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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us Torvalds 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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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个书呆子的诞生
1 大鼻子的孩子
2 外公的计算机
3 芬兰的严冬
4 我的家族
5 中学时代
6 长大成人
7 爱洗桑拿的国家
第二章:一种操作系统的诞生
1 昨天的电脑
2 上大学
3 从UNIX开始
4 第一台386和终端仿真
第三章:编程的美妙
1 开始编程
2 长腿的终端仿真器
3 寻求网上帮助
4 Linux
5 开放源代码
6 Linux有了用户
7 Linux能换来金钱吗?
8 MINIX对Linux
9 最后的冲刺
10 塔芙
第四章:舞会上的国王
1 1.0版本闪亮登场
2 版权之争
3 去硅谷
4 在Transmeta领地上的生活
5 欢迎来到硅谷
6 一夜功成名就
7 财富的到来
8 糟糕的展示会
9 媒体的攻击
10 舞会上的田王
11 还会再干
第五章:知识产权
1 各种观点
2 结束控制
3 未来的娱乐之旅
4 为何开放源代码
5 名声与财富
6 生活的意义
Copyright [美]李纳斯·托沃兹, 大卫·戴蒙 ?
如果大家有20元钱,还是去支持一下出版此书的出版社吧!各地新华书店有售!没有??那将就的看这个吧!:(
前言:生活的意义
(性、战争、Linux)


背景:

这本书开始写于一辆黑色的福特牌汽车上。

这辆车沿着州际五号公路朝南开去,行驶在加利福尼亚中部山谷的某个地方。李纳斯?托沃兹、他的妻子塔芙?托沃兹、他们的两个小女儿帕特里夏和丹妮亚拉,在一个外人的陪同下,旅行351英里去洛杉矶参观那里的动物园和一家宜家家居商店的分店。

大卫:我现在正在思索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而且非常重要。你在这部书里想表达什么?

李纳斯:我想解释生命的意义。

塔芙:李纳斯,你没有忘记给车子加油吧?

李纳斯:我对生命的意义有种理论。我们可以在第一章里对人们解释生命的意义何在。这样可以吸引住他们。一旦他们被吸引住,并且付钱买了书,剩下的章节里我们就可以胡扯了。

大卫:哦,是的。这倒像个计划。有人对我说,人类自从诞生起就一直有两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第一个是:“生命的意义何在?”第二个是:“在一天结束时,我攒下的所有零花钱能干些什么?”

李纳斯:我有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大卫:答案是什么?

李 纳斯:这个答案基本上简单而漂亮。它不会给你的生活以任何意义,但可以告诉你将发生什么。有三件事具有生命的意义。它们是你生活当中所有事情的动机,包括 你所做的任何事情和一个生命体该做的所有事情。第一是生存,第二是社会秩序,第三是娱乐。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这个顺序发展的。娱乐之后便一无所的。因 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意味着生活的意义就是要达到第三个阶段。你一旦达到了第三个阶段,就算成功了。但首先要越过前两个阶段。

大卫:你需要详细解释一下。

帕特里夏:爸爸,我们能不能停车买个巧克力冰淇淋?我现在想吃冰淇淋。

塔芙:小宝贝,不行。你得等一等,等我们停下来去上厕所时你才可以吃冰淇淋。

李纳斯: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来说明这一观点。最明显的是性,它开始只是一种延续生命的手段,后来变成了一种社会性的行为,比如你要结婚才能得到性。再后来,它成了一种娱乐。

帕特里夏:这么说我得上厕所了?

大卫:性为什么是娱乐?

李纳斯:好吧,我是在对牛弹琴。我举一个别的例子。

大卫:不必,还是说说性。

李纳斯:它是在另一个层次上的……

大卫(自言自语):哦,参与就是娱乐,而不是在一旁观看。好,我明白了。

李纳斯:……假如你从生物学的角度观察性行为,就是在另一个层次上。性一开始是怎么来的?是生存。最初它不是娱乐,后来两者融合在一起了。好,我们先把性放下。

大卫:别,我想这可以写整整一个章节。

李纳斯:我们还是来谈谈战争吧。很明显,它最初起源于生存,因为在你和水源之间有一个高个子家伙挡道。再后来,你必须和那个家伙为争夺一个妻子而搏斗。之后,就成了一种社会秩序。中世纪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战争就是这个样子。

大卫:战争是建立社会秩序的手段。

李纳斯:没错。但它也是把人自己塑造成社会秩序中一部分的手段,而对于社会秩序本身膊还匦摹H巳斯匦牡氖窃谀歉鲋刃蛑凶约旱奈恢谩N蘼勰闶且恢话词盗殖傻燃兜募故且桓鋈耍际侨绱恕?

