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住了小李飞刀的飞刀(2)

　　NO.6．
　　
　　说实话，杀害郭老白一家五口以前，我真的动摇过。

　　杀？不杀？不杀？杀？

　　我到饭铺买了一盘水煮花生以后，终于想通了。杀。

　　我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放进我的嘴里——小林仙儿的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前，鼻血哗哗流出，污了桌子。为了可以天天看见小林仙儿的样子，杀几个人算什么？

　　死又算什么？人间少我一个张猛子又算什么？

　　小林仙儿吃花生的样子激励了我。杀。

　　为了让自己不在最后的时刻退缩，我挑了一颗最大个的花生，用白线穿了，挂在脖子上。

　　只要一看见这粒花生，我就会想起小林仙儿吃花生的样子。

　　只要一想起小林仙儿吃花生的样子，只打死过一头牛的我，就有了杀人的勇气。

　　杀！

　　为了小林仙儿，多死几个人没关系。

　NO.7．

　　听乌鸦说，小林仙儿从小被父母送给了一个老道，一直生长在大山里。小林仙儿越长越大，也越长越美，美到连清修的老道都快无法把持了。

　　一天夜里，老道因无法自拔又必须把持自己而流着鼻血吻颈自尽。

　　十七岁的小林仙儿出了山，在妓院里找到自己的姐姐林仙儿。林仙儿看见小林仙儿，哈哈大笑。

　　林仙儿和小林仙儿说了三天的话，死了。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帮姐姐杀了李寻欢。至于怎么杀，正是这三天来她们谈话的主要内容。

　　其实，小林仙儿也没做什么，她就是走到街上，对着满街流鼻血的男人说，谁能接住小李飞刀的飞刀，我就嫁给他。

　　当着满街的人，小林仙儿当然不能说她要杀了小李飞刀，但谁都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能接住小李飞刀的飞刀，这个人当然也能杀了小李飞刀。

　　我一定要杀了李寻欢。因为，小林仙儿想让他死。这就足够了。

　　为了小林仙儿，死几个人算什么？

　　我站在街上闭起眼睛，心里说，只要我一睁开眼看见谁，我就杀了他全家。这样，李寻欢才会和我决斗。

　　我睁开眼的时候，郭老白正挑着一担准备去卖的桃子向我走来。
　　

　　NO.8．

　　当天夜里，我顺利翻进了郭老白家的院墙。

　　郭老白家的狗叫起来了，我一刀插进那只狗的心脏。

　　郭老白提着裤子跑出来看怎么回事，我刀光一闪，劈下了他的脑袋。脑袋在地下打滚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冲进屋里，郭老白的老婆吓的叫不出声来。

　　我象杀那条狗一样，一刀桶进了郭老白老婆的心脏。

　　郭老白老婆刚倒下，郭老白的两个姑娘从里屋跑出来。

　　她们跪在地下求我别杀她们，说让她们做什么都行。我说，就凭你们的长相，哼！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一人一刀。

　　一、二、三、四……不对，我打听过，郭老白一家有五口人，怎么还少一个？

　　我进了里屋，看见郭老白三岁的小儿子，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还睡着呢，涎水在小下巴上流着。真有点舍不得杀呀。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花生豆，立刻想起了小林仙儿吃花生豆的样子。

　　于是，我温柔地掐死了小孩子。

　　我走到大屋，沾着两个姑娘的血，在墙上写道：杀人者，左手。

NO.9．

　　七月十五，月圆之夜，城西火神庙前。

　　十四个江湖高手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这个罪大恶极的混蛋。

　　小林仙儿坐在椅子上——我的意思是说她……那样子的坐在椅子上……鼻血，我的鼻血又流出来了。

　　我不敢再看小林仙儿。

　　我看着小李飞刀，准确地说是看着小李飞刀的背影。

　　我看了看小李飞刀背着的双手，没有飞刀。

　　但我知道李寻欢一定带着他的飞刀，江湖人都传说他的飞刀藏在心中。

　　月光下，李寻欢慢慢转身，我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紧张。

　　小李飞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扬手，一把小巧的飞刀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向我的哽嗓咽喉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