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巨著《遥感大辞典》
刘益悟(国防大学)
我有幸在70年代中后期直到90年代初,在陈述彭院士的领导下,参与了一些工作,特别是《遥感大辞典》的编纂工作。陈述彭先生在科技上的前瞻性、学术上的宽容心、待人的平等心、领导艺术上体现的凝聚力等,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受到很大教育,至今难忘。
在我1978年春夏借调到中国科学院三局,协助腾冲航空遥感试验的组织工作,开始与陈述彭院士接触较多。在腾冲试验中,他提出了:一次试验,多方受益,信息共享原则。他大力推动建立遥感研究所,及至后来又推动地理信息系统的发展,特别是他极力倡导遥感学科与技术应以系统科学的观点来看待,从基础研究到学科发展,从平台、遥感器的研制到诸多国计民生领域的应用,应协调发展。说明他在科学上的前瞻性与敏锐性。在1982年南京的遥感分会年会上,我根据遥感发展的需要和我国的现实,提议编一本遥感辞典。他立即予以支持和肯定,并形成了一个集体行动。同时自始至终,亲自领导,历时8年,予以完成。这件事本身,以及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他反复强调既要反映现有成果,又要有超前意识,并在条目的选择上亲自指导,而予以体现。
辞典的编撰是一项十分细致、严谨的工作,特别像遥感技术这样的辞典,涉及到学科领域很多,靠少数人是很难做到科学、系统、完整的。这必须是一个群体的劳动。参加《遥感大辞典》编写的多达一百五十余人,其中不乏有名的专家学者。学术上的争议、学识上的差异,是不可避免的。如何组织好这样一个群体来共同完成这件工作,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陈述彭院士以他特有的学术上的权威性和待人的平等心,把大家团结在一起,完成了这本空前的巨著。以我为例,我是半路出家搞遥感的,对有关学识确实是很浅薄的,在经历上也属后辈。可他对我却给予了充分的信任与尊重。无论从整个辞典框架的确定,还是各项条目的选择,直至文章的审定,很尊重我的意见。同时总是以普通成员的身份与大家一起讨论,在不经意中将科学的严谨性与学科的系统性贯穿始终。激烈的争论是常有的,他从不以学者自居,充分体现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精神。有些具有总览性、很强学科性的条目,请他亲自执行撰写时,他也从不推辞,对他所写条文有时我也有些修改,他总是非常豁达、大度并很谦虚,使我深受感动。我想正是这种宽容心与平等心,成了团结大家的强力粘合剂。
这本辞典的完成,历时8年,时间较长。其中有艰辛、有坎坷,但始终如一,坚持到底。这除了上述的宽容心与平等心以外,与陈述彭院士在领导艺术上以他特有的凝聚力是分不开的。这种凝聚力首先来自于他对遥感学科发展的强烈责任感,对发展中国遥感事业的炽热爱国心。他经常强调这本辞典对遥感学科发展的意义,谈论这本辞典在国际同行中的首创性,以激励大家的工作热情。第二来自于他的无私奉献,同甘共苦。他的家是我们经常讨论问题的地方,他的儿子在市内的临时房屋成了我们长达一二年的定期集会之处,有时以他年长而并非十分健康之躯同大家一起吃大碗面……。这些都极大地鼓舞我们努力工作。第三来自于他的善处各种矛盾与困难。经费拮据,他去筹集;有些条目无合适人选撰写,他去联系名专家教授去写,为英、法、德、俄四种外语的名词术语的准确,是他请国外有关专家学者予以勘校,并处理他们因无法付稿酬而带来的诸多问题;就连印刷出版,他也亲自到场,上至厂长,下至工人,亲自联络,解决各种问题,使印刷质量最优、进度最快。第四来自于他善用各方面人的特长。人是有差异的,差异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为人各具特长。编这样一本大型辞典,既需要“专”,也需要“博”,前者保证科学性与权威性,后者保证整体的平衡性与协调性。就像任何一个工程一样,聪明的指挥员能发挥各方面人的特长,特就各位,最后圆满实现其目标。陈述彭院士就是这样一位聪明的指挥员。
陈述彭院士的著作很多,参与编撰的文集、图集也很多。但就我所知,作为《遥感大辞典》的主编,他倾注的精力之多之大,是空前的。大概以“呕心沥血”形容之并不为过,可以说他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没有他的这种坚韧不拔、克服困难的精神,结果是很难预料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表现了其他许多优秀品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值此陈述彭院士80华诞之际,写此短文,以感激他对我的教育。衷心祝愿陈述彭院士健康长寿,为我国的遥感事业发展再立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