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生涯回忆录(Part6:至高一NOIP考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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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六)高中文化课初体验

这个暑假是十分轻松且惬意的(虽然由于国赛的原因只有二十几天),我爷爷住院调养于是我经常捧着笔记本到医院待着玩游戏。我下了个盗版的实况13,画面比实况8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细致又大气,还有生涯模式,令我爱不释手(后来听说这是实况系列的巅峰之作,我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下了那个版本)。加上八月中下旬我们就要军训,所以也很少做题,然后就看着王老师在QQ上发来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最近多做点题”

“抓点紧啊,不好好利用你这个假期?” “老师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中考结束没有作业的假期,我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你这孩子,玩心太大,按照你这个做题速度,明年国赛BZOJ能做上700题了吗!你也给我催催佳实,别一天天总玩”

对了,700题策略是王老师一直以来的主要思想之一,他坚信只要在BZOJ上做够700题(当时700T还在第一页),就一定能取得成功。

“这个成功是不局限于成绩的,他会体现在日后对你的影响上。”

当然这些话我都是当耳边风,于是混着混着就快要开学了。虽然因为国赛的原因没有赶上高中的分班考试,但是我还是不出所料地进入了高一·一班。按照王老师的话讲,我是我们学校校长点名要求王老师无论如何必须要留在本校(不能去吉大)的人,所以自然是会进到竞赛班的。按照程傲的话来讲,一班里的人都是在初中的时候和学校签了约的,所以其实纵观一下我们班的人员构成,50个人中有47个都是初中这俩班的同学,有1个叫厚文鑫的是姜淳誉的初中同学(明珠校区最好的两个班之一),还有两个是从吉大跳过来的。

我、李佳实、程傲、姜博天、马铭成都在一班。王老师说他本来也可以把姜淳誉调到一班的,后来想了想不能我们三个在一起,于是就把他从国际交流班调到了另外一个创新实验班十五班。尹涵并没有学竞赛,自然也没有人捞,所以还是分到了以国际交流班二十班。师大附中为了秉承两个校区平衡的宗旨,高一一共28个班,在自由和清华校区分立14个,班型完全平衡,所以最终结果就是我们高一生活在清华校区,而姜淳誉则是在自由校区,比较惨,晚上还要跋涉10分钟来清华上竞赛课。

很幸运,我们班的班主任是生物老师吴波。吴波的名字我们早有耳闻,初三的时候他来我们班上过高中课不说,比我大三届的何翊卓也是经常在机房里对我们耳濡目染吴波的好,比我大六岁的我的表姐也早就和我说过吴波的种种事迹——有钱、有才、思想先进、为人和善、穿着时尚。吴波早在登校当天就和我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谈话,由于我是贯通部出了名的刺头,所以他大概先摸了一下对我有个简单的了解,然后告诉我:

“我知道你是个挺有主意的人,也知道你在初中那些事(应该是包括竞赛水平以及闹事记录),你在高中停哪科课啊,什么时候脱产啊,就直接找我就完事了,主任那边我去说,你别整事就行啊,乖。”

接着他又问我未来的计划和打算。

“我还是想体验一下正常高中生活的,所以我还不想一上来就脱产,然后后面看看吧,要是我高一进了省队......”

“你肯定能进,你初三都进了你高一还进不了?你别扯那没用的。”

这段简单的谈话日后令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深刻的体会到了我姐和何翊卓口中吴波的好,也感慨自己的运气为什么总是能碰上如此适合我的开明的老师。但是说到老师,一直以来总被何翊卓吐槽的物理老师魏森不出所料也是我们的老师,实在是令我汗毛倒立,而经历了最初几天暴风雨前的宁静之后,魏森开始展现了他“神奇”的一面。(我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因为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提问,怎么都不举手呢,你!........呦,你会啊,那你还不举手?站一会。”

“哎呦于卓举手了,怎么的,显得你自己厉害啊,起来。”

“徐洋,上课喝水?行了这课你也不用上了,到办公室去跟我喝水去吧”(然后那个课件魏森看(一声)着徐洋喝了在办公室饮水机旁边十分钟的水)

“王佳泓?窗台上这些饮料瓶摆的挺别致啊,罚一箱水”

然后每当他发火的时候就会回办公室不讲课了,发火的缘由又是属于没事找茬型的...待了没几天我就跟我妈说:

“我要转班,我要去三班,我怕这样下去有一天他找茬找到我头上我容易跟他刚起来然后被开除。”(三班也是贯通班同学的另一个聚集地,而且物理老师不是魏森)