大卫:如今战争已成为娱乐?

李纳斯:对。

大卫:也许那些在电视上观看战争节目的人,会觉得战争非常有意思。

李 纳斯:电脑游戏。战争游戏。有线电视新闻网。战争的原因也常常很有意思。对战争的看法也是娱乐。对性的需求其原因也常常是娱乐。当然,生存的功能没有泯 灭,尤其是当你是一个天主教徒的时候,对不对?但即使你是一个天主教徒,有时你想到性的时候也包含享乐的需要。所以这并非只是纯粹的娱乐。在所有的事物 中,一部分动机可能是生存,另一部分可能是社会秩序,剩下的就是娱乐。好,我说说技术。技术最初也是生存。生存的意思并非只是生存而已,而是为了生存得更 好。为了从井里打水人类才发明了风车……

大卫:火的发明也是这样。

李纳斯:对。这仍是为了生存,还没有达到社会秩序和娱乐的阶段。

大卫:技术是怎样进入社会秩序阶段的?

李 纳斯:其实工业化的目的主要是生存需要,或者为了生存得更好。比如生产汽车,它便意味着制造出更快更漂亮的汽车。然后技术便达到了社会层面的阶段。这时我 们有了电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了电视。早期许多电视节目主要是为了给大众洗脑。电台也是如此,许多国家常常投资电台,为的就是社会秩序的原因。

大卫:建立和维持社会秩序……

李纳斯:没错,然后又超越了那个阶段。今天,电视显然主要是为了娱乐。如今你才可以到处看到手机,手机现在大体上还处于社会的层面,但也正在朝娱乐的阶段发展。

大卫:那么技术的未来将会怎样?我们已经超越了生存阶段,现在正处于社会阶段,是这样吗?

李 纳斯:对。过去所有技术都是为了使生活更容易一些。是为了快点达到一个地点,货品更便宜一些,住进更好的房子等等。那么信息技术与过去的技术有何区别呢? 人人都建立起联系后又会怎样呢,还有什么可做的?当然人们之间的联系可以建立得很好,但从根本上说与过去没什么区别。因此技术将把我们引向何处?依我看, 下一个巨大的步伐就是迈向娱乐。

大卫:你的意思是,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演变成娱乐……

李纳斯:这就是为什么Linux在某 种程度上如此成功的原因。想一下那三个动机。第一个是生存,拥有计算机的人把这个视为理所当然。坦白地说,假如你有一台电脑,就意味着你已经不会再为基本 的生计问题发愁了。第二个是社会秩序,建立社会秩序的动机显然是为了使各种各样的人能够各安其位。

大卫:你在Comdex电脑业会议上说的话非常不错,当时你说Linux的开发是一个全球性团队的体育项目。这一点基本上是由你创立的,伙计。

李纳斯:Linux表明了人们为什么喜欢团队体育项目,尤其是想成为团队中的一员。

大卫:是的,每天坐在电脑前,你大概希望觉得你是一个大团体中的一分子,任何事情中的一分子。

李 纳斯:这就是社会层面,和其他团队体育项目一样。想象一下一支足球队里面的人,特别是高中的足球队。Linux的社会层面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但 Linux也是娱乐,这种娱乐是金钱很难买到的。当你处在生存阶段时,金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动机,因为用金钱换取生存是件容易的事情。换取生存之类的东西 是很容易的,但突然之间你进入了娱乐阶段,金钱就……

大卫:金钱就没用了?

