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和四季交换更替之中,得到了时间的概念。可是,时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没人能够完全搞清楚。
即便是牛顿这样的科学巨人,对时间的理解也很粗浅,只是将时间作为物体运动的一个参数。他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认为时间没有开端,也没有终结,像一只箭矢,从不知起点的过去,向现在匀速飞来,再向不知终点的未来匀速驶去。整个宇宙都的时间完全一样,不以坐标系的改变而改变。这种绝对时间观念,仍然顽固地存在于你我的大脑之中。
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之后,绝对时间观念开始在人类的大脑之中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不仅仅只是物体运动的抽象参数,时间和空间,会随着物体的加速运动而发生改变,时空不是绝对的,时间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且每个物体的时间刻度、流速快慢都不一样。时间是一个相对的物理量,不同参考系的人观察同一时间,得到的时间信息会不一样。著名的“双生子悖论”说,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乘坐光速宇宙飞船去旅行,回到地球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年轻小伙,弟弟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当然,目前人类还制造不出光速飞船,“双生子悖论”还属于没有试验验证的思想试验。与我们出行息息相关的GPS卫星,已经通过事实证实了相对论的时间观念。
根据狭义相对论原理,物体运动速度越快,时间就越慢,所以在地球上观察GPS卫星,它携带的时钟要走得慢一些,每天慢大约7微秒。又根据广义相对论原理,物质质量会造成时空的弯曲,质量越大,距离越近,就弯曲得越厉害,时间则会越慢。GPS卫星距离地面大约2万千米,受地球质量的影响,地球表面的时空要比GPS卫星所在的时空更加弯曲,所以GPS卫星上的时钟就要走得快一些,每天快大约45微秒。在同时考虑了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后,GPS卫星时钟每天还要快上大约38微秒。不要小看这区区38微秒,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导航系统不时时调整这个时间差异,你夜间导航开车可能就会坠下悬崖。
打破时间箭头的试验,是双缝干涉实验。双缝干涉实验大家都比较熟悉了,这里就不做详细描述。这个试验的诡异之处在于,一个电子可以同时通过挡板上的两个狭缝,即同一时刻,电子出现在了两个位置。一个电子怎么就能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两个不同的位置处呢?时间的因果律绝对不允许啊!要是你那个变成一个“量子人”,或许可以体验这个同时分身术。嗯,只能说是自己去体验,观察是不可能了。因为一旦发生观察事件,电子就由波态坍缩为粒子态,自己和自己干涉的现象立即消失。
头晕了吧?晕就对了!
不过,还有更神奇的试验,竟然能证明现在的事件可以影响过去的事件。就像现在你想成为一个可以理解量子力学的天才,你父母就选择了晚婚优育一样。这可能吗?如果你是一个“量子人”,完全可能哦!
这个神奇的实验,就是双缝干涉实验的升级版,即双缝干涉延迟实验。
双缝干涉延迟实验的基本设计思路,是用涂着半镀银的反射镜来代替双缝。一个光子有一半可能通过反射镜,一半可能被反射。这是一个量子随机过程,跟它选择双缝还是单缝本质上是一样的。把反射镜和光子入射途径摆成45度角,一半光子可能直飞,另一半光子可能被反射成90度角。我们可以通过另外的全反射镜,把这两条分开的岔路再交汇到一起,在终点观察光子飞来的方向,就可以确定它究竟是沿着哪一条道路飞来的。
但是,在终点处再插入一块呈45度角的半镀银反射镜,又会造成光子的自我干涉。如果仔细安排位相,完全可以使得在一个方向上的光子呈反相而相互抵消,而在一个确定的方向输出。这样,每次都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光子必定同时沿着两条途径而来。
如果不在终点处插入半反射镜,光子就沿着某一条道路而来,反之它就同时经过两条道路。在终点处插入半透镜,可以在光子实际通过了第一块反射镜,已经快要到达终点时才决定,可以在事情发生后再来决定它应该怎样发生。
光子干涉延迟实验证明了,光子的“现在事件”,可以决定光子的“过去事件”。宏观世界是“过去事件”决定“现在事件”,而微观世界却可以是“现在事件”决定过去事件”。“现在”与“过去”没有区别,时间的因果律被彻底打破,时间的箭头似乎找不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