“你可别做梦了,那班是你说能转就能转的?你谁啊你”

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期待厄运不要降临在我头上啊。所幸最初的一个多月里,魏森和我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整体文化课方面,数学和物理我都在课外班学过了,所以依旧是上课不听讲,作业能不做就不做的状态。化学学了一遍也没学明白,生物我更是完全听不进去只能当是文科一样背了又背,所以成绩一直都不好。于是在最初的几次大练习排名当中(我们的大练习有的时候竟然要求带回家做,还要排名,真是不可理喻),我几乎一直占据着我们班的最后一名。

(其他几人的大练习成绩如图所示,我班第一名566分)

但其实我并不care平时大练习的成绩,因为并不正规,甚至有的大练习要求回家做,那这样作弊性很高的东西我自然是并不看重排名的,真正的水平体现在月考才对。

然后月考我考了年级120+。其实按照我我的中考分数来讲,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排名了(我们年级1500人),但是成绩条上其实还有另外一项排名——班级排名42....

能玩了吗还?这还玩个蛋蛋!

 

(廿七)哇!六个神犇!

新的学期开始之后,机房这边自然也是大组阁了。王老师经过一年的沉淀已经将高二的全部人员划分成了冲击国赛、冲击省一、以及走着看看三个阵营,同时又开始纸质资料广播宣传双管齐下地向新高一年级大力弘扬信息学奥赛的好,然后搞得自由校区大机房里的人快要坐满了才收手。

高二年级的阵营划分其实可以从机房的分配看出来。冲击国赛阵营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小机房待着(有的已经脱产了),只有在少部分联合考试的时候会到大机房去考试,而冲击省一的这些人基本常驻大机房,在小机房也没有专属的电脑。我、李佳实、姜淳誉属于特殊的三人,既在小机房有专属座位,又被老师拉到大机房去考试,而考的NOIP模拟题对于我们(至少对于我)而言都是非常简单的,所以基本达到了次次250+的程度(不失误一般而言是300的),然后老师会让每天的高分去前面讲题,结果就是一帮高二的看着一个高一的在前面哇啦哇啦,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Anyway,毕竟考试的时候是少部分的竞赛课,尤其是王老师看到我们这种成绩之后便放缓了我们和大高二一起考试的速度,基本降为了一周一次。所以平时的竞赛课以及我和李佳实逃课、中午的时候,我们都会来到小机房我们的位置上刷题。这回真的是刷题了,因为小机房太小了,还有一个老师常驻,基本玩不了游戏。

下面有请我为大家隆重的介绍高二年级当时的OI团队!!!

 

首先是:王子航!

 

王子航,我是初一一起在鸿宇课外班上物理的时候认识他的。初中时就成绩优异,据后来忘了听谁说的了,在贯通部和邢健开成二龙戏珠之势,基本瓜分年级第一。上了高中之后邢健开跑了,于是和吉大过来的曹宇涵成二龙戏珠之势,但是稍占下风。这种关系有点让我想起范浩强曾经说的那句它是世界第二因为世界第一是tourist。其实王子航的文化课之强通过我之前写的应该也能看出来,在搞信息竞赛分心的情况下期中考试物理考砸有一道大题没写,结果还是怒得年级第二,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王子航应该是很早就有要搞竞赛这样的想法的,或者说至少很早他就思考过要不要搞竞赛,在我初三的时候,我就经常能看见王子航来找王老师谈话,寒假之类的时候王老师请学长或其他什么人(比如比何翊卓大一届的学长王赢绪、JLOI2014提交答案题出题人邵帅等)回来讲课或是分享经验的时候,王子航都会去找他们单独唠一唠,希望从老师或是前辈那里得到一些经验和建议。但其实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纠结与彷徨,这也导致最开始李佳实认不全机房的人时,每当我说起王子航,他总要说一句“王子航是哪个来着?是不是成天愁眉苦脸的哪个?”

此外,王子航还是我校社团联合会主席,按照我的话来讲,他是那种适合“走仕途”的人,交际的人也多,也就是所谓的“情商高”这一类人。我从小就家长老师评价“情商低”,所以对这种“情商高”的人,我向来是有成见的。受邢健开(其实是因为王老师成天在我们耳边叨咕邢健开高一下学期就脱产了)的影响,王子航在高一下学期没多久就半脱产了,上了高二就变成了全脱产,是这届OI学生中最早的一个。王子航在OI方面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原因之一就是每当我到机房的时候他就开始膜来膜去,我之前提到过,在我还不这么厉害的时候,这种膜让我觉得不怎么舒服,尤其是在特殊场合下就会显得像是嘲讽(比如JLOI2015我考挂了那次),更重要的是除了一些常规膜拜场景之外,他还经常乱膜。

“神犇你现在多高啊?”