李纳斯:不是,并不是没用,因为显然你可以用钱买电影影碟、速度更快的汽车、更豪华的假期。还有许多东西你也可以买,从而改善你的处境。

塔芙:李纳斯,我们该给丹妮亚拉换尿布了。帕特里夏也得去上厕所。我想喝一杯卡普契诺咖啡。我们在这儿能找到一家星巴克(Starbucks)咖啡馆吗?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卫(抬起头):根据空中的味道,我想我们已经快到国王城了。

李纳斯:我们所说的都非常宏观,但我们指的不光是人,而且是生活。和熵的定律相似。根据“生活的熵定律”,一切事物都将从生存走向娱乐,但这并不意味着在某个局部地区没有倒退的现象,而且毫无疑问许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有时事物往往会分裂开来。

大卫:但作为一个体系,一切事物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

李 纳斯:一切事物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但并不是同步的。所以从根本上说,性已经达到了娱乐阶段,战争已经快接近娱乐阶段了,技术也已经达到了这一阶段。新生 的事物开始是为了生存,比如太空旅行,它在某个阶段是为了生存,然后成为一种社会秩序,最后达到娱乐的目的。可以用膜拜的角度看一下文明。我是说,文明也 是以同样的格局出现的。文明最早是为了生存,比如大家聚在一起就会生存得更好,于是建立起了社会结构。最后,文明
的存在是为了纯粹的娱乐,当然也并非完全纯粹,而且这种娱乐也并非有什么不好。古希腊人是以强大的社会秩序而著称的,他们也有不少娱乐。人人都知道那个时代产生了不少一流的哲学家。

大卫:那么这些和生活的意义有什么联系呢?

李纳斯:并非有何联系……只是说……存在着这类问题。

大卫:这其间的小小联系你还得想一想。

帕特里夏:妈妈,瞧那些牛。

李 纳斯:所以,要是你知道生活的走向是这样的,那么毫无疑问,你的生活目标就中促成这一走向。而且这种走向并非是一个单一的行程。你做的一切都是许多走向中 的一部分。你也可以问自己:“我做些什么才能使社会变得更好?”你知道你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你知道社会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你也能帮助它朝这个方向走。

塔芙(扬起鼻子):什么味?真难闻。

李纳斯:所以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为了开心。我们也可以坐在这里,完全放松,享受着汽车旅行。

大卫:仅仅为了开心?


  

    

    第一章 一个书呆子的诞生
1、大鼻子的孩子

我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孩子。

我能说什么呢?要是好莱坞有一天想拍一部关于Linux的电影的话,我希望他们一定得找一个像汤姆?克鲁斯那样的人担当主角,但在现实中,我的相貌可没有那么好。

千万别误解我的话,我还没丑到《巴黎圣母院》里那个驼子的地步。

但可以想象一个我的大包牙,凡是见过我小时候照片的人,都会觉得我的相貌酷似河狸。再想象一下我不修边幅的衣着,以及一个托沃兹家族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大鼻子,这样,在你脑海中我的模样就形成了。

有 时别人对我说,我的鼻子长得简直“富丽堂皇”。人们还说——至少我的家人是这么对我说的——一个男人的鼻子的大小可以说明“其他”东西。但是对一个十来岁 的孩子来说,这些话大概也没什么意义。在他看来,鼻子只不过是起着遮盖牙齿的作用。照片上我们家三代男人的脸部轮廓让人痛苦地联想到,留在别人记忆里的唯 有鼻子而没有什么其他的男人气质。至少在当时是如此。

为了让你对我模样的想象更完整一些,现在再来补充一些细节。棕色头发(在美国这里,人们把它称做金黄色,但在斯堪的纳维亚就叫做“棕色”)、蓝眼睛、稍有点近视,于是戴副无伤大雅的眼镜。另外眼镜至少可以让人不大注意我的鼻子,于是我就带上了,任何时候都不摘下来。

哦,我已经提到了我在穿着方面的缺乏品味。通常,我都是选深蓝色的衣服,这就意味着我只穿蓝色牛仔裤,再配一件蓝色翻领毛衣——也可能是青绿色之类。幸好我们家人不喜欢照相,这样让我出丑的证据就没有留下多少。

照 片还是有几张。有一张里的我当时只有十三岁左右,和比我小十六个月的妹妹萨拉一起照的。照片里的她看上去还蛮不错,而我却瘦得出奇,是个脸色苍白、扭曲着 身子让人拍照的小男孩。拍照人大概是我妈妈。她是芬兰新闻社的翻译,这张宝贝照片也许是她在出门上班前匆匆忙忙拍下来的。

