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61 褚遂良 楷书《雁塔圣教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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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塔圣教序》也叫做《慈恩寺圣教序》，全称为《大唐三藏圣教序》，是唐太宗李世民撰写的序文，由大书法家褚遂良代为书写，全文布局为：21行，每行42个字，总共821个字。《圣教序记》全称为《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记》，是唐高宗李治撰写的记文，也是由褚遂良代为书写，全文布局为：20行，每行40个字，总共642个字。唐高宗永徽四年（公元653年）立两块石刻都在陕西西安慈恩寺大雁塔下，分别立于塔门的东、西龛。东龛内的是唐太宗所撰写的《序》碑，书写行次从右排向左；西龛内的是唐高宗还是太子时所制的《记》碑，书写行次从左排向右，两块碑刻呈对称之势。

褚遂良的书法，在运笔上采用方圆兼施、逆起逆止、横画竖入、竖画横起，首尾之间皆有起伏顿挫，提按、使转以及回锋出锋也都有一定的规矩。他在起笔时略微多了点逆笔，然后引回，波转一下。这些用笔都使褚遂良的书法显得生动活泼，不局限于原有的形式。唐张怀瑾曾这样评价：“美女婵娟似不轻于罗绮，铅华绰约甚有余态。”清秦文锦也做过评价：“褚登善书，貌如罗琦婵娟，神态铜柯铁干。此碑尤婉媚遒逸，波拂如游丝。能将转折微妙处一一传出，摩勒之精，为有唐各碑之冠。”

在字的结体上有异于欧，虞的长形字，创造了看似纤瘦，却劲秀饱满的字体。南宋王偁曾评价说：“同州、雁塔两圣教序记是其自家之法，世传《兰亭》诸本，亦与率更不类。盖亦多出自家机杼故也。”其整幅书法作品的特点是：以弧形线条居多，即使是短线条，也具有一咏三叹的情调。弧形线条的大量使用，使原本笔直、坚挺的基本笔画，增加了委婉柔和之美，另外他的笔画纤细且俊秀，即使是复杂的波折转笔，也是一丝不苟，毫无须发的遗憾。