“快180吧”

“哇!神犇!”

“........”

 

下面来介绍二号选手:王焱!

有点记不清第一次见到王焱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我记住这个人应该是在初二的NOIP成绩出来之后看到了唯一一个初三压线一等奖的人,就是王焱,而我初三时的NOIP,王焱再次压线拿了一等奖。王焱的身体特别不好,这是我对他最开始的几个深刻印象之一,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王焱脸上的痘也特别多,这也是我最开始对他的几个深刻印象之一。初三时的APIO是我第一次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王焱,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和善可亲,他的模仿能力超群,比较经典的一个就是可以把我们直通班的主管校长的经典语录和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王焱的文化课成绩也是非常的好,初中时候不用提了,高中的时候也是年级前10考挂了前20的水平,这样的文化课成绩真是令我羡慕不来,毕竟自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感受过在文化课上遥遥领先的那种feel。他平时话不是非常多,但是并不影响他是一个能给我们带来欢乐的人:

有一天我逃课来到机房刷BZOJ,王焱由于已经脱产了所以常年在机房。正值老师不在,王焱便打起了I wanna,结果我做着做着题,突然听到门兹拉一响,然后便是王老师响亮的嗓音:“又被我逮到了啊?王焱。一箱水啊,上次那一箱赶紧买!”

然后在当周周五的中午,我来到机房,正对着我的是一箱农夫山泉.......以及......空空如也的老师座位。我在座位上刷了一会题觉得无聊和热,便离开座位准备溜达溜达,然后就看见王焱正在玩《i wanna be the scare》,周围还有一两个人在看,便也凑过去围观。然后只听得王老师再次半路杀出,这回可能是正在玩恐怖元素高度紧张的原因,王焱瞬间反应过来切了窗口,可是......王老师看到我们几个人围在他座位旁边便知晓了个大概,于是走了过来点击了下面的图标........

“这是真的吗王焱?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我一周抓到你三次了王焱!”王老师都无法自制地笑了出来。

我赶紧绕了个圈装作没事回到了座位上,留下王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王老师。

“这个.....”

 

其实当时脱产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自然他们也是老师们“冲击国赛”阶级的成员。下面再来介绍两个“走着看看”阶级的成员。首先是这位——

徐瑞帆,壮小伙的典型代言人,这一届当中外出考试经历最为丰富的人,但是至今还没有拿过NOIP提高组一等奖。初中文化课水平突出,到了高中相形见绌(只是相比王子航和王焱而言),基本在年级前100,怎么看都是王焱和王子航的削弱版。但是吉林省每年省队名额至少有8个(也就是说我们学校至少有三个),估计老师觉得怎么也得拉三个高二的作为冲刺省选的对象啊,再一个就是徐瑞帆的数学比较好(王老师特别喜欢数学好的,当初这么疯狂拉我和李佳实可能也有这个原因),所以我在机房总能见到王老师和孔老师找徐瑞帆讨论未来竞赛方向的事。

但是徐瑞帆的数学方面有些过于强了,强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走哪科竞赛,最开始他的想法是两科一起走,但是很快就被王老师告知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是没有意义的,于是他就打算以数学竞赛为主,信息竞赛为备选方案(考完联赛再说),这样的结果就是同样每周三次的信息竞赛课和是数学竞赛课,在仅有的五个晚上中,数学竞赛课就会挤掉一节信息竞赛课,而这节课我的左面就是空的。

 

最后一位高二的选手就是,甄瑞航同学!

