不到了,两边夹道的武士让橘右京感到了一丝不快,但这种不快很快随着德川家纲让他们在前面领路而无须担心他的完全而消散不见。同时一种紧张的情绪又冲了上 来,虽然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不大可能有人会对大将军不利,但是世事难料,橘右京还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刀。

    德川家纲看到橘右京的这个动作,笑了笑,“右京君太拘谨了,好象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哦!”

    橘右京摇摇头,“将军乃万金之体,如有所闪失,我师傅也不会原谅我的!”一想到自己的师傅,橘右京心头又是一痛,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这一次德川家纲没有看出橘右京为什么忽然流露出一丝伤感,遂没有说话,默默的往前走着。

    两人没一下就出了二条城(将军府),转了一下从东门出去,橘右京从来都没有去过天皇的宫殿,显得有那么有一丝紧张,德川家纲回过头,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觉得二条城比起天皇的宫殿来怎么样?”

    橘右京真的是想哭,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种问题,德川家纲当然不会是要考他的建筑学,他在思考着大将军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回想着自己从进入大将军府到出来的这段时间所观察到的一切,突然猛的说道:“大将军是否想说就算今天晚上,小野伸二不叫我来,将 军也会安然无恙?”橘右京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了可怕,他感到自己好象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罩住了,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去。

    德川家纲微笑着点点头,“幸好右京君是我的朋友,不然我真的有点不忍心了!”

    橘右京看着德川家纲毫无顾及的象个小孩子一样说出这句话,额头上都冒出细微的汗珠来,“我希望大将军不 管怎么样不要伤害天皇大人!”橘右京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会说出这种话出来。难道是因为花子对自己做出的牺牲,让他对花子的父亲产生了同情,跟德川家纲这样 的对手交手,橘右京无法想象他的结局。

    ※※※

    “橘右京多虑了,天皇大人跟我一样年轻,应该不会比我命短吧!”德川家纲说完甩下橘右京独自向前走了过去。

    橘右京还楞在当场,他不太理解大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非常信任大将军的每一 句话,他相信就凭大将军的这句话天皇应该不会马上被废或者暗杀掉,想到这里他才发现大将军已经走到了前面去,他又呆了一下才追了上去,他没想到自己今天竟 然这么失态!

    觐见天皇的繁文缛节都被前面大将军带来的书院番组武士给消带了过去,但是德川家纲仍然还是给后西天皇留足了面子,没有让他的武士太过分,而是在离正宫很远的地方就分成两股在原地待命。

    德川家纲拉了一下橘右京的手,说道:“每次当我踏上这些台阶上我就会想,如果有一天没有这些台阶那该有多好!”说完也没有等橘右京领悟过来,就拉着他往上走。

    这一情景被远处的武士远远的看在眼里,显得非常不可理解,事实上他们从来就没有理解过他们誓死保护的大将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一直走到台阶的尽端,德川家纲才送开橘右京的手,跪了下来,橘右京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只听德川家纲唱道:“征夷大将军拜见天皇陛下!”

    他刚一说完,大殿的殿门立刻轰然而开,一声免礼从大殿中遥遥的传了出来,德川家纲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入大殿中央,橘右京也跟着走了进去,只是稍微站在了德川家纲身后一点。

    “这位是?”后西天皇突然慌张的说道。比武大会他只去过一次,而那时候橘右京还没有开始出彩,所以他并没有见过橘右京。

    ※※※

    橘右京连忙说道:“快刀橘右京拜见天皇陛下!”橘右京并没有显示自己与大将军之间那复杂的关系,显然是看出了后西天皇那种慌张的神态所为何事,他想稳定一下天皇的情绪。

    德川家纲在一旁笑了笑,他几乎就象脱口称赞橘右京实在是太聪明了,他跟着说道:“右京君就是天皇陛下的未来女婿,臣下带他来觐见陛下问好!”

    橘右京这才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才二十多岁的后西天皇,他的脸显得比大将军坚毅的多,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这真是上天的安排,让这样两个人做对手,真不知道他们要斗多少年。

    “哦”后西天皇尴尬的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花子现在还好吧?”

    橘右京点点头,“陛下放心,卒下一定会尽我所能让花子幸福的!”

    “那这样最好了,你第一次来拜见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不知道大将军有何看法?”

    后西天皇这一句话,立刻显示了他的政治家本色。

    德川家纲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淡淡的一笑,“既然无物可赠,那么明天属下就封橘右京为大番组番头,不知陛下觉得可好?”

    大番12组,警卫江户城、京都二条城及大阪城等,战时任先锋,由老中统领,是一个权利不小的部门,属于 京都中的将军的直系兵力,实力在常备军中是最雄厚的,突然一下就给橘右京这么大一个职位,连天皇都没有想到德川家纲竟然会这么慷慨,当年服部半藏正成,深 受德川家康宠幸,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伊贺组同心番头,而同心一般的地位都还没有番组中的武士地位高,所谓无功不受禄,德川家纲敢这么做,难道是橘右京已经立 了什么足以能担当这个职位的功劳?要知道当年服部半藏可是有过保护德川家康穿越伊贺地区安全回到江户的功劳啊!
    橘右京听了也是微微一楞,不知道天皇和大将 军唱的是哪一出戏,但是他是实实在在的不想纠缠到政治里去,特别是在他知道了自己神族后裔的身份之后,更是希望在陪着花子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后就跟霸王丸 他们一起去剿灭魔王,以免人间遭受不幸,至于日本的这些琐碎的事,他并不想过多的去牵涉进去。

    可是天皇并不这么想,他认为橘右京做为自己的准女婿,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而大番 组掌握了江户城中大部分的常备军力,如果让橘右京来当这个番头的话,将会对自己的复辟大大的有利,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德川家纲看不出 来呢?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吗?

    反观德川家纲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天皇不再多想,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这样最好了,有橘右京这样的武士担任番头,京都的治安恐怕会比以前好的多吧!”

    德川家纲笑了笑,“既然天皇大人也同意了,右京君还不快多谢陛下!”

    橘右京听到大将军这句话,这才回过神来,他不再多想,沉声答道:“多谢天皇大人和大将军厚爱,但是在下并无做官之意,待这几天事了之后,我就要离开江户,走一段江湖人该走的江湖路!”他一口就回绝了这个提议。

    这一下似乎连德川家纲也楞住了,橘右京的回绝实在太过生硬,完全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这让他在天皇面前 感到十分尴尬,他让橘右京担任大番组的番头,事实上也是不想让橘右京太难做,因为大番组也是在大将军直系中比偏离权利中心的,比起书院组和小姓番组,大番 组更重视的是整个京都的治安,而不是二条城的治安,但是他没想到,橘右京连这么好的一个提议都一口回绝了,实在是让他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

    天皇也显得有点不能接受,自己一心举办这个比武升段大会,无非就是想招一个好女婿为自己效力,没想到这 女婿是招来了,却不肯为自己效力,真的是一个陪了女儿又折兵啊。只听他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不肯做官那么也好,可以多陪陪花子,她从小就很孤独…”天皇说 着说着不觉也有点黯然神伤了,对于花子不顾自己性命救了橘右京的一命,他还是知道个大概的,只是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想再多说,虽然外人看不出自己对 女儿的关心,但是天下又有哪个父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丢掉性命呢?

    德川家纲自然也不好强求橘右京,他也转开话题说道:“这次酒井大老做乱之事,想必天皇陛下也略有所闻,属下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取消大老这个职位,这样可以防止有的大名势力做大,有乱朝纲!”

    天皇知道酒井忠胜的做乱,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既然德川家纲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当然也识趣,连忙笑道:“如此甚好,想你德川家对酒井一向不薄,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知道大将军准备如何处置酒井家?”

    德川家纲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微微一笑说道:“酒井家对我们德川家有苦劳更有功劳,他不仁我不能不 义,不然会让天下英雄以为我们德川家是那种得了天下就乱杀功臣的人,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好酒井的长男酒井忠清的,听说他也很有能力,可能的话,以后我会让他 继承父亲的爵位的。”

    德川家纲这句话说的是面面俱到,天皇本来对他并不是十分的了解,通过这第一回合的交手,他开始有点佩服 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长的有点女性化的对手了。他微微一顿,说道:“如此甚好,如今江户城中被酒井家搞的乌烟瘴气,连续几天的宵禁让百姓多有怨言,如 今乱贼已抓,这几天就有劳大将军在二条城中多留几天,安顿一下治安吧!”

    德川家纲点点头,“臣下也正有此想法,现在夜色已晚,没别的事话,臣下就先行告退了,以免打扰了天皇大人的休息!”

    ※※※

    天皇笑了笑说道:“大将军太客气了,你乃国家之栋梁,国家的事还要有劳你费心了,来人了。”

    天皇说着,手一拍,“给大将军送上一袋从中土来的西湖龙井茶!”说完,一个侍女便从殿侧手托一个圆形托 盘,跪在德川家纲面前,德川家纲笑了笑,身子直立着接过盘中的袋装茶,这样子仿佛不是天皇在赏赐,而是在进贡一般,其傲慢之情真是昭然若示。

    “如此就谢谢天皇大人了,臣下就先告退了。”说完拉着橘右京缓缓的到退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德川家纲就舒了一口气,猛的转过身来,眼神由上而下的向远方看去,“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右京君啊!”

    橘右京顿了顿首,“大将军能当我一介武夫为朋友,在下真的很高兴,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出现的!”

    橘右京的这番话听起来好象是轻描淡写,但是就凭他的这句话,日后却救了德川家纲一命,当然这是后话。德 川家纲知道真正的武士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可信的,他一转手,将手中的龙井茶叫到了橘右京的手里,“番头你不想做,这袋茶右京君总该收下了吧,不然就没把我 当朋友了哦!”

    橘右京心头一动,接过德川家纲手中的茶,“我相信日后将军会是一个对人民很好的将军,如今将军已经亲政,我期待着大将军的表现!”

    橘右京说出这番时,实际上已经是把德川家纲当成了自己的一个朋友,而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德川家纲一听这话,马上又变的象个小孩子一样说道:“放心吧右京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橘右京在德川家纲派出的两个小姓番组武士的“护送”下回到了师傅的府中,今天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让他还没有完全消化过来,他试图让自己的心保持冷静,这样让他的面部表情多少显得有点不自然。

    ※※※

    回到府中,他没有先去找花子,而是首先来到了师傅的灵堂,自从被师傅收留后,每次有什么心事他都会向师 傅诉说,除了师傅,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人们看到的只是他那冷酷的外表和对武学的执着,人们无法想象一个被这样冷酷的外表所包围的内心究竟是 怎样的一片虚无。

    橘右京呆跪在师傅的灵牌前,足足有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跟他师傅说了些什么。橘右京的嘴唇紧紧的抿在 一起,双手握成了拳头状,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走进这个灵堂,他一定会打一个冷战,因为橘右京身上散发的那种死亡的气息,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但是有一个人却 没有,这个人已经站在橘右京的身后许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紧紧的盯着橘右京。

    突然一行清泪顺着橘右京的脸硖流了下来,这时他身后的人仿佛感觉到了橘右京的变化,再也忍不主一把从后面紧紧的将橘右京抱住了。

    “是你吗?花子?”

    “恩,很高兴看到右京君哭出来啊!”樱木花子激动的说道。

    橘右京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过身,紧紧的握住花子的手,轻轻的说道:“谢谢你!”

    “好了,起来吧,你已经跪了很久吧?”樱木花子说着将橘右京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花子为我担心了,今天我看到你父皇了!”

    “啊!”樱木花子轻呼了一声,“父皇没什么事吧?”神情中充满了紧张。

    “放心吧花子,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会保全你父皇的性命的!”橘右京郑重的说道。

    樱木花子眼眶一润,就倒在了橘右京的怀中。

    ※※※

    岛原这么大,我们要到哪里去呢?”夏洛特忍不住向服部半藏问道。

    “我们首先应该去南端津村!”服部半藏毫不犹豫的说道。

    “南端津村?”千两狂四郎微微一怔,“恩,那里的确是聚集了不少怨气,如今原城应该也已经荒废了吧?”

    “你们说话说清楚点啊,我都听不懂的,为什么要去那里啊!”夏洛特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南端津村就是当年岛原起义最先爆发的地方,那里曾经发生了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结果导致了人们对领主的强烈不满,最后就引发了整个岛原和天草人民的起义。”千两狂四郎向夏洛特解释到。

    “恩,那么是怎么样的一件事呢?说来听听吧,反正一路走来也挺无聊的!”夏洛特做出一副认真听千两狂四郎说话的样子说道。

    千两狂四郎顿了顿,当年这件事虽然他没有亲身看到,但是光听别人说的时候,他就有够悲伤的,现在要他把这件事转述给一个女孩子听,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讲下去的勇气,他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看到千两狂四郎的眼神象没看到一样,兀自一个人向前走去,他一个人单独行动惯了,现在突然有两个人在他身边聊来聊去,这让他感到有点心烦。

    千两狂四郎知道服部半藏的脾气,轻轻的摇摇头,这才说道:“我记得那一年是宽永十四年(公元1637 年),当时岛原和天草这一带天灾不断,农民吃树皮革根充饥,多次向藩府借米,两家领主毫不过问,只用严刑逼租。而南端津村的农民与三右卫门向领主请求缓付 没有交齐的一部分租谷,松仓的家臣田中宗夫不理他的请求不说,还立刻将右卫门已经怀孕有九个月的妻子强行从家里拖出来,抓进了城堡中。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 变态心理,又将右卫门怀孕的妻子囚入水牢,那时候她已经到了临产期,被泡在水里整整六个昼夜。”

    ※※※

    千两狂四郎说到这里忽然被夏洛特一声惊呼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这些人简直不能称之为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婴儿刚一出生便断了气。”千两狂四郎舒了一口气说道,“他母亲生产后也死了。”

    千两狂四郎这句话说完,两人都陷入愤怒之中,半天没说话,夏洛特忽然来了一句:“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帮助那些领主去打败那些起义的人?”

    这句话问的另外两人是措手不及,是啊,我们为什么要帮助那些领主去杀死那些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那些无辜人民呢?但是,难道我们帮助朝廷镇压叛乱有错吗?既然我们也没错,那么错的到底是谁呢?

    “因为他们受了邪教的迷惑,被人利用,企图颠覆我们的朝廷,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他们这样做只会让刚刚 才从战国时代中逃脱出来的人民又陷入连年不断的征战中去,我们决不允许这种局面出现,所以必须牺牲了他们!”服部半藏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中国有句古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因为有腐朽的朝廷,所以地方的领主才会这么没人性,做出这样的事,什么受邪教的诱惑,他们只不过希望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而已,这样也有错吗?”夏洛特激动的说道。

    服部半藏这一次不说话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的心中,那种君臣思想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绝对不是一下就能转变的,他只是不太想和一个女流之辈讨论政治上的事情而已。

    见服部半藏半天不说话,夏洛特又挑衅的说道:“怎么,没话说了吗?”

    “如果你再不走的话,那么南端津村将会发生比你刚才听到的故事残忍几倍的事,我想你也是为了这个才到这里来的吧?”服部半藏一个抽身,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算了,别吵了,我们也尽快赶到南端津村吧,我们必须赶在天草四郎前面!”

    千两狂四郎说完,也急速向前奔去,不要看他长的矮胖矮胖的,动作绝对够快!

    夏洛特也不想示弱,加了把劲也赶了上去。

    ※※※

    千两狂四郎首先赶到了原城,原城是岛原南端的一个旧城,当年这里的人民起义失败后,退守原城,后来幕军 围困原城,三次发动总攻击,都被这里的人击败,他们还用一种特产的“有马步枪”进行反击,甚至将幕府专使板仓重昌也击毙,后来幕军勾结荷兰军舰,从海上炮 轰原城,但始终没有攻克。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可惜的是由于起义军长期困守孤城,终于粮弹告竭,只能吃草根树皮。起义军不想坐以待毙,实行反攻,但因双 方力量实在悬殊,没有成功。幕军于是发动全面总攻,起义军不敌,时贞以下主要人员全部战死,被俘义军包括婴儿母子全部被残酷杀害。

    因为有这一段悲惨的历史,所以后来这里的领主都不敢重新住进这座被荷兰军舰大炮打的残缺不全的城堡,长久失修,显得更加破烂了,远远看去象一座死人墓,当年在这里死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服部半藏就站在城堡的顶端,一袭黑衣随着一阵阵的风,微微摆起,在他的对面,不到两丈的地方,竟然还站着一个身穿一袭蓝衣的忍者。

    千两狂四郎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交上手了,还好自己赶过来的还算及时,夏洛特却显得不是很担心,“看样子,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晕,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情说这种话,真受不了,千两狂四郎担心的看着城头的那个身穿蓝衣的忍者,在 他的印象中,喜欢穿蓝衣武功又能高强到让服部半藏这么长时间没动手的人就只有一个了,他就是甲贺流的加尔霍特,但是这个人非常有正义感,怎么会与服部半藏 交上手呢?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千两狂四郎踌躇着,他又怕他们是流派之争,所以也不好劝架,因此也只好默默的在下面关注着事情的变化。

    城头上,两人还是没有动,服部半藏能够强烈的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魔族气息,这种气息甚至要比当年 在比武大会上被橘右京打败的D级长老还要强大的多,这太可怕了,实际上当他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加尔霍特,他不知道为什么加尔霍特 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太了解加尔霍特的实力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加尔霍特已经绝对不是以前那个加尔霍特了,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这么强烈的魔族气息,服 部半藏能够感觉的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死亡气息,这让他感到窒息,他甚至连主动出击的勇气都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加尔霍特一直不肯出手,也不说话,象一个雕 象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他是要跟我比忍劲?想到这里服部半藏又恢复了一些信心,凭自己对忍术近百年的修为,他不相信自己会败给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甲 贺流忍者。

    ※※※

    就在这时,加尔霍特全身开始抖动起来,只见他一只手拔出了背后的正义之刃,服部半藏定眼一看,原本通体 发亮的正义之仞竟然完全变成了深黑色。只听加尔霍特一声怒吼,“甲贺流的最高奥义!”就象服部半藏冲了过来,服部半藏在这狭窄的城头根本无处可避只有冲了 上去,但是就在他感觉要接触到加尔霍特的时候,他看到加尔霍特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拿着正义之刃的手,他全身颤抖的比刚才还要厉害,“快走,离我远点,不 然我会杀了你的!”加尔霍特痛苦的说道。

    “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服部半藏向后退了几步,以免加尔霍特控制不住突然杀过来。

    “我被魔王A级长老的魔力给控制住了,不受自己控制,你赶快走,你现在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再不走我就控 制不了!”加尔霍特两只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中,服部半藏也看出加尔霍特支持不了多久,但是他又怎么会就这么放下加尔霍特不管呢?见服部半藏半天不动,加尔 霍特有点急了,“快走啊,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呀!”说完,他拿着正义之刃的手忽然一把就挣开另一只手,向服部半藏杀了过来。

    服部半藏身形一阵急退,面对这种精神分裂的加尔霍特他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只有一路的退,加尔霍特则紧追 不舍,没一下,服部半藏已经无路可退了,正当他准备一个翻身跳下城头的时候,突然横空一个剑气划了过来,他心头一惊,但是这道剑气却不是划向他的,他定睛 一看,夏洛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加尔霍特的胸前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开始流出来了。

    “不要伤害他!”服部半藏连忙说道。

    “我有分寸的!”夏洛特心里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强过自己对面的这个忍者,刚才自己只不过是突然袭击才得手,真要面对面的打,她想自己很难占到便宜,现在服部半藏竟然还要来一句不要伤害他,事情就更麻烦了。
    “啊!”加尔霍特突然仰天一叫,一股黑气从 四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汇聚起来,显得诡异无比,这股黑气围着加尔霍特直打转,没一下就已经看不清加尔霍特的身形了。这时一颗紫色的水晶突然在加尔霍特的头 上升起,并且不停的自转着。

    夏洛特还没见过这种情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忽然从黑影中冲出一只全身黑色的狼狗 出来,速度之快,绝对比的上轻功一流的武士,服部半藏只说不要伤害人,没说不要伤害狗,夏洛特不再顾及,一道三角剑就向那只黑色的狗划了过去,说那时,那 时快,那只狗竟然猛的一纵,冲上老高,然后突的向夏洛特一扑,这一下令夏洛特始料不及,生生的被狗给扑到了地上,幸好她身上穿着铠甲,才没有被狗给抓破衣 服,不过也让她够狼狈了。

    狼狗在夏洛特身上一阵乱抓,夏洛特从刚才的慌张中冷静了下来,一脚就将身上的狼狗踢开老远。

    这时候围绕在加尔霍特周围的黑气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一身蓝衣的加尔霍特已经变成了一身黑衣了,显得比刚才刚恐怖!

    服部半藏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完全被魔气给控制住了,我们暂时先避一下!”他说完一个转身就翻下了城头,“跟我来!”

    千两狂四郎在下面不知道城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刚才一股黑气围绕着加尔霍特他还是看到了,现在服部半藏和夏洛特忽然翻进了城堡里面,他也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就跟了上去,奇怪的是加尔霍特并没有追上去。

    原城里面布满了各种机关,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是还是有很多是有效的,服部半藏曾经多次潜入这里,因次对这里的地形相当之熟悉,千两狂四郎和夏洛特跟在服部半藏身后一步也不敢掉队。

    ※※※

    几个转弯之后,千两狂四郎忽然问道:“难道你想去水牢?”

    “没错,那里是罪恶之源一定要去那里!”服部半藏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们说的水牢就是当年囚禁三右卫门妻子的那个水牢?”夏洛特吃了一惊说道。她没想到那个水牢竟然就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城堡之中。

    “天草四郎即将在人间复活,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地方的,等下要小心了!”服部半藏也无法想象那里现在究 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自从自己一踏进这个城堡时,他就已经感觉到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怨气,他不知道天草四郎将会用何种方式来利用这些怨气,但是他希望 霸王丸能够尽快赶到这里,不然他怕仅凭他们三人根本无法跟天草四郎抗衡。

    好容易服部半藏才找到当年的那个水牢,他停下脚步,伏下身来,打开水牢的铁丝网,向下一看,什么也看不清楚,一团漆黑,虽然他能在黑夜中视物,但是他实在无法看清水牢里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凄惨的女声从下面叫了出来,服部半藏离水牢最近,听的最贴切,他的身子也仿佛不受控 制一般的颤了一下,当然仅仅只是一下而已,随即便迅速的避开了牢门口,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天草四郎是用何种方法来复活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阻止已经 有点来不及了,他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时忽然从水牢中,一个人纵身而出,服部半藏一惊,这么快?他定眼一看,此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啊,你是宫本武藏?”服部半藏忍不住惊道。

    千两狂四郎也大吃一惊,他也认出了这个从水牢中跳出来的正是当年被日本武士称之为剑圣的宫本武藏,没想到最先复活的竟然是他,而不是天草四郎,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没错,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死,我今天就来送你一程!”宫本武藏冷冷的说道。

    ※※※

    “让我来!”千两狂四郎忽然抢到了服部半藏的前面,他知道当年宫本武藏曾经打破伊贺流忍法,对服部半藏 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宫本武藏当年在京都杀尽吉冈传七郎、又七郎等一门十余人的二刀流法,看看是不是象传闻中一样厉害。

    宫本武藏仰天笑了笑,“你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对于一个武士来说,比杀了他还残忍,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千两狂四郎心中狂怒不已,捏着大刀的手都冒出汗来。

    其实这是因为他不了解宫本武藏,单以武术的造诣,在当时他并不是最强的,但是在他的武功中还包括许多方 面,对敌时的心理战术更是他的武学之重,当年在严流岛与佐佐木小次郎一战中,他就曾经多次使用心理战术,(简单介绍一下当年这场著名的让宫本武藏成名的一 战:庆长十七年(一六一二)四月十三日上午,宫本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在小仓舟岛决斗。据《武芸小传》载,由细川家家老、细川忠兴之婿长冈佐渡兴长(早年是 武藏之父无二斋的门人)他向主君细川忠兴建议了武藏与小次郎的试合,并任仲裁。因此,武藏在比试前就知道了小次郎此次使用的是三尺一寸长的名刀“物干竿 ”,甚止穿的是什么衣服,可谓知己知彼。小次郎刀长三尺一寸,武藏便弃刀不用,将四尺多长的船槁削尖了作刀。双方约定午前八时决斗,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小 次郎早早到了现场。而武藏则故意迟到,而规则规定如果午前十点对手未到就作弃权论。武藏九点多还未到,这时的小次郎等得既焦急,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以为要不战而胜了。但九点三十分,武藏突然出现。此时的小次郎自然已无镇定的心态对敌了。小次郎立即拔刀扔鞘,准备应战。但武藏却仍好整以暇地说:‘小次 郎,你败了!如果是胜者,又怎会把刀鞘扔掉呢?’小次郎又焦虑又愤怒,他无法反驳武藏所说的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终不敌武藏血染金沙滩。旁观者皆 群情激愤,不齿武藏之战术,蜂涌而上欲为小次郎报仇,武藏只得驾小舟逃离了现场。后舟岛改名为严流岛。)最终让青年剑士死在他的刀下。

    ※※※

    此时的千两狂四郎手中拿的武器比当年佐佐木小次郎还要显得怪异,其刀柄之长见所未见,但是其刀刃却并不 长,甚至比小太刀还要短少许,宫本武藏料到对方的刀法必定会十分怪异,因而首先打乱对手的思路,然后找出其中的破绽,一击即中。

    可惜夏洛特一眼就看出了宫本武藏的企图,她并不知道宫本武藏是什么人,但是从刚才服部半藏和千两狂四郎 的表情来看,她也大概知道这个人必定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非常厉害的武士,西洋剑法本身就非常重视对敌时的心理战术,她了解千两狂四郎的实力,立刻叫道:“冷 静下来,他在刺激你!”

