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吴喋喋
编辑 | 吴燕雨
全民直播时代,直播已经渗透进了文化行业。
书店、博物馆等因疫情遭遇寒流的线下文化行业纷纷通过直播拓宽了生存空间,作为线上文化产业的数字阅读产业,也在试图将更多的阅读场景放入直播当中。
比如这样的一个直播场景,或许是不少网文读者曾经脑补过的:你追连载的小说作者在晚上8点准时上线,将直播镜头对准了电脑上的word文档界面,作者本人只露出一双手敲击着键盘,有节奏地逐字敲出当天要更新的章节。
作为读者的你,则是万千“云监工”读者中的一员,可以发评论催更,可以通过评论与作者实时聊天,甚至可以通过打出数字“1”或者“2”的形式参与实时投票,左右下一段关键情节的走向。
这个“脑洞”在番茄小说的三场直播中照进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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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小说平台大神“杨十六”尝试了一次直播更文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今日头条旗下的番茄小说办了一场“小说大神催更大会”,邀请三位平台内的大神网文作者杨十六、洛城东、京祺分别于 21 日至 23 日晚 8 点,进入番茄小说抖音直播间在线更文,体验被读者在线催更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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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使读者“催更”的场景从番茄小说平台转移至抖音直播间
随着接连三天直播的逐渐发酵,活动获得了读者热烈的反响:21日直播间观看人数经历了一个爬坡期,到23日晚洛城东的直播刚开始,就已经有不少粉丝进入了直播间,评论飞快地滚过屏幕。
而在毒眸(微信ID:youhaoxifilm)看来,“直播码字”不止打通了阅读与直播之间的次元壁,在打造明星作者和孵化IP方面也颇具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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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万平台大神“在线卡文”
三场码字直播的评论互动都堪称热火朝天,毕竟“云监工”实在太愉快了。
最直接的乐趣大概是看高产作者们频频“翻车”——平常日更万字的作者们面对镜头突然什么也写不出来的样子,构成了某种反差萌。
能够成为平台大神的写手,基本都勤奋而又高产,番茄小说这次集结的三位作者码字效率都很惊人:男频作者洛城东正在番茄上连载玄幻小说《绝世武魂》,全网点击达30亿,迄今已经更新了超过1000万字数。洛城东也在直播中提到,他个人最高更文纪录是一个月每天只睡3小时,日更3万字。
码字效率惊人的洛城东在直播开头立下flag,码不到2500字就要应粉丝要求开嗓唱歌。洛城东也的确一度试图认真码字,但很快在评论的“撩拨”下开始放弃更文,与读者互动了起来,甚至溜达到楼下厨房,对着直播镜头展示自己亲手包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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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中的洛城东被读者称赞“思路敏捷”
女频作者杨十六在番茄小说已完结的两篇文《神医嫡女》和《神医毒妃》均超过了400万字,声称自己“从不卡文”的人设不可以崩,但她同样没有完成任务,最后放飞自我在直播间大晒自己收藏的偶像朱一龙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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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番茄小说连载《我于深渊时见你》的京祺保持着30天连续更新的良好记录,但她在直播中仅仅写了47个字就宣告自己卡文了,挣扎了没有多久,就干脆把镜头从电脑屏幕前移开,开始和读者聊起了后续情节,甚至吃起了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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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面对作者们的“不务正业”,粉丝欣然接受了。因为作者纷纷被要求立下完不成直播码字任务,当天就要加更数章的flag。粉丝为了加更福利,甚至不惜对喜欢的作者发出“干扰”评论:“聊天吧,别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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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云监工”的乐趣,读者在与作者的高度互动中还获得了关于情节走向不小的信息量。
直播结束后,《神医魔后》超话里出现了关于杨十六直播内容的总结,书粉兴奋地表示他们嗑的CP得到了作者本人的认证:“.大大知道我们很磕臣时CP(《神医魔后》中人气角色的拉郎CP),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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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粉观看直播后在超话总结信息
投票决定情节走向的环节则引发了每一场直播中最为“凶残”的评论轰炸。
京祺在直播中发起了一次关于《我于深渊时见你》中反派男二魏俊屹结局的投票:“希望魏俊屹拥有一个好结局的朋友扣1,坏结局的扣2。”面对占压倒性优势的数字“1”,京祺忍不住吐槽读者:“你们的三观惊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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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线更文”最终都变成了“在线卡文”,但这场镜头对准word文档的直播中,作者和读者的互动程度之高、甚至能超过一场作者与读者对面交流的直播——杨十六不足一小时的直播中,有将近1400位用户发布了27000多条评论,催更动作和关于情节走向的投票对互动的激励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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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更文”为什么火了?
