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看门人的故事
小时候我家住在农村中学,在那里我生活了6年,那里有个老看门人,年纪60多岁了,身子骨还硬朗,看起来也不显老,他每天4,5点钟起床,打开学校大门,让在外走读的学生进去,白天看守学校,夜晚一直到初三学生上完晚自习,走读生都回到家后他才洗漱完后睡觉。他身体很硬朗,能吃能睡,六十多岁了学校放了假后他还回老家帮家里做农活,整理田地,他能喝酒,一上酒桌就能喝个一两斤白酒,脸一点也不红,他能抽烟,一天看门没事时总能抽一包1.5元一包的软龙乡,有时2包。他年纪大了,一天睡个5,6小时就可以了,睡眠足够充分,他每天晚上10点钟睡觉,第二天早上4到5点就起床开校门,中午午休时打个盹,睡个个把小时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休息。他爱听京剧,楚剧,黄梅戏,晚上到食堂打一盆饭吃后,他会在门卫室里面打开他的老旧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听他爱听的京剧,楚剧和黄梅戏,偶尔高兴时会哼上一段京剧名段智取威虎山,楚剧白扇记,黄梅戏女驸马,他一听戏曲就是一两个小时,如痴如醉。
老看门人年轻时是个好劳力,他什么都能干,劈柴,种田,放牛,养猪,种菜,耕地,喂鸡,样样在行,是个生产好手,他还被村里评过先进劳动模范,在农村是个优秀的人。他年轻时也上过几年学,能识一些字,老了能大致看得懂电视,报纸也基本上大致能知道上面的意思。后来他老了,几个孩子也都成了家,家里再不需要他养家糊口,挑起家里的负担了,他闲不住,就到我家住的农村初中当门卫,打发一下时间。另一个原因是他喜欢孩子们,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他能识字,家长学生写的请假条,出门条他都看得懂,他会写字,能在请假条,出门条上签字,而且他身体硬朗,不需要睡太长时间,能够吃当门卫的苦,所以他很适合当看门人。
看门人很喜欢我们这些还在读小学的教师的孩子们,一见我们总是情不自禁地逗我们玩,有时候吃酒席得些糖果总会带来给我们吃,闲时会给我们讲故事,给我们唱京剧,楚剧,黄梅剧和老歌。他对学生们也非常负责,他记住每一个走读生的模样,都认得他们,而且他们的名字也记得很清楚,每天走读生不全部回家,他就不关门,怕落下没有回家的走读生。家长,学生的请假条,出门条他总是仔细阅读,搞清情况后再签字,他签的字秀丽端庄,很好看。他不让任何没有出门理由的学生出门,免得班主任找他们,也不让没有正当进校理由,来历不明的校外人士进校门。有时候,学生们没有回去的路费和生活费,他总是慷慨解囊,借给他们,好久没还给他他也丝毫不计较,他能理解没有钱的学生们的痛楚,学生们也尊重他,一般能按时还钱的都自觉还钱,不能按时还的也一般都跟他说了年。生病的学生在学校医疗室里打针,他知道后会煮上一个鸡蛋送给他们吃补充营养。放假没有回家的孩子他总是一个一个问清楚情况,待他们都回去或有着落后他才骑着他的老自行车回老家。在老家,他什么都做,耕田种地,劈柴挑水,喂猪养鸡,是个勤快人。
后来,我读初中到镇上中学去了,我家里也搬到镇上去了,我就很少看到他了。读高中时,我回到儿时的农村初中一趟,他已不在那里,换了两个年轻点的四五十岁的门卫,听他们说他病了不能做事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至今还记得他的模样和他的事迹,记忆犹新,他是我尊重的老人,是我记忆中和蔼可亲,热爱孩子和学生,对工作负责的值得敬仰的好门卫,好看门人。