我在12月28日这个一年末尾的时候出生,这便意味着我是全球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同时也是个头最矮的一个。如果是在高年级,比多数同学都小半年似乎已不再是什么问题,但在刚上学的那几年这点差别却至关重要。

你有什么想法?你是不是想说,令人惊奇的是,所有这些缺点对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长得像海狸、小矮个、戴副眼镜、乱糟糟的头发(其实后来我的关发也总是蓬乱不堪),不修边幅的衣着,这些都没什么影响。因为,我有迷人的个性。

但我告诉你,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

还 是让我们实话实说吧,我是一个古怪的书呆子,一个为人取笑的对象。从很早的时候起就是如此。我倒没有干什么用胶带把眼镜粘在一起的事,但也差不多了。因为 我有着其他合乎大家想象中的书呆子的所有特点:比如数学极好,物理也非常棒社交能力却差得一塌糊涂等等。那时,做一个书呆子还没有被人认为是一件好事。

每一个人大概在上学时都遇到过像我这样的人:在数学方面很突出,但不是因为学习刻苦,而是天生就是那个样子。我在我们班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 你急着替我难受之前,我再给你补充一些细节吧。我可能的确很怪,而且是个小矮个,但我混得不错。我在体育方面虽说不上能达到运动员的水平,但也不是不可救 药的家伙。学校课间休息时总是玩一种游戏,这种游戏比赛技巧和速度,比赛分两个队进行,两队轮流用球扔向对方,被扔中者出局,直到有一方全部出局认输为 止。我虽说从来也不是顶尖好手,但在两队挑选队员时我总是属于最早被挑中的那一拨。

所以在包括家庭、邻里在内的社会这一层面,我可能比较古 怪,但单以学校而论混得还行。我没花什么力气就成了在学校里属于有点档次的那类学生,尽管从来也不属于出类拔萃的那种,可能主要是因为我不那么玩命。其实 我即使在社会层面也有别人可以接受的地方。好象谁也不会太关注我的鼻子,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因为他们都有太多自己要操心的事情。

回过头来 看,当时的大多数孩子似乎在穿衣服方面也不太讲究,而当我们长大后,又突然要由别的什么人来决定我们穿什么衣服了。就我自己而言,这些人主要是某些高技术 公司的销售人员,我就穿他们在会议上免费发送的T恤和夹克。最近,我几乎一直都穿Vendorware公司的这类货色。而且我还有一个老婆,由她决定我的 衣橱里应该放些什么样的衣服,还替我挑选凉鞋才袜子。于是我更用不着为此事操心了。

2、外公的计算机

如果说我孩提时代一些最幸福的记忆是玩我外公的一台老式电子计算器,对此大概谁也不会感到惊奇。

我外公列奥?瓦尔德马?托尔奎斯特(Leo Waldemar
Tornqvist) 是赫尔辛基大学的一位统计学教授。我记得我曾开心地在他那台计算器上计算过大量随机数字的正弦值。并不是因为我对答案感兴趣(毕竟,对这样的问题没有多少 人感兴趣),我开心是因为这发生在很早以前,那时的计算器可不像现在的那样能够很快的一下就给出答案,它们还得有个计算过程。一边计算一边闪烁个不停,好 像在对你说:“瞧,我还活着,这次计算我只用10秒钟就能完成,同时我还能对你眨眼睛,告诉你我已经完成了多少工作。”

这一点非常有意思。比现在的计算器令人兴奋多了,因为现在的玩意儿在计算简单问题时全然不费力气。而当早期的计算器计算时,你知道它们正在辛苦地工作。并且,这一点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来。

我已经记不清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计算机(computer)是什么时候了,但肯定是在十一岁左右。那大概是在1981年,当时我外公抱回来一台崭新的Commodore
VIC-20计算机。由于我曾在那台老计算器上玩过好长一段时间,所以见到新的计算机时肯定特别兴奋,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然而我已经记不起当时真切的情形了。

说实在的,我甚至连我是怎么开始玩起计算机的都记不清了。刚开始还比较有节制,后来简直就被它迷住了。

VIC-20是最早的家用计算机之一。它不需要自己组装。你只须把它和电视连接上,打开,它便开始工作了,电视屏幕的上方会显示出大写字母“已准备好”的字样,然后是一个一闪一闪的光标,在等着你开始操作。

