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大自然的生灵

                                                                   赞美大自然的生灵

我们面前的这本书,正是国内外从事这一工作的同行们一部分心血的结晶。这书里面的解说词虽不出自我手,但却曾经过我的口。因此,我仍把这部没有我片言只字的书集,当成自己的作品那样珍惜。   我愿人们在拿到这部书时,能像欣赏声画结合的节目一样,在烦躁喧嚣的市声中,感受那飘来的一缕宁静和清新的气息。   再一次感谢所有为这本书的出版而付出劳动的人们。这本书就象是一座小小的纪念碑,凝结了一种时代的美好愿望和人类的爱心。   当这本解说词集终于和读者见面时,我们大家都很高兴,我本人也甚感欣慰。很快《人民日报》海外版转载了我写的这篇序。这首先应归功于本组同事多年辛勤工作产生的影响,才使这株树上的一根枝条充满生机。   我想向读者述说的是,在当时的10年与现今又过去4年共14年的解说过程中自己的受益。   我刚刚解说《动物世界》时,并没有比解说其他节目更投人。只是把它做为一部专题片,对准画面,把每一段解说词念好。我那时对动物特别是野生动物的知识了解得很少,我甚至在开始接触这类节目时,对温驯善良的玲珑可爱的动物注人更多的爱;而对大形食肉动物,只觉得是那样的残忍和丑陋而列人可憎之类。我差点走上为动物惩恶扬善的解说路数。还有,刚开始,由于《动物世界》是画外音解说,而对于像我这样的电视播音员来说,要讲事半功倍的效果的话,解说再多,不如出镜几次。出镜率几乎是每一位还未能被观众熟悉的主持人不能不考虑的大事。要被观众认可,就有一个先被观众认识的问题。观众只会喜欢他们熟悉的主持人,而对一副生面孔往往会产生一种难于接受的心理。因此,一开始我接到画外音解说词,一叠稿件,又完全是难于清晰的手抄稿件,真是有点发怵。那开初的《动物世界》是50分钟一集,要念上大半天,有点受不了。但我毕竟被打动了,那就是在我解说过一两年之后,我开始掌握了解说词那拟人化的手法,我开始有了一种对野生动物的理解,想到我解说过的动物所面临的越来越恶劣的生存环境,就似乎有了责任。动物们也要生存、要繁衍、要发展,它们为了能在自然界占有自己应有的一席之地,要奋斗,要竞争,要拼搏,而且要有忍耐的性格。当我解说《狮子》一片时,我竟然在那次节目的录制过程中第一次醒悟到狮子不是该憎恨的恶棍,而是相当值得关心与同情的动物。它需要捕食,如果它抓不到可以果腹的食草动物,就要忍饥挨饿,每当非洲草原发生了干旱,就会有很多小狮子被夺去生命。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貌似强大,在弱肉强食环节中的所谓强者,命运也依然是可怜和可悲的。在食物链与生态平衡的过程中,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而大鱼最后的下场也是尸变淤泥。因而,打消了我认为哪种动物是正义的,面种动物是非正义的片面的看法。动物不分什么对和错,只要它存活着就必须按照它们自己的规律去生活,去拼搏。   当我接受了《动物世界》普遍采用的拟人化的解说词写作风格与情调之后,我忽然觉得,这一系列的解说词,几乎是对生命的讴歌,是一系列的优美的散文诗篇。即使有个别篇幅的文辞并不优美,但贯穿于一个系列的解说词曾赋予我深切感受,我会把它还回到另一篇稿件的字里行间,出版解说词集的一位编辑对我讲了这样的话,“当我整理解说词时,我才发现,在听觉上所感受到的诗情画意有很多是你在解说过程中添加进去的,因为有些将解说词稿件,本身并不优美。”   这使我想起了雷马克的《凯旋门》中主人公雷维克对琼恩产生了爱以后的一段内心独白。大意是,他面前的这位所爱的女子的美,其实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因为这是伧个人的感情所决定的,我在解说中,也情不自禁的对引起我喜爱的动物,产生了一种复杂的爱心。   