其实我现在还没见过甄瑞航本人呢.....换个说法是,我肯定在大机房里见过甄瑞航,只不过我不知道哪个是他。甄瑞航初中毕业于省二实验,现在和王焱一个班,他一般只和我们在“东北师大附中OI”这个群里说话,很少在现实中找王子航他们,所以我也很难认识他的脸。他和另外一个高二选手陈西川是大机房里绝对的NO.1和NO.2(不分先后),按照王老师的计划,应该就是看看NOIP成绩决定是将他们转移到小机房还是就此退役。(PS:显然根据我有失偏颇的介绍,你们应该猜到了这两人联赛的结局

 

好了,接下来我就顺便说一下日后故事的其他两个主人公,和我同届的李佳实和姜淳誉。

李佳实自从上了高中,是不思进取、惶惶终日、虚度光阴、浪费年华,并且一举拿下了我在初中稳定的头衔“全班睡觉王”的称号。按照他的话来讲,他只觉得语文课很有意思于是听一听,物理老师太吓人被迫听一听,其他的课甚至是我们班主任的生物课他也是照睡不误,醒来又是一节能逃的课,他便跑了,上一层楼去机房(我们教室去机房的路太方便了,跑步的话都用不上20秒)。一次还好,几次之后就拐地我也蠢蠢欲动,然后就出现了诸如“早上迟到了就直接去机房”“这次大练习不收就直接去机房”“物理课被老师撵出来了就直接去机房”之类的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行动。

姜淳誉,白天根本见不到的男人,因为他在自由校区。他逃课或是中午的时候,就会去到我和李佳实待了三年的那个自由小机房。在这个机房里,他见到了很多人,比如偶尔去一趟自由校区的老师,比如正值高三于是搬迁到自由校区的孙雪晖,再比如一个他素未谋面有一天突然走进机房跑到他身边的妙龄女子。

“同学,请问哪里没人啊?”

姜淳誉想了一想,回答道:“厕所没人。”

短短几个字,充分地体现出了姜淳誉的为人。

1.粗鄙 2.不拘小节 3.没有好色之心 4.广义上的情商低(PS:即老师家长心中的情商低,与“情商高”相对,此处给出王老师后来进行情商划分时候的评价,从杜泓睿这届开始到我们这届,情商高的只有杜昆泰、李思航、尹一航、王子航四人,其余都是情商低)

而这名女子,正是尹涵。

 

(廿八)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信息竞赛相比其他科竞赛的好处之一就是在自由校区开设了竞赛课,于是深得自由学子的青睐,而尹涵就是王老师在两个校区进行大规模信奥(洗脑)宣传的战利品之一。除了尹涵,王老师还斩获了【届时3班的、对竞赛以外的人认为学计算机竞赛应该掌握的技术十分精通的】白济明、【和姜淳誉同班的、在初中就有一些底子的】周虹宇、【在初中就拿过普及组一等奖、李佳实的发小】辛世铎,【以及脱离中考回归信奥怀抱的】苑文雨程傲吴佳奕姜博天等人。

与他们还在学或者复习比语法百题稍稍高级一点的东西不同,王老师对于我们三个人(尤其是我)的要求极高,而在王老师心目中,一个人的实力取决于做题的数量,而一个人努力的程度取决且仅取决于做题的速度。前者的观点我是认同的,至少现在来讲在我们学校还没有打破这个规律的人出现——邹雨恒做题数是最多的,所以他保送了。我是剩下这些人中做题数最多的,所以我是最强的。

我当然认为我是最强的,这种自信源于我从没有任何一次考试比其他人分低,源于我初三就进了省队,源于我学得比剩下的人都早(当然这个学的定义不是接触就算学)。但是....

“恺辰啊,能不能做点题?”“最近做题速度太慢了,抓点紧”“别天天总玩,你这一周十四道题都保证不了”“看看王子航做题速度,现在人家已经超过你了!”“CCF都说了,NOIP会从openjudge上出题,你们赶紧刷刷那些语法百题!”

且不说拿做题速度衡量努力程度是否正确,王子航做题速度是快,可是他脱产了啊大哥!我这一天天,又要学知识点又要保证做题数,平均每天也就能逃一节半课晚上来了之后还要考试,加上随着做题数的越来越多,题目的难度陡增,已经不再是那种写吧写吧十几分钟不用调交上去就A了的时代了。终于,这种由于高层难以体恤民情,教师阶级与非脱产阶级所必然要爆发的冲突终于由一个@点燃了。

某天晚上我在家一边刷题一边和大家在群里聊天,聊到某处我就在群里@了小王老师,小王老师在群里的名片是他的本名王昌平,所以消息记录自然就是显示我说了一句“@王昌平”

之后某天又是王老师例行的做题速度跟不上批斗会,给我拉到大机房去,还带上了孔老师开启双人模式。

“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好好学!怎么连每天两道题都保证不了?!”

“他们脱产了啊!我不脱产肯定达不到这样的速度。”

“那怎么就达不到呢?南方那些学校都不脱产,他们做题为什么就那么快呢?”