最大的问题是,当时在个人计算机上你没什么可做的事情。尤其是在早期,开发商业程序的条件在当时并不具备,你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在它上面用 BASIC语言编程序。我外公当时就是这么干的。

我外公把这个新家伙仅仅看作是个玩具而已,同时也是一台升级的计算器。它不仅在求正弦值等方面比老式的电子计算器快得多,而且你还可以让它自动地反复执行同一条指令。这样,我外公可以用它在家里完成一些过去只能在大学的大型机上完成的事情。

他也希望让我分离他的快乐,并试图让我对数学感兴趣。

于 是我就坐在他的膝盖上,替他输入他事先仔细地写在一张纸上的程序,因为我外公很不习惯直接在键盘上敲打。我不知道有多少不到十岁的孩子会坐在他们祖父的房 间里,学习怎样简化数学公式,然后把他们正确地敲进计算机里去,但是我记得我自己是这样干的。我已忘记了这些算式是干什么用的,而且我想我在计算时也没有 找到简单的办法,但是我还是在那里给他帮忙。也许我是在帮倒忙,也许有我比没我更费时间,但只有天知道是不是如此。最终我把键盘玩得很顺,而这是我外公一 直都做不到的。我一般是在放学后玩电脑,或是我妈妈送我到外公家过假日时。

而后我又开始阅读电脑操作手册,并尝试将里面的示范程序(example
program)输入进去,手册里有一些简单游戏的示范程序,你可以尝试着自己编进去。如果你没有出错,屏幕上就会出现一个人横穿走过的图像,画面比较差。而且你还可以稍作修改,让人形图像穿过屏幕时,出现各种不同的背景颜色。只要你做,你就可以做到。

这种感觉棒极了。

然后,我开始自己写程序。

但是,我编写的第一个程序与其他人编写的第一个程序没什么不同。

10 PRINT “HELLO”

20 GOTO 10

它将严格按照你所期待的那样去做。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又一行的“HELLO”,并且无休无止,除非你因为厌烦而中止它。

然而这仅仅是在计算机上的第一步,也是许多人的最后一步。在这些人眼里,这样的程序非常愚蠢,因为你为什么要把“HELLO”显示上一百万次呢?但这个程序也是许多早期家用计算机的用户操作手册里面必然会有的第一个示范程序。

但让人惊奇的是,你可以改变程序的内容。我妹妹萨拉让我对这个程序作了修改,从而产生了这个程序的第二个版本,屏幕上显示的不再是“HELLO”的字样,而是无休无止的“SARA
IS THE
BEST”(萨拉是最棒的)这行字。其实在平时,我并非是一个拥有如此爱心的哥哥。很显然这种显示方式(满屏滚动的一行行字)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此事我却记不真切了。因为每当我写完一个程序后就会把它忘记,然后再去编写下一个。

3、芬兰的严冬

让 我给你们描述一下芬兰吧。在十月的某段时间,天空一直笼罩着令人难受的雨雪天气前的那种灰黑色,你每天起床时面临的都是这种预料中的黑暗天空。然后,寒冷 的雨水将夏日的一切痕迹都冲洗得干干净净。降雪似乎可以创造奇迹,它给大地万物罩上一层非常明亮的外衣,洗刷掉漫天阴霾,给人们带来振奋和乐观。然而问题 是,这乐观情绪短暂得只能维持几天,因为接下来的是透骨的寒冷,即使是严寒过去之后,积雪在几个月之内都不会融化。

到了一月份,要是你想出 去的话,你将只能在一种影影绰绰的昏沉中徜徉。这是一个雾气、穿着厚重的衣服和总在冰球场上滑倒的季节——他们把你往日抄近路去车站的小学操场泼上水变成 了冰球场。在赫尔辛基的街道上,你必须时不时躲开走路蹒跚的老太太——她们在九月份的时候大概还是某人慈祥的祖母,但在一月份某个星期二上午的十一点钟, 她们便由于在早餐时喝多了伏特加酒而在人行道上歪歪扭扭地踉跄着。可谁又能责怪她们呢?再过几个小时天色又将黑下来,人们便无事可做了。然而我却有一个可 以让我度过寒冬的室内运动:编写程序。