    夏洛特一语惊醒梦中人,千两狂四郎本身就十分聪慧,刚才只不过是由于宫本武藏太过于出名了,其突然出语刺激,让他一时冲昏了头脑,现在夏洛特一提醒,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见自己的想法被敌人破坏,宫本武藏只得抽出腰间的大小太刀(即一之太刀与二之太刀),摆出一副威严的姿势。

    千两狂四郎也凝神备注,宫本武藏所写的《五轮书》他也有看过,其中的水篇重点将的就是对敌是的姿势,步 伐,及其动作,从宫本武藏现在的姿势来看,他是要用一种气势来打击自己的士气,千两狂四郎也不想示弱,在宫本武藏的气势还没有完全形成时,大刀阔斧的向宫 本武藏劈了过去,宫本武藏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刀,千两狂四郎这一刀力气大的惊人,宫本武藏手上只感觉一麻,手中的太刀几乎脱手而出,千两狂 四郎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对着宫本武藏便是一阵狂攻,宫本武藏知道对方并不是想利用猛攻来打败自己,而只是想判断自己的意图,因而他故意硬抗千两狂四 郎的重刀,而没有选择躲闪,这的确让千两狂四郎吃惊不小,极少有人能在他的舞门流重刀下,硬抗这么多下的,不愧是剑圣啊,难道他想要跟我硬拼?千两狂四郎 心中想到。
    连续几天的宵禁终于取消了,天才刚萌萌亮,花子就迫不及待的将橘右京从床上拖了起来,而事实上因为昨天与风魔小太郎一战中,曾经狂化杀人的橘右京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从他赖在床上的行为来看,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右京君,听说已经取消宵禁了,我们出去诳早市吧!”花子撒娇似的缠者句橘右京的胳膊说道。

    “哦,是取消宵禁又不是取消晨禁,要诳街也应该等到晚上才是嘛!”橘右京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面朝里面又睡了过去。

    “不是了,听说今天大将军颁布了新诏,二师兄他们老早就上街了哦,现在街上一定很热闹了,天天呆在家里闷死人了,也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花子忽然好象变活泼了很多似的,一个劲的往橘右京腋下挠痒痒。

    花子一提到大将军,橘右京就已经从混沌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昨天大将军对他说的话也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回 放,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天皇和大将军的争权是无可避免的,而从昨天风魔小太郎支持酒井大老的情形来看,橘右京担心有魔族人混入,从而将局面搅的更为混乱, 一个风魔小太郎就已经使得大将军无法招架了,如果换成是其他更厉害的角色,那么无论是天皇还是大将军都无法与之抗衡,而这也是橘右京最不想看到的,手心是 肉手背也是肉,无论是哪边受到伤害,他都会为此而感到不安的。

    看着突然坐起来一动不动的橘右京,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的如风铃在风中摇晃的那种笑声,将橘右京轻 轻的从冥想状态拉回了现实中。看着花子毫无心机,无拘无束望着自己傻笑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的,橘右京笑了起来,从昨天晚上突破哭的局制后,今 天早上他竟然又突破了笑的局制。

    而当事者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是啊,比起哭来说,笑就要显得更为自然,更为平和的多了。

    花子细心的服侍着橘右京穿好了衣服,梳洗干净,而橘右京也似乎已经快要忘记花子还恩能够在人间逗留多长时间,默默的享受着这一切,难道真的是象别人所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

    “师兄他们都已经出去了么?”橘右京吃着花子精心为他准备的握鮨(注:即现在的寿司,以下均以寿司为名),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啊,他们可不象你那么能睡,今天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哦,一大早我就听到外面很热闹了哦!”花子看着橘右京小口小口象女人吃东西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可惜花子刚笑了一下就笑不起来了,因为橘右京用他那只握过日本第一快刀的手,将一小块寿司以她看不清的 速度塞到了她的樱桃小嘴中,让她差点没笑的喷了出来,这可是太丢丑了,看着花子的小手捂住嘴巴的可爱样子,橘右京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笑笑闹闹地好不容易才吃完寿司,花子就迫不及待的拉起橘右京要上街喝和美茶去。

    橘右京可从来没有这么被女人牵着手走过,事实上在日本就算是夫妇也极少有这么牵着手走路的,开始他还显得非常拘束,躲避着路人递过来的友好目光,后面则完全解脱出来,享受着花子的小手带他他那种温馨的感觉。

    在花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家不算太大,但是看起来十分典雅别致的茶屋,以前花子常常带着侍女偷偷跑 出宫来,上这饮茶,她不仅跟老板混的很熟络,连茶屋里的博士也都能叫出名字来,关于和美茶的一些故事她也是从这里听来的。

    看着有些时日没有上门的老主顾突然上门,而且身旁还带着一个这么帅的武士,老板也显得比平日里格外热情 些。“小雄,快带二小姐和这位武士上阁楼老位子去!”因为花子每次出来都隐藏了身份,而她身边的侍女也都叫她二小姐,于是茶楼里上到老板下到跑腿的小厮也 都叫她二小姐,而花子也似乎非常满意这个称呼,每次都欣然接受。

    阁楼上人很少,只有两桌客人,他们都是城里的贵族武士,在那里小声的讨论着现在的时局这些平民不敢讨论 的东西。小雄将二人安排了花子以前经常坐的临近街边的窗子旁坐下,然后客气的问道:“二小姐今天要喝什么茶呢?前两老板收来了一个从中土来的茶博士,泡出 来的茶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哦!”

    花子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就让他来泡一壶和美茶吧!”

    小雄一听这话连连笑道:“二小姐可真有眼光,这新来的茶博士对和美茶最有研究,听说他以前在中土还是个和尚呢!”这小雄平日里就与公主混的熟络,说话也就少了些顾及,话也就自然多了起来。

    花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小雄也识趣,赶紧下楼招呼那个中土来的茶博士上来。

    就在这个空当,阁楼上靠近花子他们这边的一桌武士似乎因为某个问题有着不同看法,说话声音渐渐大了起 来,在这么清幽典雅的地方,实在是有一种被污染的感觉,没一下,连两边劝阻的人也好象加入了战团,声音就越发显得大了,双方都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没动刀子 了。

    橘右京和花子忍得住,另外一桌武士可就没这么好的耐性了,只见一个长的高高瘦瘦的武士忽然拍桌而起,“你们简直是丢了我们大和民族高贵的武士的脸,要吵出去吵去,旁人可没耐心在这里听你们狗咬狗。

    瘦高武士丢出来的这句话,就象是在一个火药桶旁点燃了引线,情势立刻变的不可收拾起来。

    那边刚才还为一个不知什么问题而争执的武士,忽然一下就团结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刀,也顾不上什么茶楼不茶楼的,就准备杀过去了。

    这下橘右京可就坐不住了,本来心情愉快的与花子上这来喝茶,没想到这么好的气氛,竟然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贵族武士给破坏掉了,而且看样子如果自己再不动手的话,可能连茶都没得喝了。

    就在三方一触即发的时刻,随之而上来的茶博士竟然无形中就改变了局势,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情势化的平静如 初。正所谓人未到,香已至,茶博士还在上楼,手中托着的小火炉上面烧着的和美茶的香味就已经飘溢到了阁楼上,本来安静祥和的茶香竟然多了一股淡淡的醉人的 熏香,而闻到这股香味两拔武士也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就这么傻傻的站着,享受着这诱人的香味。

    花子和橘右京也闻出这股香味的异样,但是他们的感受却又完全不一样,花子感到的是一种催人情欲,白花盛 开的那种糜人香味,而橘右京则感受到了香味中的杀气,没错是杀气。当矮矮胖胖,剃着光头的茶博士上到阁楼来后,橘幽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使的他本来 舒散的心立刻紧张起来,只要花子还在人间一天,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能伤害到她的。

    橘右京就这么目视着中土茶博士径直朝这边慢慢走过来,从他走路的步伐来看,他练的是内家路子,虽然他极 力隐藏,但是却收到了相反的效果,只是随着茶博士的走近,橘右京却奇怪的发现那股杀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准确来说,橘右京刚才感到的那股杀气,只是 一种气势,并不是茶博士刻意散发出来的。

    看着茶博士小心翼翼地跪下来,将小火炉放好,橘右京突然用一口纯正的中土官腔问道:“少林弟子?”

    茶博士一听这话显得非常惊诧,一个日本人会将中国话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能一下识破自己的武功路子,这使的他不得不警觉了起来。

    橘右京的这一句话满含了内力,这股内劲是由近至远慢慢爆发出来的,离他最近的花子没什么武功,受到的内 劲也最小,不过也足以将她从迷幻状态中清醒过来了,另外两桌武士则不好受的多,胸口就象受到大石块击中一样,猛的一震,一个内尽稍差的人竟然忍不住喷出一 口鲜血来。

    “好内劲!”中土茶博士忍不住叫好道。

    “比起少林寺的狮子吼,这只能算小巫了!”两人依然是用中土官话对话,除了花子因为父皇酷爱中土文化,而听的懂一些外,其他人都是听的一楞一楞的。

    茶博士似乎不喜欢这么文驺驺的对话,一拍胸脯豪爽的说道:“我叫王虎,少林俗家弟子,不知阁下是?”

    “比起少林寺的狮子吼,这只能算小巫了!”两人依然是用中土官话对话,除了花子因为父皇酷爱中土文化,而听的懂一些外,其他人都是听的一楞一楞的。

    茶博士似乎不喜欢这么文驺驺的对话,一拍胸脯豪爽的说道:“我叫王虎,少林俗家弟子,不知阁下是?”

    “在下一刀流橘右京。”橘右京的话一出,不仅两桌日本武士大吃一惊,连王虎也似乎极为惊诧,忍不住叫 道:“好样的,原来是你,果然有两下子,走,咱们出去大干他娘的一场去!”王虎隐忍了好长时间的豪爽劲忽然间就全迸发出来。

    橘右京一楞,原本以为只有武士好战,没想到中土来的和尚也这么好战,可在他印象中好象没有和尚是这么说话的啊,显然橘右京没搞懂俗家弟子是什么意思,只是被王虎的光头给迷惑了。
    “啊!”加尔霍特突然仰天一叫,一股黑气从 四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汇聚起来,显得诡异无比,这股黑气围着加尔霍特直打转,没一下就已经看不清加尔霍特的身形了。这时一颗紫色的水晶突然在加尔霍特的头 上升起,并且不停的自转着。

    夏洛特还没见过这种情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忽然从黑影中冲出一只全身黑色的狼狗 出来,速度之快,绝对比的上轻功一流的武士,服部半藏只说不要伤害人,没说不要伤害狗,夏洛特不再顾及,一道三角剑就向那只黑色的狗划了过去,说那时,那 时快,那只狗竟然猛的一纵,冲上老高,然后突的向夏洛特一扑,这一下令夏洛特始料不及,生生的被狗给扑到了地上,幸好她身上穿着铠甲,才没有被狗给抓破衣 服,不过也让她够狼狈了。

    狼狗在夏洛特身上一阵乱抓,夏洛特从刚才的慌张中冷静了下来,一脚就将身上的狼狗踢开老远。

    这时候围绕在加尔霍特周围的黑气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一身蓝衣的加尔霍特已经变成了一身黑衣了,显得比刚才刚恐怖!

    服部半藏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完全被魔气给控制住了,我们暂时先避一下!”他说完一个转身就翻下了城头,“跟我来!”

    千两狂四郎在下面不知道城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刚才一股黑气围绕着加尔霍特他还是看到了,现在服部半藏和夏洛特忽然翻进了城堡里面,他也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就跟了上去,奇怪的是加尔霍特并没有追上去。

    原城里面布满了各种机关,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是还是有很多是有效的,服部半藏曾经多次潜入这里,因次对这里的地形相当之熟悉,千两狂四郎和夏洛特跟在服部半藏身后一步也不敢掉队。

    ※※※

    几个转弯之后,千两狂四郎忽然问道:“难道你想去水牢?”

    “没错,那里是罪恶之源一定要去那里!”服部半藏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们说的水牢就是当年囚禁三右卫门妻子的那个水牢?”夏洛特吃了一惊说道。她没想到那个水牢竟然就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城堡之中。

    “天草四郎即将在人间复活,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地方的,等下要小心了!”服部半藏也无法想象那里现在究 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自从自己一踏进这个城堡时,他就已经感觉到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怨气,他不知道天草四郎将会用何种方式来利用这些怨气,但是他希望 霸王丸能够尽快赶到这里,不然他怕仅凭他们三人根本无法跟天草四郎抗衡。

    好容易服部半藏才找到当年的那个水牢,他停下脚步,伏下身来,打开水牢的铁丝网,向下一看,什么也看不清楚,一团漆黑,虽然他能在黑夜中视物,但是他实在无法看清水牢里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凄惨的女声从下面叫了出来,服部半藏离水牢最近,听的最贴切,他的身子也仿佛不受控 制一般的颤了一下,当然仅仅只是一下而已,随即便迅速的避开了牢门口,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天草四郎是用何种方法来复活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阻止已经 有点来不及了,他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时忽然从水牢中,一个人纵身而出,服部半藏一惊,这么快?他定眼一看,此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啊,你是宫本武藏?”服部半藏忍不住惊道。

    千两狂四郎也大吃一惊,他也认出了这个从水牢中跳出来的正是当年被日本武士称之为剑圣的宫本武藏,没想到最先复活的竟然是他,而不是天草四郎,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没错,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死,我今天就来送你一程!”宫本武藏冷冷的说道。

    ※※※

    “让我来!”千两狂四郎忽然抢到了服部半藏的前面,他知道当年宫本武藏曾经打破伊贺流忍法,对服部半藏 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宫本武藏当年在京都杀尽吉冈传七郎、又七郎等一门十余人的二刀流法,看看是不是象传闻中一样厉害。

    宫本武藏仰天笑了笑,“你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对于一个武士来说,比杀了他还残忍,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千两狂四郎心中狂怒不已,捏着大刀的手都冒出汗来。

    其实这是因为他不了解宫本武藏,单以武术的造诣,在当时他并不是最强的,但是在他的武功中还包括许多方 面,对敌时的心理战术更是他的武学之重,当年在严流岛与佐佐木小次郎一战中,他就曾经多次使用心理战术,(简单介绍一下当年这场著名的让宫本武藏成名的一 战:庆长十七年(一六一二)四月十三日上午,宫本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在小仓舟岛决斗。据《武芸小传》载,由细川家家老、细川忠兴之婿长冈佐渡兴长(早年是 武藏之父无二斋的门人)他向主君细川忠兴建议了武藏与小次郎的试合,并任仲裁。因此,武藏在比试前就知道了小次郎此次使用的是三尺一寸长的名刀“物干竿 ”,甚止穿的是什么衣服,可谓知己知彼。小次郎刀长三尺一寸,武藏便弃刀不用,将四尺多长的船槁削尖了作刀。双方约定午前八时决斗,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小 次郎早早到了现场。而武藏则故意迟到,而规则规定如果午前十点对手未到就作弃权论。武藏九点多还未到,这时的小次郎等得既焦急,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以为要不战而胜了。但九点三十分,武藏突然出现。此时的小次郎自然已无镇定的心态对敌了。小次郎立即拔刀扔鞘,准备应战。但武藏却仍好整以暇地说:‘小次 郎,你败了!如果是胜者,又怎会把刀鞘扔掉呢?’小次郎又焦虑又愤怒,他无法反驳武藏所说的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终不敌武藏血染金沙滩。旁观者皆 群情激愤,不齿武藏之战术,蜂涌而上欲为小次郎报仇,武藏只得驾小舟逃离了现场。后舟岛改名为严流岛。)最终让青年剑士死在他的刀下。

    ※※※

    此时的千两狂四郎手中拿的武器比当年佐佐木小次郎还要显得怪异,其刀柄之长见所未见,但是其刀刃却并不 长,甚至比小太刀还要短少许,宫本武藏料到对方的刀法必定会十分怪异,因而首先打乱对手的思路,然后找出其中的破绽,一击即中。

    可惜夏洛特一眼就看出了宫本武藏的企图,她并不知道宫本武藏是什么人,但是从刚才服部半藏和千两狂四郎 的表情来看,她也大概知道这个人必定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非常厉害的武士,西洋剑法本身就非常重视对敌时的心理战术,她了解千两狂四郎的实力,立刻叫道:“冷 静下来,他在刺激你!”

    夏洛特一语惊醒梦中人,千两狂四郎本身就十分聪慧,刚才只不过是由于宫本武藏太过于出名了,其突然出语刺激,让他一时冲昏了头脑,现在夏洛特一提醒,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见自己的想法被敌人破坏,宫本武藏只得抽出腰间的大小太刀(即一之太刀与二之太刀),摆出一副威严的姿势。

    千两狂四郎也凝神备注,宫本武藏所写的《五轮书》他也有看过,其中的水篇重点将的就是对敌是的姿势,步 伐,及其动作,从宫本武藏现在的姿势来看,他是要用一种气势来打击自己的士气,千两狂四郎也不想示弱,在宫本武藏的气势还没有完全形成时,大刀阔斧的向宫 本武藏劈了过去,宫本武藏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刀,千两狂四郎这一刀力气大的惊人,宫本武藏手上只感觉一麻,手中的太刀几乎脱手而出,千两狂 四郎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对着宫本武藏便是一阵狂攻,宫本武藏知道对方并不是想利用猛攻来打败自己,而只是想判断自己的意图,因而他故意硬抗千两狂四 郎的重刀,而没有选择躲闪,这的确让千两狂四郎吃惊不小,极少有人能在他的舞门流重刀下,硬抗这么多下的,不愧是剑圣啊,难道他想要跟我硬拼?千两狂四郎 心中想到。

    这边千两狂四朗和宫本武藏打的正激烈,服部半藏和夏洛特两人则是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象这种级别的高手相争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就在这时从水牢徐徐飘出一缕黑烟出来,服部半藏这时才忽然惊醒过来,“是积尸气,夏洛特你档不住,赶快 退出去。”服部半藏一边说着一边忽然跃起,跳到半空,猛然一重刀,斜向宫本武藏劈了下去,他的这一刀来的非常突然,战斗中的两人谁也想不到服部半藏会贸然 出手,宫本武藏的气势立刻受到了两人的压迫,身形向后一退,躲过服部半藏这来势汹涌的一刀,熟知,服部半藏竟然没有连续发动一轮快攻,而是一手抓起千两狂 四朗硕大的身躯,飕的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他消失的前一刻,夏洛特也早已不见人影。

    宫本武藏这时才醒悟过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抓着双刀的手也渐渐的垂了下去。这时从水牢里飘出的那股黑烟竟然慢慢凝聚成了人形只是有些模糊,看不清脸。

    “你也不必太过于沮丧,他们是逃不出我们手掌的。”黑影说话的声音跟在北海道与花和尚交过手的魔王极为相像,只是这一次显得要更为人性化一点,难道眼前的这个黑影就飕魔王?

    而宫本武藏看起来并不为黑影的言语所动,整个人显得极为丧气,要知道他生前可是罕有敌手,及至晚年更是 趋于神话状态,潜心钻研至上武道,尤其是在气势,招式的使用与兵法的结合方面更是颇有心得,没想到这次乍一重生竟然就被对方的虚招给骗住,而千两狂四朗的 舞技流更是让他半天也没找到破绽这实在是令这个当年风靡一时的武圣在情感上有点不能接受。

    黑影看到宫本武藏眼中渐渐泛起的青光,忽然抬起右手,顿时一道强烈的白光向宫本武藏照了过去。

    ※※※

    原城的一个小地道中,当年起义军死守原城时,都是因为抱着必死的信念才能坚守了那么久,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城中布置了不少暗道陷阱,就算成破人亡,他们也要拉几个对手一起下地狱。

    服部半藏因为当年受密令检查原城中是否还有漏网之鱼,而对这里的地道了如指掌,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派上了用场,这一点连服部半藏本人也有点意外。

    “积尸气是什么东西啊。”夏洛特觉得刚才虽然千两狂四朗在于宫本武藏的决斗中稍稍落于下风,但凭借三人 之力一定可以蒋那个什么宫本武藏打败,可为什么服部半藏一看到什么积尸气就如此慌张的不顾比武规矩的将二人带到这多年未曾使用阴森恐怖的地道中来那?

    服部半藏没有正面回答夏洛特的问题,从加尔霍特的忽然变异到宫本武藏的意外复活再到积尸气的出现,这一 切都已经大大的出于他的意料了,他只希望霸王丸和橘右京他们能早点赶到原城来,最好花和尚也能来,对于魔族的一些神秘东西只有他最了解了,这里的局面实在 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见服部半藏和千两狂四朗不出声,夏洛特也没有追问,幸运的是三个人都还没有受伤,不然情况一定要比现在严峻的多。

    千两狂四朗则完全回味在刚才与宫本武藏的决斗中,从他开始隐居到现在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这么投入的与 一个实力应该来说还在自己之上的高手决斗了,而宫本武藏当年的盛名也的确是会使每一个武士窒息的,如果不是这次魔王的降临而导致了宫本武藏的意外复活,千 两狂四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与一个活生生的武圣打了一场,而且还是痛苦淋漓的一场。宫本武藏的二流刀法将灵巧与刀的力度融为一体,这一点令千两狂四朗 颇有感悟,他的舞技流实质上也正是将舞技中的灵巧与重刀的力度巧妙结合的技巧,这使得他多年来进步颇慢的武学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也正是与高手决斗的好 处所在啊!

    时间就这样在沉默重一分一妙的过去,三个人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个难得的沉寂,只有服部半藏欲言又止,他的 额头上都开始杺出汗来,多年来的忍着生涯使她练就了绝不必得道高僧低的冷静,但是此刻他的内心却如大海般波涛汹涌,现在这里还只有一个宫本武藏,时间再这 么下去,谁知道下一个复活的会飕什么人那?魔族的厉害他当年可是深有体会,虽然他的忍术已经趋于幻境,却依然无法镇住他们,甚至还让魔族有机可乘俯身在他 的儿子身上,而使得他也受到了他们的控制,虽然后来他尽量避免使自己没有犯下更大的错误,但是这也使得他在年轻人面前颜面尽失,这一切都使得现在的他无法 平静下来,结果只能是到了越发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越发克制不住的地步。

    ※※※

    就在这时千两狂四朗一身暴喝将另外两人从冥想状态重惊醒过来,两人只见千两狂四朗发疯般的拿着他的大刀在狭窄的地道中一阵乱舞,直打的用坚石做成的墙壁火星乱射。

    服部半藏大吃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一阵急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了千两狂四朗身上 几处大穴,这才制止了他发狂般的行为,说起来服部半藏这门点穴功夫乃是家传密学,他们家族原本也不姓服部半藏,而是姓秦,本是战国晚年由吴越一带流亡到日 本的中土人,话说其现人秦世乃战国四剑客之首,不仅剑术超群,认位打穴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只因他不肯替秦国效力,因此被另外三大剑客联手追杀,最后侥幸 飘扬过海,逃到了当时尚未开化的东瀛,隐姓埋名躲在这东瀛环境最差的伊贺地区,虽然其剑术大部分业已失传,但是其点穴的功夫却作为一门特殊的家族技艺而流 传了下来,一般不到特殊情况,服部半藏从来不使用这已招,今日只因形势所逼才不假思索的使了出来。

    他这一招一出,立刻让夏洛特看的目瞪口呆,“你还会使用魔法?”她张着诺大的嘴巴问道。

    “魔法是什么意思?”服部半藏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往千两狂四朗的右手手掌心一刺,银针立刻泛上了淡淡的黑色。

    夏洛特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景象,连忙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啊?”

