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读山老农的《白昼岂知黑夜之黑——加谬》

加谬《局外人》  
 

《局外人》是加谬荒诞三步曲之一,与他的哲学随笔《西绪佛的神话》成同构关系。最早指出用后者解释前者的是萨特。小说透出的是现实世界的荒诞。

莫尔索追求一种真实的生活,随自身的感觉而行动。母亲死了,他没有哭,并且照常抽烟,喝咖啡,甚至第二天就和女人游泳,看喜剧电影,做爱。这所有的行为,可以说是他真实自我的袒露。对母亲的死他并不伤心,但这并不表明他不爱自己的母亲。小说第一句,“妈妈死了。”这叙述天才地展示了他对母亲深沉的爱。难道对所爱人的死亡非得用流泪来表达吗?而且,从头至尾,母亲始终活动在他的意识中,这本身就是思恋的表现。把母亲送去养老院,是因为两人无法沟通,而且他也没有时间,没有金钱去赡养老人。莫尔索的行为都是真实的流露。他自始至终都在追求一种真是,对自己实实在在地把握。“我曾以某种生活方式生活过,我也可能以另一种方式生活”。但是,真是他追求的真实,造成了他与现实世界的分离。世界需要的是秩序和共性,而不是真实。一个在母亲下葬时不哭,第二天就去寻欢作乐的人是这个社会不能容忍的。莫尔索糊里糊涂地杀了人,他只有死路一条。不是因为杀人这一罪行,而是因为他远离了世界。生活于真实的世界中,可又无法真实;生存于社会又远离社会,这就构成了荒诞。

存在主义宣扬虚无的观念,莫尔索对事业,友谊,爱情都采取了虚无的态度。他本可以到巴黎工作,但他认为这没什么,在他眼中,巴黎,有房子,脏的。对于莱蒙的友谊,他觉得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理由不让他满意。女友的爱情,他觉得“或许不爱吧”,但又同意与她结婚。总之,一切都陷入可有可无的状态中。这种状态产生的原因,就是她认为这一切根本虚妄不实,毫无意义。一切都是虚无。

小说的结尾,莫尔索宣布自己从前是幸福的,现在依然幸福,因为他“对自己有把握……对我的生命和那即将到来的死亡有把握,对这一切都有把握。”他抓住这个真理,抓住了它就意味着得到了幸福。他就像那个推动大石的西绪佛,意识到了自己的苦难和世界的荒诞,他干地兴高采烈。人生就这样,世界就这样,这是了悟后的幸福。他获得了真实地存在,所以他宣布他是幸福的。

具有反讽意味的是,像莫尔索这样真实的,看到了世界和人生本质的人,竟然被称之为“局外人”,人们把真实推到了生存之外,得意洋洋地生活在虚假之中,这不也是荒诞的表现吗?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看,只有用“局外人”的眼光,方能看到人生的本质。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加谬就是那个“局外人”。

 

读山老农 发表于 2005-1-31 18: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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