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篇2
刚参加完年会,在年会上被兄弟们拾掇着上台跟着跳了一个集体舞。回看视频,笨手笨脚的,像个大狗熊,其实谁又能够想到我曾经也是个校园舞棍呢?
跳舞曾经是我一个爱好,整个九十年代吧,大量的周末是在舞厅度过的。可能是时代的特点,现在的小孩子是无法理解的。我一直认为,八十年代是诗的年代,九十年代是舞的年代,那时候整个社会都在跳舞。
记得学跳舞是在大学一年级,花了2块钱参加了系里面组织的扫盲班,老师讲了一些基本的舞步。第一次到舞厅,应该是在浙大三食堂楼上,看着一对对人娴熟的跳着舞,非常的兴奋。女孩子们坐在位置上等着男孩子来请,男孩子们在全场游走,看准一个女孩,就走到她位置旁边候着,等着舞曲开始就请她。漂亮的女孩旁边总是围绕着几个男孩,竞争很激烈。心急的男孩子,不等舞曲开始,已经牵着女孩的手了。因为第一次跳舞,我胆子很小,手总是不敢伸出来,斗争良久,下定决心的时候,女孩已经被其他男孩请走了。有时候因为缺乏信心,手伸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抖,一看就是菜鸟,被女孩无情的拒绝了。一个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自己斗争着,整晚好像只跳了一个慢四。跳舞的时候心情很紧张,女孩是否漂亮也完全不记得了。因为在培训班只学了向前走,不会转弯,快到别界的时候,特别紧张,几次踩到女孩的脚了。好在那个女孩比我强,到了边界,自动就转过去了,我算是白担心了。
那时候老浙江大学有很多舞厅,三食堂楼上一个,室内篮球场一个,教五顶楼一个,教十旁边的多功能厅一个。还有很多临时开辟的露天舞厅,或者教室改装的舞厅。一到周末,校园里面基本有7个以上的舞厅,到处都是舞曲声。现在的小孩子肯定是无法想象的吧? 不知道现在的学校是否还有交谊舞会。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甚至没有什么计算机,男女交流主要通过交易舞会。浙大女生很少,一到周末,外校的女生都来浙大跳舞,很热闹的,成就了很多的恋情。有一阵子我很迷跳舞,居然一周跳3-4个晚上,从这个舞厅跑到那个舞厅,不亦乐乎。有时候还跑到外校去跳舞,比如杭大、杭师院等。其实,那时候很单纯,只是喜欢跳舞,很少真正刻意认识女孩子的。
跳舞的时候邀女孩很要有技巧,首先要选择好女孩,对过眼后,早早的跑到她旁边候着,邀请的时候要自信、果断,伸出的手要坚决,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很绅士的弯着腰,往往能够成功。那时候我很牛的,自认为是舞棍级的,在舞厅里面总是先找到最漂亮的姑娘,然后一个晚上都霸占着她,拉她跳舞,玩得很开心。后来有了女友,女友的舞跳得很好,跟我配合起来,总是自认为是舞厅里面最好得一对。
我有一个同学,非常有意思,每次跳舞都带着一个小本子,跳完一曲就赶紧修订他的黑名单。周末的时候拉我们陪他去拜访名单里的美女,好像是在浙大的六舍,等我们好不容易溜进去找到女孩留下的房间号时,发现居然是女生厕所,闹了一个天大笑话,被我们取笑了好几年。
还记得有一个圣诞平安夜,在教八一个大教室里面跳舞,临时搭建的舞厅。因为房间小,人多,跳着跳着,感觉热了,都脱了外套和毛衣在跳,旁边座椅上都放满着外套和毛衣,很壮观。跳到最后,都成了固定的舞伴了,拥着怀里的女孩,说着Merry Christmas, 感觉很温馨,很浪漫,一直跳到天亮。
毕业后,还是经常跳舞,到不同的学校,有时候也去社会上的舞厅跳。出差的时候也会去当地的舞厅跳舞,最有趣的是有一次在福州,跟同学去舞厅跳舞,感觉那里的舞步很奇怪,两个人一荡一荡的,跟扫地一样。当时的企业里面也非常流行跳舞,上级领导来了,基本上晚上都会组织舞会,安排年轻的女孩陪跳舞,跟我一起入职的几个年轻女孩一到周末就被拉去陪跳舞,很郁闷。在90年代,跳舞是社会交际的基本文化,我感觉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卡拉OK普及后才慢慢被替代,等个人电脑和互联网普及后,才逐渐销声匿迹。
回头想想,那时候那么喜欢跳舞,主要是期望交流,人跟人都有连接的欲望。周末的时候感觉孤单,邀一个女孩跳舞,聊聊天,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效果可能跟现在的网上聊天一样,当然我更喜欢跳舞,因为比较真实。想一想,在优美的舞曲里,拥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闭着眼睛感受着节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一曲结束,女孩会拒绝其他人,等着你的邀请,结束的时候,真诚的说声谢谢,多好啊。那时候的跳舞氛围很好,也没有出现后面所谓的黑灯舞,整体光线比较亮堂,很健康。
写到这里,我记起多年前在北京的一个遭遇。已经在华为了,那次是在北京出差,同去的是一个比我高一届的博士,是我上司,很严谨的一个人,我经常背后叫他傻博。周末晚上闲来无事,突然想去跳舞,他告诉我,跳舞是他的唯一爱好。我们一拍即合,就立马打车去舞厅,司机带我们到了最近的一个舞厅,下车一看,居然是夜总会,立马调头继续找。第二个舞厅还是夜总会,我们就有些不乐意了,请司机带我们去一个能够真正跳舞的地方。这个司机倒是热情的,拍着胸脯说,肯定能够找到。然后他带我们到了朝阳区一个社区附近,远远的就能够听到舞曲音乐声,我跟博士都很兴奋,到了地赶紧付了钱,跟着音乐找过去。我们到了一个广场,远远的看过去,影影绰绰很多人,走近一看,我去,眼前是几十个排着整整齐齐队伍的女士,正跟着音乐节拍跳着欢快的舞蹈。
那个晚上我们终究没有跳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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