    “情况十分不妙,千两狂四朗刚才在与宫本武藏决斗时一定时受了积尸气的侵蚀,现在已经开始发作,我们得 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我们也会被侵蚀到的。”服部半藏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其实对于积尸气他也是知之甚少,不然也不会如此六神无主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地道上方传来阵阵兵器相撞的声音,从这个声音能如此清晰的从上面传到地下来看,用刀者极有霸气,服部半藏的心中立刻跳出一个人来,难道所霸王丸来了?兴奋之意油然而生。

    只见他双掌猛然合十,全身散发出阵阵红光,口中默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夏洛特只觉得好生奇怪,不由自主的 退了几步,这时服部半藏双臂又忽的分开,往上一举,身形也随之上升,只听“轰”的一声,地道已经被服部半藏穿破,而他的人也飞到了地牢的上方。

    这时地道上方激战的众人,均被服部半藏的突然破土而出而感到惊讶,也暂时停止了战斗。
    连续几天的宵禁终于取消了,天才刚萌萌亮,花子就迫不及待的将橘右京从床上拖了起来,而事实上因为昨天与风魔小太郎一战中,曾经狂化杀人的橘右京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从他赖在床上的行为来看,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右京君,听说已经取消宵禁了,我们出去诳早市吧!”花子撒娇似的缠者句橘右京的胳膊说道。

    “哦,是取消宵禁又不是取消晨禁,要诳街也应该等到晚上才是嘛!”橘右京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面朝里面又睡了过去。

    “不是了,听说今天大将军颁布了新诏,二师兄他们老早就上街了哦,现在街上一定很热闹了,天天呆在家里闷死人了,也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花子忽然好象变活泼了很多似的,一个劲的往橘右京腋下挠痒痒。

    花子一提到大将军,橘右京就已经从混沌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昨天大将军对他说的话也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回 放,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天皇和大将军的争权是无可避免的,而从昨天风魔小太郎支持酒井大老的情形来看,橘右京担心有魔族人混入,从而将局面搅的更为混乱, 一个风魔小太郎就已经使得大将军无法招架了,如果换成是其他更厉害的角色,那么无论是天皇还是大将军都无法与之抗衡,而这也是橘右京最不想看到的,手心是 肉手背也是肉,无论是哪边受到伤害,他都会为此而感到不安的。

    看着突然坐起来一动不动的橘右京,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的如风铃在风中摇晃的那种笑声,将橘右京轻 轻的从冥想状态拉回了现实中。看着花子毫无心机,无拘无束望着自己傻笑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的,橘右京笑了起来,从昨天晚上突破哭的局制后,今 天早上他竟然又突破了笑的局制。

    而当事者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是啊,比起哭来说,笑就要显得更为自然,更为平和的多了。

    ※※※

    花子细心的服侍着橘右京穿好了衣服,梳洗干净,而橘右京也似乎已经快要忘记花子还恩能够在人间逗留多长时间,默默的享受着这一切,难道真的是象别人所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

    “师兄他们都已经出去了么?”橘右京吃着花子精心为他准备的握鮨(注:即现在的寿司,以下均以寿司为名),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啊,他们可不象你那么能睡,今天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哦,一大早我就听到外面很热闹了哦!”花子看着橘右京小口小口象女人吃东西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可惜花子刚笑了一下就笑不起来了,因为橘右京用他那只握过日本第一快刀的手,将一小块寿司以她看不清的 速度塞到了她的樱桃小嘴中,让她差点没笑的喷了出来,这可是太丢丑了,看着花子的小手捂住嘴巴的可爱样子,橘右京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笑笑闹闹地好不容易才吃完寿司,花子就迫不及待的拉起橘右京要上街喝和美茶去。

    橘右京可从来没有这么被女人牵着手走过,事实上在日本就算是夫妇也极少有这么牵着手走路的,开始他还显得非常拘束,躲避着路人递过来的友好目光,后面则完全解脱出来,享受着花子的小手带他他那种温馨的感觉。

    在花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家不算太大,但是看起来十分典雅别致的茶屋,以前花子常常带着侍女偷偷跑 出宫来,上这饮茶,她不仅跟老板混的很熟络,连茶屋里的博士也都能叫出名字来,关于和美茶的一些故事她也是从这里听来的。

    看着有些时日没有上门的老主顾突然上门,而且身旁还带着一个这么帅的武士,老板也显得比平日里格外热情 些。“小雄,快带二小姐和这位武士上阁楼老位子去!”因为花子每次出来都隐藏了身份,而她身边的侍女也都叫她二小姐,于是茶楼里上到老板下到跑腿的小厮也 都叫她二小姐,而花子也似乎非常满意这个称呼,每次都欣然接受。

    ※※※

    阁楼上人很少,只有两桌客人,他们都是城里的贵族武士,在那里小声的讨论着现在的时局这些平民不敢讨论 的东西。小雄将二人安排了花子以前经常坐的临近街边的窗子旁坐下,然后客气的问道:“二小姐今天要喝什么茶呢?前两老板收来了一个从中土来的茶博士,泡出 来的茶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哦!”

    花子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就让他来泡一壶和美茶吧!”

    小雄一听这话连连笑道:“二小姐可真有眼光,这新来的茶博士对和美茶最有研究,听说他以前在中土还是个和尚呢!”这小雄平日里就与公主混的熟络,说话也就少了些顾及,话也就自然多了起来。

    花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小雄也识趣,赶紧下楼招呼那个中土来的茶博士上来。

    就在这个空当,阁楼上靠近花子他们这边的一桌武士似乎因为某个问题有着不同看法,说话声音渐渐大了起 来,在这么清幽典雅的地方,实在是有一种被污染的感觉,没一下,连两边劝阻的人也好象加入了战团,声音就越发显得大了,双方都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没动刀子 了。

    橘右京和花子忍得住,另外一桌武士可就没这么好的耐性了,只见一个长的高高瘦瘦的武士忽然拍桌而起,“你们简直是丢了我们大和民族高贵的武士的脸,要吵出去吵去,旁人可没耐心在这里听你们狗咬狗。

    瘦高武士丢出来的这句话,就象是在一个火药桶旁点燃了引线,情势立刻变的不可收拾起来。

    那边刚才还为一个不知什么问题而争执的武士,忽然一下就团结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刀,也顾不上什么茶楼不茶楼的,就准备杀过去了。

    这下橘右京可就坐不住了,本来心情愉快的与花子上这来喝茶,没想到这么好的气氛,竟然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贵族武士给破坏掉了,而且看样子如果自己再不动手的话,可能连茶都没得喝了。

    就在三方一触即发的时刻,随之而上来的茶博士竟然无形中就改变了局势,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情势化的平静如 初。正所谓人未到,香已至,茶博士还在上楼,手中托着的小火炉上面烧着的和美茶的香味就已经飘溢到了阁楼上,本来安静祥和的茶香竟然多了一股淡淡的醉人的 熏香,而闻到这股香味两拔武士也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就这么傻傻的站着,享受着这诱人的香味。

    ※※※

    花子和橘右京也闻出这股香味的异样,但是他们的感受却又完全不一样,花子感到的是一种催人情欲,白花盛 开的那种糜人香味,而橘右京则感受到了香味中的杀气,没错是杀气。当矮矮胖胖,剃着光头的茶博士上到阁楼来后,橘幽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使的他本来 舒散的心立刻紧张起来,只要花子还在人间一天,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能伤害到她的。

    橘右京就这么目视着中土茶博士径直朝这边慢慢走过来,从他走路的步伐来看,他练的是内家路子,虽然他极 力隐藏,但是却收到了相反的效果,只是随着茶博士的走近,橘右京却奇怪的发现那股杀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准确来说,橘右京刚才感到的那股杀气,只是 一种气势,并不是茶博士刻意散发出来的。

    看着茶博士小心翼翼地跪下来,将小火炉放好,橘右京突然用一口纯正的中土官腔问道:“少林弟子?”

    茶博士一听这话显得非常惊诧,一个日本人会将中国话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能一下识破自己的武功路子,这使的他不得不警觉了起来。

    橘右京的这一句话满含了内力,这股内劲是由近至远慢慢爆发出来的,离他最近的花子没什么武功,受到的内 劲也最小,不过也足以将她从迷幻状态中清醒过来了,另外两桌武士则不好受的多,胸口就象受到大石块击中一样,猛的一震,一个内尽稍差的人竟然忍不住喷出一 口鲜血来。

    “好内劲!”中土茶博士忍不住叫好道。

    “比起少林寺的狮子吼,这只能算小巫了!”两人依然是用中土官话对话,除了花子因为父皇酷爱中土文化,而听的懂一些外,其他人都是听的一楞一楞的。

    茶博士似乎不喜欢这么文驺驺的对话,一拍胸脯豪爽的说道:“我叫王虎,少林俗家弟子,不知阁下是?”

    “在下一刀流橘右京。”橘右京的话一出,不仅两桌日本武士大吃一惊,连王虎也似乎极为惊诧,忍不住叫 道:“好样的,原来是你,果然有两下子,走,咱们出去大干他娘的一场去!”王虎隐忍了好长时间的豪爽劲忽然间就全迸发出来。

    橘右京一楞,原本以为只有武士好战,没想到中土来的和尚也这么好战,可在他印象中好象没有和尚是这么说话的啊,显然橘右京没搞懂俗家弟子是什么意思,只是被王虎的光头给迷惑了。

    ※※※

    虽然橘右京目前没有心情,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接受王虎的挑战,但是作为一名大和民族的贵族武士他是无法拒绝与这位来自中土的武士的挑战那的,在这一刻,他想到的只是武士的尊严。

    “现在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橘右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这里的武士把与人决斗看成是头等重要的事,还有什么事能比它更重要的呢?”王虎挠了挠本来就没有头发的光头问道。

    “三天,三天以后的午时我们在西城的郊外决斗!”橘右京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好吧,我就等你三天!”王虎象是作出了很大让步似的说道。突然他一拍脑们,“都说话去了,水烧过了都没看见,待会老板又要骂我了,这孙子早晚有一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王虎一边骂着,一边揭开水壶盖子。

    “怎么水也有烧过这种说法?”花子用蹩脚的中国话说道。平时她就对煮茶特别有兴趣,如今遇到从中土来的高手,自然是要好好讨教一番了。

    “这个当然,单是这个煮水就大有学问了。”王虎指着正在沸腾的水说道:“如果壶低呢,开始有小泡,这就 叫‘鱼眼’或‘蟹沫’,这就是所谓的初滚了,如果壶中的沸声渐大,水面也开始气泡呢,这就是二滚了,当已经有热气从壶口喷出,这个时候就是三滚了,此时的 茶水已经沸透,最适合泡茶,若再烧也无益了。”王虎缓缓的向花子道来,他这时候的样子到还真有点象个茶博士。

    说完,他就提起水壶,将泡茶的小泥壶里外浇了一遍,再将茶叶假如泥壶中,泡出来后,给两人一人来了一杯,然后说道:“第一壶泡出来的呢,这个就叫第一泡,譬如十二三岁的幼女,一般人呢,是不喝这一泡的,你们可以尝尝看!”

    花子浅浅的尝了一口后说道:“恩,果然有点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呵呵,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在煮水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内力而已,所以泡出来的茶自然就与一般的茶博士不大一样了。”王虎笑了笑说道。

    ※※※

    “恩,大师的这种做法的确是别出心裁,那么刚才那股将人迷昏的香味又是怎么弄出来的呢?”橘右京不解的问道。

    “哦,那个啊,呵呵,那哪是什么茶香,是迷香而已,我把它和和美茶的茶叶放在一起,用内力使它散发出来的,我刚才是怕他们真打起来,就耍了点手段而已。”王虎望着那些还傻站在那里的武士笑道。

    “那么可以问一下,你怎么会跑到茶楼来当博士,而不去庙里呢?”花子问道。要知道在日本僧侣的地位可是比武士还高的啊。

    “没办法,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要不是以前看师傅他们泡茶看多了,连这份活都干不下来呢!”王虎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样子,无限感慨的说道。

    “哦,原来你泡茶的手艺是从你师傅那学来的啊!”花子叹了一口起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你师傅,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来啊!”

    “不瞒二位说,是我师傅让我来的,他说这里将会发生一次大劫难,而我也是这大劫的应数中人,所以就叫我来了咯,哪知道来了这里啥事也没有。”王虎郁郁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今日就此一别,三天后,我们城郊见!”橘右京已经全然无饮茶之心情,站起来说道。

    王虎也站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橘右京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朋友!”

    橘右京笑了笑,牵起花子离开了茶屋,街上的人比刚才显得更为多些,人们都在相互热情的谈论着,花子拉着橘右京的手说道:“走快点嘛,这里离二条城还有很远呢!”

    橘右京笑了笑,“什么时候变的对政局这么关心了啊?”花子做了个鬼脸,不回答橘右京的话,因为她害怕自己太兴奋以至于会说漏嘴,这样就无法让橘右京在看到新诏时那种惊喜的表情了。

    ※※※

    两人一路磨蹭着,好容易才赶在午时来到了二条城外,这里的人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还要多,简直能与那天升段比武大会时相比拟。

    橘右京好不容易才挤到了里面一个能看清诏书的位置,而刚才一路上还在吵着要赶来看诏书的花子,似乎一下变的对什么新诏没有了丝毫兴趣,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橘右京的脸,仿佛诏书就写在橘右京的脸上一样。

    橘右京当然不傻,从花子一路上的言行来看,他就已经猜到诏书的内容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并且这里面肯定还有部分内容与自己有关,不过话虽如此,当橘右京看到诏书后,还是大吃一惊。

    “前日以来,因叛贼酒井忠胜大老,勾结城外盗贼风魔一党作乱,而导致连日宵禁,为此给臣民门造成了极大 的不便,现在叛贼酒井大老已经畏罪自尽,风魔一党全数被歼灭,乱已自止,故特令取消宵禁,另因大老一职,权大势大,极易产生私欲,故而取消大老一职,特次 公告!”这是正书,旁边还有一段小字。“前日由于出现意外事故而导致比武大会决赛未能如期举行,如今所有九段高手一致公认神梦想一刀流的武士橘右京为大会 的优胜者,晋级大日本国九段高手,并获天皇赐婚,明日即与二公主樱木花子完婚,特此公告!”

    橘右京看完诏书,心头一震,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竟然就被围观的群众认了出来,一时二条城外简直 就象炸开了锅,四周的人象潮水一般向橘右京和樱木花子这边涌了过来。再在这里待下去,实非明智之举,橘右京忽然一下夹起樱木花子,象老鹰抓小鸡一样的,猛 然一纵,就飞了天空,因为大家都过分看重橘右京手中的快刀,孰不知其轻功也是超一流的,众人看着两人飞上了天空,如神仙眷侣般,内心无不流露出羡慕之情, 在短暂的惊愕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目送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此时花子的心也如小鹿般的狂跳不止,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橘右京连和自己牵手都显得极为害羞,象做贼一 样躲避着路人注视的目光,可是他现在竟然能作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实在是令她感动不已,想到这里她不禁将橘右京的腰抱得更紧了,她只希望时间能永远的停留在 这一刻,她只要能永远的这么抱着橘右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这个要求她能得到满足吗?

    橘右京心中同样是汹涌澎湃,虽然自己是天皇的准女婿,可是就是这一个准字,凡是得他在礼节上不敢过于和 樱木花子亲近,是的,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到了这种时候还无法放下贵族武士面子的人,他是一个爱与恨的矛盾体,他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痛,现在又面临着突如其来 的爱,一冷一热突然交集在一起,纵然是坚强如钢铁般的橘右京也是无法承受的啊,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改变,橘右京一面从内心再一次感受到德川家纲的聪 慧,就是他这看似简单的一纸诏书,捅破了橘右京内心防卫的那一层窗户纸,使得一切开始变的明朗化起来。
    柳生十兵卫从高野山上下来后就直奔江户,他 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江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回来,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江户城的慢慢接近,而变得逐渐膨胀起来。是啊,青 春不在,年轻不能重来,柳生十兵卫觉得自己仿佛感觉死神在向他招手,而他却无法抗拒,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梵天一路无语,从他的长相来看,他更象一个中国人,脸行俊俏的近乎完美,嘴唇非常薄,这一点使他看起来 到有点象女人,但是他的这种象又有点与德川家纲极为不同,德川家纲整个人,不论从神情还是语气上都非常象,而梵天只是有那么一点象,不过他的毅力却是非常 惊人的,跟柳生十兵卫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他竟然连气也不喘,也从来没提过要休息的要求,这在与他同龄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说他有武功的话,这到应该另 当别论,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不仅不懂武功,而且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柔弱。

    柳生十兵卫当然也知道大师临终托孤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既然是在这个大劫中出现,必定也是应数中人,虽然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柳生十兵卫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梵天的身份。

    “来过江户吗?”柳生十兵卫淡淡的问道。

    梵天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高野山!”

    “你师傅没教你武功吧?”

    “是的,不过我八岁那年,他的佛法就已经全部传给我了!”

    梵天这句话还是让柳生十兵卫吃了一惊,虽然他对梵天的能力深信不疑。“那这几年,你师傅都教你些什么呢?”

    “什么都没教,我每天只是在研究各种古书!”

    “哦,那这次出来,你可能就有机会试试你以前学过的东西了!”柳生十兵卫说道。

    “我想是的,不过我其实偷偷练过武功,而且寺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

    梵天的这句话,比上句话显得更有爆炸性些,柳生十兵卫相信跟梵天在一起相处的越久,吃惊的事可能也会慢 慢变成习惯了,”难怪走了这么久的山路,都没看到你有半点疲倦,原来你已经修习了高深的内功,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我已经练到人神和体的境界了,用一句中国话来说,就是反璞归真了,一般人是很难看出来的!”梵天淡淡的说道,从他说话的口气来看,到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柳生十兵卫这次就差没晕到了,想当年他出道的时候,可是被人称为奇才的啊,可是跟眼前这位小子比起来, 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没想到虚言大师竟然派了一个这么强的人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寺里的情况么?如果有梵天在的话,寺里应该不大 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么你师傅是怎么受伤的呢?”

    “他的大限已到,不得不死!”

    一听到大限二字,柳生十兵卫就想到了自己,难道自己最近一直感觉到的死亡气息就是所谓的大限已到?

    “你不用担心,你还有你未完成的任务,不会这么早死的!”梵天象看透了柳生十兵卫内心的想法一样,淡淡的说道。

    “未完成的任务?”柳生十兵卫忽然觉得自己在梵天面前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人,虚言还叫我照顾他,看样子,现在要变成他照顾我了。

    “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有很多事,我也只是有模糊的感觉,并不是很确定!”

    我到,果然有是那句话,柳生十兵卫不再说话,这里已经到了江户城的近郊了,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梵天的那句话的缘故,他的心已经开始平缓了下来,他开始在考虑进城以后是否应该先去看看大将军,还是隐藏身份躲在暗处呢?

    此时正好已过午时,两人进到城中,街上人显得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用午膳了,不过柳生十兵卫 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赶上升段比武大会,不然他到要见识一下这个一刀流新一代高手是否真的象人门所说的这么厉害,而更富有传奇性的 是,天皇竟然把公主都许配给了他,这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要知道橘右京可是什么职位都没有啊。

    柳生十兵卫最终选择了隐藏身份,他想在暗中看看橘右京大婚会发生什么事,他觉得以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不 大有人会认出他吧,一想到这,柳生十兵卫忽然觉得自己在江户城中好象已经没有了任何朋友,虽然柳生新阴流在这里有一个据点,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柳生十兵 卫随便找了个旅馆就住了下来,走了这么久的路,也是该休息一下了,人可不是钢铁做的。

    ※※※

    橘右京把花子送回家后,就出了门,加尔霍特把地震留在了这里,可是他执意不肯跟自己住在一起,而是在一个加尔霍特师傅的秘密练功点住着,他想明天的婚礼还是有必要请他也参加的,于是他就径直往贵妃祠走去。

    可是那地方还真有点难找,难怪是秘密练功点,橘右京基本上一个路痴,如果不是地震给了他一个详细的地 址,可能这辈子他都找不到,又拐了一个街道后,橘右京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贵妃祠,心头那个兴奋啊,呵呵,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容易兴奋了。

    因为是白天,所以橘右京显得特别小心,在确定没人了之后,才摸进了地道。

    “谁?”

    橘右京才刚刚进入地道,就立马被地震发现了,果然是高手啊,反映这么敏锐。“是我!”橘右京应了一声。

    这段可真有够狭窄的而且很挺长,橘右京黑灯瞎火的,半天才找到里面,恩,里面的环境还不错,难怪地震要一个人住这里了,也只有这里比较适合他这种大块头住了。

    地震跪坐在地上,全身都是汗,似乎刚才练功有点走火的味道,有点气喘吁吁的问道:“有什么事么?大白天 的来找我?”地震似乎对橘右京还有些敌意,也是啊,如果不是橘右京的话,他这次至少也能升到八段了,虽然说贵在参与,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完全抛开这种荣辱 呢?

    “哦,明天是大婚的日子,希望你能来!”橘右京躬了一下腰说道。

    “可是我这样去,不会吓到别人吗?”地震有点害怕自己的形象在这种喜庆上会出现不良影响,虽然他也很想看看日本的婚礼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会了,我只邀请大家很熟的人,他们都见过你的,你是不是在练一们内功啊?”橘右京看到地震的脸色忽然一下又变红了,关心的问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在比武大会上地震曾经用屁股坐过他了。

    ※※※

    “是的,我在练师傅给我的《归元心法》!”地震说道。

    “没听说过,但是练内功一定不能急噪,要循序渐进,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真的走火入魔,连个镇住的人都没有,是很危险的。”橘右京淡淡的说道。

    地震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你明天是晚上结婚么?”

    “是啊,婚礼就在家中,到时候别忘了来,我先回去了,还没买好礼物呢!”橘右京说完就退出了贵妃祠。

    日本人订婚要赠送奇特的礼品,每一样礼品都具有特别的象征意义。礼品用华丽的纸张包装,包括:干墨鱼,象征男性生殖器;海藻,用来比喻能生育的女人;一根长长的亚麻线,表示白头偕老;一把折扇,象征将来财源不断。

    橘右京因为根本就没来得及和花子订婚就要结婚了,因此这三样东西还得一起买来,另外他还想买几件婚纱, 日本的新娘在婚礼上要换好几次婚纱,首先是穿的白色丝绸和服,白色既是新生活的开始的象征,同时也意味着原有生活的结束,因为新娘已经不再是父亲的女儿, 而是丈夫家的一名成员。然后新娘子还要换好几套衣服。一次是脱掉白色礼服,换上绣有吉祥图案(像仙鹤,花朵等)的华丽礼服,颜色为金,银,红三色。然后还 要换上另一套深色,未婚少女穿的和服,这是新娘最后一次穿这种式样的和服了,作为她纯真少女时代的结束。

    不过其实橘右京并不知道这么多,因为事实上也没人跟他讲过这么多,橘右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家婚纱店,店老板非常热情,只可惜他竟然没有认出光临他店子的就是现在城中炙手可热的橘右京啊。

    店老板非常详细的向橘右京介绍了各种婚纱,他可是巴不得多推销几件出去,可是橘右京就是不明白为啥要买这么多件,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老板为了赚钱才这么骗他的,因此最后他只买了两件一件白色的和一件深色的。
    柳生十兵卫从高野山上下来后就直奔江户,他 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江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回来,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江户城的慢慢接近,而变得逐渐膨胀起来。是啊,青 春不在,年轻不能重来,柳生十兵卫觉得自己仿佛感觉死神在向他招手,而他却无法抗拒,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梵天一路无语,从他的长相来看,他更象一个中国人,脸行俊俏的近乎完美,嘴唇非常薄,这一点使他看起来 到有点象女人,但是他的这种象又有点与德川家纲极为不同,德川家纲整个人,不论从神情还是语气上都非常象,而梵天只是有那么一点象,不过他的毅力却是非常 惊人的,跟柳生十兵卫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他竟然连气也不喘,也从来没提过要休息的要求,这在与他同龄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说他有武功的话,这到应该另 当别论,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不仅不懂武功,而且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柔弱。

    柳生十兵卫当然也知道大师临终托孤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既然是在这个大劫中出现,必定也是应数中人,虽然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柳生十兵卫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梵天的身份。

    “来过江户吗?”柳生十兵卫淡淡的问道。

    梵天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高野山!”