在早期的解说过程中,每当我遇到生活与工作中的烦恼,我都会将自己的心境,逐渐接近杳无人迹的自然,进人原始的蛮荒,进人茫茫草原,进人蓝天白云的无垠空间,进人小溪流水的田园山庄,滤去世俗的烦恼,获得暂时的宁馨,并把这种体验和品味尽量长久地保持下去。   于是,当1985年从新闻播音岗位撤下之后,我在工作中面临最终的选择时,我毫不犹豫地选了解说《动物世界》这个专职。我甚至产生过,我情愿别的工作机会一律不要,只要能让我长久地在一间小小的播音间面对这小小的荧屏,一页又一页地轻轻翻动那稿纸,用我的全部身心投入到解说之中。这是一种美好的工作氛围,这样就免去了与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各种交道。我只需一个人,独守着自己与世无争的小空间,就会心满意足。于是,我申请到国际部,专门解说《动物世界》。当时的台领导曾在电话中对我讲,国际部并没什么栏目,你会不会感到工作太单调而后悔。我表示,这是我慎重的选择,我希望能在一个不起眼,因而竞争也少的单位,默默地工作。也有的朋友对我说,你正是能够于很多大节目的时候,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小的栏目,做一件单调的工作。他们是一片好意,可是他们当时还没理解,我是经过了多少年的思考,才下定这个决心。因此,在1985年,我来到了国际部,专职解说《动物世界》。   那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最好的宣传环境保护意识的节目。我后来才进一步产生这个意识。在1985年以前,我只觉得我适合解说《动物世界》。我没有想到我于了一件值得我毕生为之奉献的事业。   1994年,我与获“金话筒”奖的八位主持人,应上海电视台之邀,参加了由叶惠贤主持的一台晚会。我在接受现场采访时,有这样一段问答:“你解说《动物世界》的过程中,喜欢哪种动物?”我说:“当刚一开始承担解说时,我根据自己的好恶标准,喜欢那些外貌美丽而生性善良的动物,但是,经过长期工作之后,我对任何野生动物都喜欢,不分美丑,毋论善恶。因为美与丑和善与恶的观念,是人的主观看法。生气勃勃的动物都是大自然的精灵,都是美好的遗物,完全不能以人类的意识形态去界定动物的善与恶。”记得一位现场的朋友调侃的插上一句话:“呵,这是博爱,这是佛心。”   这仍然是世俗的观念。   “平等、自由、博爱”,这个资产阶级早期的口号,并不适用于我们全球的生存环境。在那个时代,提出这个口号的人们,在争取自由与平等的过程中,与之平行发生的工业革命,却是以满足人类的物质需要,而肆无忌惮地向周围的环境发起了进攻。我们的先人们,完全没有考虑地球上除了人类之外,还有5O0万种以上的各种生物,完全没有想到要关心它们,要给它们以自由生存的空间。相反,在大量植被被毁的情况下,许多生物种随之萎缩、消亡。更有甚者,大量的有钱人以猎杀动物为快,手持工业文明中生产的更新型更具杀伤力的武器,去对待只有尖牙利爪的看似强悍实则无力抵抗的野生兽类。于是殖民者人侵北美之后,不但印第安人丧失了家园,在北美至白令海峡平行纬度的广土地上猎杀了ZOO万头狼。此时期,印度虎濒于灭绝,非洲草原上的犀牛消失了两种,另有大部分的动物已无处为家。博爱并未遍及生灵世界。   佛心,在长期以来,有舍身饲鸽和喂虎的传说。但,佛教主张的不杀生,并以素食为宗旨,并不是保护生灵的完美措施。素食主义者可能没有想到,这所谓的素食,是在毁掉原始植被的条件下生成的,人类是很挑剔饮食的,食谱又是那样的狭窄。你就算是吃草,不也是和食草动物争食吗?因此,不杀生是不直接杀生,是君子远离庖厨之假惺惺举措。于是,我们面临的问题就不仅是简单的杀生与否,而是应进人理性的选择。人当然要活着。当生命受到威胁,或饥渴即将夺去生命之时,还是应当先保存我们自己。

发布了3 篇原创文章 · 获赞 3 · 访问量 6万+
展开阅读全文

没有更多推荐了,返回首页

©️2019 CSDN 皮肤主题: 大白 设计师: CSDN官方博客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

扫一扫,手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