“他们厉害,我这现在这做题速度都可累了,反正你这要求绝对是不可能。”

“你这孩子,我说一句你就有下一句在这等着我,你不尊重老师这事都想说你老多次了。”

“我靠!我又哪不尊重老师了?你倒是说说!”

“就前两天你在群里聊天,直接就直呼老师大名,‘@王昌平’,叫个老师(踢我一脚),叫个老师(又踢我一脚),不会吗?!”

“那QQ的@就那样,这又不是我的问题!你就凭这个就说我不尊重老师?”

“什么不是你的问题?你要是尊重老师还能在群里这么说?”

“那我感觉我没法跟你们说了。”

我眼中噙着泪直接跑出了机房,正巧外面是3班等着准备进来上课,这一幕被他们看见我就更觉羞愤。回到班里我暗自气了一会,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以后不去机房了。

 

恰逢上文提到的月考刚刚结束,我年级120+,班级排名42,更重要的是我是生物老师做班主任,生物竟然只打了66分,比其余5课加起来扣的都要多,而我们班生物只有5个以内在90分以下...

我向来是一个非常刚的人,正如黄哲威博客里的那句话“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那我自己做出了选择,就一定要为此负责。于是之后我就真的没有去过机房,中午休息的时候和大家踢球,本来会逃掉的课都用来在班里做生物练习册,晚上竞赛课的时间也是回家继续做生物练习册。虽然生物这个学科我并不喜欢,也学不进去,感觉大多数东西都是背像个文科,练习册做得我头昏脑涨,但是没有办法啊,如果之后走文化课就一定要把生物这一科硬着头皮学下来,总不能去学文吧。

“你最近咋不去机房了呢?”李佳实一天问我道。

“最近不太想去。而且,以后我有可能不搞计算机竞赛了。”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那你可太虎了。”

虎就虎吧。要走文化课吗?我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仿佛就是一瞬间就决定了的。我没有在文化课和OI之间摇摆,只是在决定下来之后,对曾经的光环褪去有一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初中的班主任曾经在课上也不知道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别看聂恺辰成天看着好像没正事似的,其实他主意可正了。人家聂恺辰要是搁前几年的政策现在早就有清华北大一本线了,你们还跟着傻乐呢.......”

这种特殊的、令人羡艳的光环,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了吧.....

我又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想一想还真的没有落下很多呢。中考591分虽然不高但也不算很低了,纵使我在班里是差生但是在年级100多一点还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再努努力,变得很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过了一周。足球、作业、练习册、体育课、美术课、音乐课等等都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开始变得舒适而又枯燥。

毕竟对于一个已经有将近两年逃课史的人来讲,美术课、音乐课什么的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去机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瘾。而许久不写的练习册之类的东西,除了给我一些“我的生物正在逐渐变强”这种心灵上的安慰以外,剩下的也只有枯燥。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妈跟我说王老师给他打电话了,明天他会找我再谈谈。

谈判的结果就是,首先他向当时@那件事他没弄清楚道歉,其次在我脱产之前他不再对我做题数有要求,另一方面他会安排让我尽快脱产。

我的气也消了,那既然给了个台阶,就下了吧。

 

(廿九)脱产之前最后的日常章节

数学联赛的成绩出来了。

我们班一共有六个人拿了一等奖,其中竟然有没搞数学竞赛的李佳实(话说这个一等奖时有时无的,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拿到手了),同班的于卓进了省队,已经开始着手脱产的事宜了。虽然他说他考完国赛还回来,但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不是我们班第一个全脱的人。徐瑞帆则比较惨,并没有拿到一等奖,在跟老师进行了简单的谈话之后,最终决定放弃数学竞赛转战信息,于是很快就也办好了脱产。

自从徐瑞帆脱产之后,我逃课来到机房就总能看见徐瑞帆在玩《I wanna be the guy》这个本家作品,而之前焱犇玩的时候还好,是在我背后,徐瑞帆这一玩就不得了了,正好在我视野之内,于是我也就开始玩了起来。

I wanna be the guy比之前那个magnanimity简单得多,毕竟是本家,所以也成功的吸引了我继续玩下去。我当时的话来讲,这款游戏可以让我在做题之余进行放松,然后玩着玩着被虐得不行就觉得还是做题舒服,所以这段时间其实我的做题数并没有下滑。