    “你师傅没教你武功吧?”

    “是的,不过我八岁那年,他的佛法就已经全部传给我了!”

    梵天这句话还是让柳生十兵卫吃了一惊,虽然他对梵天的能力深信不疑。“那这几年,你师傅都教你些什么呢?”

    “什么都没教,我每天只是在研究各种古书!”

    “哦,那这次出来,你可能就有机会试试你以前学过的东西了!”柳生十兵卫说道。

    “我想是的,不过我其实偷偷练过武功,而且寺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

    梵天的这句话,比上句话显得更有爆炸性些,柳生十兵卫相信跟梵天在一起相处的越久,吃惊的事可能也会慢 慢变成习惯了,”难怪走了这么久的山路,都没看到你有半点疲倦,原来你已经修习了高深的内功,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我已经练到人神和体的境界了,用一句中国话来说,就是反璞归真了,一般人是很难看出来的!”梵天淡淡的说道,从他说话的口气来看,到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柳生十兵卫这次就差没晕到了,想当年他出道的时候,可是被人称为奇才的啊,可是跟眼前这位小子比起来, 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没想到虚言大师竟然派了一个这么强的人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寺里的情况么?如果有梵天在的话,寺里应该不大 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么你师傅是怎么受伤的呢?”

    “他的大限已到,不得不死!”

    一听到大限二字,柳生十兵卫就想到了自己,难道自己最近一直感觉到的死亡气息就是所谓的大限已到?

    “你不用担心,你还有你未完成的任务,不会这么早死的!”梵天象看透了柳生十兵卫内心的想法一样,淡淡的说道。

    “未完成的任务?”柳生十兵卫忽然觉得自己在梵天面前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人,虚言还叫我照顾他,看样子,现在要变成他照顾我了。

    “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有很多事,我也只是有模糊的感觉,并不是很确定!”

    我到,果然有是那句话,柳生十兵卫不再说话,这里已经到了江户城的近郊了,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梵天的那句话的缘故,他的心已经开始平缓了下来,他开始在考虑进城以后是否应该先去看看大将军,还是隐藏身份躲在暗处呢?

    此时正好已过午时,两人进到城中,街上人显得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用午膳了,不过柳生十兵卫 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赶上升段比武大会,不然他到要见识一下这个一刀流新一代高手是否真的象人门所说的这么厉害,而更富有传奇性的 是,天皇竟然把公主都许配给了他,这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要知道橘右京可是什么职位都没有啊。

    柳生十兵卫最终选择了隐藏身份,他想在暗中看看橘右京大婚会发生什么事,他觉得以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不 大有人会认出他吧,一想到这,柳生十兵卫忽然觉得自己在江户城中好象已经没有了任何朋友,虽然柳生新阴流在这里有一个据点,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柳生十兵 卫随便找了个旅馆就住了下来,走了这么久的路,也是该休息一下了,人可不是钢铁做的。

    ※※※

    橘右京把花子送回家后,就出了门,加尔霍特把地震留在了这里,可是他执意不肯跟自己住在一起,而是在一个加尔霍特师傅的秘密练功点住着,他想明天的婚礼还是有必要请他也参加的,于是他就径直往贵妃祠走去。

    可是那地方还真有点难找,难怪是秘密练功点,橘右京基本上一个路痴,如果不是地震给了他一个详细的地 址,可能这辈子他都找不到,又拐了一个街道后,橘右京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贵妃祠,心头那个兴奋啊,呵呵,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容易兴奋了。

    因为是白天,所以橘右京显得特别小心,在确定没人了之后,才摸进了地道。

    “谁?”

    橘右京才刚刚进入地道,就立马被地震发现了,果然是高手啊,反映这么敏锐。“是我!”橘右京应了一声。

    这段可真有够狭窄的而且很挺长,橘右京黑灯瞎火的,半天才找到里面,恩,里面的环境还不错,难怪地震要一个人住这里了,也只有这里比较适合他这种大块头住了。

    地震跪坐在地上,全身都是汗,似乎刚才练功有点走火的味道,有点气喘吁吁的问道:“有什么事么?大白天 的来找我?”地震似乎对橘右京还有些敌意,也是啊,如果不是橘右京的话,他这次至少也能升到八段了,虽然说贵在参与,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完全抛开这种荣辱 呢?

    “哦,明天是大婚的日子,希望你能来!”橘右京躬了一下腰说道。

    “可是我这样去,不会吓到别人吗?”地震有点害怕自己的形象在这种喜庆上会出现不良影响,虽然他也很想看看日本的婚礼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会了,我只邀请大家很熟的人,他们都见过你的,你是不是在练一们内功啊?”橘右京看到地震的脸色忽然一下又变红了,关心的问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在比武大会上地震曾经用屁股坐过他了。

    ※※※

    “是的,我在练师傅给我的《归元心法》!”地震说道。

    “没听说过,但是练内功一定不能急噪,要循序渐进,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真的走火入魔,连个镇住的人都没有,是很危险的。”橘右京淡淡的说道。

    地震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你明天是晚上结婚么?”

    “是啊,婚礼就在家中,到时候别忘了来,我先回去了,还没买好礼物呢!”橘右京说完就退出了贵妃祠。

    日本人订婚要赠送奇特的礼品,每一样礼品都具有特别的象征意义。礼品用华丽的纸张包装,包括:干墨鱼,象征男性生殖器;海藻,用来比喻能生育的女人;一根长长的亚麻线,表示白头偕老;一把折扇,象征将来财源不断。

    橘右京因为根本就没来得及和花子订婚就要结婚了,因此这三样东西还得一起买来,另外他还想买几件婚纱, 日本的新娘在婚礼上要换好几次婚纱,首先是穿的白色丝绸和服,白色既是新生活的开始的象征,同时也意味着原有生活的结束,因为新娘已经不再是父亲的女儿, 而是丈夫家的一名成员。然后新娘子还要换好几套衣服。一次是脱掉白色礼服,换上绣有吉祥图案(像仙鹤,花朵等)的华丽礼服,颜色为金,银,红三色。然后还 要换上另一套深色,未婚少女穿的和服,这是新娘最后一次穿这种式样的和服了,作为她纯真少女时代的结束。

    不过其实橘右京并不知道这么多,因为事实上也没人跟他讲过这么多,橘右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家婚纱店,店老板非常热情,只可惜他竟然没有认出光临他店子的就是现在城中炙手可热的橘右京啊。

    店老板非常详细的向橘右京介绍了各种婚纱,他可是巴不得多推销几件出去,可是橘右京就是不明白为啥要买这么多件,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老板为了赚钱才这么骗他的,因此最后他只买了两件一件白色的和一件深色的。

    ※※※

    随后橘右京又买好了海藻和折扇,然后喜滋滋的回到了家中,进到房中,一看花子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他连忙放下手中婚纱和订婚礼品,问道:“怎么了?”一边将花子扶了起来。

    花子指了指桌上的婚纱说道:“刚才父皇和大将军都派人送来了很多礼物,还有三件婚纱,可是我不知道明天到底应该穿谁的。”

    橘右京一愣,原来是为这事,他笑了笑:“我刚才也买了两件婚纱,这下可够你穿了!”

    花子一听,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那让我看看你买的!”她说完,就翻出橘右京买来的婚纱,先拿出那件白色的,轻轻的抖开,一看,“哇,好漂亮哦!右京君是不是很有买婚纱的经验啊!”

    橘右京这下可吃鳖了,他估计八成是自己买的不好,想着便拿起天皇和大将军送来的婚纱看了看,恩,果然是不比不知道,自己买的的确是要差太多了,他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才说道:“那么你明天到底准备穿谁送的呢?”

    花子摇摇头说道:“我正在为这事烦恼呢?右京君,你说怎样才好呢?”

    花子把绣球又重新抛到了橘右京这边。

    橘右京顿了顿,他对政治说的事是最不感兴趣的,表面上只是婚纱的使用,其实却是很敏感的政治问题,他想了想之后才说道:“干脆就穿我买的吧,这样两人都没话说吧!”

    花子一听差点没笑的喷出来,“这样父皇和大将军可是都得罪了哦!”

    橘右京没想到自己接个婚都要搞的这么复杂,看来人太出名了坏处也不少啊,“就穿我买的吧,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橘右京反正根本就不怕二人,恢复到了以前的英雄本色。

    花子又好好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样了,忽然想到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尘世,离开自己最心爱的右京君,她忽然有点伤感起来,一下就冲向了橘右京,紧紧的把他拦腰抱住。

    两人拥抱了一下,花子忽然直起身子说道:“父皇说今天晚上我必须回去睡,等明天大婚时才能回来!”

    橘右京想了想,也是,天皇之前肯让花子一直住在这里可以说是以前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且他现在提出的这 个要求也非常合理,他也不想让花子难作,毕竟花子也是天皇的女儿,如今她马上就要离开了,也应该让他们父女好好聚一聚,因此他干脆的点了点头,他相信天皇 应该不会耍什么诡计。“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派人来接你回去?”

    “恩,应该就快要来了!”花子说道。

    橘右京点点头,又重新将花子拥入了怀中,他发现自己几乎一刻都离不开花子了,可是他始终无法改变花子即 将离开他的这个事实,这是他心头的一块痛,虽然他尽量避免想到这个问题,可是随着花子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到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敢想 象如果花子离开了他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曾经最爱自己的师父也离自己而去,这使的他日后的路失去了方向,他害怕自己会崩溃,他只想好好珍惜眼前这真实的 一切。

    有的时候,人的愿望真的很小,可是上天似乎并不因此而让人轻易的去实现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甚至在很多 情况下,即使你付出了全部的努力,还是无法实现这个愿望,因此这个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宗教,信徒,他们无非就是想借助他们心目中的神,去实现自己心中那个小 小的而又无法实现的愿望而已,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而这个神真的又是无所不能的话,橘右京一定会成为神最忠实的信徒,因为在这一刻,他感到了自己的渺 小,他为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而感到深深的自责,难道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痛苦了吗?

    爱因斯坦曾经有一段对相对论的形象说明,他是这么讲的,一个人如果坐在火炉上,他会觉得时间特别长,特 别的难熬,相反之,如果是跟恋人在公园散步,他又会觉得时间特别短,一眨眼就从上午到了晚上,我想这个时候橘右京一定是对此深有体会吧。

    当门口的敲门声响起时,他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仿佛花子这一去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一样,心理上 的反映立刻体会到行动上,花子忽然感到自己整个人象被一头怪兽箍紧了一样,完全不能动弹,她轻轻的咦了一声,关切的问道:“右京君,你没事吧?”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橘右京这时才发现了自己的粗暴行为,连忙放开了花子,回过头说道:“是四师兄 吧,我这就出来了!”虽然他的情绪完全浸润在对花子的爱中,可是周围的一切仍然在他身体另外一部分的掌握中,或许这就是心有二用吧。

    橘右京说完,又拉着花子的手说道:“放心的回去吧,天皇大人…”橘右京的话还没说完,花子就用她的小手,捂住了橘右京的嘴巴,轻声说道:“怎么还叫天皇大人啊!”说完鼓着小嘴,一幅生气的样子。

    橘右京笑了笑,“好好,叫父亲大人是吧,总不能让我叫父皇吧,感觉怪怪的!”

    花子摇了摇小手,“右京君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哦父皇和大将军的婚纱就留在这吧,明天我就穿右京君给我买的,不过好象还少了一件哦!”

    橘右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没人教我嘛,对了,我还有三样礼物要送给你呢!刚才一直在说话都快不记得了!”说完,从怀中掏出海藻,亚麻线和折扇,递到花子手中。

    花子先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在她心目中,橘右京可是除了武功其他事情都是近乎白痴的人啊,怎么竟然连定婚 要送的礼品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可是不知道,橘右京为了这件事情,可是偷偷的看了很多有关的书籍才知道的哦。花子忽然一阵莫名的感动,眼泪也不争气的在这 个时候顺势就流了下来,她带点哭腔的说道:“右京君,我也特地为你准备好了!”说完,也同样的拿出了三样礼物,只是把海藻换成了干墨鱼。

    橘右京忽然一下想起了在书上看到的干墨鱼所代表的意思,尴尬的摸了摸一头深蓝色的头发,接过了花子递过 来的三样礼物。两人就这么深情的对望了一下就被二师兄在门外的咳嗽声给破坏了,花子将婚纱重新装好,放进了盒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着橘右京出了门。

    外面四师兄跟两位天皇派来的使者站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见橘右京和花子忽然从房中走出来,这才终止 了谈话。“师弟,你都知道了吧?”森本重有点担心的问道。在橘右京几位师兄中,森本重是对他最为关心的,可能是因为两人的出身有点相近的原因吧,森本重也 是一个孤儿而被新藤吉野收留的。

    橘右京点点头,他也知道几位师兄中四师兄是对他最好的,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冷冷的,但是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还是分的清楚的,只听他淡淡的说道:“四师兄不必担心了,我没事的,我已经为花子准备好了,可以让她回去了!”

    两位使者见状连忙跪下来说说道:“属下恭迎公主回宫!”

    橘右京忍住泪水,又对着花子激动的说道:“明天就会接你回来了,不用伤心了!让大家看着你流泪多丢公主 的脸啊!”没想到橘右京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也实在是够让一向认为很了解他的四师兄有够吃惊的,他可是没想到橘右京才跟了花子这么两天,竟 然连说话都走样了,哎,爱情的魔力也真的是够大的啊!

    花子听到橘右京这句调侃的话这才变哭为笑,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看样子,她这几天可是憔悴了不少啊!

    在简单的分手后,花子就跟着两位使者回了宫,事实上在新藤吉野的府外可是有着大批人马,只是他们碍着橘右京的面子都没有出现而已。

    在送走了花子之后,森本重郑重的对橘右京说道:“跟我来一下师傅的灵堂吧,大师兄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橘右京咦了一声,问道:“四师兄知道有什么事么?莫不是为了婚礼的事!”橘右京知道师兄门应该早就知道 大婚的事,这才小心的问道,毕竟大将军和天皇的不合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时候结婚,只能让本身已经够混乱的局面,变的更加不可预测起来。

    “师弟想太多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事,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吧!”森本重说完就往灵堂走去。

    橘右京连忙追了上去,在他的几位师兄中,大师兄的年纪非常大,俨然就是师傅的代言人,除了自己以外,一 般人是很难见到师傅的,因此大师兄在整个神梦想一刀流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这几年神梦想一刀流俨然有取代柳生新阴流*改这日本第一大流派的趋势,大师兄 是功不可没的,对橘右京来说,如果师傅象他的爷爷的话,那么大师兄就象是他的父亲一样,他说的话,橘右京向来都是唯命是从的,只是这次如果大师兄要阻止他 现在成婚,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两人一前一后,都很有心事的走进了灵堂,大师兄青藤冈正跪在师傅的空棺材前,见两人进来后,冷冷的说道:“都跪下来吧,今天我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两人看见大师兄这么严肃的样子,立马跟在大师兄的身后跪了下来,两人心里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不知道大师兄会有什么话要说。

    “按照服部半藏前辈的说法,师傅应该是失踪了,可是这件事,只有我们几师兄弟知道,对外大家都隐瞒着这 个事实,你们也知道现在整个神梦想一刀流已经庞大到了你们不能想象的地步,现在师傅失踪了,他们就开始不太安分了,所谓蛇无头不行,今天我叫你们来就是来 跟你们商量这个事的!”青藤冈面无表情的说道。当然就算他有表情,橘右京和森本重也不可能看到了。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都放了下来,橘右京对流派的事向来不感兴趣,而森本重也是个武 痴,虽然对门里一些事有所了解,但是他可是个大家公认的中立派,他反正心中抱着不管什么事都不发言的心态,因此也对青藤冈说的话毫无反映。

    见两人都不支声,青藤冈又说道:“平时师傅就最器重你们两人,我也知道你们的性格,但是现在师们发生这 种事情,你们想完全置之度外是不可能的,也是对不起师傅的想法,想想师傅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你们的,现在他老人家失踪了,师们大乱,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整个 神梦想一刀流毁在我们手里?”青藤冈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脸色也有了点红润。

    两人听到这话也不禁动了动,他们完全没想到师们现在乱到了这种地步,师傅才离开几天啊!看来一味的扩张 所带来的影响也是非常严重的啊!森本重开口说道:“只要是大师兄吩咐的事,我们一定照办!”他这句话无疑就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知道大师兄为人成熟稳 重,是一块做领袖的料,如果没有他的话,神梦想一刀流绝对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橘右京也跟着应了一声,师们里的很多有势力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但 是他相信大师兄一定能将师们发扬光大的。

    青藤冈听到这句话,突然吼了起来,“如果我是自己想当持刀人的话,我有必要叫你们来吗?亏得师傅平日里对你们这么好,一到关键时刻,就完全想把自己处在旋涡之外,你们是想显得自己清高么?”

    两人没想到大师兄为了这句话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橘右京一向都目空一切,但是面对象父亲一样的大师兄,不管是怎么样的责骂,他还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见两人有继续的沉没,青藤冈又兀自说道:“师傅的直系弟子里,以小师弟的武功最高,这次又顺利的升为跟 师傅同等的九段高手,完全有资格胜任持刀人这个位置,我想对这一点大家都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的!”

    橘右京一听这句话,大吃一惊,他可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的啊。森本重则完全同意大师兄的意见,从师傅那天 收留橘右京的那天起,森本重就发现了橘右京的异能,虽然他对学武很有天分,可是跟橘右京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不管师傅传授什么武功,只要他在旁边 看一遍就能学的有模有样了,而且有时候还能有所创新,这可是他望尘莫及的啊!

    青藤冈接着说道:“既然你们都沉默,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小师弟结婚时,我就要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

    橘右京这一下真的是狂无语了,大师兄今天是怎么了?他这是啥逻辑嘛,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对于这一点, 他可是大大的不同意了,这个时候再沉默就可不是他的风格了,他连忙说道:“大师兄,对于你说的话我不敢苟同!对于师门中的事,一向是由大师兄负责,我实在 是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想法做什么持刀人,请大师兄收回成命!”

    青藤冈楞了楞,他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小师弟今天竟然会出言顶撞他,虽然他知道橘右京的性格的确 是有点不入群,但是他以为只有他才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逃避责任,这实在是太令他感到失望,只见他忽然对着师傅的棺材嗑了三下头, 这才痛苦流涕的说道:“师傅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想当年你将孤苦伶仃的小师弟从外面拣回来,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还教他至上的武学,可是你看看现 在,师门有难,他竟然完全象与自己无关一样。师傅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以下省略若干……)”没想到,呵呵,青藤冈的表演能力还真的有蛮强,如果到了现 代,说不定还能当个影星来着。

    橘右京果然中计,哎,跟青藤冈比起来,他实在是还大大的象个小孩子,一看大师兄哭的如此厉害,又搬出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傅出来,一下就觉得有点手无所措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道:“大师兄,我答应你了!”

    他的话一出,就象按了青藤冈泪腺上的开关一样,青藤冈立刻停止了表演,只见他背对着橘右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哎,橘右京以后可是有的苦了。

    青藤冈这时才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刚才威严的样子,说道:“四师弟,你一向就是中立派,这次就麻烦你向小 师弟简单说一下师门的情况,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直搞的两人一楞一楞的。跟青藤冈比起来,他们实在是太幼稚了。

    既然大师兄有命,森本重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向橘右京介绍一下整个神梦想一刀流的情况。

    “你也知道,师傅平生只收了七个徒弟,除了我和你的六师兄没有再另外收徒,其他几位师兄弟都是门徒众 多,而且又都不在一个地方,因此门里显得有点混乱,特别是这几年,门中弟子是越来越多,几位师兄弟也开始感觉到了难于管理,有很多弟子在各地打着神梦想一 刀流的招牌,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也干涉不过去,虽然我们几个师兄弟感情深厚,但是旗下的弟子却并不和睦,这次师傅失踪,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师傅能当 上持刀人,这样他们在门里就更有身份地位,更加便于他们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师兄说的所谓势力之争就是这么起来的,你也知道,师傅失踪那天,各地的神 梦想一刀流弟子几乎是接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了京都,你以为他们对师傅有多关系吗?其实并非如此,他们只是明争暗斗的想扶自己的师傅上位而已。在几位师 兄弟的徒弟中,以二师兄和五师兄的势力最强,他们的门徒众多,几乎整个全国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就连北海道那么偏僻的地方,都是没有人不知道我们神梦想一 刀流,他们简直成了官方以外另一股势力,如果让他们坐大,势必会让我们一刀流遗臭万年的,因此大师兄让你做持刀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虽然我也知道你对 于这些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师傅,你还是勉为其难的干了,我想其实,大师兄可能只是要你做个样子而已,并不一定真的要你管什么派里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于 担心了!”

    橘右京听完森本重的简单说明,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如果只是师兄弟之间的一些争斗,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太 大的问题,可是现在牵扯面如此之广,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难道师傅在的时候,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吗?”他忍不住问道。

    森本重意味深重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六师弟曾经对师傅说过,想比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可是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任这件事,至于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们的势力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橘右京敏感的问道。别看他平日里对什么都莫不关心,但是谁要是认为他是个傻瓜就是大错特错了,如果他真是个只懂武功的SB的话,大将军也不会对他如此器重了。

    森本重想了想之后才说道:“大到了可以跟官方做对的程度了,如果全国各地的门人集合起来,恐怕是不亚于番军的实力啊!”

    “啊!”橘右京一听这话,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是师门争斗这么简单的事。如果让 橘右京知道德川赖宣将军被酒井忠胜打压的事情,他恐怕能得出更为精确的推断,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师傅的失踪绝对不是一件突发事件,他只是借这 个机会,隐身起来,做一些不想让大家知道的事情,对这一点橘右京深信不疑。

    看到师弟这样大吃一惊的样子,森本重也只有苦苦的笑了笑,大师兄这几年拼命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也不知 道究竟是好是坏,在刚才跟橘右京介绍的时候,他甚至自己也不清楚大师兄的实力究竟有多大,这几年师傅几乎是人都见不到,大师兄就如同是师傅的代言人,以他 这样的身份,要达到二师兄和五师兄的水平实在是易如反掌,可是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对小师弟说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将大师兄带进去,因为他实在是搞 不明白大师兄这几年的行为到底用意何在,如果说大师兄有私欲的话,他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难道他是为了制约二师兄和五师兄才这么做的?从今天大师兄将位子 传给小师弟的行为来看,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就在森本重联想翩翩的时候,橘右京忽然说道:“那么大师兄呢?我好象听说这几年大师兄为师门做了很多啊!”

    森本重这一下可吃鳖了,本来以为自己不提到大师兄就会没事,没想到橘右京看起来啥也不懂,可是要想瞒过 他什么事,还真的是不容易啊,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你说大师兄啊,恩,其实我也觉得他这几年也有点怪怪的,他的实力也是几位师兄弟中最不为人知的…”森 本重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橘右京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两眼直直的看着天空,样子傻傻的。

    “啊,不好意思,四师兄,我有点走神了,你接着说!”橘右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

    “哦,没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师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二师兄和五师兄身上吧!”森本重楞了一下,忽然又紧张的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师弟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橘右京笑了笑,“四师兄,以后就算我做了持刀人,我还是你的师弟了!”