这样的时候我外公多半在我身边,他也不在乎他不在时我呆在他的房间里。我向他讨钱买来了第一本电脑 书。但所的文字都是英文,我还必须翻译书中的语言,而要理解用一个你不太熟悉的语言所表达的技术术语并非易事。我也用我的零花钱购买电脑杂志,其中有一本 写着关于莫尔斯电码(Morse
Code)的程序。而这个特殊程序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并非用BASIC语言写成,而是由一组数字写成,这些数字可以用手工方式将其转变为计算机可以读懂的许多0和1。

这 样,我便发现了电子计算机并非真的讲BASIC语言,它所赖以操作的是一种更加简单的语言。赫尔辛基的孩子们都和他们的父母在树林子里玩曲棍球和滑雪,而 我却在琢磨一台电脑在怎样工作。当时有一些程序,能把人们可读和数码转换成电脑看得懂的0和1,但我并不晓得有这样的程序,于是我就开始用数字形式编写程 序,然后再用手工进行转换。这就是用机器语言编程序,这样做时,我便开始做起了我过去以为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多已经能够驱使电脑做事情,对一切细节我都 能够加以控制。我开始思索,如何能在更小的空间里让事情做得更快一些。由于在我和电脑之间没有抽象的屏障,我很快地就能接受目标,这便是和一台机器变得亲 密的感受。

就这样,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过去了。其他孩子在外面踢足球的时候,我却觉得外公的电脑更加有意思。他的机器本身就是一个由统 治的世界。我们班里大概有三个人拥有电脑,但只有一个人总以一成不变的原因使用它。我每个礼拜开一次会,这是在我的日历上唯一的社交活动,偶尔和电脑一同 熬夜时除外。

我并不在乎,因为特好玩。

后来我父母离婚了,爸爸搬到赫尔辛基的另一个地方。他觉得他的孩子应该拥有更多的兴 趣,于是他替我报名打他最喜欢的篮球。这实在是个灾难,我是全队中个子最矮的队中。打了一个多赛季之后,我便用所有最难听的语言告诉父亲说自己不打了。我 对父亲说,篮球是他的体育项目,不是我的。我的同父异母兄弟列奥更有体育才华。后来他和芬兰86%的人口一样,最终成了一名信义会教友。我爸爸是个顽强的 不可知论者,但他那时才开始怀疑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等到萨拉也加入了天主教教会时,他便彻底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失败者。

外公性格不太开朗。 他有点谢顶,体重过人,性格内向,不太好接受,完全是个心不在焉的教授。你可以想象一个数学家,在想事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你根本想象 不出他在想什么。是复杂理论分析?抑或家里的某个人?我也一样以发呆著称。我一旦坐在电脑跟前,只要有人干扰我,我就会变得非常生气和烦躁不安。这一点我 后面还会详加叙述。

我对外公最生动的记忆并不是他的电脑,而是他那座红色的小村舍。在赫尔辛基,人们普遍都拥有一座小小的夏季别墅,可能是 一间长宽各三十英尺的房子。这样的小房子建在一小块土地上,面积可能是150*150平方英尺,人们到那里去拾掇他们的花园。这些人往往在城市拥有一栋公 寓,在郊外则还有这样一个小地方种些土豆、几棵苹果树或一些玫瑰。到那里去的往往都是年长的人,因为年轻人的工作都很忙。这些人种点什么,相互之间还要比 试,让人觉得很滑稽。外公正是在这个地方给我种了一棵苹果树的幼苗。它现在或许还在那里,除非它长得过于茂盛,以至于一个嫉妒人很强的邻居在短暂的夏季黑 夜偷偷溜进我外祖父的地盘,把它砍掉了。

我外祖父在把电脑介绍给我的四年后,得了脑血栓并且半身不遂。每个人对此都感到很吃惊。他在医院里 躺了一年。虽然他是我最亲的人,但在当时对我的影响并不太大,或许是我还太年轻而不那么敏感的缘故。他的样子和从前已经判若两人,我并不想去看他。只是大 约每隔两个星期看他一次。倒是妈妈去得很频繁。妹妹很早的时候就担当起了家庭社会工作者的角色,所以去得更频繁。

外公死后,他的电脑就成了我的生活伴侣。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更多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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