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美国网红“郭杰瑞”和后续报道一时间把有“长寿药”之称的NMN被推上了封口浪尖,不明群众感叹其上千元的售价成本是否真的只有几毛钱一克,同时感叹这么高的“智商税”也只有富豪缴得起,但这两篇报道似乎又有语焉不详之处。
首先郭杰瑞热心的提醒当然是好的,但他对该品牌持否定意见主要是因为该工厂和网站宣传被FDA警告过,但是FDA的警告信是2015年发出,而其NMN产品是2017年才推出的,并看不到直接联系;最重要的是郭杰瑞全篇都在批判那家公司,但并没有说清楚NMN是什么,以及为何那么贵。
“几毛钱”的延寿药到底是什么?
这次在风口浪尖的NMN并不是一个新鲜分子,它是烟酰胺单核苷酸的简称,NAD+的前体。虽然NMN是NAD+的前体,但远没有NAD+出名,早在1930年前就有三位科学家因为发现、分离和阐述NAD+的作用而获得诺贝尔奖。NMN也是通过NAD+发挥作用,其抗衰老功能在2013年后才开始被Nature、Science和Cell等顶尖科学期刊广泛报道。
数据来源:诺贝尔奖官网整理
NMN在一些食物中广泛存在,但含量极低,Cell杂志层统计了一些常见食物中NMM的含量。
数据来源:Long-Term Administration of 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Mitigates Age-Associated Physiological Decline in Mice
NMN的价格真的是几毛钱一克么?
不难发现,即便是NMN含量丰富的牛油果,提取1g的NMN也要100多kg,而190g的牛油果都要10块钱。而全球最大的试剂网站Sigma-Aldrich 500mg NMN的报价达到了惊人的11321元,而且是无货状态!也就是1g的售价要22641元,和几毛钱一克竟相差了10万倍!
数据来源:Sigma Aldrich网站
虽然日本在2015年就攻克了NMN的发酵技术,但其3000mg NMN现在的普遍报价也要到5000左右,9000mg的售价甚至达到达到了20000元。
数据来源:京东和新兴和
上面常规渠道的NMN价格还十分高昂,和一克几毛钱相差较大。成品和原料价差悬殊司空见惯,但万倍至十万倍的差异还是让人匪夷所思。一个简单的道理,只要将郭杰瑞20美元的NMN产品和专家口中“几毛钱一克”的原料倒卖给日本或Sigma就可以通往财富自由之路,要知道十万倍价差的暴利可比军火毒品还要暴利。
这里面似乎存在蹊跷。
李逵与李鬼,天价的误会
相似的疑问还存在于:既然美国已经实现了低价NMN技术,哈佛医学院作为NMN研究的重镇,完全没有没必要舍近求远来中国买原料,并进行深度合作的。
种种迹象表明,“几毛钱一克的原料”和现实情况似乎有误会之处。
梳理一下NMN的发现研究历史就会发现:在2013年之前NMN的抗衰老功能还没被发现之前,NMN是一个非常冷门的分子,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昂贵。随着NMN热度的提升,2015年日本发酵法工艺让NMN成本有所下降,2017年基因港全酶法工艺让NMN显著下降。此后并没有革命性的技术出现,现在还远未到几毛一克的水平。
许多人误认为只要能确定分子式,产品成本就可以大幅降低低,但科学并不是简单的规模效应,先进技术需要长期的积累和烧钱,充满了不确定性。实现NMN成本95%降低的基因港总裁王骏教授接受香港科学园采访时便透露:基因港经过20年投入近1.5亿美元才推出了十余个全酶法的产品。而在此之前王骏教授已经生物酶技术领域深耕40年,可见技术突破本就非一朝一夕之功。
那么市场上疯传低价NMN的误会原因何在呢?
其实,早有美国消费者发现了商家的秘密: 一些标有50mg的NMN品牌被测后发现仅只有5mg NMN。而在NMN的代谢中,烟酸(NA)、烟酰胺(NAM)、烟酰胺核糖(NR)、(烟酰胺单核苷酸)、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存在转化关系,名字也极其相似,即便行业内的人也容易搞混。
来源:NAD+ metabolism in different cellular compartments
NMN的这些“李逵”“李鬼”般的前体名字,也都比较便宜,但转变成NAD+的效率非常低下,也会有很高的副作用。这些易混淆的名字大大增加了产生误会的概率,比如NAM原料的确可以低到几毛钱一克,如果不仔细辨别,NMN被误会成原料几毛一克也就不足为奇了。一些不良商家利也从中渔利,给NMN的前体物质直接添加NMN的关键词,一夜之间就把价格从298涨到了398。
至此我们已经解释了这次风波的来龙去脉。
郭杰瑞,一个美国人不远万里,不求名利,来为中国人民“拔草”美国的一个公司,他并没有针对NMN,粉丝们误伤NMN也算是无心之过;行业内的人尚且容易把NMN的一众前体物质搞混,非生化背景出身的天坛医院的赵教授可能没分清NMN和NAM的区别,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也算情有可原。但一些无良商家靠此蒙蔽群众,就其心可诛了。
“长寿药”近在眼前?
Nature、Science、Cell等顶级期刊研究发现NMN可以改善很多老年相关的症状,常被冠以“长生不老药”。但中国的历代皇帝炼丹问仙无果,“续命学”欺骗了老祖宗那么多次,在国内提起抗衰老遭人白眼也算正常。其实NMN也只是激活了几个被广泛认可的抗衰老通路,远非抗衰老的全部。2018年12月基因港全酶法的NMN产品通过了FDA标准的GRAS认证,长期服用的安全性也不必担心。
数据来源:笔者总结
令人感到欣喜的是,与众多安慰剂的产品不同,NMN短时间内可以改善诸多症状。被批的美国品牌的NMN在风波前也有将近3000个好评;基因港自2017年推出NMN9000产品已经累积上万个客户,许多内地客户更是不辞辛苦跑到香港科学园实体店进行体验。
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表达自己观点,但发言前多做做调研总是没错的。虽然“长寿药”没有几毛一克也许令人失望,但随着基因港100吨NMN工厂的投产其价格必将大幅下降,一天一杯咖啡的价格也并不遥远。
真理不辨不明,也正是基于此,在复旦大学云峰大健康基金会种子轮的支持下我们开启了“营养+”的保健品科普项目,等你来讨论保健品
PS,如果哪里能买到几毛一克的NMN,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在NMN成本没有普遍下降之前,这确实是个发财致富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