而玩上iwanna一个极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就是开始关注“逍遥散人”这个B站UP主。有一天我在机房看到王焱和王子航再看散人的一个iwanna竞技视频《i wanna conquer many traps》(我入坑作,看完之后说不定你也会成为散人粉丝),迫于老师回屋速度太快看了一点就停了,但是内容确实深深吸引了我,于是我回家之后便自己搜了这个视频来看,全程欢快之后就迫不及待得翻看他以前的视频,也正是由于散人,我才入了B站,答了很多很多的题之后成为了正式会员,而散人对我的深远影响在日后也有着十分重要的体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然后到来的就是ACM区域赛!在长春!于是我们中学组了四个队去体验了一把,这是我第一次ACM(本来15年5月有一次去北大校赛的机会,结果因为小王老师的操作失误没报上名QAQ)。

这次比赛我和姜淳誉、李佳实组队,比赛过程中经历了现场YY凸包成功结果后来发现是个SB题几行就能过、写了个数据结构干调调不过去最后比赛结束前三分钟开了longlongAC之类的奇葩经历,不过这场比赛的过程并不重要,这场区域赛的历史意义一共有三点:

1.这是我和姜淳誉、李佳实的首次合作,代表了我们三人今后共同奋进,互相帮助的决心,开创了高一三人组合璧的传奇诗篇。

2.邹李孙三人成功摘金,让我明白了他们不俗的实力以及大学生的竞赛水平其实不比高中生高多少这一事实。

3.ACM的现场表演!

关于第三条涉及的视频,可以朝相关人士进行索要或者进入适当的群进行下载。反正就是孙雪晖拿个手机到处采访,大家也毫无防备,结果最后孙雪晖把视频发出来了,然后我们就一顿疯狂截表情包,比如:

 

然后接下来老师通知我们NOIP之前脱产一周,我和李佳实非常兴奋,跃跃欲试。而姜淳誉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他的老师并不是很支持学竞赛,更别说是信息竞赛了。然后有一天他跟他们老师谈判完失败之后晚上问我:

“初中你们俩班那个刘泽楠那么厉害吗?拿过全国二等奖?”

“啥叫全国二等奖啊?国赛银牌?不可能啊我们俩班初中都没有进数学省队的”

“啊,我们跟我们老师说要脱产,我们老师说‘你看人家刘泽楠都有全国二等奖了都没说要脱产呢’,然后我以为她说的是国赛银牌,我就虚了没敢接着说”

“那估计她说的是联赛的二等奖,那你回去跟他刚啊,你说你初中就有全国一等奖!”

但是在小型脱产之前,我们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得完成一下,那就是期中考试。

说实话,由于即将到来的小型脱产和NOIP,以及王晓光对于尽快脱产的许诺,这次期中考试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是象征性的把他考了就好了,唯一的一点期待就是看看我的生物成绩,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功课能不能考好点。

上午考其他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甚至一直在想BZOJ2111那道浙江省选题,走出考场一问李佳实他也是如此,一直在想信息题,由此可见我们是多么放松。六科考试的最后一科就是生物,生物的特点就是会的很快就能答完,不会的就只能看着四个选项然后成功缩小范围到两个选项,最后选一个错误的填上去。所以没一会我就答完了,然后就开始睡觉。

醒来之后睁开眼睛,第一瞬间我什么也没看见,吓得我以为我瞎了。后来发现是停电了,恰逢东北10月末的晚上,5点天已经黑了,依稀能看到有几个没答完的在窗户边借着路灯答题。而我的脑子中想的竟然是

子航神犇的代码有没有保存......

完了中毒已深了,没救了,就这样真应该再早点脱产,心都飞了。

“我可不想那么早脱产,我还想好好体验一下高中生活呢。”真是讽刺啊。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年级200多名,还是全班第42,但是这次我的生物打了88分,成为了全班倒数第二名!(李佳实倒数第一)而李佳实在班级排名上再次被我碾压一名,还是班级43,他的年级排名到了300多。而上一次排全班倒数第一的程傲,这次直接杀进了年级前100。

后来我听说我们班在我俩后边名次的陆陆续续去找分,最后我俩变成了总分全班倒第一和倒第二...真不知道怎么能从600多名找分上到200多名......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备战联赛,我开始小脱产了,李佳实也脱产了,姜淳誉最后也是脱了。

于是六个人就这么全天候得在机房待了5天,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呢!没有作业和听课的顾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进信息竞赛中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呢!于是一周14道题变得小菜一碟了,我也终于不用在没有竞赛课的晚上捧着一本白书,自己跑到机房里孤独地学习AC自动机,或是上网学习莫比乌斯反演之类的,看着看着一拍大腿“啊!我会了!”然后引得主任走过来说什么今天没有竞赛课赶紧回家之类的话。

当然除了学习,我也终于有更多时间可以利用平衡学习与放松了(比如开个变速齿轮玩Iwanna之类的)。经常在本该没有竞赛课的晚上或者老师都去隔壁大机房、一楼大机房和自由校区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干一些苟且之事。

王子航:最近散人有一个旋转茶杯的视频你们知道吗?