    森本重尴尬的摸了摸头发,这才说道:“师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什么了,以后门里的事还要多请教四师兄了!”

    森本重点点头,“其实师弟没必要这么担心了,大师兄只是想在这个危难时刻想让师弟镇住那些不安分的门徒而已,以后师弟的事不会有很多的了。”

    “哦,明天就是我大婚的日子,四师兄有没有买什么礼物给我啊?”橘右京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真是够让人吃惊的。

    “啊”森本重继续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实在的,四师兄还是刚知道这件事…恩,不知道师弟喜欢什么呢?”

    “只要是四师兄送的东西,我都喜欢了,哦,对了,我的无名还没有配一个好刀鞘,我想这件事就麻烦四师兄了!”橘右京说道。

    ※※※

    “恩,好的,那么没什么事的话,四师兄就先走了!”森本重说完,也没等橘右京回话就自顾自离的开了。

    橘右京回过头,看着四师兄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么拙劣的演技四师兄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森本重当然知道橘右京一定是想支开自己,故意转移话题,他当然不会笨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哎,以后师弟可就不能再这么清闲了!

    橘右京直到看着四师兄的身影远去,这才转过身来,若有所失的走向师傅的灵堂。

    新藤吉野的灵堂其实就是以前他的练功房,这个是橘右京竭力坚持的,大师兄也知道师傅的晚年其实主要是跟 橘右京在练功房度过的,他也明白橘右京的这份感情,因此也就同意了这个建议,当然他其实并不知道,把练功房做为灵堂,橘右京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

    橘右京来到灵堂,先跪在师傅的空棺材前,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转到师傅修炼内功的密室里,一踏进这个熟悉的地方,橘右京就想起那天就是在这个地方,自己最心爱的师傅就是躺在这个地方,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了自己。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软弱无力的摸了一下石壁上的一个机关,只听轰的一声,一堵石门就将密室与外面的灵堂一分为二了。

    橘右京缓缓走向一个用来打坐的铺垫,迟疑了好久这才慢慢蹲下身子,用他的手,轻轻的抚摩着师傅以前坐的 这个铺垫,师傅当年在这里打坐时的情形一幕幕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竭力忍住自己不让眼泪滴下来,免得脏了师傅留下来的这个蒲 垫。

    “右京啊,师傅老了,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

    “右京啊,有一天如果师傅离开了,你就打开师傅坐下的这个蒲垫,下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封信,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拿出来看,你要记明白了啊!”

    ※※※

    师傅当年说过的话,又开始回响在了橘右京的耳边,他慢慢的移开蒲垫,下面的一块砖果然是可以移动的,他 紧张的打开暗格,里面竟然有一本书,他赶紧拿起这本书,看了看名字,归元大法四个字赫然映入眼帘,最要命的是这四个字竟然还是中文,难怪师傅一直要教自己 那么艰涩的中文,原来竟然还有别的深意。

    他翻开书,一封信就掉了出来,橘右京连忙拣起来,果然是师傅的笔迹,“橘右京亲启!”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轻轻的抚摩着信封外面,一直过了好久才取出里面的信。

    “右京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相信师傅已经离开了你,而且这个时候你一定是遇到了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 师傅说过,有的事必须是自己独立面对的,师傅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很坚强,但其实也很脆弱,,门里的事大师兄一定会托付给你的,这一点其实是我早就嘱咐 过的,你也不必太吃惊,人总是要长大的,什么事都依靠别人是长不大的。还记得师傅一直不让你参加比武大会么?在中土有一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能 力异于常人,太过与显露自己的能力,会给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本归元大法是师傅费尽千心万苦才到手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会它,师傅之前一直不肯传给你 是因为师傅知道你体内的异能还无法控制,练这本书对你只是有害而无益,现在想必你已经能控制了,师傅就放心的把它交给你了!

    说了这么多,你一定还是没有解决心里的困惑吧,其实门里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大师兄一定会协助你解决好所有问题的,另外师傅是德川赖宣将军的家臣,一辈子都是,如果大将军对他有什么不利的话,你一定要替师傅帮助他啊。

    好了,去做你的事吧,师傅会看着你长大的!新藤吉野上!”

    橘右京的眼泪已经象泉水一般流了出来,将信纸完全打湿得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辨认出来的程度,他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而那本书则被他重新放回了暗格。

    ※※※

    收拾好心情,橘右京这才出了灵堂,家里除了大师兄和四师兄还能见见人影,其他几位师兄他都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他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房中,等待着明天大婚的来临。

    这时一股熟悉的感觉象他逼了过来,这种感觉使得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他有一种想异变的感觉,对,这种感觉在上次与查姆查姆对决的时候他也遇到过,难道那个什么查姆查姆并没有死?

    这股气息开始慢慢向橘右京逼近,橘右京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红了起来,不对,这个身形不是查姆查姆的,橘右京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上的刀,随时准备出击。

    “不用紧张,我跟你是同类!”一个淡淡的,象女人一样的声音传入了橘右京耳中,这道声音象镇定剂一样,让橘右京沸腾的血液一下就平静了下来,连眼睛都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你是谁?”橘右京说道。

    “不要管我是谁,迟早你就会知道我的,记住,你已经在生死的边缘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救你,他就是黑子,要想找到黑子,你必须找到人间界第一高手花讽院和仲,一定要记住了!”

    橘右京刚要追问为什么,这股气息就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橘右京一屁股就呆坐在了地上,这个样子如果让别人看到也是够失态的啊!

    “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他说是我的同类?难道他也是神族的?自己处在生死的边缘?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感 觉到呢?黑子又是谁?为什么只有他能救我?”神秘人的一席话,让橘右京的脑子完全处于了混沌状态,无数个让他犯迷糊的问题,一个劲的缠绕着他,让他感到无 所适从,自从师傅离去后,一件件的怪事都在他身边发生着,一些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也需要他去面对,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小孩子么?橘右 京开始反复的向自己问着这个看似简单,却又极难回答的问题!

    (侍魂传很艰难的写到了第二十章,在起点上可以看到,字数已经达到了十三万,真的是连自己都感到了吃 惊。从第十三章开始代替泽安兄写这篇小说,到现在也写了有八章的样子,泽安兄之前是从来没有在文章中与读者对个话,我一上来,也继承了他的这个风格,一直 在默默的写着,甚至连与读者简单的交流都未有过,实在是感到抱歉的很。其实写到这里,我已经有一种难以继续的感觉,我跟泽安兄都是学历史的,感觉起来写论 文跟写小说真的是有很大的不同,写论文说白了更多的是自己在欣赏,而写小说则是把自己想的东西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当我在起点看到那些可能更多是为了需要积 分而写的那些鼓励的话语,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可惜的是这种感觉只能在起点感觉的到,而令人捧腹的是,起点正是诸多网站中,点击率最低的,从这个 角度来讲,我很失败,小说也写的很失败,有读者说侍魂是一个很好的题材,的确,在中国玩过侍魂这个游戏的人,可能不会比星际少,可是至今我仍未发现有关侍 魂同人的只言片语,写一篇跟日本文化有关的小说,的确是难了点,因为我对日本历史一直有爱好,因此泽安兄才把这个小说托付给了我,可是很显然的,我没有完 成好这个任务,甚至把这么好的一个题材给写遭了,污染了很多对侍魂极度喜好的一些读者的眼睛,对此我深表歉意。

    本来泽安兄有一本以前写好的侍魂小说,但是因为是他在初中写的,因而实在是无法让人沿用,到了我写之 后,基本上完全弃用了他原本的想法,这样就使得小说的进度开始变得无比缓慢起来,甚至有时候感到无法继续,侍魂里的角色实在过多,而我又没有施耐庵的那个 本领,将每一个角色都描绘的活灵活现,这是让任何一个作者都感到痛心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想放弃,可是泽安兄告诉过我他以前对很多人作出的承诺,一定要把这 个小说写完,另外也出于自己对侍魂的极度喜好,我也就一直坚持了下来,可是这种难以继续的感觉随着文章的发展,开始膨胀起来,一直膨胀到了现在这种不得不 跟读者大大门通通气的地步了,换种意思来说就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了,我的思路已经开始在堵塞,我找不到灵感,我希望你们能说说你们自己心目中的侍魂故事应 该是怎样,当然最好不要是官方的,因为那样就不叫原创小说了,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希望那些想看到这本小说写下去的读者能给我一点支持!这里给出我的邮箱 raogeng-qatbo-2001@163.net泽安兄的QQ:44899648)
    当人们看到大海之时,往往会感到自己的渺 小,中国有句话叫登高必自卑,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此刻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之上,一艘算的上豪华极的大号帆船正在破浪前行,目的是日本长崎。船的甲板上,一个 身材英伟,身着谈红色日本武士服的中年人正靠在栏杆上,注视着大海的深处。海风一阵阵的吹来,将他凌乱的长发高高的吹起,看起来颇为英姿飒爽。“吁”仿佛 是吐出一股憋在心里很久的怨气,中年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离开日本已经多年了,当年的那些战友恐怕也都物是人非了吧。想到这里中年人不禁缓缓的低下那高昂 的头,一只手也情不自禁的紧紧握住了随意插在腰间的长刀。从外表上看,他的刀也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那种很典型的日本武士刀,刀身细长,刀尖处略略 呈弧型状,刀柄上纹着细小的鱼形花纹,可是这把刀在中年人青经爆涨的手中握着,却感觉特别的有气势。

    正当中年人惆怅满怀的时候,原本四平八稳的大船竟然开始摇晃起来,一声如雷鸣般的轰声也凭空而来,大船 也摇晃的更加厉害起来。这使得中年人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栏杆。侧身一看,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不禁眉头一皱,难道又是自己的同胞在打这艘船的 主意?要知道日本浪人最近已经越发嚣张了,不但是在这中日海峡屡屡扰事,甚至连中国大陆他们也都敢侵扰了。中年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就在他想冲过去, 一看究竟时,脚步忽然象中了定身术一样的停了下来,只见他忽的一把将刚才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的长发挽了起来就向船舱冲了过去。

    船舱里的大部分旅客都接到了警报信号,一个个拎着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一个劲的往甲板上冲。中年人虽 然有一副健硕的身躯,看是面对如此混乱的情形,也只能是举步唯艰,甚至还要接受一两句骂他神经病的语言也是再所难免,毕竟他的这一举动,对于这些急于逃难 的旅客还是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年人才下到了船舱下面。

    这艘大船船舱非常大,下面就有二层,这在当时要算是非常先进的船只了。船舱的最下层已经开始进水了,中 年人刚下到最下面,海水就已经涨到漆盖上了,只见他发了疯似的船舱下面到处走动着,口里不停的喊着:“阿静阿静!”可是整个船舱下面除了到处漂流着的行李 衣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下面的船舱摇晃的更加厉害起来,中年人一个踉跄差点就倒在水泊之中,再待在 船舱下面实非上上之策,可是他依旧没有放弃,仍然是发了疯一样的在船舱下面象找寻中,看样子,中年人口中所喊的阿静应该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了。虽 然这样,可是中年人依然是一无所获,就在他感到要绝望的时候,一声柔弱无力的“十郎”传进了他的耳中,这使得他刚刚松懈下来的身躯立即兴奋起来。虽然此时 船舱中的水已经涨到了大腿深处,不过中年人仍旧是如履平地般的向声源处奔去。口中仍然是不停的喊着“阿静,阿静!”

    ※※※

    虽然那个女声再也没有回应,不过中年人显然对于听音辨位相当之精通,他依然是象直线般朝着刚才发出声音 的地方奔去,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楼梯的转角处,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色中土服装的柔弱女子正跪坐在阶梯上,海水已经将她的下半身完全浸润了,她的头发 散乱的披在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助。

    中年人看到女孩,一声饱含深情的阿静便冲了上去,紧紧的将女孩抱在了自己怀中,“没事了阿静,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女孩无力的点点头,在中年人的怀中轻轻的抽泣着,对她来说,中年人宽大的胸膛应该就是最好的港湾吧!

    中年人轻轻的拍了这个叫阿静的女孩的背,口中说道:“大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危险了,绝对不会!”

    “十郎!”阿静已经由抽泣变成了哭泣,泪水将中年人本来就被海水溅得潮湿的衣服变得更加润湿了,而且这两种水还有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咸,当然中年人此时不可能想到这些。

    “好了,阿静,这了太不安全了,大哥现在就带你出去。”中年人说完一只手将女孩轻轻的扶了起来,另一只 手使劲往楼梯上端被封闭的舱门一拍,只听“轰”的一声,厚实的舱门就变成了粉末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中年人随后抱起阿静一跃便飞了上去,不过上面一层的情况 并不比最下面好多少,这次中年人有多了一个女孩在手,更是费力的多,特别是这个时候又是两声炮响袭来,海水更是发疯一样的从下舱涌了上来。

    “阿静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中年人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了要安慰怀中的女孩,情谊之深可见一斑了。中年人 说完,抽出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刀,身体猛然向上一冲,细长的武士刀随之向上发出一股强劲的刀气,竟然生生的将上面的甲板划了一个大洞,两人也随之上了甲板。

    两人的突然出现,让混乱不堪的甲板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人们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对忽然从舱下面冲上的奇怪人,还有一些人,认出中年人就是刚才一个劲拼命往舱下冲的人,他们可能是没想到在这艘船上竟然还有一个武功这么厉害的人。

    中年人不顾这些人投来的奇怪眼神,轻轻的将阿静放在甲板上坐起来,“大哥先看看情况!”说完,便一个飞 身纵到了半空中,迅速的环视了一周,这才落将了下来,不过他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愁云,看情形他也看出来这些海盗并没有登上这座船的意思,而且为了 这艘没有任何防护能力的帆船,海盗竟然派出了五座炮船,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

    难道这艘船上有什么厉害的角色使得他们不敢靠近这艘船?想到这点迅速的在眼前的甲板上搜索着,看看有什 么不寻常的角色,结果他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上面甚至连有武功的都没有几个人,这实在是让中年人有点想不通了。

    而且中年人凭自己的经验还看出这些海盗船离这艘客船的距离刚好是炮弹的射程极限,这一点显然是有高明的 人操纵的,就算自己的轻功再厉害恐怕也无法飞到炮船上,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葬身在这茫茫大海中了?想到这里,中年人忍不住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阿静,一脸自 责的表情。

    没想到这一次阿静在看到中年人的表情后,相反的比刚才显得冷静的多,也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的依偎在中年人的怀中,脸上露出的更多的是幸福的表情,性别的差异使得在遇到极大的危险之时产生了截然相反的情绪啊。

    在紧跟着又是两声炮响之后,远处的海盗船就象是在玩猫抓老鼠一样,安静的看着这艘大帆船慢慢的回归到大海母亲的怀抱中,一些水性好的人早已弃船逃生了,还好现在已经立春了,否则即使是水性再好的人,要不了多久也会冻死的。

    中年人苦苦的望着这一切,只感到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没办法,只有博一博了!”中年人忽的吁出一口 气,象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只见他对怀中的阿静说道:“阿静,你站远点,免得被伤到!”阿静一看中年人的眼神就象完全明白了一样,默默的退了开。

    中年人一等阿静退远,立刻双手举起长刀,一声爆喝,猛的将刀往甲板上一插,跟着便是一阵狂舞,刀法之快 直令观者眼花缭乱,没过以下甲板上就破出了一个大洞,只见一艘简易的木船就已经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中年人淡淡的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他上前又紧紧的搂住了在一旁看傻了的阿静,“有了这个小船就不用担心了!”

    观看的众人这时也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这个看似十分简陋但是却能够在茫茫大海中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小船, 无不想据为己有,可是中年人展露的那一套刀法实在太过于恐怖,他们可是不想让自己的声明提前结束,一个个都摇着头散了开来。

    ※※※

    随着又一颗炮弹的袭来,众人纷纷开始跳水,中年人直等到大部分的人都已跳水,这才一只手抱起阿静,一只 手拎起小船,手臂力量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象雄鹰一般的跳了下去,直等到快落到水面的时候,中年人才将手中的小船放了下来,两人都安全的落到了船上,一到船 上,中年人立刻抽出刀,奋力的向前划,身后的大船摇摇晃晃没坚持两下就陷入了茫茫大海之中,泛起好大一阵旋涡,不过这时小船已经逃出了旋涡的范围,中年人 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的情形的确是非常之惊险啊,眼前的问题算是解决了,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要如何逃离这被海盗船控制的海域。如果现在是他一个人, 中年人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划到海盗船附近,再飞上船,将船上的人杀个干干净净,再驾船而去,可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柔弱无力的女孩,这么做,她实在是太危险 了,中年人之时才意识到要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女孩这句话的分量了。

    可惜除了杀上海盗船,中年人再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这艘小船在海中太过明显了,如果这些海盗不想留活口的话,断然不会放过这一叶小舟的。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中年人忽然想到只要将这些海盗的首领控制住就一定没问题了。他的脑海中迅速的浮现中 先前环视海面时的情形,对了,那艘明显大一点,旗帜也有点不一样的船一定就是海盗首领的座船了,中年人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艘船好像就在正西边,没错,当 时正是日落之时,当时那座船在夕阳之下,显得极为明显,中年人不再犹豫,将船拨向西边,奋力的划了过去,这一次又让大家见识了中年人那可怕的臂力,事实上 刚才在甲板上破板成船的那一套刀法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再看他以刀代桨划着两人坐的小船象离旋之箭向日落的方向射去,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想与他为敌的人都 感到害怕吧!

    海盗船的首领当然也不是傻子,他们的包围圈在迅速的缩小,象海盗船首领座船这边会聚过来,炮弹也不象刚才轰炸大船一样半天一颗,而是以几乎象连珠弹的速度向中年人这边打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攻击立刻让小船险象环生,中年人 现在完全是凭着生存的本能在驾御着小船,竟然奇迹般的躲开了炮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不过单是炮弹在海水中爆炸所引起的效应就够这只还不能称之为船的木筏好 受的了,水花不能的从空中四散着飘落在二人身上,将二人的衣服都淋了个湿透,特别是阿静因为没有气势的保护,全身都湿的不行,冷冷的海风一吹,就忍不住打 了个寒战。中年人对这种情况并非毫不知情,愤怒之火已经开始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了,并且这股怒火随着血液的循环开始聚集在中年人的心窝。

    “狗娘养的!”中年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中文出来,在这种局面下,这句话的确的完全能够表现出中年人此时 的心情了,想必在日文中没有哪一词能表达的如此恰当了吧。他的话音才刚飘散,已被挽起的头发象受到了电击一样的竖立了起来,束发的细绳也被一股无形之力给 绷断,眼神也不再是那么的清澈,而是略带血红了。

    中年人的这一举动让同船的阿静刚刚平复的心再一次的激动起来。“十郎,不要啊!”阿静看到这种情况竟然大声的喊道。

    可是中年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阿静的话,双手将刀划的更快了,上身的衣服已经完全被他身上散发的内气给鼓破,壮硕的肌肉就这样完全坦露在外面。

    看见中年人完全没有听见自己的话,阿静竟然坐在船上哭泣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的 她被仇家追杀到了一个不见人烟的树林,正要被他们先奸后杀的时候,一个日本浪人忽然跳了出来,“几个男人欺负一个毫无拊鸡之力的女子,算什么武士的行为? 有本事跟我来打!”

    阿静的仇家不乏一些中土江湖上的高手,他们对着这个日本浪人群起而攻之,没一下,就让浪人浑身伤了个透,就在他们要对这个多管闲事的日本浪人给予致命的一击的时候,阿静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下。

    随后的情形只能用恐怖来形容,阿静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看到的情形,当时那个日本浪人也就是 现在的这个中年人同时也是日本山下组首席杀手——牙神幻十郎就象现在一样,眼睛血腥血腥的红,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然后那些所谓的中土高手就象食物一样, 被他手中的刀切的粉碎,到处都是四散的脑浆和人身上的各个部位的肢体,当时的情形,恐怕只能用地狱才能形容吧,阿静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形就害怕的想哭,现 在的牙神跟当时的情况完全一样,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当日的那种惨剧再一次发生。

    可惜事态并没有朝阿静理想的方向发展,发怒的牙神就象一头野兽一样,突然一把抱起了在一旁哭泣的阿静, 单手用刀猛然向下一劈,身体立刻弹船而起,小木筏也随之变的粉碎,牙神抱着阿静象雄鹰一样向高空飞了起来,Ohmygod,这么远的距离,没想到牙神竟然 能够如履平地般的飞上了海盗首领的座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上了船的牙神一把放下阿静,嘴角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坏笑,这是代表死神的微笑啊,“好久没工作了,今天该好好的干一场了吧!来吧,狗娘养的!”牙神说完,拿起手中不断发出绿光的刀,冲向海盗们。

    阿静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些海盗们只是水里功夫还算得上厉害,真正在船上,甚至连追杀阿静的那 些仇家的武功都是大大的不如,又怎么能挡得住发怒的牙神挣脱牢笼的一击呢,没一下船上就变成了一片血海,不远处的海盗首领看的也是两腿都忍不住发抖起来, 他在海上横行数十年,可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恐怖的杀人方式,虽然他早就听说过了牙神幻十郎的大名,并且为了这次的任务,准备了五座炮船,可是他一万个没 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不能阻止牙神,他开始后悔自己接下的这单任务,他的心开始失去生机,面对如此状况的牙神,恐怕没有人不害怕的吧?

    “首领,只要抓到牙神带上来的那个中土女孩,我们应该还有救!”这时海盗首领一旁的军师说道。正所谓一 语惊醒梦中人,生存的本能让海盗首领又恢复了生机,虽然主顾的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这个女孩,可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女孩应该是一个对牙神很重要的人,海 盗首领淡淡的一笑,笑的很勉强,看样子他是准备博一博,现在的牙神正杀的起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绕过了他,来到了阿静的身边。

    “不要动,否则我杀了她!”海盗首领忽然大声一喝。

    这一句话,象晴天霹雳一样,完全震醒了正在发狂的牙神,他慢慢的回过头,狠狠的盯着把刀子放在阿静脖子上的海盗首领,那种眼神就象完全能够将人吞噬掉一样,海盗首领的眼神跟这股眼神一接触,连握刀的手都软了下去。

    “老大!你要顶住啊”

    海盗首领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惊醒过来,求生的欲望在此刻完全战胜了死亡的恐怖。他将刀子逼的更紧了,现在的阿静对他来说,就象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他可是要牢牢的抓住了。“放下手中的刀,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牙神长长的吁了一声,“今次竟然被人抓住了自己的弱点,这实在是一个称职的武士所不应该有的啊!”说 完,他的手也开始软了下来,天啊,他竟然要放下手中的刀。一旁的海盗一看到这种情形,马上将包围圈缩小,他们的眼睛都狠狠的盯着牙神手中的的刀,这把刀残 忍的夺去了他们同伴的性命,他们只等着这把一落地就要马上扑上去,把这个罪魁祸首撕的个粉碎才能解他们心头之恨。

    “十郎,不要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阿静看到这种情形,忽然拼命的说道。

    牙神听到这句话,忽然将手中的刀一个横扫,顿时又有几个靠的太近的海盗去阎王那报道了,“熊掌和鱼赤, 哈哈哈,我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牙神说完将刀往甲板上一插,从腰间拿出一条发带,慢慢的缠绕在额头上,打了个结。“阿静,大哥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任何 人伤害你的,只要我死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日本的事没有我,他们同样能够做的很好的!”牙神说着,双手虚汗狂生,将手中的刀完全淋湿,上面的血也冲洗了 下去,“干净的来,干净的走啊!”

    “十郎,认识你真的是我这辈子的幸运,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还要做你的妻子!”阿静忽然猛然将脖子往 刀子上一靠,鲜血立刻将她的全身染红,身体也慢慢的软了下去。海盗首领那一点生存的希望之火也随之消失了,他也希望象阿静所说的那样,如果还有来生的话, 他一定不要遇到牙神幻十郎,那把杀死阿静的刀也随之插进了他的胸口,他选择了这种可以迅速死亡的方式,难道他害怕再看到牙神的眼神?

    其他的海盗看到这种情形,完全楞在了当场,一个个象僵尸一样,毫无反应,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在牙神的眼中,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吧?

