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戏始皇
“黄石公”圯桥授书给“张良”时,是秦帝国成立三年的公元前218年,这一年,范增59岁, 秦始皇41岁, 刘邦38岁, 张良32岁, 吕雉23岁, 项羽14岁, 胡亥12岁。进入不惑之年的秦始皇想要做一些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于是在他44岁时,他来到位于河北秦皇岛昌黎的“碣石”,『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派了一批人去寻找仙人的“长生不死药”。
秦始皇兴起“长生不死”的念头,这要归功于“徐福”。当年秦始皇40岁时,他第一次来到山东青岛的东海之滨,兴建起“琅玡台”观赏海景,玩了三个月后,他打道回府。在他的归途中,『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鉴于秦政暴戾,民生艰难,“徐福”主动帮助秦始皇寻仙访道的真实动机,或许只是为自己找一处“桃源”后路,赶紧逃离这个灰暗色调的帝国。秦始皇听说自己长生有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敕令徐福去办。随后秦始皇继续他的“自驾游”,途经山东、江苏、安徽、湖南、湖北、河南,然后从“武关”回到国都咸阳。秦始皇于41岁时再度自驾游,“张良”在河南新乡原阳的“博浪沙”伏击他,把他吓得不轻。此后三年,秦始皇没有再离开“内史郡”,直到为求“长生不死药”来到“碣石”。
秦始皇如此信奉“怪力乱神”方面的事情,让全天下巴不得他早死的人心头灵光涌现。在这些立志毁掉秦始皇和秦帝国的人中,以借用“方士”身份接近秦始皇的“卢生”表现最为出色。《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记载,秦始皇『三十二年,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卢生”到大海之中游荡了一些时日,回来向秦始皇报告,“神灵”下达指示了,“灭亡秦国的是胡人”。“卢生”的心思是相当缜密的,他的计策取自当年“文种”进献给“越王勾践”的“灭吴七策”,这个计策就是要让秦始皇用各种“大作为”耗尽民力,然后在疯狂中灭亡。由于后来的“秦二世”恰巧叫做“胡亥”,因此有些观点认为这个谶语与“胡亥”有关,这就太过抬举这位时年15岁的清纯小少年了。
秦始皇原本是开疆拓土的主,听到“卢生”说“胡人”会威胁秦帝国的万世基业,当即『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西北斥逐匈奴,属之阴山,以为十四县,城河上为塞』,让“蒙恬”在西北边境驱逐“匈奴”,把他们赶到内蒙古包头北边的“阴山”地区,并在“河套平原”上建立要塞守卫。到了第二年,他一不做二不休,『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適遣戍』,用“流民”、“商人”组建了一支军队,南下征讨广西和广东地区。到了第三年,秦始皇46岁时,他命令修筑长城,『適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又听从“李斯”的建议,下令“焚书”,『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
秦始皇47岁时,『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以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以象天极阁道绝汉抵营室也』,“阿房宫”东西长700米,南北长116米,高12米,建在“渭水”南岸,通过“复道”,也就是天桥,连通国都咸阳。『徒刑者七十馀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丽山』,征发由服刑人员组成的民工建设队伍70多万人,大搞宫殿、陵墓建设。
“卢生”看到秦始皇如此配合,在短短四年之间做了这么许多劳民伤财的事情,决定再接再厉,他继续以“长生不老”的诱饵引导秦始皇就范,指出『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於神。今上治天下,未能恬倓。原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卢生”要把秦始皇从大臣中孤立出来,秦始皇依然很是配合,『乃令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锺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听事,群臣受决事,悉於咸阳宫』,从此以后,群臣除了能在“咸阳宫”见到秦始皇外,在其它时间和地点都别想再见到他。
“卢生”达成了所有的预期目标,准备抽身而退。在走之前,他还没忘记继续使出计策来给秦始皇上眼药,他在众人面前指出了秦始皇的诸多缺点,说秦始皇这个人刚愎、冷酷、贪婪,『天性刚戾自用,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己。专任狱吏,博士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於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秦法不得兼方,试不验辄赐死。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於上,上至以衡石量书,贪於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这种人不配服用仙药。说完以后,他扬长而去,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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