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班经过的马路,两旁各是一片林带,最外面是高高的杨树,里面种类类就多了,我认得的只有松树,剩下的大多是灌木的样子,一丛丛的,开花的时候,一簇簇的,也叫不上它们的名字。这两片长长的林带,让这个马路活泼起来,除了冬天有些寂寞之外,三季都是生机勃勃的。树木高低错落有致。季节不同,景色各异。
但有一种现象却是偶遇,那就是林中小鸟的聚会。
小鸟一年四季,一直陪伴在我们左右,但要遇上群鸟相聚,那得有耳福。今天,我的耳朵就享了一次这样的福。
下午,和往常一样,下班,骑车,回家。和往常一样,过那段宽敞的马路。汽车来往穿梭,喇叭声音再熟悉不过,噪音一样,心情很烦乱的。突然,一群小鸟的叫声,传进我的耳膜,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瞬间把噪音淹没。我心中一阵欣喜,想着,可逮着你们了。记得前几天我听到过一次,但还要赶路,我只好放慢车速,望着那片树林,恋恋不舍。
今天,时间充足,我可得看个究竟了。于是,我下了车,站住,把车子干脆支在了一旁。走到发出声音的那片树林边。站在草坪中的小道上,我开始伸着耳朵,闭上眼睛细听了。天哪,这里有多少小鸟啊,都无法估计了,感觉好象有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只听到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不停不休,似乎百千只小鸟一齐在说,争先恐后的,至于说的是什么,只有公冶长知道了。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心,从没有过的愉悦!这美妙的感受,语言真的无法说出!这自然的音符,这天籁之音,就是皇宫里最好的乐手,也演奏不出。听着鸟儿的欢叫,真想也变成一只小鸟,加入到它们的行列,与它们一起,飞到幽静的山谷,飞过潺潺的溪流,与清风为伴,与白云为伍,在草丛中游戏,在山峦中起舞,享受绝对的自由。
感觉耳朵也好委屈的,整天听到的,不是汽车的鸣叫,就电视的广告,做买卖的也别出新裁,卖东西自己不叫卖,用录音机代劳,听得人耳朵起了老茧,最要命的,是这个小城不知哪年开始,养成了放鞭炮的恶习,有点什么事,就放炮,总是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哪次听到,都吓一大跳。真不想听,可几乎哪天都躲不过去。
今天,我可以暂时告别它们了,真好!因为这里是最南端,远离闹市区,往南一望,天高地远,往北一看,才是灯红酒绿,虽然只隔着一条马路,但感觉却是天壤之别。站在这里,我的心中没有别的,只有小鸟,我可爱的小鸟。之所以闭眼,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听觉被视觉打扰,都说关闭一个功能,其它的功能就会更好,比如,盲人没有了视觉,听觉就格外好。
听着听着,我好奇起来,这么多小鸟,聚在一起,是谁通知的呢?说的这么热闹,比赛似的,到底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说在非洲的哪个角落,有一个小孩饿得皮包着骨头,快奄奄一息了?是不是哪家的老人,被儿女遗弃,露宿街头了?是不是在哪段高速路,又发生了车辆连环相撞的事故?也许,小鸟对于人间的是是非非并不关注,它们的世界没有忧愁,它们整天飞来飞去,一定知道,哪里的河流变得清澈见底,哪里的荒山变得林木茂密,或许它们在计划着,某一天能飞到四川盆地,亲一亲让它们无法栖息的土地,让人们再听一听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鸟语。
对了,我只顾听鸟儿的叽叽喳喳了,它们到底在哪呢,我怎么一只也看不到呢?我何不去探个究竟呢?我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十几米的地方,只几个民工,在道边准备做些活计。于是,我踩着枯草,拨开树枝,走进了“林区”,没想到,听到我的脚步声,鸟儿们象听到了号令,呼拉拉一起飞了,只有几个胆大的,转着小眼睛,在瞅着我——“不知这个庞然大物要干什么”。我一阵窃喜:“不错,还有比我胆小的”。
看着鸟儿飞到了前边的一棵棵树上,我一阵惆怅。转念一想,也好,鸟儿有鸟儿的世界,我何必去打扰呢?动物的世界,人类已经干涉得够多了,近些年来,破坏动物的生存环境,捕杀珍稀动物,残忍伤害动物的事件屡有发生,我就不明白,地球这么大,物产这么丰富,难道人类还吃不够?还要捕杀珍稀动物?动物灭绝了,人类还能支撑多久?现在的地球已是千疮百孔,如果再不保护,大自然的反扑,渺小的人类只能痛苦而无奈地承受了。
骑车慢慢地走,思绪也没有停住:我想,每一个生命都有灵性,都应该得到尊重与保护,其实,地球的环境,动物的生存,也不用人类怎么保护,只要不破坏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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