    可是牙神却没有象预料的那样暴走,现在的他恐怕跟当场的海盗门没什么两样了,只见他慢慢的直起身子,象 一个老人一样的慢慢走向阿静的尸体,虽然只有短短的路,可是他却走了很久很久,这段路就象是他生命最后的一段旅程,他一定要慢慢的把它走完。夕阳照在满是 鲜血的海盗船上,显得更加绚丽了,生命,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什么才是生存的意义呢?牙神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他那一段与阿静最美好的生活也回忆不起 来,它们都随之阿静的离去而消失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虚无?

    牙神跪到在阿静的面前,从未有过的眼泪开始在他的眼眶中汇聚,已经退化的流泪功能在此刻也被激发出来, 他的眼神也不在是一片血红,而是那么的清澈,象一汪清水一样的清澈。”阿静,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牙神恐怕无论任何也想不到保护自 己最心爱的人,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完成的任务,也是他唯一失败的任务,“我还有什么资格做首席杀手,我连男人都算不上!”牙神的眼泪象决缇的江水般涌了 出来。在这一刻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下来,杀手的眼泪,情人的眼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炮弹象流星雨一样落在了海盗首领的座船上,牙神的整个身体也完全被炮火炸的飞了起来。也许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远处的海盗船上,所有的海盗都默默的看着自己首领的座船慢慢沉陷下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原本以为轻松无 比的任务,却让他接受这么大的损失,甚至连他们的首领都失去了性命,以后只要有人提起牙神幻十郎这个人,恐怕都要让他们打一个寒战吧!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大雨在这个时候很是时机的下了起来,大海上的大雨总是来的这么猛烈,让人感 到有点措手不及,与大自然相比,人类的力量就显得渺小了吧。刚才还一片血腥的海面立刻被净化的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

    大海上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在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吧!
    牙神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一个荒芜人烟的小岛,事实上,他苏醒过来的第一刻还以为自己到了地狱,这个地方真的是除了又臭又硬的岩石以外,真的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还好手中的刀还在,牙神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梅莺毒,这把刀跟霸王丸的河豚毒有很大的不同,河豚毒的 隐藏属性更多的是提高人的力量,而梅莺毒则完全不一样,它的很多隐藏属性到现在牙神都还没有完全体会过来,这把刀已经完全跟牙神幻十郎的生命融合到了一 起,很多时候牙神能够完全感觉到这把刀有生命的存在,但是此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把刀完全失去了它的灵性,从他第一次拿到这把刀之后,这种情况还是头 一次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牙神忽然仰着头,质问起头上的那一片蓝蓝的天空起来。突然牙神一把将自己手中的梅 莺毒向前方丢了出去,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可理解,毕竟在日本武士的眼中,手中的的刀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啊,特别是象牙神这种武士更是如此,可是 他现在竟然把手中的刀丢了出去。

    预料中的那种刀子碰到岩石上的声音并没有发出来,传过来的却是一种刀子插进了某种软体动物体内的声音。 连牙神都不觉得有点奇怪了,他慢慢直起身子,虽然自己大难不死,可是炸弹的威力可不是儿戏,他现在的身体还虚的很,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欠奉,(学点黄老先 生的语,大家别见外啊)。

    牙神走上前一看,“啊”他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刀竟然插进了一个幼年的贝斯塔兽的身体里了。 这个看起来象火山岛一样的地方竟然有魔兽?牙神迅速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魔兽的资料,鬼哭岛?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人魔结界——鬼哭岛?(前文有提 到过四大人魔结界,其中火幻岛出现错误,现更正为鬼哭岛!)牙神的心神不禁一阵,他没有想到自己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外一个地狱。

    在经历过海上的那场生死以后,牙神显然已经恢复了他原来的本色,既然老天不想要我的命,想必是我这条命留着还有用吧?牙神单方面的这么想着,心中涌起了一股豪气,我到要看看这个鬼哭岛到

    ※※※

    牙神迈着豪迈的步伐向岛的中央进发了。不过搞笑的事,他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和适宜的叫了起来,还是想抓几只小魔兽添添肚子先吧。

    还好这个鬼哭岛没有牙神想象的那么荒凉,事实上火山岛本身就因为其土壤的肥沃而生长有很多植物,要知道 每一次火山的爆发虽然能摧毁一切,却也为下次生命的成长准备了足够的肥料,有了植物动物自然也不会少,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人魔结界,大量的魔兽生物链更难促 进这里生物的发展。

    牙神在森林抓了几只幼年的阿格达兽和二个贝斯塔兽,因为他身上没有带火石,所以小贝斯塔兽就只能被当做 燃料了。牙神用梅莺毒试着发出火花来点燃贝斯塔,可是每次不是用力过大就是用力过小,直搞了半天才把可怜的贝斯塔兽给点燃,现在的牙神开始有点怀念起加尔 霍特起来,要是有他在,这吃饭的事情一定是很好解决的吧。

    几只阿格达入肚,牙神的力气也恢复了过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这种小魔兽的味道真的还很不错,有机会出岛的话真要带几只小魔兽回去吃吃,一定能产生轰动效应!(其实是牙神不知道自己饿了这么久,吃什么都香这个道理,哎!)

    可惜没有酒!这是牙神感觉到的唯一遗憾,如果师弟在这里就好了,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牙神觉得自己在中土这几年变得有点优柔了,他也不确定这是好还是坏,哎。

    吃完东西,牙神继续向森林的深处进发,他当然知道在他面前的是怎样的困难,要知道四大人魔结界只有这个 鬼哭岛是没有任何人间界的高手镇守的地方,出羽山有服部半藏这种骨灰级的忍者和他的一大帮伊贺流忍者,嵩山更是有中国第一大派少林寺镇守,而阿尔卑斯山则 一直有欧洲最精锐的火枪部队镇守,可是惟独这太平洋上的小火山岛鬼哭岛是完全没有人镇守的,而人魔结界的一个特点是魔界的任何高等级魔兽都可以通过这个结 界中的漏洞进入人间界,要知道在人间的其他地方其实魔族的A级长老也很难招出一个最高级的魔兽出来啊。

    ※※※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魔结界点通常都是人族的必争之地,因为大量的魔兽如果从结界点逃出来的话将会给 人间带来很大的祸害,可是历来的无数人间界的高手都没有办法镇守住这个鬼哭岛,当年加尔霍特的师傅也曾到这里来一探究竟,结果还把命留在了这里,现在的人 间界第一高手花讽院和仲也曾经想到这里来修炼,可是被神秘人黑子阻止了,因为他觉得人间界还没有办法少了花讽院和仲这个第一高手,而另一方面魔族为了避免 人间界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因而对这个鬼哭岛下了一个禁制,从而使得这里魔兽无法逃离鬼哭岛而到人间的其他地方捣乱,因此人间界也就默认了这个地方的不设防, 不过如果有人类自己跑到这里来找死,那可就没人管得找了。

    牙神是花讽的大徒弟,对这些事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现在的神经完全是紧绷着的,随时准备接受高级魔兽 的袭击,这也的确称的上是一种修炼的好办法了吧!牙神紧紧拿着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梅莺毒,从刚才他就一直感觉到一种压迫感,他觉得自己的行踪好象完全掌握在 一个藏在暗处的眼睛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受,牙神喜欢的是那种大刀阔斧的打斗而不是这种使心思的战斗,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一步就将遭受到毁灭性 的打击,而且这种打击绝对是一击致命的那种,难道是O级的欧迷达兽?

    牙神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欧迷达兽的身影。

    “欧迷达兽,O级魔兽,六大高级魔兽之一,形状类人猿,攻击性强,智力是所有魔兽中最高的,特点是速度 快,手上有能划破任何物体的爪子,是一种危险性决不亚与其他高级魔兽的厉害角色!”摘自——花讽院和仲的《魔兽全集(附图表)优惠价:22.00》.既然 对方喜欢使用心理战术,那么看样子自己也得诱他出击了,对于各种战斗方式牙神都有详细研究过,不过他最大的爱好还是研究各种杀人的方式,虽然这个欧迷达还 不能算得上人吧牙神开始有节奏的走起路来,这种节奏是走一步停一下,然后走两步再停顿一下,到第五步时,又变成走一步停一下,他把走路的速度放的很慢,这 样就可以完全让人体会到他的这种节奏。就在牙神走到第五步,要转变为走一步停一下时,一个黑影向牙神袭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砸舌,可是在这个时候牙 神手上的梅莺毒也跟着出手了,目标正是黑影!

    ※※※

    是刀子插进身体的声音,牙神的嘴角又浮起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搞定,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欧 迷达兽的尸体,刚才真的是好险,如果不是他临时想起了欧迷达兽的致命点是在右胸而不是在左胸,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吧,而且刚才欧迷达兽的速度果然 是超快,简直是超过了他的想象,只差那么一点点啊,牙神忍不住檫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只是一个欧迷达兽就让自己精神力受了这么大的损害,还好没有受伤,否则 接下来可真就不好办了。

    牙神拔出插在欧迷达兽身上的梅莺毒,搽了一下血迹,又接着向前走,不过他发现自己刚刚所感受到的那股精 神压力并没有随着欧迷达兽的死去而消失不见,相反的是这种压力现在是越来越大,而且几乎是迫在眉睫了,难道还有其他更高级的魔兽在这里?牙神的心一凉,如 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刚才的他恐怕已经死了一次吧!

    “又该工作了吗?”牙神忽然举起手中的刀,大声的说道。说完他将梅莺毒一通乱舞,顿时树林里的大树就倒下了一大片,这时,牙神忽然感觉自己头顶一黑,连阳光都看不到了!“是瑞恩兽!”牙神一楞,好可怕的躯体啊。

    “瑞恩兽,R级魔兽,六大高级魔兽之一,形状类古代的翼龙,身躯庞大无比,特点是能喷火,翅膀的攻击性 强,另外其生命力是六大魔兽中最强的,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摘自——花讽院和仲的《魔兽全集(附图表)优惠价:22.00》.好样 的,牙神的血脉开始喷张起来,以他现在的身体,对付这种难缠的瑞恩兽真的是太难了,除非能找到它的致命点,否则死的绝对是自己。虽然牙神如此之紧张,可是 瑞恩兽似乎毫无飞下来跟牙神战斗的意思,只是那么幽闲的在空中转来转去,一副有本事你上来打啊的摸样,真是让人拿它没办法。牙神当然知道瑞恩兽可不是为了 爱好什么和平,在这里耗时间自己是处于绝对劣势的,看样子首先要激怒这个瑞恩兽才行。

    牙神开始不断的向空中发出霸道的刀气,在日本的剑客中,论刀气,牙神是绝对不在任何人之下,也许也只有 他的师弟霸王丸的刀气能与之媲美了,不过两人虽然是同一个师傅所教,但是因为各自对刀气的理解不同,所以其刀气的形式也显得有些不同。
    霸王丸的刀气更多的是注重力量与一种霸气, 他的刀法都是大开大合的砍和劈,而牙神则喜欢追求角度,这与他追求杀人的方式是十分吻合,毕竟做为一个优秀的杀手,掌握各种不同的场景下的杀人技巧是完全 必须的,其中当然也不排除暗杀这种牙神最讨厌的方式,但是有的时候为了配合其他人的行动,这样的方式也的确是必须的,不过以牙神在组织里的地位,一般他都 会拒绝参加这样的行动就是了。

    牙神的刀气十分精准的划向瑞恩兽,刀气在半空中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看样子瑞恩兽也不会好受了吧,牙神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对自己的刀一向很有信心。

    “呼”的一下,一股大火柱从瑞恩兽尖尖的嘴巴中喷射了出来,正好对准了牙神的刀气,刀气杀人的原理其实 就是利用强大的气流对物体造成伤害,其进攻的根本载体其实就是气流,大火柱的喷发正好是对准了这股气流,瞬间变将其冲散的毫无杀伤力了。

    牙神楞了一下,毕竟没有哪个人类可以做出瑞恩兽这种防御,这足够让他吃惊一下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 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因为一直在空中盘旋的瑞恩兽看样子已经被牙神刚才的那一下给激怒了,也许是因为牙神的刀气太厉害了,虽然被大火柱冲散,可仍然给瑞恩兽 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瑞恩兽猛烈的拍打着翅膀,嘴巴也一张一合的,就在牙神感到不明所以的时候,瑞恩兽以极快的速度一个俯冲 了下来,巨大的翅膀也随之向牙神这边拍了过来,牙神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几个闪避躲了开来,被这么大的翅膀打中,那可不是好玩的。

    瑞恩兽一击不中,一个盘旋便又飞上空中,接着马上不做停留的再一次俯冲,这一次速度比上次来的更快了, 而且翅膀的煽动所造成空气气流的变化也相当之惊人,牙神甚至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象刀子一样,连衣服都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而这一块场地的树木则无一列外的 全部刷的到了下来,其形式之齐整简直象机器一样。

    ※※※

    牙神这一次是不得不采用滚这种极不雅观的方式来躲避瑞恩兽的攻击了,这个主要是因为牙神的身体现在毕竟 还是很虚,而灵巧的躲避这种动作则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而滚则可以大大的节省体力,面对瑞恩兽这种对手,牙神真的是有点顾不上武士的尊严了,还好自己面对 的是魔兽,否则估计牙神会羞愤致死去。

    瑞恩兽在逼的牙神如此狼狈之后,并没有立刻盘旋上高空,而是在半空开始对着牙神喷起火柱来,这一下搞的 牙神更是麻烦不断,他只有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来躲避火柱的袭击,没一下,火柱就行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牙神困住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这回可真的能算的上是 火烧眉毛了吧!

    牙神不敢想象如果再有一个火柱喷过来将会是怎样的情形,他实在已经是避无可避了,而大火柱也在这个时候 毫不留情的喷了过来,牙神在这种时刻只有本能的举起自己手中的梅莺毒拼命的一挡,虽然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火柱的袭击。

    只听“嗖”的一声,大火柱竟然完全被牙神手中的梅莺毒给吸的无影无踪了,牙神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 把已经失去灵性的梅莺毒竟然还有这种奇特的隐藏属性,真的是太棒了,牙神忽然感觉自己又变的精神百倍了,只见他猛然一跃,身子就直挺了起来,对着半空中的 瑞恩兽猛然一劈,这股刀气几乎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端的是非同小可,瑞恩兽显然对这一下也是毫无准备,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是勉强的向上飞了一下,不过这显 然远远不够躲开牙神这致命的一击。

    牙神跳出火柱的包围圈,往空中再次发出数道刀气,想来个乘胜追击,可是都被瑞恩兽很勉强的躲开了,不过 看样子,刚才牙神的那一下是击中了它的右翼,它现在只能以一只翅膀在空中飞行,灵活程度远远不如先前,而且受了伤的右翼已经开始在滴血,看样子瑞恩兽已经 处在了绝对的劣势。牙神当然也看出了这点,可是刚才一连串的攻击让他消耗了太多了体力,他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到下 去而已。

    ※※※

    形势一下变的僵持起来,可是牙神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耗着,要知道瑞恩兽最大的特点可就是它的自愈能力啊!

    牙神咬了咬牙,双手紧紧的抓住梅莺毒,聚集着全身的力气,他要准备做出最后一击了,在这种时候除了博一博,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瑞恩兽当然也知道自己遇上了强敌,特别是牙神的梅莺毒具有吸收它的火柱的特殊功效,这使得赖以进攻的武器只剩下它的双翼,而悲惨的是它的右翼已经废了,这使得它的进攻显得更加难有作为了。

    牙神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待在了原地肆无忌惮的恢复体力,当然仅仅只需要最后一击体力就足够了。

    “见鬼去吧你!”牙神忽然一个猛冲,“桐霸*光翼刃!”牙神手中的梅莺毒往上一挑,瑞恩兽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向下一个猛冲,两人在空中来了一个大碰撞!

    “砰!”一切都在瞬间结束,森林也立时恢复了平静!

    牙神再一才恢复过意识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有一点湿滑湿滑的,这让他很不好受,他想伸出手摸一下是什么东西,可是竟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完全使不上力气,他身体的所有神经就象完全蹦断了一样,毫无知觉。

    虽然牙神的身体受过无数次伤,可是真的没有哪一次有这次严重,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牙神开始 聚集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种情况下,首先恢复精神力是必须的,他的眼睛又一次开始变得血红起来,这种情况甚至在刚才和瑞恩兽那么激烈的生死战中都没有发生, 可是在这一刻开始异变了。

    ※※※

    牙神的手首先开始恢复知觉,他在自己的腹部摸了摸,是液体没错了,“血?”牙神意识到这些竟然是自己的 血,他赶紧动了动,恩,坐手的刀还在,他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这里光线暗的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好摸索着将自己裤子上的布条撕下来,费力的将 自己胸口的伤口包扎起来,不然失血过多,可不是件好事,牙神的神智还算是清醒。“很好,你竟然清醒过来了啊!”突然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从远处飘进了牙神的耳 朵中。“什么人?有种的出来!”牙神在这种情况还是火暴的脾气啊!

    声音这一次并没有因为牙神的发怒发出来,死一般的寂静!牙神的身体摇了摇,刚才的发怒牵动了他胸口上的伤口,以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是不适合发怒,更不要说任何形式上的战斗了!

    “哼,看样子还是很勉强啊!”声音再一次发了出来,这一次听起来还真的有点象鬼的声音,尖锐的有点那种要刺破耳膜的感觉。

    牙神用左手扯住伤口,尽力的再一才吼道:“小子,让大爷看看你这个只敢在暗处说话的人。

    牙神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再一次的摇了摇,一个不稳竟然坐到了地上,“哎蝣!”牙神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的屁股在落地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屁股下的东西,“噫?”牙神凭着自己的经验可以判定自己摸的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颅,这一下他的吃惊度可不下100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整个地方都亮了起来,牙神的眼睛忍不住闭了两下,才敢睁开来,光线真的是很强,牙神这时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山洞里,光线来自与山洞四壁上的火光。

    那个是魔界之火黑龙火,牙神再一才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判断!
    惊慌之中,牙神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片人的骸骨堆中,这让杀人如麻的山下组首席杀手,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啊。

    “好样的,看样子是遇到同类了!”牙神故做轻松的笑了笑一个欠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牙神的正前方有一个阶梯,阶梯上面摆着一个很大的锅,锅的下面黑龙火聚集在一团燃烧着,显得诡异无比,不过依旧没有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这一点到是很奇怪。

    牙神的胸口又痛了痛,用护腿棉布包扎起来的伤口显然有扩散的趋势,而且流血过多的他,已近乎虚脱,刚才只是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才勉强支撑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能从瑞恩兽的手下逃生,并且还能支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锐耳的声音再一次发出来。这一次牙神看 的清楚明白了,声音是从一个浑身长满绿毛,身材矮小,既不象魔兽也不象人类也不象动物的三不象的嘴巴中传出来的。牙神长这么大,可真的是没有见过长的这么 丑的怪胎,特别是它的那个手,简直就是欧迷达兽那个爪子的翻版,头上的几跟象杂草一样的头发也令人忍不住捧腹,如果不是胸口的伤实在是痛的厉害,牙神恐怕 早就已经大笑出来了。

    怪胎说完话,突然举起他那只特意的爪子,嘴巴里念叨着什么,顿时墙壁四周的黑龙火猛然一起向中心的牙神袭了过来。

    牙神心头一楞,谁会想到这个怪胎竟然在谈笑间就使出这种杀招出来,他眼睛一黑,人就到了下去,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不过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些黑龙火竟然只是缠绕在牙神的四周,并不真正接近他的身体,而且这些火还幻化出各种图象不停的变化着。

    躺在地上的牙神同样感到了奇怪,他觉得自己胸口的伤仿佛一下就变得不痛了,没过一下,身体也充满了力量,刚才的那种虚脱的感觉完全就象做梦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

    而且牙神感觉到已经失去灵性的梅莺毒仿佛又重新拥有了生命,这让他感到兴奋不已,他可是没想到这个黑龙火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跟魔族扯上关系的人果然都很有一套啊。

    牙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围在他身上四周的黑龙火已经又重新回到了墙壁的四周,不过看起来比刚才稍微暗淡了一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怪胎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就是杀掉我!”

    牙神刚刚想要对这个怪胎的救命行为表示些许口头上的感谢,没想到连这个都不必要了,看样子,自己只是别 人修炼的一种工具而已,这种想法让刚刚恢复了生机的牙神的胸膛里充满了愤怒,象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当成修炼的对象吧?

    形势在怪胎的这句话后,立刻变的的紧张起来,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战斗型的高手,一旦对战的前提形成,两人 投入战斗的模式都转化的非常之快,气势也随之而开始上升,特别是牙神,由于生机的刚刚恢复,他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握在手上的刀也开始象一头野兽一样, 幻化成刀灵在山洞里乱窜着。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牙神咬紧牙关,从嘴巴里不知道吐出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的盯着站在不远处台阶上的 怪胎,“那么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牙神说完,梅莺毒立刻顺势而发,这一次他用的是跟瑞恩兽打斗时用的一招,跳起来虚空一个实劈,巨大的刀气向怪胎 就斩了过去。

    轰轰轰,刀气所道之处,地面都形成一条隧道状的路出来,看样子这一刀的确是威力非同小可。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你今天只有死在这里了!”怪胎那锐耳的声音出现在牙神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

    牙神知道自己今天是碰上对手,他收敛住心神,身体猛然急冲,摆脱身后怪胎的袭击,两人在一个小范围内展 开了追逐战,当然牙神要稍微吃亏一点,毕竟他不能完全看到他身后怪胎的踪迹,而且怪胎的行动速度完全不亚于高级魔兽里速度最快的欧迷达兽,这使得两人之间 的差距迅速的在缩小,没一下,怪胎长长的右手爪子已经伸到牙神这边来了,牙神一惊,回转身便是一个斜下重斩,不过怪胎很灵巧的躲了开,并且趁着牙神的这一 迟顿,对着牙神的周身发动了一轮疯狂的快速攻击,牙神的刀气不适合近身战,顿时本来就已经破的不行的衣服完全就变成了几块破布。

    怪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牙神开始感觉自己完全只能凭着本能去抵挡怪胎的攻击,怪胎的爪子已经触及到他 粗壮的肌肉,几道口子在瞬间就变成了十几道口子,这点伤对身经百战的牙神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是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只有死,牙神当然不会甘心,他想尽办 法的与怪胎拉开距离,从而好发挥他的刀气长处,可是怪胎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这一点,总是适当的与他保持着距离。”那么只有这样了吧!”牙神忽然露出了他标 志性的笑容,嘴角轻轻的一抽动,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集中到了梅莺毒上,当怪胎的抓子再一次与梅莺毒相碰撞的时候,立刻被一股强烈的气流给震了开来,牙神当然 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身体向后一跃,与怪胎立刻拉开了距离,紧跟着两道十字形的刀气立刻向怪胎袭了过去。

    “早说过,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没用的!”怪胎的话还没落地,就看见牙神象天兵一样忽然落到了他的头顶一 个猛烈的重斩,他慌忙之中只有举起右手的爪子一挡,“砰”的一声,怪胎那个象欧迷达兽一样的爪子应声而断,如果不是他的爪子够坚硬,硬抗了梅莺毒的一记重 斩恐怕断的就是怪胎的头了。

    ※※※

    牙神不再犹豫立刻展开了新一轮的反攻,强烈的刀气一道道的杀向已经失去最强武器的怪胎,只逼的这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不象此刻是狼狈不堪,没过一下就跟牙神一样全身挂了N处彩了。

    “果然有两下子!”怪胎在这种情景下居然还有心情表扬自己的对手,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破裂了开来,绿色的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地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在这空旷无比的山洞里听起来的确是阴森恐怖。

    在艰难的躲过牙神的一轮快攻后,怪胎开始尝试着跳跃式的攻击,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在竭尽全力 的想与牙神靠近一点,只可惜牙神也不是笨蛋,不但身子慢慢的向后退,还不时往空中发几道刀气,搞得怪胎是手忙脚乱,刚才所占的那么一点优势已经完全被牙神 扳了回去,这也使得他开始恼火起来,口中不断的发出难听的尖叫声,象蝙蝠的声音一样,让人的头脑感觉到一种撕裂的感觉。

    这些声音听到牙神的耳朵里简直象要爆炸一样,意念完全无法集中,刀气的发出也随之好象遇上了阻碍,就在 这一瞬间,离牙神还有点距离的怪胎忽然右手又长出一副爪子,并且这副爪子脱离了怪胎的身体,一把就甩了过来,牙神一下没想到怪胎竟然还有这种招式,完全吃 了个正着,而且爪子在击中牙神后象是被一跟铁链控制着一般,又迅速的回到了怪胎的手中。

    鲜血在爪子被收回的那一刹那,如泉涌般从牙神的胸口喷了出来,牙神只有强忍着痛,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用梅莺毒支撑着身体。

    怪胎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进攻机会,他冷冷的笑道:“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新招,‘肉转突进’”说完整个人便向滚筒一样朝牙神滚了过来。
    怪胎的利爪在这种快速的旋转下就象变成了一 个圆形的刀向牙神切了过来,怪胎的旋转速度非常之快,眼看就要将牙神切了个粉碎了,却突然听到牙神大喝一声,“桐霸*光翼刃!”叫声过后,便看到牙神已经 冲到了半空,而怪胎则软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显然也是受了很重的伤。

    而牙神在落地以后,也立刻瘫到在地上,一只手同时很熟练的将胸口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这可是牙神身经百战所带来的宝贵经验啊。

    他大口的喘着气,刚才那一招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他现在必须抓紧这一下时间来恢复一下体力才行。

    怪胎受的伤其实要比牙神想象的重,事实上他刚才自己对那一个新练成的肉体突进满怀着信心,因而对牙神根 本就没有什么防备,可是这一次他算错了,牙神不仅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看出了他的那一招的破绽,甚至还用威力巨大的桐霸*光翼刃从他的腹部一直划到了他的胸口 之上,甚至连脸上也被刀气带到了,让他那张本来就奇丑无比的脸就显得更为恐怖了,同时他的脸也因为怪胎的愤怒而变的更为扭曲。

    牙神之所以以为怪胎受的伤并不重的原因是他感觉到了从怪胎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生命气息准确来说这股生命 气息应该不是发自怪胎身上而是从这阴森的山洞往怪胎身上汇聚,虽然牙神不知道这怪胎为什么会在这鬼哭岛上,但是有一点他确信无疑的是,这个怪胎具有非凡的 能力,从刚才他能操纵魔界之火黑龙火来给自己疗伤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牙神心中的那股豪气在这种已知的形势下开始消之怠尽,虽然他一直竭力的在抗争着,但 是他依然感到死神在不断的向他挥手,这种感觉是以前在战斗中从未有过的。

    就在牙神神情恍惚之间,一团紫色的雾开始向他这边慢慢的飘了过来,牙神此时还不能动弹,直觉告诉他这团雾绝对非什么天然所成,因此他赶紧摒住呼吸,紫雾不一会就将他的全身都笼罩住了。

    这时怪胎那该死的笑声再一次的传了出来,“没有用的,这些毒雾可以直接通过皮肤侵入你的身体内,受死吧你!”

