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于老家
2019年2月4日
今年对我而言是比较特别的一年。
上半年,疼爱我的外公走了,突然得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外公身体一直都没什么大碍,只是偶尔犯一些岁月留下的小毛病。表弟说,那天上午外公出门前还嘱咐他给外婆弄点吃的,谁想到短短数个小时后,接到电话的父母小姨匆匆赶到医院,也还是没有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远在他乡的亲人们连夜往回奔,我也打算买最近的机票回去,但最终被爸妈劝住了。
那时候我身孕三个多月,母亲说胎位还不稳定,回来了没有人照顾,我说这些都没关系。后来老一辈说,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出世,家里有一些禁忌习俗,最终劝我不要回来了。我慢慢从悲痛中冷静了下来,明白自己身负的责任,我想外公不会怪我吧。
我时常想着外公会托梦给我,但一直没有。直到下半年,母亲来上海照顾我,突然有一天我就梦到了。外公还是穿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满头白发,佝偻着站在小时候住的那所中学的教学楼前,看着来往的学生。
我没有想明白这个梦的意义,可能外公觉得我还像小时候那样住在那里,因为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后来我们搬家后,他总归是去得少了。
过了几天,母亲梦到外公来了我们在上海的家。他走进门,没有说话,只是四处望着。我跟母亲说,外公这是跟着你来上海看我了,以前我老是梦不到,可能是他不知道去上海的路。
几个月前外公给我打电话,我还说接他到上海来玩,看看我上班的地方,看看我们的新家,他欣然应允。回想起来,外公总是轮流给我们几个孙辈打电话,每次听说我去哪里出差他都嘱咐我一个人在外要小心,可是以后再也接不到外公的来电了。
岁末天寒的时候,家里将迎来一个小生命,这是外公的第一个重孙,母亲说他应该会很高兴的。是啊,我时常想怎么就那么突然呢?为什么不再等一等,等我把小宝宝带回家,四世同堂应该很幸福吧。
外公今年正好72岁,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属牛,宝宝今年出生,也属牛。父亲说,生命自有定数,新老更替自有轮回。可老天有时候怎么就这么残忍。
外公走后,外婆的精神状况变得越来越差。母亲说,她最大的愿望是退休之后还能多陪外婆几年,我说一定可以的。活着的人继续好好的活着,就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了吧。
“姥姥,我们都过得很好,您在那边也好好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