我、徐瑞帆、王焱开始看看看。

我:哇,散人之前在新浪直播的这个游戏好有意思啊(H1Z1),所有东西都是在地上捡的那种枪战。

我、徐瑞帆:下下来看看能不能玩(当然是盗版,当然没玩上)

王焱:散人出了个新视频(SKYHILL)

我、徐瑞帆:哇,这个挺有意思啊。下!玩!

(PS:为什么永远玩的都是我和徐瑞帆啊QAQ)

最终,我和徐瑞帆在NOIP之前的这一天下午开始,一直在偷偷玩SKYHILL(晚上老师走了我们就光明正大了....),结果这个纯靠人品的游戏,我一次都没通过......

按照王晓光的理论,我这是在攒人品啊。

 

(三十)让小伙伴们再也不想玩斗地主

这是一个平安的NOIP前夜。
第二天来到熟悉的抽签大厅,连续几年的NOIP、省选、还有初中两年的吉大南校培训,这里已经我非常熟悉了。

李佳实在我旁边一直问哪个人是尹涵,其实我也只是和尹涵在网上聊天,算上尹涵小班早走一年,我们足有四年多没见过面了,不过我还是一下就指出了哪个人是尹涵,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因为来参加NOIP的附中女生实在没几个(就一个?),我也终于一睹尹涵的真容,换了头型带了眼镜。(不过一年之后因为一些原因我把尹涵小学照片翻出来给其他人看的时候,他们纷纷表示根本没变样)

王晓光自然也是召回了高三众将来给我们提一等奖线,我也得以见到了除邹雨恒以外的其他回班的神犇们。

孙雪晖并不友好,直接拿出了手机就开始疯狂找人采访,大家有了上次被截表情包的经验,纷纷躲避拒不配合,然后就造就了孙雪晖追着一大帮人绕着阶梯教室的座位乱跑的景象。

(基于如此情境下孙雪晖利用仅有的拍摄素材制作了《NOIP鬼畜style》,你们可以自行观摩)

我们躲避过程中迎面碰上了刘大亿,刘大亿喜欢称呼赵丁汉为“大屌丝”,然后在我们与他碰面的一刻,他对他第一次见到的徐瑞帆脱口而出:“小屌丝!”

万恶之源...........从此徐瑞帆将一直与此外号密不可分.....

抽了签之后就落座准备考试了。这次坐在考场里我还是稍稍感到紧张的,毕竟前几年的NOIP都是考着玩玩,这回不一样了,我已经是一个高中生了。

题目发下来我便抓紧时间开始读题。

我去,这第一题怎么跟闹着玩似的,幻方?简单过分了吧!

嗯?这第二题好像一个裸的tarjan就能过了啊?这也太水了吧!今年题目是不是有点....

哇这第三题!斗地主?看着就得想一阵,先写前两个题吧!

大约四十分钟吧,前两个题就写完过了样例,而且自己觉得这么简单的题,大数据也不会出什么错,于是剩下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搞第三题。

最开始确定了爆搜的主旋律之后,简单算了算感觉复杂度上限也就三亿,也不一定能达到,那估计这就是正解了,于是开始考虑搜索顺序和代码结构....

先搜三对、然后连对、顺子、飞机、四带X、三带X.....那就开始写吧!

我第一次有了一种“码农”的感觉,就是看着自己的程序由一个一个模块地搭建完成内心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迎来希望的那种感觉。而之前我除了2013年NOIP时的那道华容道以外,就没在考场上写过超过200行的代码,而那道题我写的又是一个非常无趣的BFS,而这道题我把每一种牌型都拆出了一个独立的函数来写,就真的有那种积木搭起来的感觉。

另外,我感觉我有一种“智商在考场上会短暂提高”的buff,我经常能干出在考试过后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或者成就,这次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每写完一个函数就针对这个函数调试一次,这和以往我的风格完全不同,于是我有什么错误都在第一时间查出来了,免去了对着200多行代码无从下手的悲剧。

考试还剩一个小时,我成功写完了代码,过了样例,以及拿他给的极限数据测试,AC且只需要96ms。

AK了!!我这样想道。这是我生涯中第一次AK!我之前可从未想过我能在某次正式考试中把所有题全做上啊!而且还剩了一个小时!

