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顶级科学期刊《Science》近日刊载了一篇名为《全球公民诚信》的论文,借助统计学手段,探讨全球公民的诚信情况。
文章中的一个明显带有排名性质的统计图让表哥不得不在意它。
图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公民诚信度在参加统计的40国家中,排名倒数第一。
表哥感到一脸懵逼,我们中国人从小就被教育五讲四美八荣八耻,我们诚信再差难道还能差的过川建国么?
但是作为顶级期刊,其权威性和大众说服力都是非常强的,不可能无的放矢,所以赶紧下载一份论文研读一下。(感兴趣的朋友公众号后台回复:“全球公民诚信”,下载论文原稿。)
看完以后我就笑了,真想问一下作者,教你们实验设计的老师不会来打你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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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实验的方法:实验人员准备了17,000个“遗失的钱包”,在40个国家的355个城市进行了测试。实验人员将所谓的“遗失的钱包”上交给一些社会机构(比如银行、警局、博物馆、剧院)的工作人员,然后统计根据钱包内失主信息联系失主的人数。
结果就是:中国人诚信世界倒数第一(在调查的国家中)。
实验过程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对不对?
但是表哥想说,这个实验根本没有考虑到国情问题!仔细来看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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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个玩意长得根本不钱包。
在我们心中钱包应该是这样的:
或者是这样的:
至不济也应该是这样的:
而实验中的钱包长这样:
我觉得你这玩意顶多就算个卡套,在中国,钱包里面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好意思叫钱包么?
里面联系方式就只有一张名片,我们如何得知名片上的信息是失主本人还是其他人的呢?总不可能贸然就联系名片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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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仔细看一下细节: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email……
国内对email的使用率从数据上看还挺高的,但是实际上,除了互联网企业的员工以及部分行业的从业者,大部分人使用邮箱的唯一用处就是找回密码!对于失物招领处这种地方来说,本身不配备电脑和网络,而且没有公用邮箱,服务人员如何发邮件?为什么不能留下一个其他联系方式?打个电话不是很容易吗?
你留下一个email这种国内基本不怎么用的东西说我们全球垫底,那改天我们做个试验,里面只留微信号,是不是中国就碾压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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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一下钱包内的物品价值问题。
在德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公寓的钥匙可以打开整栋楼的门,办公室的钥匙的话可以打开整个学院的门,所以用户在德国丢失了钥匙,他们需要更换整个建筑的所有锁具,通常价值高达数万欧元。而在中国,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每个人还有几把备用钥匙,开锁公司更是随叫随到,换个锁顶多几百元人民币,这也正是为什么日耳曼国家的排名会远高于其他国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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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个细节,钱包是由实验人员交给他人的:“我找到了这个钱包,但是我很忙,你可以帮我还给失主吗?”
我想他们一定是没想到这个举动在中国意味着什么……
在中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街头骗术,就是一个骗子,走到受害者身边,跟他说:“咦,这里有个钱包,快捡起来看看是谁丢的,看看里面有什么。”而大多数父母都教育过孩子:“远离他们,不要碰这个钱包,不论里面有什么,不要好奇,如果有人丢了,他会回来寻觅的。”
很遗憾,作者完全没有想过这点,而Science的编辑们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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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不主动和不诚信不能混为一谈。
文章中把不主动归还钱包看做是不诚信的表现,貌似有道理,实际上并非如此。在中国,惯例是由警察归还失物,其他单位只会放在失物招领处,失主来了就归还,不来就一直放着。尤其是哪些价值太低的物品,更没有动力。中国人口众多,每天在各个单位和机构来往人流密集,丢失物品实属平常,每天大量的丢失物品都耗费人力物力去寻找失主是根本不可行的。如果说失物招领处的人员私下截留了钱包或者是私吞了里面的现金,我们可以称之为不诚信,但是不主动联系和寻找失主,顶多算是工作态度问题,更宽泛的讲,只能算是文化差异。一个honesty的大帽子扣下来,对不起,我们不认!
作者在回复留言的时候还介绍了实验中为什么没有日本,他们解释道:在日本,公民不会联系失主,而是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个警察局,所以在日本这个方法并不合适。敢情日本不合适我们就适用?我们没有派出所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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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作为一篇历时十年,发表在顶级学术期刊上的论文,表哥是无法信服的。文章更是用honesty这种字眼进行排名,也让人无法接收。这样的评分方式,我觉得还不如芝麻信用分来的靠谱。
西方国家总是拿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试验方法来进行论证。去年全球无现金支付排名,中国排名第三。我也很奇怪,明明大爷大妈买菜都扫码支付了,为啥我们还是第三名,然后发现里面统计的都是信用卡/借记卡支付……
我承认,即使做一个非常公允的实验,中国的排名也不一定会是最高的,北欧国家可能依然高居榜首,但是我们无法接受论文所带来的中国成为了“最不诚信国家”的骂名。我们以后如果和外国人论战的时候,人家只要拿出这篇文章,我们就会立刻弱一头,还难以辩驳!
《Science》作为顶刊,刊发这种带有不严谨且带有特殊意味的论文,真的是有点特!朗!普!统计数字本身都会说谎,何况你的实验本身就是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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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问题:
对于这篇论文,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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