《大唐三藏圣教序》原文：

【释文】大唐三藏圣教序，太宗文皇帝

【释文】制，盖闻二仪有象，显覆载以

【释文】含生；四时无形，潜寒暑以化物。是以窥

【释文】天鉴地，庸愚皆识其端；明阴洞阳，贤哲

【释文】罕穷其数。然而天地苞乎阴阳而易识

【释文】者，以其有象也；阴阳处乎天地而难穷

【释文】者，以其无形也。故知像显可征，虽愚不

【释文】惑；形潜莫睹，在智犹迷。况乎佛道崇虚

【释文】乘幽控寂，弘济万品，典御十方，举威灵

【释文】而无上，抑神力而无下。大之则弥于宇

【释文】宙，细之则摄于毫厘。无灭无生，历千劫

【释文】而不古；若隐若显，运百福而长今。妙道

【释文】凝玄，遵之莫知其际；法流湛寂，挹之莫

【释文】测其源。故知蠢蠢凡愚，区区庸鄙，投其

【释文】旨趣，能无疑惑者哉！然则大教之兴，基

【释文】乎西土，腾汉庭而皎梦，照东域而流慈

【释文】昔者，分形分迹之时，言未驰而成化；当

【释文】常现常之世，民仰德而知遵。及乎晦影

【释文】归真，迁仪越世，金容掩色，不镜三千之

【释文】之光；丽象开图，空端四八之相。于是微言

【释文】广被，拯含类于三涂；遗训遐宣，导群生

【释文】生于十地。然而真教难仰，莫能一其旨归

【释文】曲学易遵，邪正于焉纷纠。所以空有之

【释文】论，或习俗而是非；大小之乘，乍沿时而

【释文】隆替。有玄奘法师者，法门之领袖也。幼

【释文】怀贞敏，早悟三空之心；长契神情，先苞

【释文】四忍之行。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

【释文】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故以智通无累

【释文】神测未形，超六尘而迥出，只千古而无

【释文】对。凝心内境，悲正法之陵迟；栖虑玄门

【释文】慨深文之讹谬。思欲分条析理，广彼前

【释文】闻，截伪续真，开兹后学。是以翘心净土

【释文】往游西域。乘危远迈，杖策孤征。积雪晨

【释文】飞，途闲失地；惊砂夕起，空外迷天。万里

【释文】山川，拨烟霞而进影；百重寒暑，蹑霜雨

【释文】而前踪。诚重劳轻，求深愿达，周游西宇

【释文】十有七年。穷历道邦，询求正教，双林八

【释文】水，味道餐风，鹿苑鹫峰，瞻奇仰异。承至

【释文】言于先圣，受真教于上贤，探赜妙门，精

【释文】穷奥业。一乘五律之道，驰骤于心田；八

【释文】藏三箧之文，波涛于口海。爰自所历之

【释文】国，总将三藏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译

【释文】布中夏，宣扬胜业。引慈云于西极，注法

【释文】雨于东垂，圣教缺而复全，苍生罪而还

【释文】福。湿火宅之干焰，共拔迷途；朗爱水之

【释文】昏波，同臻彼岸。是知恶因业坠，善以缘

【释文】升，升坠之端，惟人所托。譬夫桂生高岭

【释文】零露方得泫其华；莲出渌波，飞尘不能

【释文】污其叶。非莲性自洁而桂质本贞，良由

【释文】所附者高，则微物不能累；所凭者净，则

【释文】浊类不能沾。夫以卉木无知，犹资善而

【释文】成善，况乎人伦有识，不缘庆而求庆！方

【释文】冀兹经流施，将日月而无穷；斯福遐敷

【释文】与乾坤而永大。

《圣教序记》原文：永徽四年，岁

【释文】次癸丑十月己卯朔十五日癸巳建。

【释文】中书令臣褚遂良书。 大唐皇帝述

【释文】三藏圣教序记 夫显扬正教，

【释文】非智无以广其文；崇阐微言，非贤莫能

【释文】定其旨。盖真如圣教者，诸法之玄宗，众

【释文】经之轨躅也。综括宏远，奥旨遐深。极空

【释文】有之精微，体生灭之机要。词茂道旷，寻

【释文】之者不究其源；文显义幽，理之者莫测

【释文】其际。故知圣慈所被，业无善而不臻；妙

【释文】化所敷，缘无恶而不翦。开法网之纲纪，

【释文】弘六度之正教；拯群有之涂炭，启三藏

【释文】之秘扃。是以名无翼而长飞，道无根而

【释文】永固。道名流庆，历遂古而镇常；赴感应

【释文】身，经尘劫而不朽。晨钟夕梵，交二音于

【释文】鹫峰；慧日法流，转双轮于鹿菀。排空宝

【释文】盖，接翔云而共飞；庄野春林，与天花而

【释文】合彩。 伏惟皇帝陛下。上玄资福，垂

【释文】拱而治八荒；德被黔黎，敛衽而朝万国。

【释文】恩加朽骨，石室归贝叶之文；泽其昆虫，

【释文】金匮流梵说之偈。遂使阿耨达水，通神

【释文】甸之八川；耆阇崛山，接嵩华之翠岭。窃

【释文】以法性凝寂，靡归心而不通；智地玄奥，

【释文】感恳诚而遂显。岂谓重昏之夜，烛慧炬

【释文】之光；火宅之朝，降法雨之泽。于是百川

【释文】异流，同会于海；万区分义，总成乎实。岂

【释文】与汤武校其优劣，尧舜比其圣德者哉？

【释文】玄奘法师者，夙怀聪令，立志夷简。神清

【释文】龆龀之年，体拔浮华之世。凝情定室，匿

【释文】迹幽岩。栖息三禅，巡游十地。超六尘之

【释文】境，独步伽维；会一乘之旨，随机化物。以

【释文】中华之无质，寻印度之真文。远涉恒河，

【释文】终期满字；频登雪岭，更获半珠。问道往

【释文】还，十有七载。备通释典，利物为心。以贞

【释文】观十九年九月六日奉敕于弘福寺，翻

【释文】译圣教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引大海

【释文】之法流，洗尘劳而不竭；传智灯之长焰，

【释文】皎幽闇而恒明。自非久植胜缘，何以显

【释文】扬斯旨。所谓法相常住，齐三光之明；

【释文】我皇福臻，同二仪之固。伏见

【释文】御制众经论序，照古腾今。理含金石之

【释文】声，文抱风云之润。治辄以轻尘足岳，坠

【释文】露添流。略举大纲，以为斯记。

【释文】皇帝在春宫日制此文。 永徽四年，岁

【释文】次癸丑十二月戊寅朔十日丁亥建。

【释文】尚书仆射上柱国河南郡开国公臣

【释文】褚遂良书。 万文韶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