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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止中国贫富分化 必须更有效地控制垄断国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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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的贫富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有所扩大,而推动贫富差距扩大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行业收入差距扩大,国有垄断行业不断拉大与其他行业的差距。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步正发近日承认,从2000年到2004年,收入最高的行业与收入最低的行业的平均工资差距扩大了1.6倍。目前,电力、电信、金融、保险、水电气供应、烟草等垄断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是其他行业的2-3倍,如果再加上工资外收入和职工福利,甚至能达到10倍。因此,解决贫富差距扩大问题,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就是,必须控制垄断企业滥发补助、奖金等行为。然而,另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某官员日前分析,政府目前在对垄断企业工资的管理上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于企业发放补助、奖金等行为,更是很难管理。为什么会这样?管理部门到底怎么了?

这首先是因为,国有垄断企业手里有钱,管理层有钱可发。有些行业,比如金融业,因为单位劳动生产率比较高,员工的人力资本投入也比较高,所以员工有条件有能力获得较高收入。但现在这些行业的收入普遍远高于其他行业,只能说明其中很大部分收入来自政府设立、维持的垄断地位。比如水电气等公用事业行业,员工的高收入几乎完全靠垄断支撑。因为在不存在垄断的其他国家,这些行业的收入水平其实不高。

其次,某些资源垄断性企业相当的收益来自对资源收益的无偿占取。以石油为例,在几乎所有的国家,不管是本国企业还是跨国公司,要获得石油资源开采权,都必须向政府缴纳很大一笔特许权费。但国内的国有垄断性石油公司却是无偿从政府那里获得石油开采权,本应属于全民的资源收益就完全变成了垄断企业的收入。尤其是随着价格改革,资源制成品价格与国际接轨,企业从资源开采中所得的收入越来越高。这正是近年来资源性垄断企业收入一枝独秀的根源。

第三,所有国有垄断企业本来应当属于投资人全民或者政府的投资收益,也都变成了企业的收入。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国企就不再向政府上缴利润,这些利润全部留在企业,也成了企业管理层可以随意支配的资金。这样,企业可以发给员工的资金规模更大了,那些有能力获得利润的企业的员工收入相对大幅度提高。

当然,企业手里有钱,也未必会随便乱发。比如很多私营企业效益也很好,却没有乱发钱的现象。因此,垄断企业员工收入过高的另一个根本原因是,这些企业是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国企获得的收益本应属于全民或代表全民的政府,但全民或政府在企业并没有代表,无法行使剩余的现场支配权,这些剩余由国有垄断企业的管理层控制。在不存在有效约束的情况下,他们当然倾向于自己侵占企业赢利,也倾向于向员工发放补贴、奖金,以换取员工对自己的个人忠诚,扩大自己在公司的权力基础。这就是国有垄断企业在正常工资之外想方设法为员工提供福利、发放奖金的制度根源。

本来,政府设立垄断及利用纳税人的税款建立国企,乃是为了弥补市场之不足,其中包括矫正市场可能导致的收入分配差距过大。但讽刺的是,政府如今设立的垄断与国企二者合一,却成为扩大收入差距的一个罪魁。如果政府要向纳税人、向公众证明,设立国企并维护其中部分企业之垄断地位是必要的,就必须有效地控制国企,让国企在比私企更好服务于消费者和公众利益之外,也成为增进收入公平的工具。

有些政府部门正在进行这方面的努力,比如建立将国企收支纳入统一财政预算,在国企建立负责任的董事会。但有些部门采取的政策却与此背道而驰。比如电力、石油、天然气等垄断企业抱怨成本上涨,要求政府提高其产品价格,而监管部门常常无视这些企业员工平均收入已远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现状,轻易地答应企业的涨价要求。这等于为企业增加员工福利、扩大与非垄断行业的收入差距创造了更好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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