那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吧,打个对拍什么的,虽然以前没打过。

不打不要紧,一打我就直接慌了,第一题怎么就错了!调了半个小时,后来发现是我对拍程序写错了.....

又过了一会....怎么第二题也错了!这就剩半个小时了,我还来得及改吗??想了一会,好像我最开始没考虑自环的问题,又想了一会,我的程序不考虑自环也应该是对的啊....再想了一会,额,我对拍程序没考虑自环是错的QAQ

比赛结束,还好是虚惊一场。

在家附近吃午餐的时候王晓光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恺辰啊,你第三题暴力写没写出来啊?”

“额,我感觉我都能A”

“那你可真能扯,行了,你暴力打出来就行”说完把电话挂了,留下我在一旁不明所以。

回到家翻看UOJ群,突然发现他们在讨论什么三带王,四带王,俩王算不算对之类的破事,我内心一凉,我带牌的时候忘了还有王这码事了.....那有可能真的掉成30分了.....

 

怀着无比低落的心情,第二天我来到了抽签大厅里。

孙雪晖接着拿手机对着我:“请问你昨天第三题是不是现场写一个斗地主的程序?”“我写的乱搞,而且估计卡成30分了......”

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让我们进场,耳中听得苑文雨大叫“神犇就我”,心中盘算着:第一天第三题挂了,就沦为大众分了,希望第二天能考好点吧....

考试开始看到第一题的名字我就大觉不妙——“跳石头”!

(几个月前)

姜博天:“聂恺辰,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呗,我答案错误”

“跳石头?我看看....这不就是二分然后算一下就行了吗?啊你这错了这么改”

姜博天:“嗯?你这改完也不对啊?”

“啊?怎么还答案错误?那我不会了.....”

姜博天:“那我问问别人吧....”

(回忆结束)

这!TM!就是那道!openjudge原题!而且还正好就选了一个我不会的!还非得选了一个恰好我看过然后没做出来的!

难受啊!整个人瞬间就虚了,自己写了一个过了各种样例,但是总觉得跟当时姜博天说我错了的那个代码是一模一样的呢??

但也没办法,我只能继续推进,第二题一眼就是滚动数组秒掉,第三题想到一个O(NlogN)做法看了一眼数据范围:

95分:N<=100000,100分:N<=300000

难道正解是O(N)的?

想了一会实在没想出来,于是就开始写超级麻烦的O(NlogN)做法。如上文所说,我的智商会短暂提高,这个做法需要树链求交,所以我竟然又在考场上自己YY出来了!!!写完测试,调了半天,终于过了样例,然后出一组极限数据试试?

好慢啊.....

没关系,拿95分也挺好的了,起码....两天总分不会比前一年低了...

考试临结束前,看着树链求交中的一行发呆,

if(LCA(xx,xx)==xx && (LCA(xx,xx)==xx&&LCA(xx,xx)==xx))

好像不用后面的那个条件呢?这样省了两次LCA,说不定就卡进去了呢?

 

考试结束。我走出考场,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姜博天。

姜博天:“咋样啊,nkc?”

“我靠,这第一题,我记得你当时还问我来着,结果我没做出来,那题咋做来着?”

姜博天:“XXXXX”

“哦”

随着这一声哦,我也天旋地转,靠墙坐在了地上。我终于知道当时错在了哪,也知道我今天同样无法AK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这下比去年分还低了。。。。。

孙雪晖接着采访我:“神犇你今天是不是又AK了啊?”

“我第一题就WA了”

结果这局WA,就被当做哇乐器扔进了鬼畜里......

 

一个斗地主、一个跳石头,把我NOIP2015折磨得死去活来,当然一周多之后,我会知道这次NOIP的意外远远不止这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和父母走出了吉大南校计算机楼。

我自然没有听到孙雪晖对老师们说的:“我们正式退役了”

也听不到孔老师回道:“我替学校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在这里奋斗过的人们,无论你们的终点是NOIP、省选还是国赛。

他们走了,留下的,就只剩下一段传说。

 

“爱情似陀螺,天旋地转忘了我。

爱情似鼠标,后缀数组天天敲。

爱情似键盘,任意图求最大团。

爱情似屏幕,DFS求最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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