    ※※※

    牙神在怪胎说话之间就已经感到自己全身好象中了麻醉一样,本来就残存在体内的一点力量也随之消失不见了,他只能勉强的支撑住身体,大声的说道:“狗娘养的,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大爷我好的很!”

    牙神这句自欺欺人的话并没有骗到怪胎,只听他大笑着说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逞能,这可是由S级的魔兽塞斯兽的毒液提炼出来的毒雾,就连魔族的A级长老都没有办法的东西啊!”

    “原来你还有这种东西!”牙神当然明白怪胎所说的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将在下一刻真正的从人 间界消失,这一刻他却显得很冷静,自己一生的所做所为也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还好有阿静,牙神觉得自己的一生并不是完全灰暗的色彩,虽然童年的他饱受 各种欺凌,入了花讽院和仲的门下后,又为了练武,忍受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加入日本第一大暗杀组织后的他,每天只能以杀人后的那种节奏来换取自己的些 须快感,可是都不是他所想要的,和阿静在中土的三年才是他生命中最美好,最绚丽的三年,他的人生有了这三年,就已经可以感到很满足了。

    牙神笑了笑,这一次他的脸色笑的很苍白,很勉强,除了脸部以后,他的全身都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毒性看来 已经完全占领了牙神的全身,这一次他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可是怪胎在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牙神,那中表情仿佛是透过镜子在看自 己的感觉,此时的怪胎对牙神来说只能是一个迷。

    “你听说过不知火幻这个名字没有?”怪胎忽然淡淡的说道,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起了聊天的闲情逸致,完全不考虑牙神的感受嘛。

    牙神听到这个名字后,心神震了震,在日本只要学过武术的人恐怕都听过不知火幻这个名字吧,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怪胎能和大名鼎鼎的不知火幻族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怪胎已经从牙神惊诧的脸上得到了答案,“可是你知道加设在不知火幻家族身上的诅咒吗?”怪胎带着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

    ※※※

    牙神这一次更吃惊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诅咒,他只是知道不知火幻族慢慢的好象在整个日本人间蒸发了一样,啊,难道这个怪胎就是不知火幻族的后裔?

    怪胎忽然又尖笑了起来,看来他已经有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诅咒?哈哈!一切都要结束了,怪胎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狰狞,“你还想活吗?”

    MYGOD,怪胎在这种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还好他没在后面加上一句除非你能杀了,我否则牙神可能真的要崩溃了。

    牙神的思绪现在也有点混乱,从阿静死后,他的心神就一直不太安宁,然后又是在岛上一系列几乎不间断的战斗,他的整个人的思绪都显得有些混乱不清,现在被怪胎这么莫名其妙的一搞,他更是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求生,是做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能力,这是每一学武的人都明白的简单道理!”怪胎忽然仰着头笑了笑,“可是我竟然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原谅我吧!”

    怪胎已经慢慢的平地是沿着阶梯走了上去,站在了那个大锅的面前。

    “牙神幻十郎,现在你可以选择去死,或者是成为魔界的战士,被伟大的魔王赋予强大的能力,可以达到你在人间界所不能达到的极限,你好好考虑吧!”怪胎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他的这一句话不啻在牙神心中丢下了一记重磅炸弹,从入花讽院和仲门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接受着将 来要与魔族争斗的思想,可是现在竟然有个人告诉他自己如果想活下去的话,只有选择加入魔族的那一边,啊,多么痛苦的选择。牙神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中自己的师 傅对待自己和霸王丸的种种不同待遇,难道师傅早就料到过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不将最好的绝学传给自己?牙神的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个问题纠缠 了他很多年,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牙神一直都很妒忌自己的小师弟,甚至他走的路也是同小师弟完全相反的路,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证明给师傅看,自己才是最强 的,可是自己真的就为了这么一点私心而加入魔族吗?这样他将无非避免与自己当年那些亲密无间的战友门展开厮杀,这难道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

    牙神在心中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这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萌生在牙神的思想中,“哈哈,能加入能力强大的魔族当然最好不过的事情,这个还需要选择!”牙神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

    怪胎笑了笑,“是吗?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吧!”怪胎举起他的那个怪爪子,“那么开始吧!”说完嘴巴里不 断的念着咒语,没一下,山洞四周的黑龙火又一次的将牙神的身体团团包围住了,只不过这一次来势比上一次凶猛的多,牙神手中的刀也在瞬间变成了纯黑色,瞬间 之后,牙神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山洞中了。

    “命运,这就所谓的命运,牙神,你是永远也无法背叛你的命运的!”怪胎在牙神消失后,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现在终于到了我可以出岛的那一天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哈哈!”

    怪胎狂笑着,他身后的那个大锅也在这一瞬间忽然爆炸了开来,里面煮沸的汤水在瞬间便消失在山洞里。

    怪胎的表情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僵住了,可以想象他在这鬼哭岛上度过了怎样的三十年,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不知火幻族的诅咒吗?那么这个诅咒也太可怕了,可是这个怪胎的入世又将会带给人间界怎样的劫难啊,难道这一切都是定数?

    怪胎在停顿片刻后,再次发动咒语,整个山洞也开始摇晃起来,看来他是要毁掉这里了,果然,没过一下,怪 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个山洞也整个的坍塌了,就象从未存在过一样!(牙神的这一部分到今天总算是写完了,也算是了对某兄的一点心愿了,接下来在第一部 里将不会再有牙神的出现了,喜欢牙神的朋友只有等到第二部罗将神的降临篇才能再次看到他了,在这里感谢侍魂迷门对我的鼎立支持,才让我又继续拿起笔来写这 个老去的故事,特别要感谢侍魂堂 www.lastsky.net的众斑竹经理的支持,在这里谢谢你们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夜已深,黑云密布,不见月亮。

    二条城中,大将军的卧室依然是灯火通明,想必还在为日常琐碎的事务烦心,毕竟做个好的决策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德川家纲盘坐在塌上,一只手撑在小木桌上,头轻轻的靠在掌心,斜视着小野伸二今天呈送过来的自己亲叔叔 德川赖宣最近的详细动作。当然虽然德川赖宣是大将军的亲叔叔,可德川家纲的脑海里对这个叔叔却没有多深的印象,毕竟德川赖宣很早就离开了江户。

    父亲大人在世的时候一切人的一切行为都被隐藏了起来,可是现在由于自己的威信一直没有建立起来,才导致了这种平衡的打破,可是自己的叔叔究竟会倾向哪一边呢?这可是德川家纲心中非常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是被派来暗杀我的人吧?”德川家纲忽然直起腰板,淡淡的说道。

    一个黑影在德川家纲的话音刚落时,从未知的地方闪到了大将军的卧室中。

    “你不害怕吗?”黑影傲慢的说道。

    “害怕?我所忧虑的只有国家的兴衰而已,其他我想不到有什么可害怕的!”德川家纲扬起薄薄的上唇,一副没把黑影放在心上的表情。

    “国家?”黑影笑了笑,“下一刻你便不再拥有它了!”黑影说完一个疾冲向德川家纲,小太刀也随之而来,一片光亮般的向大将军袭去。

    “咔!”是兵器相碰撞的声音,黑影被迫向后退了几步,“很好,原来阁下也来了!那么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黑影退到了墙角仍在不停的发笑。

    “我的刀下不死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只见柳生十兵卫突然现身在大将军身边,淡淡的说道。兵器还插在腰间,似乎从来没有抽出来过一样。

    “哼哼”黑影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么你只有被无名之辈斩杀了!”黑影说完,双手立即开始结手印,没想到来刺杀大将军的是一个忍者。

    ※※※

    柳生十兵卫皱了皱眉头,他生平最讨厌忍者了,“今次要动真功夫了,大将军小心!”果然是忠心护主,此刻还不忘了保护大将军。

    “老师小心了!”德川家纲说到,虽然大将军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替宗严君捏了把汗啊!

    黑影在二人说话间已经幻化出了十余个身影,顿时就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柳生十兵卫不再托大,双手拔出二太刀,一个雄鹰展翅加双影齐飞,几十道刀气立时而出,分别射向十余个分身。

    只听飕飕的几声,所有分身全部都避开了攻击,果然有两下子啊。

    原来是高段分身术,这是古传的忍术密法啊,这种分身术与普通的影分身不同,他的每一个分身从某种程度上 来说都是实体,能够对物体造成伤害,今次真的是有点麻烦了。柳生十兵卫嘴里嘀咕着,他当然知道能被派来刺杀大将军的绝对不可能是不入流的角色,只是没有想 到遇上了能使用古忍术的忍者,而且自己还要保护大将军,难免会分心,这可是对付忍者的大忌啊,柳生十兵卫紧缩着双眉,思考着对策。

    “我虽然是暗杀者,可也绝对不会在打倒自己的对手之前,去完成任务!”黑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柳生十兵卫心里听的却是十分明白,不禁开始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应该不在三大上忍之下的忍者产生些须敬佩之情。

    柳生十兵卫定一定神,忽然身体向上一冲,整个人变冲破了屋顶,来到了卧室的外面,他在赌那个黑影忍者真的在未打倒自己之前不会动大将军,虽然这个赌压的很大,不过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黑影忍者一看到柳生十兵卫的动作,瞬间便跟了上去,而且是十余个分身一齐跟了上去。

    柳生十兵卫就站在碎石铺成的小径上,摆好架势,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黑影忍者,很久没有与这样的一等一高手战斗了,今次正好可以看看自己的月之心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

    刹那间十余个分身便向柳生十兵卫攻了过来,柳生新阴流的刀法向来喜欢后发制人,善守而不善攻,黑影的速 度虽然极快,而且攻击的角度也可以说是完全笼罩了柳生十兵卫的全身各个细节的地方,不过他的进攻全都被柳生十兵卫轻描淡写的破掉了,几秒钟的时间,十余个 分身便向柳生十兵卫进攻了数十次,刀光剑影,简直令旁观者眼花缭乱。

    “的确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黑影忍者久攻不下,猛然收回分身,毕竟利用多个分身进行攻击是十分损耗精神力的,他站在离柳生十兵卫不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之犀利简直能杀的死人。

    “尽管放马过来吧,你不是只有这两下子吧!”柳生十兵卫突然一吼,精神百倍的说道。

    黑影忍者又开始迅速的结手印,“五行密忍——土遁!”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柳生十兵卫的面前。

    又是一个古传密忍,柳生十兵卫心中一惊,密切的注意着自己的周围空气的变化。

    “嗾”柳生十兵卫猛然转过身,一个转切向身后,刚刚破土而出的黑影忍者被他击了个正着。

    “砰!”黑影忍者的尸体竟然变成了一个木头。“是替身,不好!”柳生十兵卫惊呼,身体也随之跳跃起来,不过他还是慢了一步,从他身体下放破土而出的黑影忍者还是用刀割伤了他的小腿部分。

    “秘术,火龙弹!”黑影忍者不等柳生十兵卫站稳,又是一个古传秘术,他脚底下的土在瞬间变成了一个蛤蟆形状,从嘴巴里不停的喷出硕大的火龙弹!

    柳生十兵卫惊慌中,身体在地上一阵狂滚,不过依然躲不过大面积的火龙弹的袭击,身体被打了个正着!

    烟雾迅速的升了起来,黑影笑了笑,看样子柳生十兵卫是凶多吉少了。

    ※※※

    “不要得意的太早了!”烟雾散尽,只见柳生十兵卫架着双刀,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眉毛上也被烧焦了一块,脸上是一脸的土灰,看样子刚才的那一下还是让他受了不少的罪。

    “哦,还能站起来啊!”黑影略显奇怪的看着不远处摆着奇怪姿势的柳生十兵卫,毕竟是九段高手啊,可不是三两下能够摆平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而来的大批武士已经赶到,将这一块围了个密不透风,德川家纲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淡淡的说道:“老师没事吧?”

    柳生十兵卫摇摇头,“你们要保护好大将军!”以黑影忍者刚才发出火龙弹的忍术来看,大将军待在这里的确是有点危险。

    “很可惜啊!”黑影摆了摆手,“那么看样子只能下次再好好一战了,宗严君可千万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黑影说了这两句阴阳怪气的话后,连手印都没结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柳生十兵卫这时猛然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他此刻才明白火龙弹的威力不仅仅如此了,要好好爱惜身体,柳生十兵卫苦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老师!”德川家纲见状三步并做两步的赶了过来,将柳生十兵卫轻轻的扶住。

    柳生十兵卫摇摇手,“大将军不必担心,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让中土来的医者给老师看一下吧?”大将军还是有点担心,对于柳生十兵卫,他可是一直都极为尊敬的啊。

    “不用了,我自有办法,这两天大将军要小心了!我出来的已太久了,必须回去了!我会在暗中保护好大将军的!”柳生十兵卫说完,轻轻的挣脱大将军,一个提纵便飞了出去。
    柳生十兵卫习惯性的早早起了床,虽然在江户这种大都市不比柳生谷那般宁静祥和,但是他的月之心法一旦练上了,就很自然的有一种早起的冲动。

    昨天晚上柳生十兵卫从二条城回来后就一直在打坐疗伤,火龙弹的威力的确不同凡响,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体内简直象火烧一般的难受,幸亏有月之心法,否则恐怕活不到现在了。

    虽然他的心法名为月之心法,但实质上是吸取日月精华纯化体内的真气,准确来说他的这套心法应该是叫日月 心法可能要更为妥当一些,不过因为柳生十兵卫单方面的认为那个名字略显得俗气了一些,所以还是改变了初衷取名叫月之心法,上次与荒木又右卫门一战中,如果 不是凭借这套心法,他很难相信自己能够获胜,毕竟在柳生新阴流的后发制人的招式上没,他显得明显有点不如荒木又右卫门,这也许与他本人的性格有很大的关 系,作为一代大宗师大号石舟先生的四男,他从小就接触到了柳生新阴流的至高绝学,但是他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将他看的比德川家光和荒木等人特殊些,这让他小时 候的性子显得更为偏激,叛逆,冲动一些,在每天与几位师兄第的切磋中也显得更为主动,狠辣些,以希望通过获胜来显示自己的能力,换句话来说,他只是想得到 更多来自父亲的赞许和关注的目光,作为一个孩子来讲,他有这种想法的确是无可厚非的,然后这么做的直接结果就是他在柳生新阴流的刀法上并不能取得更高的造 诣,如果不是因为荒木的英年早逝,德川家光因为大将军的身份而无法参加比武大会,他是很难一帆风顺的成为九段高手的,而在十年前更是因为他的冒失冲动失去 了一只眼睛。

    当然人总是会变的,柳生十兵卫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晋升到更高武学境界的瓶颈,因而在柳生谷修身养 性,纯化自己的心智,这才有了这套月之心法的诞生,从而使得他日后在武学上的成就更胜乃父成为日本历史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剑客,当然这是后话了,此处 暂且按下不提。

    柳生十兵卫从床塌上下来后,就发现了摆在桌子上的早点,显然是有人起的比他还早了。

    柳生十兵卫笑了笑,坐下来就吃,是他最喜欢的海鲜寿司,真的很合口味啊。不过他可是没想到大师派来跟自己历练的神秘少年连他的生活起居都照顾到了,原本以为要多个负担的想法早就烟消云散了。

    ※※※

    正在他吃的起劲的时候,梵天走了进来,看见柳生十兵卫吃的正欢快,也就没多说话,自顾自的在一旁跪坐了下来,从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的表情。

    这到是让柳生十兵卫觉得有点怪怪的了,他放下手中的食物,说道:“谢谢你的早点了!”

    “没什么,吃完了的话,我们也该出去了!”梵天淡淡的说道。

    梵天这句话要是换了以前的柳生十兵卫早就火冒三丈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对他来发号施令了,可是这一次他只是很平静的说道:“哦,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梵天点点头,“没错,我发现在江户城外,有一个秘密的魔界传送点!”

    “魔界传送点?”柳生十兵卫的嘴巴已变成了“O”型,夸张的问道。

    “不要问这么多,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另外那个橘右京你最好不要去惹他!”梵天依旧是毫无表情的说道。

    柳生十兵卫已经开始有点怀疑大师把梵天送过来的原意了,一听完这话,他在面子上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就算 梵天武功再强,也毕竟只是个孩子,怎么说对长辈说话也应该更为客气些才是,可是柳生十兵卫显然无法从梵天身上找到这种受过基本教育的小孩所应有的起码的尊 重长辈的品德。既然是大师派来跟我历练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梵天了解到这点,他紧锁双眉,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道:“怎么说大师把你托付给我,跟我一 起历练,你也要算我半个徒弟了,要知道当年我做徒弟时…”

    柳生十兵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天强行打断了,“说了半天,你到底走不走!我不喜欢跟人废话!”

    这下柳生十兵卫又吃鳖了,他可不相信大师教出来的徒弟竟然是这种品性,但是当他静下心来,回忆着这一路 上梵天跟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再想想大师临死之时,梵天的表现,他发现梵天的确是一个没有受过这种礼节上的最基本教育的人,而且他对任何事都看得很平淡, 即便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大师即将要仙逝,他也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在这一刻柳生十兵卫忽然想起他在来的路上猜出的梵天的真实身份,一时,所有的问题 便都迎刃而解了。

    柳生十兵卫也不再多说话,很干脆的一下直立起来,将腰间的双刀摆弄了一下,很随意的说道:“我们出发吧!”

    ※※※

    由于天皇嫁女的关系,今天江户城中的居民起的要比平时格外早一些,对于橘右京和樱木花子这一对如梦幻办 的情侣,他们即便是挤破脑袋,也是要一睹庐山真面目的,这可是前段时间因为政变而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下的江户居民一个极好的放松机会。不过也因为这个关系, 天皇和大将军方面都各自派出了人手加强了戒备,橘右京的成婚可以说成是一个派系斗争的缓冲剂,一方面天皇刚刚借大将军之手扳到了对他势力扩张极为不利的大 老酒井忠胜,急需时间扩张,一方面大将军才刚刚掌权,羽翼尚未丰满,暂时还不想与天皇发生冲突,因此橘右京的大婚可以说是双方极力促成的结果,他们可不想 有任何人来阻止这一段美妙的政治婚姻,虽然当事人心中并不这么想。

    柳生十兵卫和梵天一出旅店的门口,便立即感受到了充溢在街头巷尾的喜气扬扬的气愤,更为凑巧的是他们两 住的这家店所在的大街正好就是橘右京进宫迎亲的必经之路,虽然大街被大家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宽宽的大道,可是两边的人群都快被挤成一条线了,柳生十兵卫不 认为除了走中间的这条大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更好的选择了,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布置了几个宫廷侍卫队的武士,而事实上梵天则已经是不假思索的旁若无人的 走在了这条大街的中间。

    这一刻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这种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甚至连见过大场面的柳生十兵卫都感到快要窒息了。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在这一刻,正当柳生十兵卫进退两难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个身着上等武士袍的贵族武士,在柳生十兵卫面前跪了下去,口中唱着:“宫廷侍卫队甲组组长井上利泰叩见柳生十兵卫队长!”

    柳生十兵卫大吃一惊,昨天晚上才露了一次面,没想到今天就被人认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好点点头,这使得刚才已经准备动手的同心组忍者收回了手中的武器,静观其变。

    周围的群众也是大吃一惊,柳生十兵卫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九段高手,更是炙手可热的宫廷侍卫队队长,想当 初天草起义时,政府军久攻不下,也还是靠着柳生十兵卫凭借着个人声望,号召全日本的武士齐集天草,这才打败了以天草四郎时贞为首的起义军。这在当时可是轰 动全日本的啊。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眼前这个已经瞎了一只眼,看起来毫无威严,面色祥和的老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柳生十兵卫吗?众人开始有点 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

    场面还在继续着尴尬,梵天忽然转过声来,淡淡的说道:“是不是要等到迎亲的队伍来了才走?”

    柳生十兵卫顿时楞了楞,的确,此时再不走,等下恐怕就更麻烦了,只见他一把扶起地上的井上利泰,沉声说道:“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说完立即和梵天很有默契的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绝尘而去。

    尽量不要惹出事来,这是天皇和大将军共同的想法,因而两边的人也乐的让这个传说中的九段高手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梵天和柳生十兵卫好不容易才出了城,而他们所来到的地方正是前次加尔霍特在城外发现大批忍者在他眼前消失的地方。之前他还怀疑这些忍者都已经学会了移行换位大法,没想到这里隐藏了一个魔界传送点。

    一直走在前面的梵天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停了下来,柳生十兵卫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在他心中也产生了究竟是谁跟着谁历练的愚蠢想法。

    两人才刚刚停下来,地下忽然就窜出一股好浓的黑烟,等到黑烟散去,一个身材极其矮小,身穿一身黑色紧身服的人就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黑衣人的出现立即让柳生十兵卫联想到了花讽院和衷的除魔拍挡黑子,那可是比花讽院和仲更为神秘可怕的人物,柳生十兵卫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魔界传送点。

    黑衣人和梵天完全把柳生十兵卫当成空气一样的对视着,不同的是梵天的眼神极为柔和,而黑衣人的眼神却是 凌厉无比简直是可以洞穿一切的那种眼神,可是这股眼神一碰到梵天那股柔和的眼神,却止步不前了,因为它了解到无论如何努力也洞穿不了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 是碍着柳生十兵卫也在场,黑衣人可能已经激动的朝梵天跪下去了。

    只见梵天轻轻的点点头,用手一挥,黑衣人就象刚才出场时一样,幻成一团黑烟,消散不见了。梵天不等柳生 十兵卫发问,回转过身来说道:“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也不管楞在当场的柳生十兵卫,独自朝着城里走去,也许是为了照顾一下柳生十兵卫的情 绪,梵天见他迟迟没有跟上来,又补了一句:“有的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地震很早就从半昏睡状态中醒了过来,这两天 他几乎天天如此,每天睡不到二三个小时便头痛的厉害,身体也感到一种莫名的热感在肌肤的表层乱窜,有时候还会产生想杀人的冲动!不过幸好他有这种冲动的时 候都是在练功场里,能让他发泄的也就只有岩石而已。

    今天是橘右京大婚的日子,这个他当然也没忘,师傅让他留在江户,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观察留在江户城中一 直未离去的神梦想一刀流弟子的动静,虽然前段时间江户城中剑拔弩张,可是这群人反到很平静,不过毕竟正传的位子还没有确定下来,他们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今天晚上想必就有答案了。

    地震整理好衣服,就出了贵妃祠,这段路通常都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段路,毕竟他的身材实在与这种密道太不协 调了,每次出去,地震就象受难一样,本来这一次橘右京大婚他也只是想在暗中观察就好了,可是竟然别人盛情邀请,总不好不去了!