在这场直播之前,很多人想象过观看作者直播码字的场面,但也仅止步于想象。番茄小说首度促成了这场实验,而实验也证明了读者的确存在看作者在线更文的需求。
这种需求来自于读者对作者本身的好奇、对创作过程的解密兴趣、以及网文读者日益增长的、对介入和影响剧情走向的欲望。
其中,读者对作者的好奇心理助推了文化圈长期存在的作家明星化现象,这一现象如今也渗透在网络文学生态当中:从以郭敬明、韩寒为代表的“80后作家”到唐家三少等网文作家走红,正是读者对作品背后作者本人兴趣的有力证明。
网络文学生态中,只有少数头部作家获得了曝光和采访资源,更庞大的作者群则长期处于隐形状态。在催更直播中,这些作者们则或多或少谈及了自身的创作历程和人生经历,从而满足了读者的好奇心。
而催更直播中对作者创作过程的解密式呈现,则与“慢直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慢直播与当下短平快、局部化的内容传播特点恰好相反,通过无聊、缓慢、重复性的内容呈现让观众放松身心,这种慢往往也蕴含着巨大的吸引力,譬如近期最著名的“慢直播”,是央视频直播的火神山医院施工场景,引发了数千万人次的大型围观。
当镜头对准雪白的word文档界面、画面中只传来洛城东有节奏地敲击着机械键盘的声音时,便构成了这样一种慢直播氛围。小说的一个章节如何写成,同火神山医院如何落成一样,能够引发特定受众的兴趣——也许在另外一部分人眼中非常无聊,但对于喜欢它的人来说,通过成为事件的见证者,就足够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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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随着网络文学生态的发展壮大,网文读者介入剧情和影响剧情走向的欲望也日渐增长。如同游戏玩家通过强互动类型游戏、观众通过互动剧来满足他们的互动欲望,网文读者的类似需求也不可忽视。
比如当下的网文读者已经学会精细化地选择想阅读的情节模式类型:相爱相杀、年下、强强、双向暗恋、破镜重圆等等。而通过直播互动左右小说情节走向,无疑是进一步为读者介入创作而赋权。
不过,“直播更文”的意义不仅在于满足用户需求,对于写手和平台也是一项多赢的尝试。
作为一款以“免费阅读+广告”为商业模式的阅读应用,番茄小说平台内所有小说均可免费阅读,而根据官方数据,上线刚满一年的番茄小说日活跃用户超过了1000万,保持着良好的用户增长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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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小说主打“免费阅读”
而作为免费阅读APP,番茄小说平台进一步的成长方向显然是扶持作者、孵化大神和IP开发。
自2013年前后,IP概念开始在内地娱乐市场流行起来,IP影视化、游戏化甚至全链路的开发正在成为行业常态。知名IP和小透明网文之间商业价值的差距愈发明显,IP营销和作者营销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如何孵化IP和运作作者成为了平台重要的课题。
今年2月中国社科院发布《2019年度网络文学发展报告》,其中指出“破圈化”是网文发展的一大趋势,好的IP可以突破男频女频的界限,引发“社交共读、粉丝社群、粉丝共创的‘粉丝化’特征”。
这意味着,从平台内的排名靠前的网文进阶为知名IP,除了文本本身的质量,还需要具备一定的破圈属性,能够引发受众在圈层外的讨论,从而为作品和作者积累话题声量。
这场创造性的直播码字催更大会背后,可以看出品牌对用户的深刻洞察力及其战略上的创新,即通过打破直播/文字次元壁,将平台大神和小说IP推向圈外。
“小说大神催更大会”目前只是三场小规模、短时长的直播,但可预见的是,平台大神直播写文正是一种颇具潜质的破圈手段。
随着更多作者参与到直播写文当中,将有很大可能出现具备话题潜质的播主型写手,这些“网红”体质的作者就能够打通网文受众与直播受众,成为更具有影响力的写手,甚至为小说和平台引流。
此外,番茄小说作者的直播场景位于抖音APP,这意味着字节跳动具备全平台布局、助推大神出圈、IP孵化的能力,当直播玩法与文字阅读的壁垒进一步打通、类似催更大会形式的直播发展的更为成熟之后,或也将为番茄小说导流,助力平台拉新用户、大神作者破群和IP的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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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大神作者通过成为平台“荐书官”提升曝光度
杨十六如今已经是平台内的“顶级流量”,完结作品《神医嫡女》至今仍有76.5万读者阅读,但在圈外,她尚未成为一个拥有巨大IP价值的作者,这种现状,或许能够期待通过直播和更多的新玩法去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