    地震出了街,还好街上人不太多,他可是最讨厌路人投来的奇怪的眼光,他不知道贵妃祠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偏僻,人就不多,今天又全都跑去看橘右京大婚了,哪还会有什么人啊!

    地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杀气,“看样子是已经有人盯上我了啊!”地震冷冷的笑了两声,这两天他积压了不少怨气,正好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今次要算这个人倒霉了。

    “阁下似乎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啊!”一个身着腕立之野锻冶装,头发蓬松的人忽然出现在了地震的面前。

    地震对此人的出现毫不惊讶,他惊讶的是这个人手中所拿的武器竟然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样,“你是宍戸梅轩”地震用颤抖的喉音说道。


    “没想到竟然被你认出来了,看在这个的份上,我们试合一次吧!”宍戸梅轩身子一正,很认真的说道。


    “这个,前辈…”地震犹豫了一下,“是的,那么请前辈多多指教了!”

    啊,这个宍戸梅轩究竟是何人物竟然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地震变得如此客气起来,平常就算对着加尔霍特他也没有如此恭敬过啊!


    ※※※

    “很好!我要看看你的宍戸八重垣流功夫学到了多少1宍戸梅轩弯了一下腰,也显示了对地震的看重,刚才还不停冷笑的两人,似乎一下变得惺惺相惜起来了。


    本来没多少人的街道,一看到有人要试合,立刻围过来很多人,毕竟地震在比武大会上曾经两度将橘右京重 伤,在民间还是有点人气,现在有人拿着跟他一样武器的人要与他试合,自然还是能吸引到不少人,不过因为两人的武器都够霸道,所以围观的人只能远看了,否则 不小心被铁镰摸一下,那可不是好玩的了。

    宍戸梅轩首先发动了攻击,锁镰在他的操纵下,伸缩自如,而且攻击方式又是灵活多变,使的地震一时只有招架之力而毫无还手之功,已经被逼的退了数步,旁观者连呼精彩。


    地震一时也找不出对敌良策,以至进退失度,宍戸梅轩则是步步进逼,锁镰有好几次几乎命中武地震,但在地震野兽一般的自然反映下才得化险为夷。


    “不行,再这样下去,只有死的份了!”地震这时仿佛才刚刚进入战斗状态,刚才他确实是有点失神,毕竟这 个宍戸梅轩是宍戸八重垣流的创始人啊,要知道地震的近身战斗正是师从宍戸八重垣流,一直到遇上加尔霍特以后他才开始学习忍术,此刻遽然碰上宍戸八重垣流的 宗师,他心中的那股激动始终是无法平静的啊!


    不过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地震也开始恢复了过来,现在在他的眼里宍戸梅轩只是一个普通的挑战者,而非什么宍戸八重垣流的创始者。


    地震在躲过了一次攻击后,忽然使出了影分身术,宍戸梅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对着假身进行攻击,地震已经从他的背后发动了攻击。


    “扑”地震的锁镰已经插入了宍戸梅轩的后背!


    众人皆是一片惊叹,没想到啊,刚刚还占尽优势的宍戸梅轩,竟然只在一招之间就败给了地震,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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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收回锁镰,他的心智这时才从刚才的战斗状态恢复过来,“老师!”他忽然仍下手中的武器,一把扶起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宍戸梅轩。


    “呵呵”宍戸梅轩勉强的笑了笑,“我只是个粗人,你不必如此客气,当年我被宫本武藏用手里剑的手法甩出 的小太刀一击命中胸口要害,没想到这次复活过来,竟然又是这种下场1宍戸梅轩咳了两下,“难道这个真的是我的宿命还是我宍戸八重垣流永远无法突破的瓶颈啊 1宍戸梅轩几乎是仰天长叹了。


    地震一时也无话可说,在他眼里,宍戸梅轩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将农村常用的工具镰刀变成一种武器,并且为 这种武器设计出一种武功,这已经是对剑术的一个极大的贡献,将来也必定是在青史上留名的事迹,可是这样一个应该来说充满大智慧的人,却只能有这种生不逢时 的感叹了吧!


    “宍戸八重垣流以后只能靠阁下来发扬光大了1宍戸梅轩用力的抓住地震的手,他一生最大的后悔就是没有收 到一个能将他的锁镰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弟子,在他看来地震的身材的确是练锁镰之术最好的身材了,他相信宍戸八重垣流在他手上必定能在日本的众多的流派中占有 一席之地的!


    “前辈,我…”地震忽然感到鼻子一酸,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能做的只有使劲的点点头而已。

    “很好,我的秘传全部都在京都郊外的…”宍戸梅轩这句话竟然还没说完就断了生气。


    “前辈!”地震狂呼了一声,生命的脆弱在此刻表露无遗啊!宍戸梅轩的尸体幻成一团黑气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可惜他临死之前,没有说出他的秘传所藏地的准确位置,实为一件憾事啊!


    围观的众人忽然看到宍戸梅轩的尸体消失在他们的面前,都吓的四散着逃开了,地震无力的抓起刚才被他甩在地上的锁镰,直起腰身,继续向新藤吉野家进发了,他知道将来的战斗也会越来越残酷了吧!


    ※※※

    柳生十兵卫一下就与走在前面的梵天拉开了距离,事实上他已经不生梵天的气了,只是碍着面子不好上前而 已,而梵天则似乎也显得有些心事一样,步伐是越来越快,看起来象走,但更飞其实没什么两样,柳生十兵卫也对他的这种失常感到有些不理解,不过他却并不急于 赶上去,因为等下他还得暗中保护德川家纲,带着梵天的确是有点不方便。

    两人这样互有想法,还没到城里就已经相互看不见人影了,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柳生十兵卫的面前。

    柳生十兵卫停下脚步,待到看清来人的摸样,竟然忍不住生生的向后退了三步,“你是?不可能,绝对不可 能!“来人只是淡淡的看着柳生十兵卫,眼光中似乎并没有任何战意,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把九段高手柳生十兵卫吓得退了三步,实在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今次连阁下也来了,三严我…”柳生十兵卫忽然向来人跪了下去,叩了三记头,这才站了起来。

    “听说你是如今的柳生新阴流中最杰出的一位!那么拔出你的刀,象个武士一样跟我战斗吧!”来人淡淡的说道。

    柳生十兵卫听到这话,慢慢的直起身子,现在的他似乎并不适合战斗,他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常听父亲说 起过尊下的事迹,小辈一直十分向往,今日遽然相见,竟然无法自已,请尊下多多原谅!”柳生十兵卫已经用出了尊下这个极度尊敬的词了,看来眼前这个人的地位 可不是一般的高了!

    来人点点头,“自古一代新人胜旧人,若阁下沉浸在旧日的缅怀中,对于武学则未必是件好事!拔出你的刀,看看你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吧!”

    柳生十兵卫当然知道能与这样的对手战斗,对自己的武学是有极大帮助,可是他无法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荒木又右卫门被他介错时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手竟然开始发抖起来了!
    “看样子,阁下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适合战斗啊,要明白情绪的掌控可是身为一个武士所必须掌握的最基本的能力啊!”

    “让前辈看笑话了,实在是抱歉!”柳生十兵卫缓缓的低下头,“这一战再所难免,小辈只有勉强向前辈赐教了!”

    来人一听这话,忽然一怒,“想当年你爷爷剑法尚未大成之时,尚且豪气冲天,在败给我徒弟疋田文五郎之后,还敢向我挑战,这时何等的精神,如今你的这副样子不仅是丢了柳生家族的脸更是丢了我门大和民族武士的脸!”

    柳生十兵卫被来人说的脸一边白一边红,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爷爷当年是如何一败再败的,也正是眼前的这个人 亲手将阴流的印可状(也就是证明柳生家族为新阴流的正统继承人,这是极大的荣誉,又叫冥加,柳生家族至今还保留着,是日本极为重要的历史文物)交到他爷爷 也就是柳生宗严的手中,才有了如今的柳生新阴流,才有了如今柳生家族在幕府政权下超然的地位,面对这种人,他又怎么能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呢?毕竟情绪的 控制也是有极限的啊!

    “我当然明白你内心的想法,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命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人生最可怕的事情了,追求至 高的剑道才是我这次重生最重要的东西,听说你爷爷已经突破了无刀取的境界领悟出了活人剑的奥义,那么就请阁下将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挑战者来对待吧!”来人忽 然转换了语气说道。

    柳生十兵卫忽然听到来人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来跟他说话,一时竟然无法转过脑子来,在他眼中,来人仿佛开始褪去了那层神圣的光环,变成了一个以追求剑道为目的的剑痴了!

    “来吧!”柳生十兵卫忽然一扫刚才的颓势,豪气的拔出腰间的大和守虎铁_助广。

    “很好,原来是两把太刀啊!(通常情况下,日本武士使用双刀的都是右手打太刀,左手小太刀)”来人此时 也仿佛精神焕发,不过却没有看到他拿出兵器,难道他想要用空手来对付堂堂的九段高手,如今的柳生新阴流中剑术最高的柳生十兵卫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

    “前辈莫非仍要以当年的方式来战斗?”柳生十兵卫见来人没有拿出兵器,略显吃惊的问道。

    “呵呵!”来人大笑了一声,“刀已在我的心中,有形的刀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累!”

    “可是前辈,这可不是以竹刀为武器的试合,而是真刀真抢的战斗啊!”柳生十兵卫几乎崩溃的说道,在心理气势上,他实际上已经输了来人一筹!

    来人此刻竟然不再答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柳生十兵卫,可是他的眼神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意!事实上 此时的柳生十兵卫并没有领悟活人剑的至高奥义,他的父亲柳生宗矩也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理解到这柳生新阴流的最高奥义,而这种感觉却只能意会而不能言 传,虽然柳生十兵卫凭借自己的悟性,创出了柳生心眼刀*密,可是这与活人剑的空手入白刃的至上奥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生平第一次在这种战斗中感到了紧 张,虽然来人的眼中没有任何杀意,可是却象一张网,死死的网住了柳生十兵卫的神经,甚至让他产生了放下手中的刀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局势在这一刹那变得复杂起来,两人都没有抢先出招,只是这么对视着,丝毫也不敢大意,因为他们知道一出手必然会露出破绽,而这些破绽在这样的高手面前绝对是致命的!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是对双方精神力的一种考验,谁坚持不下去就必定会在瞬间落于下风。

    柳生十兵卫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在冒汗,此时正是春天,时不时有微风吹过,将他头上的汗珠风干,给他带来一丝凉意,同时他的头发也被风吹得飘舞起来。

    来人此时身躯微微动了一下,机会!柳生十兵卫右手的太刀以极快的速度平刺了出去,没错,既不是斩也不是削更不是砍,而是练刀者首先学会的最基本的刺!

    来人的手也在这一瞬间动了那是怎样的动作啊,身形只是那么稍稍的平移了一下,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迎向了柳生十兵卫的刀。

    这时柳生十兵卫左手的太刀忽然启动,目标正是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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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是虚招,柳生十兵卫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的左手太刀被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过去,小腹还生生受了来人的一拳!直把他打得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柳生十兵卫的脸刷的一下从半白半红变成了全红,被人以空手夺去了左手的太刀,这是多么可怕的耻辱啊!虽 然在心理上柳生十兵卫对来人是无限的崇敬,但是在剑术,这又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他在成名之后,在决斗中可是从未尝过败绩啊!

    “当年在大和,我留给你爷爷的剑道题目就是‘无刀取’,一年之后,当我再次回到柳生之里的时候,你爷爷 已经领悟出了无刀取的奥义,在剑术上,我当时已经承认不如你爷爷,我一生亲自传授的弟子就有十余个,可是我惟独把阴流的印可状传给了你爷爷!中土有一句话 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是你现在的样子除了让人为你感到羞耻之外,跟丧家之犬根本没有什么两样!”来人忽然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

    这些话象毒针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柳生十兵卫的心里,直到此刻柳生十兵卫才真正深刻的体会到剑术的魔力, 虽然当年他的父亲对他是无比的严格,甚至在试合中还用竹刀刺伤过他的眼睛,身体上其他的伤就不用说,可是那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回想这么多年来,真 正与他决斗的实际上都并不是最一流的武士,而此刻他面队的确是跟宫本武藏齐名的剑圣啊,他真正的体会到了自己与来人之间的差距!

    事实上,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这是一个极大的疑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来人恐怕也不会如此的激怒柳生 十兵卫啊,要知道当年柳生十兵卫的父亲柳生宗矩可是亲口对外宣称自己的长男在剑术上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自身,何以在来人面前,柳生十兵卫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呢?

    柳生十兵卫此时已经完全无法自已,站在他面前的来人,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决斗的对手,一个跟他毫无 渊源毫无关系的对手,知耻而勇是武士道最起码的精神,怒火已经开始在他体内燃烧,同时月之心法也开始启动,刚才的那种窘迫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

    柳生十兵卫忽然一把甩掉了右手的太刀,豪气的说道:“多谢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的柳生三严已非从前的柳生三严,前辈再来过吧!”

    来人眼神忽然一亮,他仿佛看到了柳生十兵卫心中求胜的欲望,虽然过度的将这种欲望表露出来是武士的大忌,可是这也正是柳生十兵卫一直以来最为缺乏的东西,毕竟柳生新阴流的宗旨是“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此时柳生十兵卫的太刀已经到了来人的手中,这意味着他将要以空手来对付拿着太刀的来人了,刚才来人手无一物,他拥有两把刀时尚不能取胜,现在情形完全反过来,他又将如何面对呢?

    来人此时双手握住刀,缓缓的举了起来,这个架势柳生十兵卫是再熟悉不过了,此时他的心中仿佛已将新阴流的所有刀法全部忘却,达到了无意的境界,这使得来人的刀迟迟没有攻过来!

    “就是这个样子!”来人的刀忽然动了,这是一阵猛烈的快攻,柳生十兵卫作闪右躲每次都是刚刚好避开来人的攻势,不过这人看起来,他似乎非常难堪,可是这毕竟是空手在对付一个能在一招之间夺下他手中刀的人啊。

    来人的刀越来越快,柳生十兵卫完全是凭着一种意识在躲避来人的攻击,在躲过了一阵攻击后,来人忽然后退一步,停了下来。

    柳生十兵卫趁着这个机会,大口的吸着气,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进攻让他消耗的体力真不亚于行走一天所消耗的体力,不过从来人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也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柳生十兵卫此时才仿佛明白了剑禅一如的禅宗密意,他的双手忽然做出了一套奇怪的动作,这种动作完全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动起来了,甚至连来人看起来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结束吧!”来人举起的刀终于又一次向舞着双手的柳生十兵卫攻了过来!

    可是决斗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来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柳生十兵卫的动作,就已经失去手中的刀,唯一让他有感觉的就是手腕上的巨痛!
    相同的结果!可是这一次吃惊的轮到柳生十兵卫的对手了。不过柳生十兵卫并没有趁着来人兵器被夺的空隙,乘胜追击,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来人也是如此一般的楞在当场,半响没有反应,场面尴尬了一下后,来人忽然说道:“你的剑术的确是超过了汝父,以我刚才的那一刀,即使换成了你的爷爷,也未必能挡得下来,我输了!”来人摆垂着双手,淡淡的说道。

    虽然说能看到自己的后辈在剑术上能够超越自己,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是来人的心中却不免有一丝遗 憾,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管前浪如何的努力,始终还是免不了被后浪推掉的命运吗?达到无意的境界真的是我这一辈子甚至再次复生也无法逾越的吗?

    “前辈还没有输,现在大家手中都无兵器,我们不妨以拳脚来定输赢!”柳生十兵卫说道。

    “以拳脚?”来人从刚才的悲哀中惊醒过来。

    “没错!拳脚是在冷兵器尚未发明的时候最早使用的基本技巧,当兵器失去的时候,这个恐怕也是唯一的选 择!阁下一手光大的阴流在拳脚方面应该是各剑道流派里最为重视的一个,这个阁下想必比我更为清楚,那么就让我们再行切磋切磋吧!”柳生十兵卫说完向来人使 劲的鞠了一下躬。

    来人听道柳生十兵卫这一席话后,浅浅的一笑,“很乐意成为阁下的对手,那么请出招吧!”

    柳生十兵卫不再言语,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条长布条将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也遮住!天啊,他竟然要闭上眼睛与来人决斗啊。

    来人看到柳生十兵卫这种情形却并未显得如何吃惊或者说感到受了羞辱,而是自然的向柳生十兵卫还了一个礼,“我明白了,那么三严君请注意了!”说完便向柳生十兵卫攻了过来。

    没想到来人的拳术也是这么厉害,竟然有一种狂风扫落叶的气势,完全与他刚才使兵器时的感觉判若两人。

    柳生十兵卫一阵狂躲,没一下,脸部就生生的挨了三拳,整个右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被打得开始渗出鲜血来。

    ※※※

    “看样子还是不行啊!”柳生十兵卫拉开与来人的距离,狠狠的搽去嘴角边的鲜血。

    又是一拳,柳生十兵卫刚刚喘了一口气小腹就挨了来人的一记重拳,这一拳打的不轻,柳生十兵卫直接就被击到在地。

    “感觉,为什么还是没有感觉啊!”柳生十兵卫狠狠的用拳头打了一下湿湿的泥土。

    “仅仅只有这样吗?你求胜的欲望到哪里去了?”来人看着一脸痛苦的柳生十兵卫说道。

    柳生十兵卫咬了咬牙,支撑着爬了起来,可是他刚刚才站起来,又被来人一记老拳打趴在地上,这一次只怕比上一次还重,柳生十兵卫趴在地上半响都没有反应。

    来人看到这种情况,脸色变了变,脸部的肌肉也随之抽了抽,仿佛在忍受着某种莫名的痛苦似的。

    “起来,你这个懦夫!”来人忽然用脚使劲的朝柳生十兵卫背上踩去,“象你这样,怎么去对付魔王,又如何去拯救日本国拯救全世界呢?”来人愤愤的说道。

    柳生十兵卫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了反映,他不断的将自己的双手在地面上抓着,直到抓出血来为止,他的身体 承受着外来的痛苦和内心的痛苦,似乎已经变得不堪重负了。“拯救人类,哈哈,多么伟大啊!”柳生十兵卫忽然一吼,一个翻身躲开了来人的踩踏。

    来人楞了楞,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出手,而是慢慢的看着柳生十兵卫从地上爬了起来。

    “很久没有这么被打过了,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似乎也退化了不少了啊!”柳生十兵卫拍了拍身上沾满的泥土,又用手檫去脸上的污渍,若无其事的说道。

    “哦,看样子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啊!”来人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苦笑了一下。刚才的一轮抢攻让他也损耗了不少体力,毕竟都不是年轻人了啊,象如此这种肉搏战,的确是都有点不适应了啊。

    “来吧,来点比这个更刺激的吧!”柳生十兵卫忽然大声的朝来人叫道。

    来人楞了楞,望着柳生十兵卫忽然变得血红的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一头被饿了几天的野兽,一切恐怕都要结束 了吧?虽然如此,还是要尽力的多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啊,来人不再犹豫,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拳头之上,如闪电般的向柳生十兵卫攻了过去。

    这一次柳生十兵卫左闪右躲,来人甚至连他的衣杉都尚未碰到,相反自己却因为一连串的抢攻而陷入了后力不足的地步。

    ※※※

    这一形势上的变化,使得柳生十兵卫的神情变得更为轻松了,初时因蒙上眼睛所带来的不适应感也随之而消失了,而且随着战斗的继续,柳生十兵卫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有副来人的动作图,而且这张图还是被放慢的。

    原来如此,柳生十兵卫在混沌的状态下,开始还手了,他的出招十分简练,每次都刚刚好克制住来人的招,而且在速度上又几乎与来人同时出招,这样立刻使得来人乱了手脚。

    很快柳生十兵卫就已经扳回了劣势,此刻他已经完全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十分随意的向来人发动着进 攻,来人变的只能一味的防守了。柳生十兵卫的拳法套路可以说是完全不讲章法,来人在防守上也是顾此失彼,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砰”柳生十兵卫毫无征兆的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来人的面部,一刹那间又是几拳紧跟而来,不消片刻,来人的重要部分全部中招,身子也跪到了下去。

    柳生十兵卫这才停了下来,摘下眼睛上布条,望着已被打成重伤的来人。

    “很好!很好!”来人似乎是很艰难的重复着这个词,“果然是已经达到了无意的境界啊!三严君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柳生十兵卫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感觉中,来人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原地的楞在当场。

    “想我上泉信纲一生也算是小有成就,各种适合战斗多达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象今次这样畅快啊!这是上天对 我的赐予啊,剑道,兵法!”说到这里,来人忽然仰天长笑起来,“朝闻道夕可死,今日我终于可以休息了,三严君,谢谢你了!”

    “扑”的一身,柳生十兵卫忽然从幻觉中惊醒了过来,眼睛的情形却让他心神一震,只见他略带哭腔的说道:“上泉前辈,谢谢你了!”说完一把跪在来人也就是历史上与宫本武藏齐名的剑圣上泉信纲的面前。

    上泉信纲的双手还紧紧的握着已经插入自己腹中的小太刀,脸上还带着微笑,“剩下…全靠…你们…了!”

    “上泉前辈!”柳生十兵卫已经泣不成声了,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场面,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个带给柳生家族一切荣誉的的一代剑圣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切腹了!

    ※※※

    “天啊,为什么要让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啊!”柳生十兵卫使劲的用拳头击打着潮湿的地面,“天草四郎!你 要报复就尽管朝我来好了,为什么要如此的残忍折磨已经死去的人!”柳生十兵卫心头一紧,一个不好的预感已经开始在他的心头滋生,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一件事, 如果自己的父亲爷爷也复生的话,天啊,柳生十兵卫拼命的不让自己往这上面想,他现在的脑子就跟要爆炸了一样,人性的脆弱,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当年天草四郎时贞是他亲手杀死的,天草四郎临死前的表情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柳生十兵卫大声的朝天叫道。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不管人遇到什么样的困惑,时间总是保持沉默的按照它的规律前进,不会停 留更不会后退,等待柳生十兵卫的恐怕将是更为困难的局面,战士们为着自己心中的正义去战斗,去牺牲,这本无对或者错,但是要把这条路坚持的走下去,却是极 为困难的。

    痛而后思定,柳生十兵卫吼叫了几声后,心神慢慢的稳定了起来,“逝着已矣,何况是本就早已做古的人,柳 生十兵卫最大心结在于上泉信纲是他一生中最崇敬的人,这让他无形中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这种感觉压的他无法呼吸,精神陷入崩溃状态!

    路总是要走下去的,柳生十兵卫插去满脸的泪水,站了起来,又朝着来跪坐的身躯深深的鞠了三躬!

    “前辈,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安息吧!”

    柳生十兵卫的话刚落音,上泉信纲的尸体就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开来,不过他用来切腹的那把小太刀却还留在了原地。

    柳生十兵卫走了过去,拾起小太刀,一直握了好久,直到上面上泉信纲的体温完全消失不见了,这放进了自己的怀中,这是上泉信纲重生后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一定要好好的保存。

    柳生十兵卫跟着拣起地上的大和守虎铁_助广,随意的插在腰间,踏上了回江户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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